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代高盧的弒神者

1

「也就是說，要再次打開艾西亞大姐的迴廊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那個人還是這麼會給人添麻煩……」

上述的感慨出自聖拉斐爾之口。

這位劍藝被比喻爲文藝復興畫聖的女騎士，看着用英文寫成的文件。那是剛纔英國的格林威治賢人議會本部以『投函』魔術送來的信件。

上面記載着艾西亞夫人恐怖權能的詳細報告。

「根據月亮的盈缺狀況，我們魔女或妖精博士的術法或許有機會打開回廊……不過需要找齊幾十個頗有實力的高手。」

琍琍亞娜回答了聖拉斐爾，一臉憂慮地仰望夜空。

寒冬的夜空幾乎沒有任何烏雲，天上閃耀着皎潔的新月。

現在是草薙護堂、艾莉卡•布蘭德裏、清秋院惠那、薩爾巴特雷•多尼被『艾西亞夫人的迴廊』吞沒後，行蹤成謎的當天夜晚。

「照這樣看來，準備得花上不少的時間……」

日本媛巫女•萬里谷祐理美麗的臉龐也蒙上一層哀愁的陰影。

她們目前在意大利托斯卡尼的卡森蒂諾地區，地點是白天和恐爪龍神獸一戰的古堡旅館庭園裏面。

聽着夥伴的話，琍琍亞娜深有同感，她嘆了一口氣。

「況且成功的機率應該也不高，我認爲這個方法不太值得依靠。」

她們坐在庭園裏的木椅上，圍着圓木桌討論。

每個人手上都有賢人議會的資料，琍琍亞娜得知事件的禍首是艾西亞夫人的權能後，立刻聯絡了格林威治。

「關於艾西亞夫人，我猜議會握有其他尚未公開的情報，所以才試着提出請求……看樣子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琍琍亞娜在談話的過程中，看着資料上的內容。

上面記載的權能如下，通往過去和異界的『

妖精境界的迴廊

』、帶來治癒和死亡的『

生死之力

』、魅惑的權能『

女王的咒縛

』、以及『偉

大聖者的恩

寵』、『

奇幻國度之劍

』……

光是賢人議會掌握的就已經有不少可怕的權能了。

「話說回來，那些死腦筋竟然會提供祕藏的研究報告，這些東西是準一等會員以上的老頭子才能閱覽的文件吧？」

兩位夥伴從城寨的方向過來。

而今，『那個男人』就在亞格皮納……

「在下期待高貴的公主能更加慎重、更有分寸地行動……這應該不是什麼有違騎士本分的事情吧？」

「全賴我和那裏的前議長素有交情之便。」

愛麗絲公主的招呼聲隨和自然，卻充滿了貴婦優雅的氣質。

「我也久仰聖拉斐爾大人的名號了，我的傳聞也許是這位騎士告訴你的吧……不過我前來這裏是有正當理由喔。」

一聽到來訪者的聲音，就能體察他們得出身高貴不凡。

愛麗絲公主身穿淡灰色的毛皮大衣，外加黑色的緊身褲和深藍色的長靴，保羅•布蘭德裏則是穿深灰色的西裝，唯獨他的外套是拿在左手上，襟口的領帶也鬆開了一點。

日本媛巫女低頭懇求，愛麗絲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距離奧古斯塔•勞裏卡市區兩公里的位置，有一座羅馬軍團的城寨。

「還是又有關於多尼的新情報了？」

「這已經不是千里迢迢的程度了……」

護堂招起一隻手向艾莉卡和惠那打招呼。

琍琍亞娜也幫忙補充，當時草薙護堂在一座類似城寨的地方戰鬥，那裏恐怕是中世以前的築城技術所建造的設施。

「……保羅啊，你還是這麼死腦筋。」

「這才叫荒唐吧！面對這種危險的情況和接二連三的世界危機，我是絕不會坐視不管的，保羅，你要好好記住，漠不關心纔是世上最大的邪惡。」

「你們去找那位大人，勢必會碰到許多麻煩的問題……不過你們想救出草薙大人他們的話，這也許是最短的一條捷徑。」

聖拉斐爾深感佩服，琍琍亞娜說明原委後發現了一件事情。

「即使穿越迴廊跑到過去，不能在指定的時間出現也沒意義啊，例如，迴廊連接西元一○○○年的倫敦，你們能在那一年的幾月出現全靠運氣……」

四天前，護堂和匈族的弒神者展開了一場死鬥。

「我聽過這位公主的傳聞，確實是一位有欠莊重的少女。」

在五世紀的高盧，史特拉斯堡叫阿根圖特拉、科隆叫亞格皮納，全都是一些會害人咬到舌頭的羅馬式名稱。

琍琍亞娜立刻下定決心，她和祐理取得了共識。

她曾經和舊時代的弒神者並肩作戰，甚至有和他們敵對的輝煌經歷，纔有資格這樣對愛麗絲公主說話。

是艾莉卡和清秋院惠那，她們都騎着馬匹，身穿這個時代的衣服。

琍琍亞娜深知這位靈視力異常強大的媛巫女感受到的直覺，是絕對不能等閒視之的，她正襟危坐，思考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然後馬上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那麼，我先去教會露個臉吧。」

