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往命運之島
《Campione 弒神者!》 · 丈月城 · 1.8萬 字
1
草薙護堂,失蹤──
昨天晚上,艾莉卡•布蘭德裏在家中接到了這個通知。
「雖然不是護衛之類的人物,不過有祕密跟蹤草薙先生下落的人送來了報告。」
這個消息出自於正史編篡委員•甘粕冬馬之口。
之後,因爲接到他打來的電話,艾莉卡、琍琍亞娜、萬里谷祐理三人不管時間已經是深夜,還是在沙耶宮別墅的客廳裏集合了。
「和身分不明的美少女相遇之後就情投意合,聽說是手牽手一起私奔了,雖然是件難以置信的事,不過那名少女似乎成功對弒神者施加了某種催眠術。」
聽完這番話,艾莉卡嘆了口氣。
「要說這讓人一點也不意外,也是沒錯啦……只要是面對女孩子的話,護堂是個破綻多到絕望的人。」
「虧我還以爲他上次與桂妮薇亞相遇之後,會稍微學到教訓。」
在旁的琍琍亞娜十分不甘心。
「他的心態還是不夠成熟……我們也沒辦法一天到晚都跟着他,他就不能自己多注意一點嗎?」
「對了,甘粕先生,知道護堂同學之後去了什麼地方嗎?」
祐理邊聽着艾莉卡她們的嘆息邊詢問正史編篡委員。
「啊,關於這件事,實際上有十多名工作人員兵分三路緊盯草薙先生,但是在那之發生的事情,全部的人員都無法報告,雖然不知道他們被神祕的少女做了什麼,不過發現他們時,他們全員都處於意識不明的狀態。」
「這樣啊……如果是甘粕的部署,應該是不會挑錯人。」
聽過甘粕的報告後,艾莉卡改變了心情。
「要是這樣,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員──不對,就算是全部人都在他身旁的話,恐怕落得相同結果的可能性會很高。反過來說,應該對我們現在還平安無恙一事感到慶幸,我現在得去抓住護堂,將他從可疑的女人那裏搶回來。」
「沒錯,這樣的話,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追查草薙護堂的下落。」
「根本就不必去追查吧?以這次的情況來看,目的地大概就在那個地方了。」
在琍琍亞娜表示出決意的時候,沙耶宮馨直接回話。
琍琍亞娜也默默點頭,好像就只有祐理一個人很擔心。
護堂聳了聳肩。
「能與弒神者爲對手,只有神或者同爲弒神者的人,一點都沒錯。」
馨雖然不是宰相,也許會坐上樞機卿的位置,而且或許會和身爲聖騎士的宮廷女主人艾莉卡一起擔任左右智謀,雙方不斷較勁,決定彼此的權勢高低,馨讓人聯想到這樣的未來場景,此時的她露出了共犯者的笑容。
她們現在是爲了將護堂從奇怪的咒縛中拯救出來纔會過來這裏,艾莉卡和琍琍亞娜都穿上了戰鬥服,紅與黑的豎條花紋、藍與黑的豎條花紋,這是她們常穿的披風。
要欺騙弒神者也許能辦到,出其不意暗殺的話卻行不通,他們能夠將神殺掉,具有莫名其妙強大的生命力和狂暴性,完全不認爲他會乖乖成爲被人暗殺的目標,如果草薙護堂陷入那種危機的話──
護堂對亞歷山大•嘉斯柯因的要求,做了一個像是戲弄對方一樣回答。
可是,艾莉卡對兩位王回了一個華麗的微笑悠然斷言:
原來如此,艾莉卡點了點頭,馨是故意說出一堆曖昧的話。
兩人絲毫沒有猶豫,直直對着護堂的心臟丟過去。
「呵呵,就算這樣我們也是盤算好之後纔過來的喔?護堂,就算是你,也希望不要小看囉──情況就是這樣了,亞雷克,希望您可以將我們的主人交給我們處理,如果還要麻煩您出手的話,不論是騎士還是淑女的身分都太過失態了。」
護堂苦笑着撩了撩頭髮,展露自己堂堂的威嚴。
然後到了今天──
否定暗殺這種可能性的理由,琍琍亞娜自己也很清楚。
馨也以獨特的表達方式加油添醋補充說明。
「居然妨礙我難得的樂趣,真是不識相的女人啊,沒辦法,我要在這裏好好教育你們,然後再去重新開始遊戲。」
「是喔……就算處於蘭斯洛特的咒縛下,也還是無法飛上天,與嘉斯柯因的戰鬥只能玩到這裏了啊。」
因此對天叢雲劍下的命令慢了一些,這給了亞雷克來說非常充分的準備時間,化身爲電光的黑王子在一瞬間就飛翔出去。
「這是當然,雖然是有實績,不過卻是非常限定的效果。」
從甘粕那裏接到『魔之海域有異狀』的報告後,琍琍亞娜以『魔女之眼』探查相關的區域,並用她的飛行術,艾莉卡幾人終於又和護堂再會了。
『喂,艾莉卡嗎?後來那件事怎麼樣了?喔,身爲淑女當然不會跟着起鬨啊,但雖然我已經退下第一線了,依然是應該要對世界負責任的組織裏要員之一對吧?和自己有關聯的案件,當然會好好掌握髮展情況呀。』
身穿巫女服的祐理也出聲責備。
爲了避開騎士們的小刀往後跳,那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了。
「護堂同學,請恢復成原來的你。就算是如同亞雷克王子所說那樣,被蘭斯洛特卿迷惑也能將其克服,那樣才能稱爲王者的器量!」
針對這次艾莉卡問的問題,祐理莊嚴地宣告。
噗……艾莉卡表達贊同之意,馨笑了出來。
旁邊聽着的玩伴看起來倒是愁眉苦臉的表情。
琍琍亞娜發言。
雖然還沒有呼喚出愛劍白銀巨匠,但是這是她表現自己有此決心的態勢。
他面對飛來的艾莉卡,祐理和琍琍亞娜笑了起來。
「嘉斯柯因,好意外你居然會說出這麼正經的話,雖然我確實是在玩,不過可是很認真喔,因爲要玩的話,認真一點會比較有趣,要奉陪我到底唷,不要玩到一半就逃跑了。」
「什麼想法……?對了,我有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年輕的弒神者陣營當中已經能看到人才濟濟的充實情景,不過也只能當成裝飾蛋糕的奶油和配料,而身爲地基的海綿蛋糕──護堂本人如果不在,那他們也只是毫無意義的存在。
如此宣言後,藍騎士緩緩張開手。
想像到這種情景的艾莉卡苦笑出來。
恐怕那時候會演變成一邊將東京大半破壞,一邊和暗殺未遂者一戰了。
