103.盜賊瑪麗戈爾德. 0;12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47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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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氛圍還算不錯。
在準備演出的舞臺前,人來人往的宴會廳。悠揚的樂隊演奏,美酒佳餚,昂貴的服飾與裝飾,華麗的室內與優雅的氛圍。
一旁堆積如山的禮物都是獻給三皇女的。
「哦呵呵呵!」
三皇女克拉莉婭,這隻曾經的鸚鵡的笑聲在蘭塞爾身旁響起。
是啊。
直到那時,蘭塞爾還覺得今天的宴會會平穩進行。沒有任何異常、事件或變故。怪盜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裏。
「終究還是不出現嗎?」
「真沒意思。」
雖然能看到少數貴族略顯失望的神色,但傳聞中的怪盜今天不會出現在此。
「看看周圍吧。敢在這種地方現身的傢伙,不是怪盜而是怪物了。」
宴會廳裏足足部署了數百名騎士。
六皇子的逮捕隊自不必說,連大皇女和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也都帶着各自麾下的騎士蜂擁而至。
目標只有一個。
—如果怪盜出現就由我們來抓捕。
爲了成爲抓獲怪盜的功臣。
但都是白費力氣。
不是說了沒有怪盜嗎?
至少今天沒有。
『就是,就是。就算瑪麗是個沒腦子的傢伙,也不至於在這種日子行竊吧。』
「這才更嚴重啊!」
「呀!蘭塞爾,我好心讓你坐旁邊,你這是幹什麼?」
「我就知道您會闖禍,小姐!都說狗改不了喫屎,您這手到底還是伸出去了!」
「好、好的,這就來!」
判定:同時具備純潔與不純潔特質。
「這就是那個有名的…」
「純潔詠歎調…原本是這個樣子的嗎?」
「終於要開始了。」
「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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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噗!」
聖物純潔詠歎調,此刻已變成了一顆蜂蜜糖果。
蘭塞爾慌忙擦拭嘴角,目光卻落在三皇女的胸前。
「咿呀啊啊啊啊啊!」
「嗚啊啊啊……!」
將寶石塞進口腔角落的瑪麗戈爾德慌慌張張地奔向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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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扔掉嗎?! 」
「啊,怎麼辦,怎麼辦啊,菲娜。」
「這是什麼?蜂蜜糖?我能喫嗎?」
※純潔詠歎調觀察到「矛盾」並灑下淡淡光芒。不,或許這纔是真正的純潔?瑪麗戈爾德,從今日起你就是這顆寶石的主人了。純潔詠歎調將在未來永遠閃耀。就在此刻,迎接讚美的光輝吧!
—異常狀態·盜竊癖:「壞手」發動中。
正在準備演出的瑪麗戈爾德,看着糖紙裏包着的寶石,雙手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是!」
「哎喲,耳朵疼。你都喫了吧,全喫掉!」
「怎麼辦啊小姐!這下全完蛋了!」
「瑪麗!演出要開始了!快準備好出來!」
「瑪麗,你這丫頭!」
她的項鍊依然完好無損—除了中央鑲嵌的那顆「純潔的詠歎調」寶石。
「就算是怪盜,應該也不會蠢到在這種場合現身。更何況是皇女殿下的寶石…殿下?」
◇ ◇ ◇
「哦哦!」
「啊,現、現在肚子疼想休息一下……」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偷的。就是手不聽使喚……」
「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原本的樣子?純潔詠歎調正如其名是純白透明的寶石…」
「是糖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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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非常抱歉,殿下。」
抹了把臉的蘭塞爾開口道。
『到底什麼時候…!』
「演出都要開始了,第一個登場的傢伙在這兒幹什麼呢!趕緊去換衣服!沒時間了!」
要不是編劇讓·希爾魯突然從背後出現的話。
在那些眼睛閃閃發亮的貴族小姐們帶領下,所有貴族都已入座時。
「當然得扔掉,小姐!快扔,快扔!趕緊扔掉然後裝不知道。來,快點。」
「糖果…?」
瑪麗戈爾德打算連糖紙一起把寶石扔掉。