「無謂的好奇心不也是擾亂世間的元兇？」

「那請容在下直言了，公主，這件事您沒必要親自前來處理吧？」

這番話十分華美流利，不愧爲艾莉卡的叔叔，只是這位騎士中的騎士接下來用一種頗爲尷尬的口吻表示意見。

護堂站立在萊茵河岸邊，越過兩百公尺的河面往對岸前進，便是東方的蠻荒之地日耳曼尼亞，那裏是剽悍的騎馬民族•匈族的勢力範圍。

話雖如此，愛麗絲公主根本沒理由跑來事件的最前線，這種不顧三七二十一跑來露臉的行爲，足見這位公主的性情。

「現在，有三位弒神者回到過去的時代，歷史隨時有可能會改變……情況非常不樂觀。」

惠那的語氣像是在發牢騷，艾莉卡無奈地聳聳肩。

「有幸與您相會──您的騎士保羅•布蘭德裏實感幸福之至，除此之外別無他想，但請公主聽在下一言。」

對面是一片開闊的草原，遠方還能看到蒼鬱的茂密森林。

「嗯……和這件事也有關係。」

很明顯，這位穩重的日本媛巫女也果斷地下定了啓程的決心。

「我們找你好久了，王！」

兼具多重美德和麻煩性格的公主看向琍琍亞娜和祐理。

「發生什麼事了？兀汀那傢伙又來了嗎？」

看着二人的馬匹走近，護堂嘆了一口氣。

「我猜測可能是中世以前的時代……」

馬匹的耐力再好，不斷用快馬加鞭的方式騎乘也很容易累垮，實際上，騎自行車還遠比騎馬方便迅速。

「我總覺得這些文件會導致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理由我也不清楚。」

不過公主接下來的話，一掃她們內心的疑問。

她們的上半身穿着一種名爲『Tunica』的衣服，那是一種類似T恤的樸素上衣，下半身套上緊身的長褲，腰部還圍了一條像短裙的布匹，彰顯出女性化的風情。

「唷。」

祐理慌張回答公主的質問。

愛麗絲公主說話時的神情，簡直就是『高貴又聰明的公主，憂心世界存亡的危機』。

「你在這裏啊，護堂！」

「公主，我不惜一切也想去找護堂同學他們。」

比起現代的純血種馬，古代的馬匹體格較爲嬌小，護堂扶住馬匹的脖子，動作俐落地翻身上馬。

「怎麼會呢，公主？不會有這種事情的。」

「愛麗絲公主，這話就當是您讚賞在下了。」

那些都是現代歐洲的都市名稱。

護堂目前待在兩者的中間點，他的移動方式和兩位女子相同，在一旁的河岸喫草的馬匹就是他的代步手段，在古代高盧居住的這段時間，他也學會獨自騎馬四處閒晃了。

充滿陽剛氣息的誠懇美聲，恭敬地回應語氣略有些失落的貴婦人。

「啊，不是的，我看過這些資料以後，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2

「是、是的，多少看得到。」

「實際上，有一位很瞭解這方面問題的大人想和你們見面。」

「倘若您知道有什麼方法能開啓艾西亞夫人的迴廊，還請不吝賜教。拜託了──」

「況且，隨便進行時空旅行，萬一過去的歷史數度改變……修正會變得十分麻煩，我認爲不要嘗試比較好。」

艾莉卡•布蘭德裏說過，那個地方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瑞士境內，一個名爲巴賽爾的都市近郊。順着往北流動的萊茵河前進，就是德國和法國中央的有名都市史特拉斯堡，再往北前進則是科隆──護堂沒有再繼續思考下去。

