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 羅馬的假日·深夜版
《Campione 弒神者!》 · 丈月城 · 7918 字

被艾麗卡邀請前往古都羅馬,並進行了一場無奈的決鬥那天晚上。
最後以作爲古代決鬥場的鬥獸場受到了嚴重的破壞這一結果,草薙護堂一如往常地跨過了這次生命危機。
雖是如此,總之,各種各樣的驚險戰鬥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
護堂離開了變成慘劇(!)現場的鬥獸場,與身爲決鬥見證人的三個結社代表們一一告別。
接下來回到旅館。洗完澡之後就馬上睡覺吧。護堂如此決定了。
然後做了明天早上睡醒之後好好地爲今晚的事情反省一番的決定。就當做是爲了以後不再犯下『這種』錯誤……。
一旦將視線轉向鬥獸場那邊的方向,自己『一不注意』所造成的惡果就映入眼簾。
護堂抱着羞愧的心情感到深深的後悔。
從鬥獸場方向可以聽到傳來消防車和警車的警笛聲。這種聲音讓自己的良心又更一步地受到責備。
儘管如此,走在身旁的艾麗卡卻一臉相當愉快的樣子。
「呵呵。今晚的決鬥讓草薙護堂的威名完全宣揚開來了。這可是在各種各樣的準備之下所收到的成果呢。」
艾麗卡邊漫步在深夜的羅馬市街上邊如此說道。對此護堂大喫一驚。
「準、準備指的是?」
「嗯。喏,剛纔那場決鬥裏所會面的三位大人。要把他們三位一起邀請過來可是費了相當一番功夫呢。雖然是有合適的藉口啦,不過他們都是相當忙碌的。其實也邀請了另外的三方人士。不過由於日程安排不上所以就沒有前來。」
「就爲了讓別人目睹我的力量而特意準備了這麼多?」
護堂皺起了眉頭。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啊。沒必要爲了我這種人而把他們都聚集過來吧。」
「別說傻話了。魔術世界裏可再沒有比魔王誕生更重大的懸念事件了吧?發出招待狀反而顯得我們夠親切嘛。」
艾麗卡道出了七個在意大利被認作名門的魔術結社。
而今晚作爲決鬥見證人的三位分別所屬於《老貴婦》《雌狼》《百合之都》。還有《青銅黑十字》《蒼穹之鷲》《盾》。
護堂邊覺得這樣很沒天理邊開口說道。
艾麗卡輕輕地聳了聳肩。
「想辦法?」
凌晨兩點過後。與到處都有二十四小時營業店舖的日本不同,這裏完全沒有任何一間開店的店鋪。而且路燈的數量也比日本要少。
兩人漫步在這條昏暗的歐洲夜道上。
「最後一個就是我們《赤銅黑十字》。護堂已經見過身任我們結社總帥的叔父大人——保羅·布朗特裏了。所以今晚也是讓其餘六派的代表謁見第七位Campione的機會。」
說出了垂死掙扎的話。
護堂作爲一個男人斷言地拒絕誘惑,如此明言道,但艾麗卡卻白了他一眼,以平淡的語氣反駁道。
「唔……」
「不管哪邊都沒所謂啦。重要的是結果。呵呵,今晚就讓我們一起舉杯慶祝吧。」
「嗯。因爲就算你嘴上說着不願意,若心情高漲的時候,就變得連我都難以阻止那樣。」
「不過,護堂做得比預期之中還要好得多。不單只是向名門三派的代表展示出那種破壞力,甚至讓他們連懷疑你是冒牌貨的疑聲都消失了喔。」
「再說,晚安的KISS也是連孩子都會做的行爲喔。既然如此,那有什麼關係呢?希望你可以讓我見識一下更大的氣量。」
「這樣對安娜小姐太不好了,絕對不要啊……」
而且艾麗卡還加上這麼一句。
和她在一起並不會覺得難受。就算什麼話都不說也不會感到在意。反過來要是在意起來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在行走着的期間,兩人有聊些沒營養話題的時候,也有什麼都不說而默默地行走的時候。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不知是不是由於在鬥獸場鬧騰一番所造成的疲勞或是時差所影響,睡意突然間就襲來。看來還是儘早休息爲好。
「………………」
「我、我要做好心理準備,給我點時間!」
「是呢,必須得開瓶葡萄酒或者香檳來讓我們兩人舉杯好好慶祝一番纔行呢。再接下來我們就慢慢地倒落到牀上,來相互確認彼此之間的愛。」
「沒、沒所謂。也不一定必須要去住旅館。」
可是,受到對方催促的護堂卻苦惱起來。那與平時漫長而且濃厚的『儀式』之吻不一樣。這樣或許可以帶着輕鬆的心情來做也行。不過——
看到他這個樣子的艾麗卡則呵呵地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日本和意大利的飲酒條件不一樣。這個國家在十六歲之後就可以飲酒了。
「不過,若你真是要那麼做的話也沒關係。我也來奉陪好了。」
「果然我還是覺得做那種事情還是太早了!」
被艾麗卡一派輕鬆地如此告知道,讓護堂愕然不已。