「在緊要關頭的時候,還是將她叫來比較好吧?那是在能緊急部署的對策裏最爲強力的,也已經有了實績。」
看來,她也有了和艾莉卡相同的結論。
護堂和亞雷克被引起了興趣,然後微微一笑。
護堂只有艾莉卡一個人輔佐,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真是的……居然追我追到這種地方來。真是羣多管閒事的女人啊,我正忙着陪這個男人玩,能放着我不管的話,那就幫上大忙了。」
說不定,有一天屬於草薙護堂的『圓桌』就會誕生──
「也是,說好聽點的話就是『一直擁有少年心的人』,講白話一點就是『對於自己覺得帥呆了的犯罪行爲毫不猶豫,但不論如何都不會做出那種不帥氣行動的人』。」
護堂大喫一驚打算閃躲。
「是嗎?那麼,這裏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這番花言巧語讓兩位王不約而同地露出相似的表情。
「對了,祐理。你對那個誘拐了護堂先生的女人,有什麼樣的想法呢?如果她只是魔女,哪怕是神祖也好,這些情況我們都還有辦法能解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難了。」
「護堂,就由我們來陪你玩玩,對遠道而來的客人出手這種事情,希望你可以適可而止。」
她大概與暗鬥、政爭無緣,忠實侍奉草薙護堂的近衛騎士兼管家,她應該是會崇高地堅持擔任這種包括了公私兩面的副官。
從亞雷克的身體上爆發出電漿,他想要化身爲閃電飛翔。
如此一來就決定好了方針,艾莉卡她們開始行動。
見到眼前的場景,艾莉卡她們幾個開始低聲討論。
因爲她相信祐理那種出色的靈能力者,憑內心感覺做出的回答纔會帶着真相。
在黑暗之中點亮燈火,是獨一無二的引導者,這正是祐理擔任的工作。
「而且,桂妮薇亞大人如果對弒神者下咒縛,需要冒着如同活捉野獸般的危險──很難想像她除了利用浮島的戰鬥以外,還有什麼情況需要她冒這麼大風險。」
是有着鋼鐵刀身並且開鋒的真品,正因爲如此,護堂纔會馬上避開。
「在十五歲那天夜晚,坐上偷來的摩托車狂飆,聽到這種趣聞時,就會讓人想起那位大人,所以那位大人是不可能去做像仙人跳的這種手段。」
就算是真相不明的混亂狀況,祐理也會始終當成一道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有時候輝煌奪目,有時候微微昏暗。
「你把這事當成遊戲是你家的事,但這對於我來說,卻是事業裏非常重要的一環。如果你是帶着遊戲心態來搗亂的話,那還是趕快回家吧。」
「看來,現在的你好像太過爲所欲爲,對誤入岐途的主人進諫也是騎士的責任,爲此我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將不惜拔劍一戰。」
「要是稱呼我爲王的話,就不應該太過在意瑣碎小事,我只是想要隨心所欲跨步而行四處閒晃罷了,如果在路上看到有哪個不順眼的傢伙,或是讓我熱血沸騰的傢伙,就算稍微和他交手一下,那也是可以的。」
如果平常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會說出來這種話,要是『劍之王』薩爾巴特雷•多尼聽到這些話的話,說不定他會開心地擁抱護堂。
「我不覺得亞雷克王子會介入這件事,這與那位大人的爲人不符。」
「似乎是非常驚人,而且可怕的存在,這種感覺……」
爲了探索救援對象早晚會出現在那裏的浮島形勢,甘粕冬馬匆忙出去了,這位日本忍者擅長用隱行術爲主的咒術,對於神話傳說也很瞭解,是個能夠應對各種局面的男人。
以爽朗的笑臉斷言。
簡短几句對話的結果,得到了讓人信心倍增的同伴。
艾莉卡完全不會擔心結果,毫不在意地丟出這些話。
「是啊,只是我覺得還是不要強推一些過度的期待在她的身上。」

「你們也要下來玩玩?」
要是薩爾巴特雷•多尼的話,他應該能夠非常悠哉地閃開,但是護堂沒有武術的知識。
「……是啊,感覺起來非常自然。」
「……大家,你們對草薙護堂那種態度有什麼想法?」
「……不如說這是他平時被理智和常識壓抑,所無法表現出來的本性,利用這個機會顯現出來之類的。」
「什麼!? 」
「你在說些什麼,如果沒有用殺了你也無妨的心態出手的話,那就構不成威脅了,而且只是那種攻擊,護堂你絕對可以硬食下來,因爲這是很稀鬆平常的事了。」
正史編篡委員會•東京支部長、男裝麗人的媛巫女,而且是個才能不會輸給艾莉卡•布蘭德裏的少女。
所謂的弒神者是將神殺掉,篡奪其神聖權能的妖人,可是也是不知爲何常常會將人們捲入其中,成爲騷動和混亂中心的『王』,之所以會有許多被他們給捲進來的人,或許是與他們自己的意志想法有關係。
「你以爲我們會接受你的暴行嗎,草薙護堂?」
不管怎麼說,草薙護堂陷入了奇怪的狀態是事實。
「沒錯,與其浪費時間做這種事情,不如去找出如何解開護堂咒縛的方法,這樣還比較有效率一些。」
雖然護堂擅長靠着天生的反射神經,還有魔王弒神者的集中力以及生存本能躲避敵人的攻擊,或者硬食下來,不過那絕對不是沒有破綻的武術家身法。
「……很明顯有古怪的地方,精神狀態卻完全沒有不穩定的樣子,也不像是陷入所謂的躁鬱狀態。」
剛纔艾莉卡她們朝護堂心臟投去的小刀不是假的。
「所以目的地果然就是浮島囉?神祕的女人和桂妮薇亞是同伴,如果目標是爲了利用草薙護堂的話,八九不離十就是這裏了……」
艾莉卡對馨的建議表達意見,然後男裝的麗人苦笑起來,
祐理一瞬間閉上眼睛,就是要窺探自己的內心,接着平靜地回答:
然後,以艾莉卡和馨爲中心在討論對策同時,有通電話響起。
護堂雖然有一半在笑,同時也感到驚訝,亞雷克則是以認真的口吻警告她們。
這麼快就進入狀況,真是太好了,馨一副想這麼說的表情,沙耶宮馨以超出她正史編篡委員會領導人的立場在協助草薙護堂。
祐理嫺靜地點了點頭,以毫不在意的口吻對馨說道。