護堂他們居住的都市，是奧古斯塔•勞裏卡市。

「據說你們看得到草薙大人所處的時代是嗎？」

激戰過後二人握手言和，護堂等人也在決戰後得知率領法蘭克族的戰士薩爾巴特雷•多尼佔領了亞格皮納……

「看來我得關心一下，艾西亞夫人究竟想做什麼……她還在城寨裏嗎？」

「歷史的改變……和修正是嗎？」

「保羅啊，你和我再會似乎不怎麼開心，如果是我的錯覺那就罷了，該不會我猜中了吧？」

「二十一世紀，這一帶接近德國和法國的邊境……」

「二位，好久不見了，聽說琍琍亞娜向我們議會打探消息時，我嚇了一跳喔，而且居然是打探艾西亞夫人的消息！」

美麗的金髮公主以及如同大衛雕像般的雄偉騎士來了。

「可是，我們也只能看到迴廊另一邊的情況……詳細的時代和國家我們完全不清楚。」

聖拉斐爾傻眼地嘆氣。

琍琍亞娜疑惑反問，公主笑着回答她。

「是這樣子嗎!? 」

「嗯……過去其實有第三者強行打開那個迴廊的案例。」

「唉呀，保羅，瞧你把我說得跟不分輕重的野丫頭一樣。」

艾西亞夫人似乎有心解決問題，護堂也不願糟蹋她的美意，無奈他只能想到各種慘澹的未來。

「你怎麼了，萬里谷祐理？有什麼很在意的事嗎？」

一開始不習慣的上馬動作，護堂也越來越熟練了。

因爲她聽到了兩個人物來到庭園的聲音。

草薙護堂目前所處的似乎正是這個年代，地點是西羅馬帝國的高盧管區，而且還是在極東地帶。

「艾西亞夫人說，她必需解決那件事情。」

坐在隔壁閱讀相同文件的祐理莫名地躁動不安，她時常抬起頭左顧右盼，似乎有什麼在意的事情。

「軍團的大叔用馬車送她回家了。」

「不，她在一個小時前回去了。」

祐理神情嚴肅地向公主傾訴。

琍琍亞娜發現自己太大意了，當初聯絡賢人議會時，就該事先料到她會登場了。

不過，古代的高盧沒辦法做這種事，護堂策馬前進，決定前往艾西亞夫人居住的市內教會。

如果在二十一世紀，他們只要拿出手機打個電話就行了。

看着眼前雄渾的大河，護堂有感而發。

護堂點點頭，跨步走向愛馬。

西元四一○年左右，差不多是五世紀初──

艾莉卡和惠那也騎着馬走在後頭，時速頂多七、八公里左右。

看到這位女中豪傑的反應，愛麗絲公主用一個微笑回應。

公主突然說的這句話讓琍琍亞娜和祐理困惑了起來。

琍琍亞娜和祐理早已起身，向他們恭敬一禮。

琍琍亞娜一開口，祐理纔回神答話。

就算這樣，古代世界也有不少文明的恩惠。

例如護堂他們的馬匹行走的路面，即是文明利器的代表，那是一條經過妥善整備的砂石官道。

羅馬帝國境內鋪設了如同血管一般四通八達的道路網。

奧古斯塔•勞裏卡是典型的帝國殖民都市，市內有完善的上下水道、公衆浴場、圓形競技場等設施，聳立數千家民房的市容也相當壯觀，以一個『未開化之地』來說也發展得太過繁榮了。

護堂等人駕馬走在市內的大道上。

「……嗯？」

護堂感受到許多人的視線，他不懂這是爲什麼。

他在馬背上環顧四周，大道上擠滿了勞裏卡的市民。

當然和二十一世紀的都心相比，這樣頂多是商店街的人潮罷了，然而這裏還是有將近一百位羣衆。

他們無一例外地注視草薙護堂。

那些眼神不是好奇心，而是『敬畏與恐懼』之意。

「…………」

護堂騎着馬，內心充滿疑問。

這條大道和現代的車道不同，是一個馬匹、馬車、牛隻、人類緩慢共行的空間，所有人默默停下腳步，以敬畏的眼神看着草薙護堂，靜待這位二十一世紀的日本人通過。

沒有任何人敢擋在他們前面。

護堂帶着艾莉卡和惠那，悠然地穿過人羣。

「……他們是怎麼了啊？」

「王和兀汀進行了那樣的激戰，也難怪他們會有這種反應。」

「他們非常清楚，這座城鎮有一位和魔王兀汀實力相當的戰士，總有一天那位戰士將成爲所有人的支配者。」

「支配者!? 」

沒一會功夫，他們來到了基督教的教會前。

他們興奮地告訴惠那這則傳聞，神情和言談間透露出對艾西亞夫人的讚美與崇拜，受到魅惑的權能影響，他們全部成爲了艾西亞夫人的俘虜。

「不過，我們也可以個別行動啊……例如我去找多尼先生，草薙先生去找兀汀……」

她正襟危坐、握緊拳頭，繼續朗聲宣言。

惠那和艾莉卡跟在後方解釋，護堂聽了非常訝異。

本來護堂應該親自前往當地，然後拎着那個大笨蛋的脖子，痛罵他『耍蠢也給我適可而止啊，你這個笨蛋！』

他的義姐羅濠教主不但是舊世代的弒神者，而且也是位料理高手。他很好奇，難不成艾西亞夫人也有同樣的特技嗎？

艾西亞夫人很乾脆地承認後，艾莉卡語氣恭敬地提出諫言。

「……原來如此。」

「你想想看，我很習慣回到過去旅行了。有時候我的確差點改變了歷史，但是始終沒有出什麼問題啊。除了幫助別人以外，我一直儘量不干涉歷史的！」

她們大概也和護堂抱持相同的感想，看着義憤填膺的艾西亞夫人，他們不能理解『爲什麼這個人總是喜歡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即便對方是個好人，艾莉卡也要謹守對待弒神魔王的分寸，至於她對待護堂倒是太過奔放了一點……

