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繼承第二週目,夫君蘭塞爾. 0;5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4090 字
「請多指教,蘭塞爾先生。」
從舉起木劍的瑪麗戈爾德身上感受到與以往不同的壓迫感。
「……我要動真格的了。」
「真可怕啊,瑪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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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曆820年8月4日,傍晚。天氣晴朗。
—瑪麗戈爾德最高級劍術掌握度達到32%。
※臨時職業列表已更新。新增S級冒險家、將軍、帝國騎士團長、反叛軍首領、龍獵人、朝聖者、惡魔獵人、古代遺蹟探險家、龍騎士等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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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連一次反抗都做不到就輸了。』
保守估計,瑪麗戈爾德的境界至少比凱爾高出兩個層次。
雖然在臨時職業列表中出現並不意味着立刻就能勝任,但這至少證明了她與他們處於相近水平。
對於還需要很長時間修行才能成爲騎士團長的凱爾·但丁來說,瑪麗戈爾德就像一堵高牆般的存在。
「先掉落木劍或被擊中一擊者判負。」
但丁子爵的聲音。
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互相注視着對方。
「就算我控制不好力道也請理解,瑪麗。」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蘭塞爾大人。」
在相視而笑的兩人之間迸發出火花。但丁子爵的手向上舉起。
「開始。」
「啊,抱歉。」
9
女僕們指着瑪麗戈爾德一隻腫脹的眼眶。
蘭塞爾與瑪麗戈爾德即將啓程。
「能不能等到了帝都就叫我們過去呢,瑪麗小姐……」
沒辦法。赫斯蒂就是個面對皇帝也會堅持要對方先敲門的傢伙啊。蘭塞爾轉了個圈,重新敲門走了進來。
蘭塞爾摸着下巴,用意味深長的語氣開口說道。
從昨天起,這個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但丁家族。
「帝都!我也!我也想去!」
「騎士對決中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你們這些女僕懂什麼。少廢話,乖乖把茶端上來。」
在這個生於鄉野就註定終老於斯的時代。
那是被木劍擊中後輕微撕裂並形成淤傷的模樣。
「您一定要走嗎……?」
「現在很忙。稍後再給您上茶。」
「要是能和我們一起住在但丁領地該多好……」
漸漸地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個家的入贅女婿,而瑪麗戈爾德才是親女兒了。
「別擠啊!」
「我先來的!」
這次的反應也莫名不太友善。
真的不是說覺得委屈啦。
但丁夫人的嘮叨,一直持續到但丁子爵中途插話才停下。
「嗯哼。」
女僕們爭先恐後地飛奔出去。
『對我不是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嗎?』
「蘭塞爾大人,應該先敲門再進來吧?」
「要是直接讓蘭塞爾大人一個人去的話……」
倒不是說覺得委屈。
但丁子爵一邊安撫嘆息的夫人,一邊向蘭塞爾問道。
蘭塞爾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正在給瑪麗戈爾德梳頭的女僕們投來了尖銳的目光。
做到那種程度也太過了。
「你們清醒嗎?」
「是的。」
「……說是旅行,其實只是繞點遠路去帝都而已,母親。」
對這些在邊境地區生活了一輩子的女孩們來說,能進入帝都的機會實在難得。
但瑪麗戈爾德的情況不同。
「……要在帝都定居的話,總得帶幾個傭人吧……這些人裏該選誰帶走呢……」
「那還有段時間。從現在開始好好準備吧。」
「唉,真是……」
『那就這麼着吧。』
儘管瑪麗戈爾德笑着回答,女僕們的眼神依然沒有緩和。確實腫脹得有些厲害。
蘭塞爾故意發出聲響走了過去。
「我這就給您端來!」
就是有點那個吧?
