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武士 瑪麗戈爾德 0;61;
《浪漫小說裏的主角只喜歡我》 · 버베나 · 371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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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蘭塞爾跟着笑容滿面的赫斯蒂走去。
「您一定會大喫一驚的。」
「能有多誇張?」
「看到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莫名有些興奮。
「瑪麗,我進來了。」
「啊,請稍等一下!」
「已經太遲了。」
赫斯蒂推開了緊閉的門。
「哦。」
蘭塞爾瞪大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瑪麗戈爾德慌忙用手遮住的臉龐。她臉上化着淡妝,曾經因艱苦傭兵生活留下的細小傷痕如今已完全看不見了。
接着注意到的是她穿着的衣服。
透明的面紗與純白的布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黃金裝飾。這是她從未穿過的華麗奢侈服飾。
「您覺得怎麼樣,少爺?」
「很漂亮?很適合你。」
這是真心話。
不愧是女主角啊。
「您這樣直勾勾地盯着看……」
所以遊戲裏關於皇帝的戲份和存在感,根本談不上多或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實際上把他當成路人甲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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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那麼討厭他嗎?
本來武士路線裏就存在「與傭兵結婚」這種狗屎陷阱結局。
「師父也是這麼想的吧?」
「連一張插畫都沒有的角色,這還用說嗎。」
「出發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
瑪麗戈爾德將蘭塞爾的回答當作肯定,眼角彎成了月牙。
這是專爲皇族打造的祕密基地,幾乎必定會觸發與皇子們的邂逅事件,堪稱帝國最隱祕的場所…這就是所謂的「祕苑」。
「什麼?」
馬車開始沿着諸島最寬闊的道路奔馳。
「那個老不死的。」
蘭塞爾簡直氣瘋了。那是個四十多歲的傭兵。和還不到二十歲的瑪麗戈爾德相比,年齡差足足有兩倍多。這種人居然敢求婚?
「嗯,是戈德曼大叔。」
瑪麗戈爾德邊說邊揮舞着小拳頭,露出狡黠的笑容。
當巨大的皇宮逐漸映入眼簾時,才真切感受到自己來到了帝國中心。
走出門外,宮廷伯的馬車已經抵達。
在這個世界裏,皇帝是絕對的權力者。
『瑪麗戈爾德,你現在可是準皇妃了。人生贏家啊,丫頭。』
「不是說諸島那邊有個傢伙嗎?」
「嘛…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
瑪麗戈爾德不知爲何顯得很彆扭,扭動着身子躲避蘭塞爾的視線。
「皇帝,會長什麼樣子呢?」
『就算走武士路線也能達到這種程度…』
「走吧。」
「怎麼這麼慢!」
「沒錯。就是要讓五皇子和瑪麗戈爾德生米煮成熟飯,製造既定事實。」
※魅力、性感、氣質大幅UP!!
「我把他揍得屁滾尿流啦!」
一聽到這句話,蘭塞爾就已經決定要帶瑪麗戈爾德一起去那裏。
蘭塞爾決定一回來就要好好教訓他。這次非得殺雞儆猴,讓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
「少爺,我們該出發了。宮廷伯大人正在等候。」
「戈德曼大叔雖然是個好人,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呀。結婚應該是彼此相愛的人做的事纔對嘛。」
「什麼?那羣混蛋?」
皇帝召見。
蘭塞爾頓時炸毛了。
「最近向瑪麗求婚的傭兵變多的原因,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呢。您說是不是啊,少爺?」
「面見陛下總不能滿身塵土吧,宮廷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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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帶瑪麗戈爾德去這種地方,那才叫不合常理。
『戈德曼,你死定了。』
什麼?區區傭兵也敢向未來的皇妃拋媚眼?
蘭塞爾目不轉睛地打量着滿臉通紅的瑪麗戈爾德。
「所以你們對戈德曼做了什麼?」
「嗯,早知道就該直接走魅力路線了。」
「是!」
這是現實。
本來製作遊戲的姐姐就對皇帝沒什麼興趣。「皇帝就是皇帝,還需要什麼其他設定嗎?」這就是姐姐的想法。
但那是遊戲。
因爲他即將前往的地方,正是那個著名的祕苑地圖。
「沒什麼。」
她身着一襲純白宮廷禮服的笑容,簡直耀眼到讓人瞬間失語。
那真是萬幸呢。
光是想到這件事就讓人怒火中燒。
—雖然瑪麗戈爾德覺得「皇宮貴族禮服0;租賃1;」穿着很不舒服,但諷刺的是實在太適合她了。
在宮廷伯的催促下,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迅速登上了馬車。
蘭塞爾暗下決心,等見到皇帝時一定要創造個絕佳機會。
雖然蘭塞爾對落魄千金模擬器的記憶相當清晰,但對皇帝的信息卻所知有限。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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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帝國皇室沒落後,佔據其空缺的新帝國第一人。