預言，這個意外的字眼令護堂非常訝異。

「啊，應該是我之前說的事情傳開了。」

「你喜歡做料理嗎？」

「有例外就已經不行了吧……」

「嗯，很多人羨慕王和艾西亞夫人的關係良好喔。」

一位笑盈盈的美少女迎接他們。

「說到擾亂過去，艾西亞夫人也是一丘之貉吧？」

敢用這種親密的語氣和艾西亞夫人說話的，自然是惠那了，惠那與性格隨和的艾西亞夫人似乎很合得來，她幾乎是以朋友的態度在對待艾西亞夫人。

艾西亞夫人露出俏皮的笑容，又補充了一些事情。

上次他們沒有講明是要談和或再戰。

「我完全沒有這種念頭喔！」

「這個傳聞，最近幾天在街上很流行，不曉得是誰傳出來的，反正一下子就傳得人盡皆知了，你沒有聽說過嗎？」

「沒有。」

「那個笨蛋的傳聞？」

這也無可厚非，受到魅惑權能的影響，軍團士兵幾乎把艾西亞夫人當偶像崇拜，不過護堂有一件事無法理解。

艾西亞夫人姑且答應了。

護堂決意盯緊艾西亞夫人，艾莉卡和惠那也有同樣的心情，相反的，當事人完全沒有發現這件事，還臨時改變了一個話題。

薩爾巴特雷•多尼攻破了亞格皮納。

「「「………………」」」

「總之，你能否先等一陣子？我想去找兀汀，談妥關於這個城鎮的事情。」

換言之，艾西亞夫人的廚藝『拙劣』。說穿了，只要準備多一點食材，任何人都能烹飪出大量的料理，當然護堂只有慎重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呵呵，一般的料理難不倒我喔，只是偶爾會不小心燒焦，或是沒把蔬菜切好，不過大致上都還能入口，烹飪大量料理我還頗有自信，改天有機會請你們喫吧♪ 」