「你們要兩個人單獨去旅行,不帶護衛?」
但丁夫人危險地挑起了眉毛。
蘭塞爾的母親。
「好吧,蘭塞爾。你說什麼時候出發來着?」
「在淑女臉上留下淤青。太過分了,蘭塞爾大人。」
「夫人,就隨他們去吧。年輕騎士也該去險地歷練歷練。等進了騎士團,這些事就做不了了,現在就讓他們盡情而爲吧。」
「而且還是在這種顯眼的位置……」
「不是現在,計劃明年開春就出發。」
『喂,這就過分了吧。』
「沒關係,沒關係。這種程度很快就會好的。」
兩人的身體同時向前衝去。木劍劃出長長的軌跡向對方襲去。
「就是啊。要是留下疤痕可怎麼辦。」
若無人引薦,想要前往帝都羅德尼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赫斯蒂銳利的眼神。
「這是當然的。」
「唉…真不知道這孩子爲什麼這麼喜歡往外跑。本以爲有了配偶會改變些,現在倒好,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要帶出去?這到底算怎麼回事?就不能像你哥哥們那樣,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待着嗎?」
女僕們的喧嚷聲。
畢竟蘭塞爾·但丁是個把離家出走當家常便飯的人,家人們的反應略顯冷淡。
但蘭塞爾決定厚着臉皮應付過去。
「……」
看着這些小女僕們幼稚的爭搶背影,蘭塞爾只能無奈苦笑。
「感覺怎麼樣?」
「躺着休息會兒好多了。可能是剛纔腦袋有點暈。」
瑪麗戈爾德笑眯眯地回答。一隻眼睛腫得老高,面部肌肉的移動看起來還很遲鈍。
「真想贏蘭塞爾大人一次呢……」
「還差十年火候呢。」
這可是積累了數百年的經驗啊。
『要是輸了那才叫稀奇呢。』
就算這一世活得像條鹹魚,也不至於輸給瑪麗戈爾德。
* * *
「開始吧。」
那天。
戰鬥在但丁子爵的信號落下後僅一分鐘就分出了勝負。
尋找破綻的瑪麗戈爾德與卸力後退的蘭塞爾。
「咦,現在是什麼情況?」
「蘭塞爾少爺,比想象中防守得更好……?」
下一秒。
一直後退的蘭塞爾突然改變了木劍的方向。
「啊……!」
瑪麗戈爾德的嘴裏迸發出驚歎。木劍以出其不意的角度刺入她的要害。
「氣勢不錯,瑪麗。」
「這個嘛。」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凱爾·但丁。
推開巨大的門,映入眼簾的是鋪着紅色地毯的空間。
『要是敢來挑釁的話,本打算一招解決的。」
更何況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短短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巧合的是,騎士團發來緊急電報後,凱爾·但丁和里奧·但丁都已離開宅邸。
咚咚。
據說獲得了反叛軍殘黨的消息,這次輪迴中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不,沒什麼。」
要是他現在在場的話,肯定會跳着腳要跟蘭塞爾當場比試。
「我拼命忍住想玩的慾望努力訓練,嗚嗚嗚,好氣啊,好不甘心……!」
很明顯他出現了認知失調。實際上他記憶中的蘭塞爾確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劍客。
* * *
『只不過是因爲這傢伙不是好對付的對手罷了。』
但丁家族的人們衝向緊閉雙眼昏厥過去的瑪麗戈爾德。
「……」
「真沒意思。」
短暫的沉默後,她露出了微笑。
瑪麗戈爾德的嘴噘得老高。
「流血了!」
「是嗎?我可是想玩就玩了個夠呢。」
「進來吧。」
-蘭塞爾怎麼可能憑實力贏過瑪麗!那傢伙成年後我就沒見過他揮劍!這肯定是某種陰謀!
「呃啊!」
在過去時光裏建立起深厚感情的但丁家人們,都流着淚爲她送行。
「要是最後什麼收穫都沒有可怎麼辦啊。」
她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她突然停住了話語。
雖然還比不上蘭塞爾,但現在的她即便與帝國赫赫有名的天才騎士們相比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現在突然要去尋找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魔王,這真的可能實現嗎?他不禁有些懷疑。
這是蘭塞爾的擔憂。
瑪麗戈爾德用堅定的聲音回答道。
「即使找不到也……」
-等你回來走着瞧,蘭塞爾!