「不要比較好,這個男人好像是受到了蘭斯洛特•杜•拉克的咒縛。」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突然展開攻擊……」
祐理和艾莉卡點頭表示認同琍琍亞娜做出的結論。
「如果是亞雷克王子指使,目的是爲了要讓草薙護堂遠離浮島的話,那該怎麼辦?嗯,不管對方有着怎樣的企圖,被綁架並且暗殺……應該是不需要擔心這一點。」
「或者是這樣,你感應到有新來的女神嗎?」
對此充滿實感的艾莉卡結束準備工作,和同伴一起度過一晚。
「雖然我無法斷言,真是如此我也不會驚訝。」
護堂立刻舉起右手,想要以天叢雲劍破除,下一瞬間,艾莉卡和琍琍亞娜以召喚魔術丟出了小刀。
琍琍亞娜生氣地皺起眉頭。
不是假裝高傲,也不是陷入瘋狂。
應該是處之泰然,是種不具兇猛,然後自由豁達的氣氛,或許這個樣子纔是草薙護堂的本質──艾莉卡不禁這麼想。
試着回想一下,他平時總是用着這個自由的心態切換戰鬥所需的力量,和各個國家或組織的人士結爲朋友或夥伴。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護堂這種毫不猶豫的狀態,真是陷入麻煩的狀況啊。」
艾莉卡深感欽佩,藉助不在這裏的人們力量,也做好解除神之咒縛的準備了。之後就是看實際行動部隊的自己一行人表現如何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成功。
2
聖盃變化成了僞神米諾斯。
牛頭巨神在白色神馬旁邊飛翔的同時發出咆吼。
「URRRRRRRRAAAAAAALLLLLAAAAAAAHHHHH!!」
這是爲了解除咒力跟權能發出的吼叫聲。
狂暴之魂化爲言靈,天空轟隆震動,大海也變得波濤洶湧。
在僞米諾斯,以及驅策天翔神馬的蘭斯洛特和桂妮薇亞眼前出現的,是個被四面八方都被岩礁包圍的小島。
奇異形狀的岩石突出,確實是座奇巖城。
桂妮薇亞感覺到寄宿在這座島上的咒力已經減少快一半左右了。
「亞歷山大大人的迷宮雖然已經被弱化了……」
「僞物之神和弒神者就算是擁有同樣的權能,格局也並不完全相同,看來無法徹底破除。」
跨坐於同一匹白色神馬上的蘭斯洛特和桂妮薇亞輕聲溝通着。
「不過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只好靠蠻力硬闖,讓僞米諾斯當先鋒突入迷宮,就算無法破壞,也可以發揮開路先鋒的作用。」
蘭斯洛特和桂妮薇亞將牛頭的迷宮神當嚮導,進入了魔之海域。
他們不是在海上,而是在天空前進,只剩下十幾公里左右便能抵達「阿瓦隆」了。不過那剩下的些許距離,卻是段困難重重的路途。
首先,是被數公尺前的無形濃霧阻擋。
那是預期到快將逼近而來的決戰與訣別之時,因爲歡喜而顫抖的笑容。
然後過了十幾分鍾,『女王』終於回來了。
在理解到黑王子設下的圈套、蘭斯洛特咋舌的瞬間……
猛牛米諾斯有如流星般衝了出去,以驚人的速度往前飛去。
「索性讓僞米諾斯狂奔,嘗試強行開出一個突破口。」
不只能在地上和地下的建造出迷宮,以及像是這次創出的魔之海域,還能產生出只要進入就再也無法出來的迷幻森林和迷惑之霧,能夠有着各式各樣的變化,雖然也有隻要使用一次,就得經過整整一個月才能再次使用的限制……
這是咒縛的言語。
這八年以來的抗爭回憶甦醒了。
──明治時期,舊日本軍基於防衛帝都東京的目的,在千葉的富津岬海上建設了三個要塞島,那就是第一、第二、第三海堡。
東京灣在互相細語交談的兩人前方擴展開來。
桂妮薇亞如果只是一個糾纏在亞雷克身邊的魔女,就算他覺得麻煩也應該不會想要把她徹底排除,就像放任那個公主一樣……
身體活動被封鎖的蘭斯洛特咬牙切齒。
蘭斯洛特踢向愛馬的側腹命令它疾馳,但是跑不動,神馬想要遵從騎士發出的命令全力擺動四肢。
異形的女妖朝着自己飛來,她飛翔的速度和輕盈感就像是風一樣。
「汝將成爲跨越這片海洋的先驅。爲了吾與愛子奔馳,只需要全心全力以迷宮出口爲目標,如同狂暴般奔馳而去!」
亞雷克選擇的是其中之一的第二海堡。
「桂妮薇亞,我們兩人總算有機會單獨相處了。」
腰身以上是絕世美女,下半身卻是蛇與魚的融合姿態,背部長有翅膀──
同時佈滿魔之海域上的咒力──黑王子亞雷克的權能也雲消霧散了,靠着拼死的失控動作與犧牲,僞米諾斯終於攻破了迷宮。
正下方的海洋裏爆發出強大咒力!
「唔!? 」
蘭斯洛特無法看到她背面之外的部分,這個確實就是亞雷克從女神美瑠姬奴(Melusine)身上篡奪的權能!就在軍神的注意力轉移到新出現的敵人身上時……
亞雷克的語氣在裝熟。
立刻下定決心,蘭斯洛特繼續準備一騎驅馳,能從這裏脫困的話,也可以再次使用神槍斷鋼神槍了。更重要的是,自己還保有那一招!
「大概沒有什麼問題,真是幸運……!」
「這是權能!? ──是嘉斯柯因做的好事嗎!」
出現阻礙的時候,僞米諾斯發出咆吼讓咒力無效。
瞄準蘭斯洛特和神馬露出的破綻,以純白羽翼飛翔的女王將桂妮薇亞的身體抱走,就這麼離去了!
坐在馬鞍上的桂妮薇亞擔憂地提出意見。
回應呼喚的兇猛牛頭神發出「OOOOOAAAANNNN!」的咆吼。
拘束突然解除,蘭斯洛特嚇了一跳。
呈現被誘拐模樣的神祖在空中拼命伸手,但是從黑色球體處放出的引力,又緊接着恢復了。
稍微看了一眼的桂妮薇亞回報聖盃的情況,蘭斯洛特靜靜點頭,不滅的神具不可能因爲這種事就粉碎。
亞雷克那吸引對象物體,緊抓不放的權能將他們兩個壓制住了。
「以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這種事不說也沒關係,而且你知道因爲你一直無法擺脫對過去主人的依戀,引發了多少事端嗎?我已經膩了,再也不想奉陪了。」
蘭斯洛特在白色頭盔裏面的美貌,不知不覺中就笑了出來。
受到咒縛者會變得狂暴兇猛,爲了達成目的徹底失控……!