「請不用客氣，對了，艾西亞夫人。」

艾西亞夫人毅然地回答艾莉卡的建議。

惠那在鎮上被敬爲『危險的匈族女戰士』，多虧她隨和豪爽的性情，才得以和羅馬軍團的士兵親密交流。

「纔沒有這回事，這個世界比草薙先生想像的更加溫柔喔，而且重視愛與和平的少女情懷永遠是最強大的武器♪ 」

她就是出生於十九世紀的女弒神者。

「我要是知道你們會來，就會先準備午餐招待你們了。」

四天前的決鬥結束後，兀汀回到了他的森林裏。

「大家應該只聽過有一個神祕的戰士率領法蘭克族，沒想到傳聞內容竟然會精準說出薩爾巴特雷卿是魔王，傳聞還真不能小覷。」

「呃，這個……我自己也知道，這種見解是成立的……」

「對了，艾西亞夫人，軍團的大叔告訴我一件事情。」

眼前的笑容想必是深信人性本善的表情，莫名充滿幹勁的夫人說不定真的能憑她超常的人德化腐朽爲神奇。

護堂回應夫人後，一旁的艾莉卡微微一笑。

艾西亞夫人向他們解釋過歷史的修正力，只是也許她暗中知道修正力的力量有限，所以纔會趁修正力尚未超出極限前，打算親自阻止多尼失控的舉止──

「是什麼情報啊？」

孤陋寡聞的護堂沒有聽過有人用這種藉口可以撇清緋聞的。

基督教被打壓爲異教的『嚴冬時期』已過，如今基督教是羅馬帝國的國教，連高盧這種屬地的殖民都市也有基督教的教會。

照此推算，一切都說得通了。護堂尋問艾西亞夫人。

「這件事結束以後，我們再一起去多尼所在的地方吧。」

她的情報大概是從軍團聽來的吧，護堂繼續問。

他們擔心艾西亞夫人脫序的行爲。

「薩爾巴特雷卿，是一位只爲了劍技和戰鬥而生的強者，而他現在還成了率領法蘭克族的『君王』。」

「例如，黏在艾西亞夫人身旁的壞蟲草薙護堂，最好遭受天譴趕快死一死，還有人說草薙護堂該死、去死什麼的，對了，大家還說王是『哥哥』唷。」

「不過，你要如何阻止多尼那個笨蛋呢？」

可是，他有一個無法馬上啓程的理由。

她有一身細緻的褐色肌膚和豔麗的黑色秀髮，身上穿着這個時代的白色連身裙，肩上還披了一塊纏住腰際的白色布匹。

隨後，她又說了一個危險的建議。護堂向夥伴偷偷使了一個眼色，內心有數的艾莉卡和惠那也悄悄點頭。

「啊，對了對了。說到多尼先生，我想起一個有趣的傳聞喔。」

「這個……怎麼可能沒有……可是重點就在這裏。」

這位看似十七歲的女子，正是艾西亞夫人。

艾莉卡無奈地說明，惠那也點點頭。

這時候，艾莉卡和惠那用一種很無言的眼神望着艾西亞夫人。

掌握了艾西亞夫人的思考方式後，護堂理解了她的弦外之音。

「是的，有一個預言是──手持閃耀之劍的勇者即將現世，打倒北方的魔王薩爾巴特雷喔。」

「是這樣子嗎？」

護堂想先辦妥這件事，再動身尋找多尼。

「好吧，草薙先生都這麼說了……」

「我和他一樣，都是未來的弒神者，我不能坐視多尼先生擾亂這個時代的惡行！」

三人將馬匹拴在教會外，進入了禮拜堂當中。

「夫人，容我斗膽一言……我想這是很困難的事情。」

「是的，我有過多次類似的經驗。」

「那也沒辦法，自從四天前的決戰以來，我們一直待在城寨裏面，忙着進行戰後處理的工作。不過這確實是有趣的傳聞。」

關於這座奧古斯塔•勞裏卡的爭執，也被暫時擱置了下來，對方很有可能趁護堂不在的時候前來偷襲──

這些傳聞是惠那從駐守此地的羅馬士兵那裏聽來的。

艾西亞夫人有許多可以吐嘈的地方，對於這點他也習以爲常了。

護堂忍不住開口。

這是護堂他們四天前接獲的壞消息。多尼在古代的高盧之地，成爲了剽悍的法蘭克部族的大族長。另外，那個傢伙不曉得在想什麼，竟然還奪下了羅馬帝國的殖民都市。

「換句話說，你有很多改變歷史的實績就對了……」

艾西亞夫人自圓其說的藉口換來護堂冷淡的回應。

「怎麼說？」

護堂想起現在是午餐時間，他提了一個問題。

「你有自覺是嗎!? 」

「很符合亂世的寫照。」

「我不懂，最後一項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他們說我是哥哥？」

「唉呀，草薙先生，還有艾莉卡小姐和惠那小姐，歡迎你們。」

「………」護堂無言地看着艾西亞夫人溫柔的微笑。

「啊，對了，惠那也打聽到了其他的傳聞喔。」

「這個時代的羅馬帝國，最有力的軍事強人會把持權力篡奪國家。當然也有例外，不過那樣的人多半被猜忌心重的皇帝賜死。」

現在，歸順多尼的法蘭克族紛紛前往亞格皮納集結。

「……呃，這些果然是軍團士兵說的吧？」

夫人突然變得很心虛，護堂大喫一驚。

「啊，是的，我確實說過沒錯。」

「大家問我和草薙先生是什麼關係，我回答『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樣』。」

護堂尋問惠那，艾西亞夫人代爲回答。

無奈的是，這次的對手是個超級的笨蛋。

惠那苦笑回答護堂的疑問。

「當然是真心誠意地勸阻他啊，請交給我吧，呵呵。」

「……呃，你搬出這種少女偶像用來否認緋聞的藉口，我也不想計較了。」

「這點我已經有覺悟了，總要有人來處理這件事情纔行啊。」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先不說這個了，我和草薙先生這種異類來到過去，再加上多尼先生爲所欲爲，我想這種現狀非常不妙喔。」

「聽說，你要去見攻陷北方都市的王是嗎？大叔們還說──你認爲自己有義務去處理這件事情？」

聽完沉重的歷史解說，護堂的表情變得很憂愁。不可諱言的是，多虧這個麻煩的風評，他們騎馬前進的路程很順暢，身爲日本人的護堂和惠那很像東洋人種的匈族，在白人當道的勞裏卡市特別顯眼。