「現在要蒙上你們的眼睛。知道祕苑入口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了。」
黑色布條矇住了蘭塞爾和瑪麗戈爾德的雙眼。
似乎是爲了擾亂方向感,馬車在原地轉了好幾圈後,才徑直朝着某個方向前進。
「嗚…好想吐…」
「忍着。」
「真的要吐出來了…」
「別弄髒衣服。」
「我、我儘量…嘔…」
能明顯感覺到瑪麗戈爾德的臉色越來越差。這種顛簸的路況確實很容易暈車。
「到了。」
解開眼罩後,發現馬車停在一座被花叢環繞的庭院中央。
「這裏是…」
「除了花什麼都看不見呢,主人。」
剛纔還哼哼唧唧的瑪麗戈爾德發出輕聲驚歎。視野裏滿是五彩繽紛的花朵,彷彿置身於童話世界。
不愧是皇族。
錢就這麼隨便揮霍啊。
「爲了偷偷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而建造的祕苑,居然奢華到這種程度。」
「見不得人的勾當?」
聽到蘭塞爾無心說出的牢騷話,瑪麗戈爾德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就是蘭塞爾·但丁?」
站在皇帝身旁的一名騎士開始氣得面部抽搐。
對騎士家族而言,自家子弟能成爲宮廷騎士確實是莫大的榮耀。
那裏站着一個人影。
「二位,我都聽得見呢。」
蘭塞爾毫不退縮地再次說道。
但是。
「怎麼,你還想拒絕不成?」
沒錯。蘭塞爾在過去200年裏經歷了死亡、受傷,甚至被拖上處刑臺燒死,確實和別人有了一個不同之處。
總之是個管不住嘴的主。
「我沒想到今天是來領賞的…」
「陛下的恩情如海般深厚,臣感激不盡。」
皇帝周圍籠罩着巨大的帷幕。只能隱約看見他模糊的身影。
「知道是榮幸就好。今日召你前來,正是要爲此賜予賞賜。」
「陛下。」
「既然要給你就老實收下。」
「別發呆了,快跟上。」
沿着開滿鮮花的小徑走了許久。沒過多久,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我說能不能請您再多寫一點呢,陛下。」
宮廷伯和瑪麗戈爾德,還有侍奉皇帝的侍女與騎士們,所有人的眼睛同時震驚地瞪大。
對蘭塞爾來說也是個好消息。這相當於獲得了自由出入皇宮的特權。
「雖然不記得是哪位大人垂青,但能得到賞識實在是莫大的榮幸,陛下。」
瑪麗戈爾德也機靈地跟着在旁邊跪下。
賞賜?
幽靜的庭院。
皇帝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反正是白給的,那就收下?」
「朕向來惜才,欲將優秀騎士留在身邊,望你以此爲榮。」
『用魔法改變了聲音啊。』
「看來我沒聽錯。」
到底有多想隱藏自己。
這份禮物比預想的要厚重得多。
是錢嗎?
能感覺到面紗後的影子正在注視着蘭塞爾。黏稠的魔力瞬間掃過他的全身,連帶着那種被窺探的不適感也一併襲來。這個帝國的皇族們果然都多疑得很。
「連這裏也沒有立繪啊。」蘭塞爾一邊想着這種無聊的事,一邊單膝跪地行禮。
蘭塞爾機械式地低頭回應道。
「聽說我有個兒子對你頗有好感。這也是你現在能站在這裏的原因,蘭塞爾·但丁。」
那聲音蒼老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但蘭塞爾從他嘴脣周圍感受到了糾纏凝聚的魔力。
突然?
「啊,是。」
正當蘭塞爾一頭霧水時,宮廷伯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使眼色。
不用明說也知道是誰。
「能不能再多寫一點呢?」
「……什麼?」
「竟敢、竟敢對陛下如此無禮……」
湖泊。
蘭塞爾、宮廷伯和瑪麗戈爾德三人之間快速交換了一陣竊竊私語。最終蘭塞爾把頭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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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呆?陛下說要賞賜你呢。」
『除了三皇子沒別人了。』
「陛下,遵照您的吩咐,已帶但丁子爵家的蘭塞爾·但丁前來覲見。」
嗯…
「朕賜予你宮廷騎士之位,蘭塞爾·但丁。這就是朕準備的禮物。」
蘭塞爾還有想要的東西。
『皇帝?』
似乎大家都以爲自己聽錯了。可能包括皇帝在內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那就是完全不知道害怕爲何物。
「你小子現在…」
透過面紗可以看到皇帝僵住的身影。看樣子受到了很大驚嚇。
蘭塞爾毫不停歇地繼續說道。
「您說要賜予我禮物,但老實說我無法理解,陛下。」
「……什麼?」
右側的宮廷伯不停地拍打他的肩膀,急切地低聲說着什麼0;主要是夾雜着髒話的勸阻1;。
左側的瑪麗戈爾德拽着他的衣角,已經半失神了0;因爲只是不成語句的嘟囔所以聽不太清1;。
蘭塞爾乾脆利落地無視了他們所有人。
「我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值得陛下賜禮的事。陛下。」
「雖然我經常無緣無故地賜禮,但像你這樣較真的還是頭一回。蘭塞爾·但丁。」
皇帝震驚得目瞪口呆。
「我覺得那些不問緣由就接受賞賜的人才更奇怪呢,陛下。」
「哦?你這話本身就有問題。既然說沒做什麼值得賞賜的事,卻又要求更多賞賜,這是什麼意思?」
正在勸阻蘭塞爾的宮廷伯和瑪麗戈爾德也瞬間對皇帝的話表示認同。仔細想想確實自相矛盾。
「我理解這份賞賜意味着,陛下今後對我會有很多期許。」
「這是不滿嗎?騎士成爲皇帝的人有什麼問題?我對你有所期待很奇怪嗎?」
「如果陛下真想讓我成爲您的人,那您得付出更多代價纔行。」
震驚的連鎖反應。
「你竟敢和我討價還價,蘭塞爾·但丁。」
「這世上的一切都該放在天平上稱量,陛下。」
皇帝的聲音因隱忍的憤怒而顫抖。本以爲說到這份上該服軟了,然而…
「若陛下執意如此,悉聽尊便。」
蘭塞爾壓根沒在怕的。
蘭塞爾早已看穿他的真身。
「反正這傢伙又不是真正的皇帝嘛?」
皇帝張大嘴僵在原地,再次石化。
因爲——
「就算朕現在當場砍下你的腦袋?」
先前只是猜測,但方纔的反應讓他確信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