球體散放出特殊的力量,那是想要將白色的軍神和神祖跨坐的神馬拖進海中的引力──充滿古怪的吸引波動。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偏離前進的方向,一點都沒有接近島嶼。
他將受到咒縛的草薙護堂交給他的情人們處理後,就化爲閃電飛翔離去。
不只是神馬,蘭斯洛特和桂妮薇亞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異形的女使魔將抱着的少女放在地上,然後展開羽翼飛走了,就像是對自己的姿態不好意思一樣退場,她應該是在綁架桂妮薇亞的期間被看到臉了。
蘭斯洛特嘀咕着。
「QUOAAAAAAAAANNNNNNNN!!」
那個『島』和迷宮是爲了拆散蘭斯洛特和桂妮薇亞設下的陷阱。
直接進入魔之海域裏面的話,身爲迷宮之主的亞雷克能夠瞬間移動到迷宮的最深處,以這次的狀況來說,就是那個浮島。
另一方面,亞歷山大•嘉斯柯因。
黃金制的甕浮現在僞米諾斯爆散後的天空。
被雷電直擊的同時祈禱。不過,這樣好嗎?軍神在心中自問。
但是蘭斯洛特毫不在意地把這番話當耳邊風,要使用草薙護堂爭取來的時間儘量前進,現在正是分出勝負的時機了。
從米諾斯身上篡奪到迷宮的權能已經過了八年時間,也已經完全習慣使用方法。
從海中的球體上釋放出來的引力波將飛翔在天空的騎士拘束起來。
騎士和愛馬又再一次被囚禁在引力的牢籠。
但是浮現在他嘴角上的是冷酷的利己主義者微笑。
一個直徑二、三十公尺左右的黑色球體潛藏在海里。
僞猛牛神穿過迷宮化的海面,最後爆碎散落。
以雷電的速度進行短暫的飛行,可以在下方看到島嶼了。
但是每當飛翔一段距離,牛的身體上就會出現一道裂傷,因爲這是毀滅肉身的失控行爲,在過了幾十秒。
「叔叔,請看看海里!」
「叔叔!? 」
「還差一點就能到達『最後之王』那裏了,卻被招待來這種地方……而且還把我和叔叔拆散,你到底想做什麼?」
如疾風般輕盈的女王在一瞬之間就接近軍神。
「可惡呀,目的居然是愛子!」
效果馬上就表現出來了,到剛纔爲止都還保持牛頭人身姿的僞米諾斯,變身成爲完全的牛姿,那是捨棄了人類的部分徹底化身的獸之神。
「嗯,反正也是勉強復活的武器,恐怕也用不久了,除了關鍵時刻,不應該再動用了。」
平時總是能如同踢蹬地面一樣踏着空氣快速奔馳,但是現在,神馬的白色前肢和後肢就只能空虛地在空中擺動。
原本要將自己吸入進去的引力波突然就消失,竭盡全身力量想要跑動的神馬也往前方傾倒,這變成了一個破綻。
「嘉斯柯因,居然將這傢伙配置在迷宮裏!」
「預先於最後的地方設下守衛,設想真是周到!」
對她下達將桂妮薇亞捕來的指示。在魔之海域內,也有事先就佈置好的貝希摩斯球體,那是爲了迷宮的權能被破除時做出的防備。
「雖然你貴爲魔女之王,卻沒有因爲這樣就不用清償負債的道理,我只是想當一次討債人而已,不好意思,請你奉陪我這個轉職的願望。」
本來就強大的軍神還擁有斷鋼神劍,桂妮薇亞依舊有那張王牌,將他們各個擊破纔是上策。
需要用到全速全力掙脫這個引力纔行!蘭斯洛特當機立斷做出反應。
除了朝遙遠的另一邊飛去的誘拐者背影之外,已經什麼都看不到,那個方向是目的地的『島』──阿瓦隆,她是朝着了黑王子在等待的地方回去嗎?
「除了以全速掙脫之外,沒有其他活路,勢必要從這個牢籠裏面逃脫出去!」
可是亞雷克沒有回到魔之海域。
着地的同時恢復成人類的身體,叫出『女王』,除了不能露出臉以外,她是位非常方便的僕從,從各個方面看都是一件貴重寶物。
而且還受到可怕的強風吹襲,都快被吹出魔之海域外面了。
「因爲你和神祖們的陰謀喪生的人裏,有很多是我的朋友和部下,你現在也該清償欠那些人的舊帳了……對了,那麼說來,還有爲了把你叫出來的亞瑟封印,使得一個身體本來就不好的女人,現在變得更差的帳要算啊。」
「那種說法只適合用於戀人們的相逢之時,你還是與王子的稱呼相反,不懂應該得如何對待貴婦人。」
「在這股力量充沛之際,吾等將化爲白色流星。愛子啊,在這之前你得平安無事。」
像間歇泉一樣的海水從海里噴出,蘭斯洛特兩人所乘的神馬差點就被擊落,這全部都是黑王子的權能──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島嶼的迷宮咒力。
爲此事前就在浮島附近挑選好這次的舞臺了。
「做好一騎驅馳的準備!」
現在運轉中的燈臺是以太陽能電池運作,好像也被用在消防訓練上面,因爲這裏是除了只有瓦礫廢墟外,什麼都沒有的小島,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大鬧一番。
「叔叔,這種危險的行爲請先三思。要是這麼做的話,說不定會對身爲觸媒的聖盃產生不良影響!」
「貪慾的魔球!是亞歷山大大人從巨獸貝希摩斯身上篡奪、吸引和重壓的權能!不好,要被拖進去了!」
「這樣的話,就還能再繼續使用斷鋼神劍了。」
蘭斯洛特提升咒力想要掙脫權能的拘束,但是不行,這個發放出引力的球體其實移動速度極爲遲緩,但與呈現反比的是,吸引的力量強到驚爲天人,即使是白色軍神也無法擺脫。
──好!捨棄掉煩惱的自問。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愛子呀,聖盃有事嗎?」
如果這時候行使一騎驅馳,又會落得和雅典娜一戰時同樣的結果,蘭斯洛特會消耗太多神力,導致身體疲憊不堪。如此一來,就會影響到自己和亞雷克的戰鬥,更重要的是,自己和草薙護堂的決戰就無法全力一戰了。這樣真的好嗎!?