明明有更好的藉口能用不是嗎？護堂無奈嘆了一口氣，他另外點出一個問題。

「我怎麼可能比艾西亞夫人年長，這太不合理啦──」

「纔沒有這種事！我如果什麼都不說，大家會以爲我才十多歲唷，我的肌膚也很水嫩緊緻啊！」

「我說的不是外觀，而是內在和真實年齡的問題啦。」

「何、何況，你之前不是爲了保護我而戰嗎！這不正是爲人兄長的心意嗎！」

「呃，那是形式上剛好如此……」

兩位新舊弒神者，在初期的基督教教會互相爭論。這種和平的景象，和弒神魔王的頭銜相差甚遠。

可是護堂有股預感，這樣的和平不會持續太久。

3

奧古斯塔•勞裏卡（現代的瑞士北部）到亞格皮納（德國中西部）的路程，羅馬軍團的步兵隊要花上二十天才走得完。

平均一天要走上六小時才紮營休息。

據說，這已經是武裝步兵隊最快的行軍速度了。

「不過，坐車──我說的是汽車不是馬車，頂多半天就到了。」

「換算起來約四、五百公里的路程是嗎？」

艾莉卡和護堂在馬上閒談。

他們行進的道路緊鄰着一條大河，正是萊茵河。

奧古斯塔•勞裏卡和亞格皮納，都是沿萊茵河畔建造的羅馬殖民都市，順着下游方向行進自然就能抵達了。

不過護堂和艾莉卡卻是策馬前往上游。

昨天在教會拜別艾西亞夫人後，他們隨即踏上了旅程。半路在外野營一夜，今天早上再度起程，現在大概是上午時分。

「我也越來越習慣這種旅行了……」

「是嗎？找個城鎮和鄉村要走老半天，有點無聊啊。」

護堂帶艾莉卡同行的其中一個理由，就是要她負責交涉。

「你有女兒嗎？」

「我絕對不會這樣想，請你乖乖旅行吧……」

匈族的弒神者爽朗一笑，在城寨入口等待他們前來。

這點艾莉卡也想到了。

「抱歉，我也不太會說明……只是我感覺到這麼多弒神者聚集，應該是幾十年以後的事情纔對。」

一旁的艾莉卡也抬起頭，不再多做思考。

「嗨，兄弟，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總之我先召開宴會替你洗塵，好好休息吧。」

沒多久，他們到了河邊的羅馬軍團駐地，現在那裏成了兀汀的城寨。

克露提特直接走向大廳的出入口，露絲卡也冷淡回應奔放的丈夫，她們口中的問題人物也表達了不滿的抗議。

另一方面，聽完艾莉卡的提議，兀汀豪邁地笑了。

「不過同盟也是要有保障的。」

「有這些傢伙在不好嗎？」

「你之前說過『要旅行的話，最好去得花上一天路程的離島別墅』不是嗎？」

聽了妻子的說法，兀汀愉快地笑了。

「因爲那種地方感覺會發生殺人事件，很刺激啊。」

護堂和他的夥伴都很清楚這一點，他不經意望向身旁的意大利少女，艾莉卡也在思考露絲卡說的話。

護堂他們此行的目的，是要在處理多尼的問題前和兀汀定下停戰協議，確保奧古斯塔•勞裏卡周邊的安全。

護堂正要說明來意，露絲卡從旁插嘴。她和兀汀同爲東洋系的匈族人，是一位留着齊肩黑髮的美女。

「兀汀大人說笑了，同盟一事就由我這位妻子代爲定奪，草薙大人、艾莉卡大人，這邊請。」

「這樣啊。」

匈族弒神者也不介意護堂的疑慮，逕自悠揚地說道。

『我或惠那小姐作爲人質留在兀汀身旁，反之露絲卡或克露提也比照辦理──也許條件會照這樣發展。』

「什麼是新的關係啊？」

「我今天是來找你談事情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直接進入主題吧。」

進入森林後，艾莉卡使出『占卜前進方位』的魔術，二人朝懷錶指示的方向前進，途中多次碰到敏捷的恐爪龍──用雙足步行的肉食恐龍型神獸。

這是他們第三次造訪兀汀的森林了，這座森林也是羣龍的住所。

「護堂啊，利用這個機會偷跑──不是一個淑女該有的想法對吧？可是，你不認爲男女之間，偶爾需要一起墮落的覺悟嗎？」

十幾分鍾後，護堂和兀汀來到司令部的大廳中對談。

「先等一下，草薙護堂。我想說一件事。」

「兀汀王，您要是想積極實現雙方同盟，願不願意和草薙護堂締結新的關係呢？」

「那麼，我和兄弟聯手抗敵不就得了。我們如果組成同盟，肯定是一支無敵勁旅啊。」

護堂掛念的惠那負責監視『需要注意的麻煩人物』。

「喔？」

「我、我怎麼可能有女兒啊！」

「很不好，正確來說……數量太多，而且太快了。」

露絲卡說的數量太多，這還可以理解。包含在座的兀汀，這片土地上就有四位弒神者。數量的確太多了，問題是──

很遺憾的，護堂的預感應驗了。

點出相同問題的兀汀，轉頭看了護堂一眼。

「那麼，你有姐妹嗎？」

「正是如此。」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艾莉卡和護堂騎着古代的小型馬慢慢行進。

不愧是艾莉卡，這番話非常流暢機敏。

「娶她爲妻!? 」

「弒神者太多……這種情況早了幾十年……」