「忍住!用盡全力忍住!一流演員的話這點程度應該能撐住!來,快去換衣服!那邊的夏爾,維尼!趕緊給這隻慢吞吞的傢伙把衣服穿上別讓她遲到!」
生怕被人看見,她急忙將它塞進了嘴裏。
「現在我也不知道了……!」
記錄:檢測到當前身心純潔,但發現過去人生中與年輕貴族「蘭塞爾·但丁」累計發生過21,861次肉體關係。
「按照您的吩咐,已全面封鎖了宴會大廳。皇女殿下。」
「…這是什麼?」
「已經能看到在陰暗監獄裏喫燕麥粥的景象了!」
「果然還是該這麼做對吧?! 」
蘭塞爾、宮廷騎士團長以及三皇女克拉莉婭。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她的胸前。
蘭塞爾鬆了口氣,將香檳送到嘴邊。
瑪麗戈爾德拼命守護着那顆蜂蜜糖—準確來說是包裹着「純潔詠歎調」的紙質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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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忘了蘭塞爾先生說過要是被抓到就得在監獄裏喫一輩子燕麥粥嗎?」
「瑪麗!跟我來,快點!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居然還沒換衣服!」
宮廷騎士團長無聲地走近。
「是的,糖果。」
「做得很好。我本以爲他會現身自投羅網呢,真可惜。呵呵。」
—突發事件!!!與聖物「純潔詠歎調」發生接觸。
「嗯?」
「不行啊啊啊!」
三皇女的表情凝固了。
「現在開始表演《花之帝國》。演出期間派對大廳會調暗燈光,請大家諒解。」
「嗚哇啊!」
沮喪的瑪麗戈爾德口中流溢出朦朧的光芒。
若凝神細看,隱約可見那極其微弱卻又溫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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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賽娜,可還滿意?」
「是的,真是耀眼又美麗的風景。在這卡薩布蘭卡與紫丁香盛放的花之帝國,我想與你共度今日,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花的帝國。正如你所說,這個帝國充滿了鮮花。莉瑟娜,願意和我跳支舞嗎?」
三皇女的項鍊變成了蜂蜜糖果。
當這個消息傳開時,或許是因爲擔心會引起騷動,宴會廳至今仍保持着平靜。
大多數人的注意力也都被演出吸引着。
但是。
「劇團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主要檢查了在舞臺後面準備的那些人。」
「這裏的平民就只有他們了。怪盜肯定也是劇團成員之一。就算要把演員們搜個底朝天也要找出來。」
「是,團長。」
『果然如此。』
蘭塞爾轉頭望向舞臺方向。
「莉瑟娜!即使阻擋我們愛情的是死亡,我也會繼續愛你!」
「你越是接近我,就越會走向毀滅。就像這被詛咒的命運一樣!」
「沒關係,莉瑟娜。如果我的愛是詛咒,我寧願墮入地獄也要追尋你。」
傳來完全沉浸在劇情中的貴族小姐們的抽泣聲。
換作普通人可能就一笑置之了。
瑪麗戈爾德的嘴角正流淌出微弱的光芒。
『難道…在那裏?』
「原來這就是被稱爲名作的原因啊……!」
「皇女殿下,請容我暫時退下。」
又不是第一次逃跑了。
「你要去哪,蘭塞爾·但丁?」
『看來氣得不輕啊。』
動手吧。
『那麼瑪麗戈爾德現在應該……』
不用看也知道舞臺幕布後面正在發生什麼。肯定在逐個搜查那些沒有參與演出的演員。
就在猶豫的此刻,舞臺後方針對瑪麗戈爾德的搜查網應該正在收緊。爲了抓住怪盜。爲了抓住瑪麗戈爾德。
想再做多少次都可以。
沒什麼做不到的。
那是普通人難以察覺的微弱光芒。
一個豪邁的聲音突然炸響。
咚。
先進去看看情況,實在不行就……
即便是最沒腦子的騎士也知道,如果這個場合有怪盜存在,那比起貴族更可能是平民。
咚。
蘭塞爾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個傢伙。
「我說過的吧,莉瑟妮!能陪伴在你身邊的只有我。骯髒的愛意只屬於我一人!我說過多少次了!」
「演出結束後,無論是貴族還是皇族都要挨個審問,蘭塞爾團長。我會把全部權限交給你這個最值得信賴的人。」
但蘭塞爾立刻察覺到了她發音的含糊不清。
該怎麼辦纔好。
『……?』
「我的女人,莉瑟娜啊!」
騎士們若不是傻瓜,總該檢查口腔內部吧?
現在已經沒時間了。
就這麼幹吧。
「爲什麼,我只是……!」
那又怎樣。
而今天在場的平民就只有劇團成員了。他們最先被列入調查範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怎麼辦?
這證明瑪麗戈爾德尚未被徹底搜查過。
如果她被識破是怪盜蜜糖怎麼辦?
蘭塞爾的心臟劇烈跳動。
「愚昧的莉瑟娜!」
是不是該直接大鬧一場?現在就衝進去把一切都掀翻?不,至少該帶着瑪麗戈爾德逃跑嗎?