那是處於海上保安廳的管理下,禁止一般人進入的無人島。
從高空的雷雲處呼喚閃電,青白色的電光不斷爆發擊向騎士和神馬,毫不間斷的雷鳴轟響使天與海都爲之動盪。
「米諾斯啊,與吾合力吧!」
在那裏孤立漂浮着一座岩石小島,怪異形狀的岩石很顯眼,是座很有特徵性的小島。這裏就是阿瓦隆,兩人的最終目的地。
在視野的一角看到了黑色的人影,是成熟女性的側影,背後是一對白色翅膀,但是從腰部以上卻是蛇的身軀,相當於腳尖的部分看似是魚的尾部。
可是就在蘭斯洛特拉起神馬的繮繩打算前進的時候。
那是能創造出內心想像的迷宮,是個創造性的權能。
桂妮薇亞對亞雷克的一番話,用着乖戾的口氣回答。
「居然爲此復活了阿瓦隆……」
像古董娃娃般的美貌扭曲地盯着亞雷克。
「比我們更早一步找出主人的沉眠之地。不只如此,還在那裏佈下無恥的陷阱,將我和叔叔分開,還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亞歷山大大人,你真是個討厭的人!」
「我也有種想要奉陪你現在這種惡劣態度的心情,不過還是不要實行好了。」
亞雷克以帶有濃厚諷刺感的微笑把神祖的彈劾當成耳邊風。
「現在,你該做出決定了,你是要看到『最後之王』就近在眼前,也不肯冒上風險而想辦法逃跑呢?還是爲了得到一切,用出最後的王牌呢?二選一吧。」
要是往常的桂妮薇亞,一定會選擇前者。
然後等待蘭斯洛特的救援走向破滅之路,事到如今的話,亞雷克也不能在最後關頭停手。
但她現在身處這個局面之下,到底會怎麼應對呢?
是要賭上這條性命追求『最後之王』呢?還是不會呢?究竟選擇哪邊?
看到桂妮薇亞可愛的姿態開始膨脹,亞雷克微笑了。好吧,你要是選擇這個選項,那我就和你奉陪到底。
如同洋娃娃的美少女全身上下迅速地膨脹,並且覆蓋上白銀色的鱗片。
有如喪服一樣的黑色禮服也在瞬間破裂。
在四肢的前端生長出尖銳長大的爪,背後也長出了翅膀,美貌化成冷銳的爬蟲類臉孔,相對於兇猛,臉孔上還寄宿着一股莊嚴感──
那是龍的化身,魔女王桂妮薇亞終於使出身爲神祖的王牌,解除龍蛇的封印,暫時性地取回她昔日身爲大地母神時的神性。
取而代之的是,桂妮薇亞將失去殘餘的生命。
火花在亞雷克全身遊走,全身纏繞上神速,爲了與宿敵做出了結。
3
「我受到了蘭斯洛特的咒縛,在與那傢伙決戰之前要和嘉斯柯因戰鬥。再這樣下去的話,只要打倒嘉斯柯因就能恢復自由了,似乎不會那麼順利啊。」
在以魔術起動的帆船甲板上,護堂輕鬆解釋。
當然是在艾莉卡、琍琍亞娜、祐理三人面前說明。
艾莉卡一邊和護堂激烈接親吻着,一邊低聲抱怨。
「本來打算要是到了緊要關頭,就算讓桂妮薇亞告訴我也沒關係。」
祐理回答着臉頰染上紅潮說話的艾莉卡。
「我的身邊果然是需要你們。尤其是艾莉卡,差不多算是交往最久的同伴了,像平時那樣幫助我吧。」
抱起來感覺相當舒服。護堂露出微笑,祐理馬上就臉紅了。
祐理聽到紅色美少女和護堂達成的協議錯愕無比。
「別這麼說,而且你也不討厭這樣的我吧?」
祐理的眼神露出了有些悲哀的神色。琍琍亞娜則是「請別這樣,草薙護堂,艾莉卡你也適可而止一些!」大聲叫喊,可是護堂完全不理會繼續接吻。
護堂溫柔舔起祐理被唾液弄溼閃爍着粉紅色的嘴脣,最近這個媛巫女已經能夠大膽回應自己,不過這次卻有些生硬,對於護堂的親吻,嘴脣稍微變得僵硬,不過最後還是漸漸軟化了。
「真是的……想了那麼多和做了那麼多的準備都白費了,你真是個無藥可救的人!」
「你別說傻話了,我怎麼可能把你丟下直接離開。」
「艾、艾莉卡同學,你這些話是認真的嗎!? 」
「用、用這種說詞的護堂同學纔是真正卑鄙的人,那、那約好了喔?如果將蘭斯洛特卿的情報告訴你之後,你一定要恢復正常喔。」
艾莉卡終於將嘴脣從護堂的嘴脣上移開。
從艾莉卡和琍琍亞娜傳來的視線讓祐理的身體畏縮起來。
「──!? 」
護堂對呼喊的琍琍亞娜露出一個微笑。
「是這樣啊,這麼說來,似乎沒錯。」
「是嗎?我也只不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罷了。」
「情感上我無法認同,而總有一天一定要刺你一刀的心情越來越強烈,但是在那之前就先照你的意思去做,除了你草薙護堂之外,我艾莉卡•布蘭德裏沒有對第二個男人如此鞠躬盡瘁的事實,希望你要感謝命運唷。」
「也就是說,和那個魔女再次接吻也沒關係的意思嗎!話說回來,你是打算說什麼讓她聽你的命令啊!? 」
「現、現在就在這裏嗎!? 」
就算兩人因爲對話暫時停頓,也會不斷反覆接吻,艾莉卡嘴巴上說討厭,卻讓嘴脣以香甜和熱情迎接護堂。
「現在艾、艾莉卡同學和琍琍亞娜同學都在這裏,話說回來,護堂同學自己的意志都不很清楚。要、要開玩笑也得有個分寸──唔……」
「可、可是。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亂來了!」
爲了顧及媛巫女,護堂下達有些違反自身主義的指示,因爲他不喜歡給自己身邊的某個人特別的優待。
要是比力氣的話,以魔術強化過力量的她比較強。照道理說,她應該能夠簡單掙脫,不過她卻被輕易拉到護堂身邊。
「是『劍』之言靈喔,你還沒得到關於蘭斯洛特的知識,這樣不能切裂那位軍神喔。」
「這個,其實脫去鎧甲的蘭斯洛特……我已經看過那傢伙的真面目了。」
「是啊。就只限定在這次,特別例外答應,反正也需要『劍』,雖然和本來計劃要使用的方法不太一樣,但是跟護堂做這件事本來就在計劃當中。」