「對了，兄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我今天的目的……」

兀汀莞爾一笑，轉身走向前羅馬軍的司令部，護堂和艾莉卡騎馬跟在他的身後。

「露絲卡，你說的太快是什麼意思？」

這時有人咳了一聲，打斷了兀汀的談話。

幸好他也確實有堅韌的體力和肉體，可以讓他勤加練習，一般的初學者常碰到的下盤疼痛或跨下破皮，幾乎都和他無緣。

「原來如此，北方有煽動法蘭克族的薩爾巴特雷，另外還有露絲卡說的未知危機，就算兄弟不願代我爲王，雙方締結盟約也是有利無害。」

護堂心想，果然得儘快解決多尼的事情，所有人一起回到現代。他向露絲卡低頭致謝。

「我有一個妹妹，那又怎樣了？」

「我們要快點解決這邊的事情，回到清秋院的身旁，多尼那個笨蛋的問題也不能再拖……」

總之，二人一同策馬走在大道上。

兀汀好奇地打了個插，露絲卡點點頭。

兀汀說的沒錯，口頭約定太沒有保障了。

艾莉卡甚至推算出這個結論。

護堂他們擔心的是，一旦起程前往亞格皮納後，盟友兀汀可能攻佔奧古斯塔•勞裏卡。

「上次您提出的要求，是逼迫草薙護堂加入您的麾下，不過先前一戰未果，顯見二位弒神者不相伯仲，故我提議締結對等同盟，共治高盧地區──不知您意下如何？」

「什麼問題？」

「我猜……不，你們肯定是原因沒錯，草薙護堂、那個穿白衣的女人，以及薩爾巴特雷什麼的──你們這些來自遠方的弒神者。」

來到古代高盧也將近半個月了。在這段日子裏，護堂經常利用機會騎馬，也算多少學會了基本的騎術。

「喂，你也太遲鈍了，兄弟，當然是要娶她爲妻啊。」

艾莉卡喃喃自語，最後露絲卡以不吉利的預言做出總結。

護堂純粹是『習慣』騎馬，並非擁有騎馬的才能。

艾莉卡機智的話鋒引起了兀汀的興趣。

不過她的眼神絲毫沒有笑意，兀汀的金髮妻子溫言說道。

兀汀的眼線已經報告護堂他們前來的消息了。

護堂和艾莉卡對看了一眼。

「最近……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謝謝你，露絲卡小姐，你說的話很有參考價值。」

「總覺得，事情照這樣發展下去非常不妙，似乎會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

優秀靈視能力者的『感覺』是無法輕視的。

走着走着，他們看到了熟悉的森林。

克露提特在室內沒有戴着平時的羽毛頭盔，衆人得以欣賞那一頭美麗的金色長髮。

聽說那是一種融合魔術和武藝的疾走術，無奈那種技術消耗體力劇烈，不適合應用在耗時多日的旅程上，古代高盧多半是依靠騎馬旅行的。

發聲的人是站在兀汀身後的克露提特，平時她都是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現在那張聰慧的俏臉上難得露出了花枝招展的笑容。

（當然，一口氣衝上斜坡之類的高等技術，他是辦不到的。）

之前兀汀要護堂成爲代理王者，護堂想起了這件事，正想說『不要擅自決定同盟事宜』來表明立場。

護堂急忙否認後，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古代世界的人十六歲結婚生子很正常，奇怪的是爲何兀汀要這麼問呢？

附帶一提，艾莉卡和惠那不騎馬，也有本事用超常的速度奔走。

護堂大喫一驚，他馬上發現兀汀指的是政治婚姻，這位說要娶十四歲的靜花爲妻的男子，痛快地哈哈大笑。

「嗯，兀汀先和我聊聊吧。」

提問的是身材修長的女戰士克露提特，她也是古代的盧文字魔術師。

護堂有艾莉卡隨侍在側，兀汀則有露絲卡和克露提特兩位妻子相伴。

「我們也會受害啊？」

露絲卡說話有些語焉不詳，好像很懶得講話。

護堂看出她要履行來這裏的目的，因此閉上了嘴巴。

「你的妹妹要是長相秀麗、個性倔強那自然再好不過，我就喜歡這種的，不過真正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同盟，所以這方面我就不多計較了──」

兀汀依舊不放棄招攬草薙護堂。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這可是僭越的行爲──喔……」

護堂回答後，稍微集中心神聆聽。露絲卡是這個時代的魔女，擁有優秀的靈視能力，護堂猜想她不是要閒話家常。

「不用道謝，因爲這個災難可能也會降臨到我們身上。」

護堂對這位和自己有幾分神似的弒神者說明。

他們走的是沿着萊茵河鋪設的道路，基本上四周都是開闊的平原，地形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頂多偶爾會看到一些森林。