即使聽到皇女殿下的聲音,蘭塞爾還是猛地站起身來。他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昏暗宴會廳的角落走去。
舞臺氛圍驟然緊張起來。
『難道別無選擇了嗎。』
咚。
舞臺上爆發出激情演繹的聲音。
「愚蠢的莉瑟娜!」
「莉瑟妮!」
『該不會是……』
那裏佩戴着禮服佩劍。雖然是未開刃的裝飾用劍,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至少能甩開追兵逃到遠處。
三皇女冰冷的聲音。
「你竟敢奢望和平與幸福,正是這份願望讓整個世界陷入混亂。莉瑟妮。可憐的孩子……」
蘭塞爾顫抖的手不知何時已摸向腰間。
「真是個感人的故事。」
是瑪麗戈爾德的聲音。那聲音洪亮地迴盪在舞臺上空。
抱着萬一的念頭,蘭塞爾眯起了雙眼。
咚。咚。咚。
就在那時。
沒錯。
「莉瑟娜。」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該怎麼說呢。
「莉瑟娜,都是因爲你的執念才釀成這一切悲劇!就因爲你膽敢奢求不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回來了,莉瑟妮!以死亡爲名的諾伊再次回到此地!」
「傲慢的莉瑟娜!」
「竟敢動我的東西,呵。」
『也就是說,等這場戲演完?』
沒錯。
會被抓住。
絕對會被抓住。
「莉瑟娜。可憐的孩子。離開我尋找的幸福將毫無意義!」
不知不覺間,舞臺上只剩下她一人。
剩下的臺詞不過寥寥兩句。
瑪麗戈爾德的表演即將結束。
砰—!
回過神來時,蘭塞爾的身體已經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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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塞爾正穿過舞臺後方狂奔。
是要掃清騎士們救出瑪麗戈爾德嗎?
不,並非如此。
「蘭塞爾大人?」
「蘭塞爾騎士,您爲何在此…?」
「借用一下。」
「啊?」
蘭塞爾將困惑的騎士和演員們拋在身後,戴上舞臺裝扮的帽子,披上斗篷。
他正一口氣躍上演講臺。
「莉瑟娜……!即使死亡將我們分開!」
「諾伊。」
這場親吻持續了整整三分鐘以上。
「聽說有吻戲。」
當兩人分開時,一道純白的光芒從他們之間流瀉而出。
「這是什麼情況?」
曾是陌生人的瑪麗戈爾德,曾是僱傭兵的瑪麗戈爾德,曾是富豪的、官員的、魔法師的……以及如今身爲盜賊的瑪麗戈爾德。
「……?」
受驚的瑪麗戈爾德視網膜上映射出蘭塞爾的身影。他們互相瞪大的瞳孔清晰可見。
「蘭、蘭塞爾大人……?」
從項鍊上掛着蜂蜜糖果的三皇女開始,到那些長久以來守護這個「花之帝國」的貴族小姐們,全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安心的嘆息。
「唔嗯……!」
在瑪麗戈爾德獨自留下繼續熱情演出的那個位置。
雙腿發軟的瑪麗戈爾德踉蹌了一下。這個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小偷就這樣被奪走了寶石。
『明明可以乖乖交出來的。』
他抓住了瑪麗戈爾德的肩膀。
在所有貴族和皇族注視下的演講臺上。
柔軟的觸感包裹了嘴脣。蘭塞爾用力摟住瑪麗戈爾德的腰將她固定住。生怕她會逃跑似的,用幾乎要把她揉碎的力道。
表面上看是接吻的場景,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最後看到的只有瑪麗戈爾德那張漲得通紅、眼珠都快翻過去的滑稽表情。
「從沒見過……這個人呢。」
那是聖物「純潔的詠歎調」傳遞到蘭塞爾·但丁手中瞬間殘留的光芒。
在騷動的氛圍中,蘭塞爾眼中只看得見瑪麗戈爾德。
「讓·希爾魯說的。」
「呼…」
『好言相勸的時候乖乖交出來。』
走上舞臺的蘭塞爾暫時收起了感慨。
—即便死亡將我們分離。
舞臺的帷幕緩緩落下。
「嗚!」
「我的原罪,我的愛……呃啊!? 」
觀看舞臺的貴族們也沒什麼不同。
就像是盜賊與騎士的追逐戰。
「還有這樣的角色嗎?」
「但兩個角色…不都是…男性嗎?」
四周爆發出貴族們驚歎的呼聲。
『搞砸了。』
「啊?」
蘭塞爾腦海中不斷閃過與瑪麗戈爾德的過往記憶。
她那雙瞪大的眼眸近在咫尺。
這該怎麼說呢。
與瑪麗戈爾德的初次相遇浮現在腦海中。
竟會如此無休無止地糾纏在一起。
『給我拿來!』
「瑪……」
竟會結成如此漫長而堅韌的緣分。
「嗯?」
「……!」
當年第一次見到她時,怎會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光芒傾瀉的舞臺。
「花之帝國里居然出現接吻場面…」
三皇女的寶石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易主了。
蘭塞爾摟住了瑪麗戈爾德纖細的腰肢。
兩人在相觸的口腔中糾纏了好一陣子。
現在後悔也晚了。
在無數次開始與結束之間不斷變化的關於瑪麗戈爾德的記憶。
蘭塞爾突然停住了話語。
閃爍。
忽然間。
他執着地追逐着那個在口腔各處躲藏、試圖隱藏什麼東西的傢伙。直到最終將那硬物靈巧地奪走。
當初可曾預料到半分?
「劇本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