「你怎麼這麼不知羞恥!好女色也該要有點分寸!」
「那你就和萬里谷一起傳授我關於蘭斯洛特的情報吧。」
想到好主意的護堂朝着祐理走近。
「不,不要說那種話……放開我──啊……」
「要是討厭的話,就這樣咬破我的嘴脣也沒關係,不用顧慮喔?」
兩人的嘴脣彼此互舔,舌頭跟着糾纏,開始交換唾液。
她寫的戀愛小說內容,自己還記得一清二楚,簡單扼要形容的話,其實銀髮騎士內心期待被如同草薙護堂般的男人玩弄。
護堂對着來勢洶洶的琍琍亞娜苦笑,並且對她使了個眼色。
祐理眼裏含着淚水想要移開嘴脣,但是她沒有真的拒絕。
「如果是這樣的話,草薙護堂,你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激烈接吻的痕跡、唾液的絲線連結在兩人中間。
陶醉地瞇起眼睛,祐理儘管因爲羞恥全身通紅,還是回應了他的吻,久違的愉悅還沒有享受多久,艾莉卡就走近過來。
他再次吻上祐理。
被護堂抱住的媛巫女扭動身體,但是完全都沒有用力。就算她是多麼軟弱無力,只要認真的話,應該可以更加強烈反抗。
「請、請等一下,護堂同學,先不管你要對桂妮薇亞大人做什麼的發言,但是蘭斯洛特卿最後的謎還沒有解開,在與他和亞雷克王子戰鬥之前,你必須先處理這個問題纔行!」
「計劃……說、說得也是。」
「用這種方式逃避有點卑鄙唷,我是拜託在萬里谷你呀。」
「護、護堂同學……真是的……請、請適可而止,要是繼續做出這樣的事,我、我會真的生氣了……嗯。」
「要是萬里谷也能看到的話,不就能告訴我她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嗎?說不定也能弄清那傢伙的原型這個最後的謎團──對了,我想到了。」
「有了先例就沒關係的歪理,我纔沒有那麼好打發。」
「這不是以我個人之力就辦得到,要和你做出約定有點困難。不過有機會的話,我會試着去做的。」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眼睛還熱情地變得溼潤,所以護堂毫無顧慮地以嘴脣貼在她的嘴脣上,讓她沉默下來。
來回舔過嘴脣好幾次之後,祐理終於張開嘴巴。
她在一瞬間猶豫着護堂的邀請,那就不需要前戲了。
「果、果然現在的護堂同學好卑鄙──嗯、唔~~」
「不、不可以這樣……大……大家都還在看着我們,我……我不可以爲了現在的護堂同學做出這種事情──嗯……請不要這樣。」
「現在並不是應該戰鬥的時候。請您停下腳步,讓心靈平靜下來!」
「昨天,萬里谷有告訴你關於蘭斯洛特的事情吧?這樣就沒問題了,只疼愛身邊的某一個人……我對這種行爲也是會抗拒的,要是艾莉卡能夠一起奉陪,那就最好不過了。」
取代沉默下來的琍琍亞娜,祐理對他說明。
嘴上雖然說得一本正經,但是祐理卻沒有表現出不甘願的態度。
護堂抓住了走近的艾莉卡手腕。
祐理一直被護堂抱在懷裏,眼神因爲陶醉變得溼潤無比。
通常都是主動方的艾莉卡,今天卻因爲護堂說的每一句話喫驚,出於她的意料之外,真是相當有趣的情景。
護堂將嘴脣吻在艾莉卡的嘴脣上,就這樣過了幾十秒。
琍琍亞娜以驚慌的表情移開了視線,看來是被他說中真相着急起來了。
「不,沒什麼,我想要立刻嘗試難得想到的好主意罷了,萬里谷就順便將關於蘭斯洛特的事告訴我吧。」
她可愛的舌頭慎重迎接護堂伸進來的舌頭。
「你說什麼!? 」
護堂中斷和媛巫女的接吻回答艾莉卡。
「真是的……你就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說出這些討人歡心的話……真拿你沒辦法。」
「要是萬里谷真的討厭的話,那就這此爲止,不過我想就算我變成怎麼樣,萬里谷也還是會留在我的身邊,所以可以嗎?」
同時被艾莉卡從後面抱住,理所當然的,和她也來場濃烈的深吻。
因爲祐理終於鬆開力道將身體靠近,護堂憐惜地吻上她。
她大膽張開自己的嘴脣將護堂的嘴脣包進去,以激情蠕動的舌頭愛撫護堂的舌頭,共享兩人的唾液。
護堂用眼角看着困惑的藍騎士,接着靠近媛巫女。
「當然,面對這麼主動的護堂,還是令我胸口激烈跳動。既然都被這樣邀請了,我也想要回應你……但是我纔不會那麼簡單就同意和祐理一起之類的要求,我艾莉卡•布蘭德裏不是那種方便的女人……唔。」
他將嚇得身體僵硬的祐理抱進懷裏,艾莉卡也立刻來到他的身旁。
護堂被聽到自己低語的琍琍亞娜責備了。
「我想早點和蘭斯洛特那傢伙戰鬥,將一切做出了斷。」
在這個時候,他沒看漏祐理因爲覺得依依不捨而顫抖的嘴脣,恐怕是出於無意識的行爲,不過她或許同樣在渴求護堂。
然後祐理露出驚訝的表情不停眨眼。
和艾莉卡進行了好幾次……不,是好幾十次接吻,然後彼此交換親密的話語。
什麼?艾莉卡對着因爲琍琍亞娜的指責感到疑惑的護堂說明。
看來她們似乎在圖謀什麼事情,但是護堂毫不在意。就如剛纔所說的那樣,就算被刺了也不能有怨言,需要有心甘情願接受的覺悟。
「唔……護堂,想要用這種事矇混過去行不通喔,你的命令太亂來了,我不能接受……嗚。」
「話是那麼說沒錯,這也太唐突了!」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她是敵人,而且還是神祖!」
證據就是兩人的嘴脣再次重合之後,她馬上就安分下來了。
「說、說不定是那樣沒錯……呃?護堂同學,你想做什麼!? 」