可是露絲卡走到大廳內側，拿起了靠在牆上的長槍。

兀汀一看到長槍當場乖乖閉嘴，克露提特又說。

「來，草薙大人，外面請。」

「啊，是……」

接下來，他們夫妻之間不曉得會有什麼對話和互動。

護堂真的非常好奇，不過他還是老實遵從了古代金髮美女的指示。

他和艾莉卡趕緊走出大廳，來到外面的中庭，克露提特帶他們走在圓柱林立的走道上，順便對他們說。

「請不必擔心，草薙大人對我們有恩，同盟一事我們自當接受，畢竟日後我們還要多多借助您的力量，來教訓我們的丈夫……」

「這、這樣啊。」

「我和露絲卡，很珍惜和草薙大人的緣分。」

「克露提特，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日後如果需要草薙護堂的力量，儘管說不用客氣。」

艾莉卡以貴婦的口吻回答前方的克露提特。

「你可以聯絡我或惠那小姐，我們會竭盡所能提供幫助。」

「感謝你，艾莉卡大人。那麼，當你需要兀汀大人的力量，也歡迎你來找我們。大家同病相憐，我願意提供最大的協助。」

「謝謝，呵呵，今後我們也好好相處吧。」

「那當然，認識你們可是意想不到的幸運。」

「…………」

同盟的保障問題，就在女人同仇敵愾的意識下解決了。

依兀汀的脾氣，諒他也不敢無視妻子的憤怒，進攻『草薙護堂的都城』。

不過，護堂的心情很複雜。

「你怎麼了？」

那是護堂在薩丁島和烏魯斯拉格納對決前，艾莉卡告訴他的知識。

「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

「怎麼了嗎？」

『巫女傳來報告……』

護堂提問，右臂中傳來倦怠的聲音。

護堂納悶不解，艾莉卡嘆了一口氣。

多虧這層關係，惠那可以代替護堂使用天叢雲劍，或是隔空和神刀的意志溝通──

這就是護堂要惠那留在奧古斯塔•勞裏卡的第二個理由，他和惠那相隔異地，也能利用天叢雲劍取得聯繫。

艾莉卡緩慢地騎馬前進，她對護堂說明。

接下來，他們打算循原路踏上歸途。

以前她是天叢雲劍的持有者，如今也受到天叢雲劍的庇廕。

艾莉卡騎在栗色的馬匹上，憂慮地在想事情。

就在他們閒聊的話題變得略嫌沉重時。

「護堂，我以前告訴過你吧？弒神者有時會集中誕生在某個年代，好比紅酒會有某幾年的產質特別好一樣。」

護堂猛然一驚，他收納天叢雲劍的右臂似乎變重了，須佐之男過去的愛刀有什麼事情要告訴他。

終於逐漸進入了高潮。

護堂不認同艾莉卡的突發奇想。

正要提議趕路的護堂，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不過，弒神者太多會引發什麼災害啊？」

『巫女要我轉達……監視的對象逃跑了……』

「剛纔露絲卡小姐不是說了，可能會有不該發生的事情。」

「這表示當代已經有好幾名弒神者，只是我們不知道正確數量。」

艾西亞夫人留下草薙護堂，前往薩爾巴特雷•多尼和法蘭克族盤據的北方。

可是沒想到監視的對象──艾西亞夫人竟然逃跑了。

現在天色還早，也才快中午而已，護堂想在入夜前稍微策馬趕路，趕快回到奧古斯塔•勞裏卡，他得監視艾西亞夫人的一舉一動，前往北方尋找多尼。

「看樣子，我們太小看夫人了，這下該怎麼辦呢？」

天叢雲劍是擁有意志的神刀，對戰鬥以外的事幾乎漠不關心。少數的例外之一是『太刀媛巫女』清秋院惠那。

護堂想起了這件事，艾莉卡又說道。

護堂和艾莉卡再次騎上馬背，離開兀汀的城寨和恐爪龍徘徊的森林。

神刀有氣無力的報告讓護堂錯愕不已。

兀汀好女色的程度已經到達病入膏肓的地步，護堂很想主張自己和他不一樣。但這話一說出口，那些女性肯定會圍剿自己，所以護堂選擇保持沉默。

「事情比預期的更快解決，太好了。」

「假設這個時代的弒神者太多，那麼太快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原本的歷史是，要再過數十年纔會誕生另外三位弒神者嗎……」

「我們生活的二十一世紀，可是有七位弒神魔王喔？」

「不太可能吧。」

這場古今弒神者在萊茵河流域展開的狂宴。

「聽你這麼說，還真的有些道理……對了，兀汀那傢伙之前也說──他遇過其他的弒神者。」

「你是說，這個時代──古代高盧另有三位弒神者？」

艾西亞夫人是怎麼甩開惠那的？

清秋院惠那的直覺敏銳，身法也非常靈活。在山中追獵逃跑的野獸，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這就難說了，一個世界光是有五、六個弒神者，就已經夠麻煩了。」

「你在煩惱那件事啊，不曉得她是什麼意思？」

「沒錯。」

護堂同意了這個說法，內心卻又有了新的疑問。

「按常理思考，可能是指不該有的歷史變化……感覺是這樣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