◇ ◇ ◇
算你走運了,凱爾·但丁。
當然至今仍有不少人堅信「瑪麗·瑪麗是爲了救蘭塞爾·但丁的名聲纔在比試中手下留情的!」
就在蘭塞爾的劍尖即將擊中瑪麗戈爾德的那一瞬間。
瑪麗戈爾德的頭部勐地向後仰去。從撕裂的額頭噴濺出鮮血。
啪嗒-!
遭受輕微腦震盪的瑪麗戈爾德之後足足昏迷了整整半天。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你們這是幹嘛?」
「啊啊啊! 瑪麗大人!」
旅行的目的只有一個——尋找「魔王」的下落。
這就是蘭塞爾被家裏女人們輪番數落的原因——他差點把好不容易找來的未婚妻送進鬼門關。
「未婚妻爲了那個廢物未婚夫的地位犧牲了自己!」這種說法聽起來反而更可信。
在他過去數百年的生命中,從未真正意識到魔王的存在。
兩柄木劍相互交錯。
好不容易安撫住啜泣的女僕們,瑪麗戈爾德跨上了馬背。
「我是里奧·但丁。」
那天是十九歲的瑪麗戈爾德離開但丁子爵領地的日子。
瑪麗戈爾德已經練就了這樣的實力——稍有不慎就會被她一擊命中。面對這樣的傢伙,根本不可能控制力道。
「瑪麗小姐!」
10
「這是勝利者的嘲諷嗎?」
就算派上但丁家的繼承人兼騎士團長里奧·但丁,她也不會輕易落敗吧。
「沒關係的,一定能找到。」
春意萌動的三月某個清晨。
里奧·但丁走向站在盡頭的人,單膝跪地。
「里奧·但丁參見皇子殿下。」
「把頭抬起來。」
第一皇子德爾菲·亞倫·弗利吉亞。這位帝國第二號人物正凝視着里奧·丹特。
「伯德尼亞的騎士團長,但丁家族的繼承人…年紀輕輕就在偏遠邊疆喫了不少苦啊。」
「作爲偉大帝國的騎士,這只是分內職責。」
「閣下應該已經聽說我爲何來到此地了吧?」
「是的。聽聞殿下是爲親自追剿帝國叛黨餘孽而來。」
第一皇子拿起放在一旁的玻璃酒杯。
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烈酒下肚讓他長舒一口氣,隨後再次開口。
「不。比那更簡單。只要找到並帶回一個人就行。」
「明白了。只要告知要找何人,在下定將其帶到您面前。」
「我只說一次,給我好好記住。」
第一皇子的眼睛彎成了半月形。
「剛成年的女子…有着藍色或綠色瞳孔的金髮丫頭。」
這帶着戲謔笑意的回答過後,里奧·但丁強忍着沒有讓荒謬感扭曲自己的表情。
「都聽清楚了嗎?」
「……」
里奧·但丁一時語塞。就這些?他心中只浮現出這個疑問。這些特徵太過普通,根本不足以鎖定目標。
「除了閣下外,還有許多接受這項任務的僱傭兵和騎士團。請務必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將賜予的榮耀握在手中也是騎士的美德。即使要動用我麾下所有騎士和家臣……也定要找出殿下想要的人。」
「……!」
這是「帝國英雄」才能享有的待遇。足以將但丁子爵家族抬舉到超越尋常公爵世家的榮耀。
「沒錯。貴族也好富豪也罷賤民也好盜賊也好娼妓也好市井女子也好都無所謂,先帶到朕眼前來。」
里奧·但丁勐地睜大了閃爍的眼睛。
但不知不覺間,第一皇子的眼神已變得陰沉。這不是玩笑。他是認真的。
大皇子又抿起帶着戲謔意味的笑容。
整個家族入駐皇室?
「朕會讓你的家族舉族遷入帝國皇室居住。這代表着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全部…您是說?」
「從現在起,在我說的地區內,只要發現類似的女子,全部抓來。」
「若你帶來的女子中有朕想要的人,朕將以皇室名義賜予你豐厚獎賞。」
「……明白了。」
在壓倒性的功勳面前,里奧·但丁感到至今盤旋在腦海中的所有疑問都煙消雲散了。
里奧·但丁的嵴背竄過一陣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