「雖然剛纔就覺得你個性變得毫不猶豫,不過沒想到連這方面也一樣……真是令人意外啊,護堂,我這次真的是不斷被你嚇到了。」
「是啊,要是要機會的話,我一定會照做的,你就先做好覺悟吧!」
護堂發覺到自己的粗心大意,因爲咒縛的關係太過浮躁了。
暫時把戰意壓抑住的護堂邊笑邊說。
「要是你不滿的話,可以像剛纔那樣丟小刀那樣直接刺我吧,這次我不會躲開……我對你們做出了就算被這樣對待,也不會有怨言的這種行爲都多少次了。」
「別說這種話,你也一起來享受,之前不就講過了?這次就以符合騎士身分的態度接受我。」
「以前不也和大家一起做過嗎?偶然這樣也不錯吧?」
「嗯,到時候應該有辦法解決,必要時再想就可以了。」
護堂伸手將喫驚的祐理拉到身旁。
「抱歉,萬里谷會覺得害羞,你們可以稍微離開一點嗎?我想要先在這裏獲得關於蘭斯洛特的資訊。」
纖弱而且無力的媛巫女,很簡單地就被拉到自己懷裏,雖然十分纖細,卻能感受身材極富女人味,另外還有肌膚的溫暖。
「嗯,我會銘記在心。」
「要、要是琍琍亞娜同學允許的話……」
「狀、狀況歸狀況!要是萬里谷祐理和艾莉卡都這麼做的話,那麼身爲侍衛長的我,也不應該怠惰。」
琍琍亞娜也搖搖晃晃地朝自己走近,護堂不發一言地就將她拉到身邊。
4
「提起蘭斯洛特•杜•拉克的話,他是騎士中的騎士,在亞瑟王和圓桌武士傳說裏,被傳頌爲沒有任何缺點的最強存在。」
護堂對琍琍亞娜接近過來,如同妖精般的美貌上降下連吻之雨。
嘴脣覆上嘴脣啄食、包圍進去,以嘴脣夾起嘴脣,用着舌頭舔吻嘴脣,仔細翻弄。那是如同要取回因爲遲到而失去的回數一樣,充滿深情的接吻。
「這裏有個問題,稱爲騎士的存在起源是到底是在哪裏,你應該已經很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半吊子的魔術和靈力對弒神者起不了作用。
可是,從體內將術灌注進去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那就是選擇經由口腔攝取。
琍琍亞娜以直率的性情舌頭強行伸入,回應的護堂也伸出舌頭在她的口中攪動、愛撫。
兩人的嘴角很快就被唾液弄得溼透。
不,不只是嘴脣,就連臉頰周圍也都沾溼了,但是琍琍亞娜毫不介意,將自己的臉頰貼合在護堂的臉頰上,展示出她的親愛之情。
「參雜在原始騎馬民族,又是鐵器文明傳承者斯基泰洪流當中,薩爾馬提亞……稱爲重裝騎兵的武裝和戰術的發明者……」
琍琍亞娜陶醉地接受護堂伸來的舌頭,在換氣休息時說明。
艾莉卡在這個時候擠了進來。
「以薩爾馬提亞爲起源的騎士──不,騎兵這種文化流傳到中世紀變成所謂騎士道文學的土壤,由羅馬帝國醞釀而成。」
艾莉卡從舊友兼對手那裏奪取主人的嘴脣。
可是艾莉卡的吻中雖然帶有貪慾,同樣具有十分的品位,不是任憑愛慾驅使將嘴脣含住不放,她就像將手授予家臣親吻的女王一樣擁有氣派和高傲,而且還伴隨着少女的熱情。
像是要與這樣做的紅色騎士對抗一樣,藍騎士再次以妖精的可愛,並且包含了她的真心向護堂奉上自己的吻。
「在當時的羅馬帝國,有着即使是異民族出身的人,只要服完二十五年的兵役就能得到正式羅馬市民權的制度……志願服軍役的薩爾馬提亞人被當成騎兵派遣到帝國各地。」
「嗯,退役的軍人常常會在被賞賜上任地附近的土地,並且迎娶當地的居民爲妻子喔。」
她好像又是以幽體脫離飛來的。
這個計劃差一點就被護堂破壞了。
現在必須要回到她們的身邊纔行──
擁有最高靈視能力的巫女,這次也得到了天啓。不愧是──護堂想要表示感謝的瞬間,另外一個擁有靈視能力的少女也吻了過來。
至於艾莉卡則是假裝親吻的模樣挪動嘴脣,輕輕地在護堂的下嘴脣上咬一口。
護堂他們的行爲對她而言,是種相當強烈的文化性衝擊。
「因爲你所說的話,我確實看到了,蘭斯洛特卿的真面目可以當成是與原本斯基泰系譜有關聯的女王,這是個確實的證據。」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草薙大人,祝您武運昌隆,您和亞歷山大處得不好太可惜了。不過爲了世界和平,要是您們能夠稍微互相扶持一點的話,那我就能放心了!」
但是,和她有着相同力量的祐理點了點頭。
「……石頭?」
這次才以貴婦人般的語氣說話,之後愛麗絲就飛走了。
「好像也給光帶來麻煩啊。」
確實只是龜裂程度而已,如果現在再打起勁的話,可以維持現在的狀態。
復活過來的護堂面對着艾莉卡、祐理和琍琍亞娜。
正題不是這件事情,剛纔的坦白是爲了引導媛巫女的靈視,到底會怎麼樣呢?護堂等待結果。究竟──
「是的,我也看到了,而且那邊有着強力的『雷』之氣息……」
「我想要去看桂妮薇亞大人和亞歷山大的決戰。草薙大人打算怎麼做呢?」
雖說如此,自己也不可能和像亞雷克那種惡劣的男人組成聯合戰線。嗯,這也是沒辦法的,這麼想的護堂聳聳肩。
被稱爲魔女兼騎士的稀有少女也將新的知識傳達過來,向腦內直接送入龐大數量知識的『教授』魔術。
「什、麼──?」
但是她們三個人都露出想要說些什麼的眼神。
剛纔做出的行爲遺留下來的餘熱好像還讓這些少女們興奮,她們有着比起平時還要更爲性感的容貌,而且從她們各自的魅惑性肢體上洋溢出來的色香,更在誘惑着護堂。
「這次的事承蒙你的關照,謝謝你,晚點我會好好表達謝意的。」
護堂驚慌地轉頭,有一位美女扭扭捏捏地站在那裏。
可以造出斬裂蘭斯洛特的『劍』,現在已經可以製造出來了!
焦躁、動搖、畏縮等等,至今爲止遺忘的感情全部都甦醒過來。
「嗯,那傢伙在鎧甲中的是女兒身,蘭斯洛特•杜•拉克是名女騎士。」
「我想沒有那回事。護堂真是的,是個非常有活力的人啊……」
「結果,又是因爲女人引誘而被奪去嘴辱啊。」
被每個少女分別叮嚀,護堂縮了縮頭。
覺得尷尬的護堂咳了一聲。
「不知爲何,總覺得那是種引發出內心的想法和願望,增幅到接近瘋狂的詛咒,如果是這樣,剛纔爲止的護堂同學果然……」
「護堂,可以過來一下好嗎……?」
因爲剛剛做出的行爲帶來的餘韻,使得自己身心都燥熱起來,儘管如此還是使出了逆轉的一招,想將護堂拉回來的艾莉卡。
所以要在這裏分開了。
「因爲昨天接到艾莉卡的電話,得知草薙大人發生大事了,所以我才趕過來,而且我也很在乎亞歷山大的動向。」
祐理緊緊擁抱過來,像是想要墊起腳一樣將嘴脣靠了過來。
祐理的妹妹、萬里谷家的次女,光她也是見習媛巫女。
祐理以悲哀的目光看着兩位騎士和護堂糾纏,終於輕聲開口:
可是錯愕的護堂只能無言地望着愛麗絲。
護堂無法在這些少女們的凝視下再次燃起那股熱情。
另一方面,愛麗絲望着龍所在的方向帶着決意開口:
琍琍亞娜以一臉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捏住護堂的背後。
解開蘭斯洛特之謎的知識正經由祐理的吻傳送過來。
愛麗絲硬是改變話題,她帶着可愛的一聲咳嗽,從帆船甲板上遠望海洋。
愛麗絲也尷尬地注意不和任何人的視線相對,接着以興奮的語氣自言自語:
當然除了出自善意之外,跟着湊熱鬧的成分也佔了很大比例,不過這只是小問題罷了,對這位特意過來救援的公主,無論表達多少謝意都不夠。
就在因爲這種確信,讓護堂露出勇猛笑容的時候。
怎麼了嗎?在覺得奇怪的瞬間,護堂聽到那個聲音。
「破綻再多也要有個限度,你應該更加警戒一點。」
「找到破綻,將我準備的咒石以嘴對嘴的方式喂進草薙大人的嘴裏。聽到艾莉卡這個計劃後,我就很緊張地在旁觀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不得了!真的是把我嚇壞了!」
是嗎?所以會有這些感情嗎?護堂理解了。
受到艾莉卡的指責、琍琍亞娜的無語,還有祐理猶如天啓般地訴說。
「不會,其實我也很樂在其中喔。」
「雖然有點依依不捨,不過也差不多該結束了,你還記得小光的禍祓嗎?我們請公主以術式將那個東西封入咒石裏了。」
這次琍琍亞娜的靈視似乎也成功了。
從魔之海域那邊感應到雷的氣息,還有看來應該是反方向的龍影。
「遺留下關於斯基泰的最古老記錄的歷史學家希羅多德,毫無遺漏記錄下關於這個民族末裔的每一節,關於女王兼女戰士的蘭斯洛特卿與斯基泰的關鍵,就在那裏……」
被灌下的物體到底是什麼?艾莉卡對疑惑的護堂嫣然一笑。
「雖然沒有確實的根據能夠證明,但是根本就看不出你身上呈現被魔術洗腦的人特有的笨拙,也看不到你的反應有什麼遲鈍……」
應當與其戰鬥,並且做出了結的是蘭斯洛特•杜•拉克。
打從心底的謝罪,可是得到的反應卻不太理想。
這是自己咎由自取,所以無法反駁,護堂畏縮地低下頭。
堅決積極的熱吻,和保守的大和撫子不相符的舉動正好給予了自己背德的興奮感。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數也數不清的重複行爲了,但是這次的接吻送入的既不是知識也不是言語。
但是、可是……
「呃……大家,對於這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被蘭斯洛特下了奇怪的咒縛之後,我好像就變得相當奇怪。」
雖然一直不停抱怨,仍然以真摯的熱情渴求護堂的琍琍亞娜。
「剛纔那個不是普通的禍祓,是公主以精神感應的靈力,將自己的靈氣分給光之後,再使用出來的禍祓,雖然要破除蘭斯洛特的咒縛還是有點困難,但是讓咒縛稍微產生龜裂還是可以做得到……公主她是這麼說的。」
「嗯,這應該就是亞歷山大的目的,把蘭斯洛特卿困在迷宮裏面,令桂妮薇亞大人被孤立然後各個擊破。比起騎士來說,女王比較好對付,所以成爲了優先的目標。」
剩下護堂、艾莉卡、祐理、琍琍亞娜等四人,是平常的陣容成員。
「我看到在那邊的『龍』之影,大概是桂妮薇亞大人解開了龍蛇的封印。」
那麼說來,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光要求過『請帶我去玩』了,這次除了要表示歉意之外,還必須要完成這個約定啊……
「嗯,她接收了公主的靈氣,使用超出自己界限的力量,導致身心都劇烈損耗,現在發起高燒正在沉睡,事情結束之後,希望你去探望一下。」
「當然也得對愛麗絲小姐表示謝意,她又來日本嗎?現在和馨小姐和甘粕先生在一起嗎?」
「話、話說遠了真是抱歉,對於草薙大人陣營纔有的先進性,我深受感動,無法好好地用語言表達了,比、比起這個,現在桂妮薇亞大人和蘭斯洛特卿的問題纔是當務之急!」
「桂妮薇亞和蘭斯洛特被分開了嗎?」
紅與藍兩位騎士交替用吻逼近、互較高下。
愛麗絲以帶惡作劇成分較多的微笑回應護堂的謝詞。
「我要到浮島……去蘭斯洛特那邊。」
被問到的琍琍亞娜焦急地回答,祐理則是紅着臉低下頭,就連艾莉卡都像是尷尬一樣將眼神轉向其他方向。
「那麼護堂同學,蘭斯洛特的真面目到底是……?」
靈視力出衆的姬巫女說出這些話,護堂則是除了大海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護堂對艾莉卡的話點了點頭。
護堂注意到了,在剛纔媛巫女所指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方向。
「好痛!你在做什麼啊?」
儘管只能消去微小的一部分,不過是連神的權能也能消去的『禍祓』,在齊天大聖一戰中,曾經成功讓被艾莉卡擊斷的如意金箍棒再次破碎。而且這次還有愛麗絲?
這次是被艾莉卡索吻,護堂理所當然般回應。
因爲反覆的激烈接吻使得眼神恍惚,看上去依舊十分擔心的祐理。
竟然是愛麗絲公主的聲音。
立刻回答之後,祐理長長嘆氣。
以這三人提供的知識得到的結果,護堂的心裏湧現出確信感。
「真、真是抱歉,其實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躲在這裏,從頭看到尾了。」
「嗯,那是蘭斯洛特卿在累積力量。」
「啊……這件事非常難說明。」
「雖然那麼豁達是護堂同學的優點,但是也差不多要從過去的失敗裏,吸取教訓的時期了……」
在舌頭上滾動的是小巧堅硬的球體。
自然而然如此思考的瞬間,就恢復成原來的草薙護堂了。
艾莉卡以充分的甘甜唾液混入進來,護堂沒有特別警戒就直接吞下,緊接着,護堂的心產生強烈的混亂。
雖然因爲害羞感到難爲情,可是愛麗絲的眼睛卻閃閃發亮。
對黑王子和白公主來說,神祖纔是他們更重要的敵人,不過以草薙護堂而言卻不是。
「護堂,我們總算要和蘭斯洛特卿的決戰了。」
「是啊,抱歉了,大家,雖然因爲我的緣故搞到亂七八糟的,不過還是照預定要和那個傢伙做出了斷,可以請你們再稍微奉陪我一下嗎?」
「沒有必要向我艾莉卡•布蘭德裏問這種問題,只有笨蛋纔會對自己的右手說『奉陪』這種話,嗯……雖然以護堂的情況來講,不論何時都是個笨蛋。」
艾莉卡別出心裁的回應讓護堂只能露出苦笑,琍琍亞娜和祐理則是都在旁邊點頭。
雖然事態搞得一塌糊塗,不過好不容易總算能迎接最終局面了,護堂終於朝着與害死宿敵雅典娜的騎士邁出決戰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