「護堂你這德性,就是一種如同老煙槍所說的戒菸宣言那樣的無謂行爲。『能做得到就好了呢』宣言著這種想法表示要自戒,但每次都肯定會失敗。」
「雖然改正護堂這種不知風趣的地方是種難得的樂趣,不過太超過的話就沒意思了。這點就原諒你好了。不是雙方你情我願的話可無法培養愛情呢。」
「設法讓你喝下藥物,暫時讓你陷入昏睡狀態什麼的。看準機會把你拘束起來看來也可行,然後就叫車過來把你運回旅館……呢!」
看到他這樣,艾麗卡撲哧地微笑起來。
「這還用說嗎。危險程度就如同坐上沒有安全措施雲霄飛車一樣!」
由於女主人說出了她的名字,所以護堂對她這麼說道。一般來說現在應該是就寢的時間。現在還把人家叫出來的話可就太過意不去了。
「你應該也清楚的吧,我也是個很有體力的人。」
被這麼一說才發覺到,護堂不知道旅館在哪裏。如果沒有艾麗卡帶路的話,自己可沒辦法那麼容易找得到。可是……
居然還準備到這種地步。護堂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
「KISS。臉蛋也可以,當然嘴脣也沒問題。要是你可以做到的話,我就帶你去旅館。」
儘管艾麗卡好像說過『很不可思議地艾麗安娜從沒引起過世故』之類的話,不過下次絕對不能再抱有類似的期待了。
「嗯。我很清楚護堂是個強壯得荒唐的人。同時也是個相當粗線條,滿是可乘之機的人。所以只要有一個晚上的話,我想應該可以想得到辦法的。」
不過,對護堂來說,艾麗卡終究還是個異性。她是自己所認識的人裏面,最華麗且富有魅力的女孩子。意識到自己身邊這個美少女的存在,讓護堂心跳加速起來。
「吶護堂,要是你想回旅館睡覺的話,就給我一個晚安的KISS吧。」
「~~~~」
「等、等一下。你這個計劃表明顯很奇怪啊。」
「沒關係喔。我已經指示她在我們回到旅館之前待機了。乘坐艾麗安娜開的車子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飛馳,這可會成爲相當有趣的體驗呢。不久之前我還坐了她的車子去看夜海,和莉莉——我的女性朋友一起。」
只需輕輕地在臉頰上啾地吻一下就足夠了的行爲。
護堂對一臉可愛的樣子訴說着計劃的艾麗卡追究道。
「這、這樣啊。」
走在前頭的人是帶路前往旅館的艾麗卡。護堂也在稍後一步跟隨着。本來這應該是要使用車子的場合吧。但是爲了要爭取『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所以才選擇這種沒效率的移動手段。
這位自稱戀愛中的少女以開玩笑般的語氣說出了讓人不安的話。
護堂立馬拒絕了這個要求。
沒想到去見那些見證人居然還帶有這番意義——。
更何況確認相互之間愛意什麼的更是荒謬。
「總之,還是趕快回去旅館休息吧。都已經這麼晚了。」
「今晚可是草薙護堂初登歐洲舞臺的紀念日嘛。」
護堂低落地沉默了下來。
「啊,不過讓艾麗安娜開車過來,載着我們一起去個什麼地方也不錯呢。護堂就在這期間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感謝一下我艾麗卡·布朗特裏是個忍耐力這麼強的女人呢。」
「讓我們兩個一起在羅馬的街道上漫步吧。不過你大概會在途中由於疲累而睡着了吧?這樣一來我就把你搬回旅館房間,溫柔地照顧你一番。之後就一起度過黎明前的甜蜜時光吧?呵呵,好有趣呢。」
「這話可是從你那和我激吻過無數次的口中說出來的呢。反正只要到了無路可走的狀況,你就只能暫且無奈地選擇和我KISS吧。」
她居然做過這種荒謬的事,護堂非常驚訝。
一片寂靜的羅馬市街。
「其實我已經準備了攝像機呢。剛纔護堂蹂躪鬥獸場那時的映像已經錄製下來了喔。現在呢,正準備要將這段映像轉播給全歐洲的魔術關係者們收看。剛纔所會見的三位大人已經成爲見證人了,所以草薙護堂的大名在數日之內應該就能響遍歐洲魔術界的每個角落了。」
「我說啊護堂。你剛纔那番話可說錯了……我們都已經有過經驗了喔?如今可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
「呃……」
若這裏是日本的話,就會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家庭餐廳和桑拿房,漫畫咖啡店這類的避難場所吧。可是,古都羅馬可沒有這樣的店鋪。
「爲啥要舉杯!? 」
金髮美少女突然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先不說像我們這樣的未成年人是不能飲酒的,我和你住同一間房間睡同一張牀更是不應該!」
「呃。」
「就算是我,也不想做到那種地步。不過既然護堂那麼簡單就無視了我這小小的請求,那就沒辦法了。戀愛中的少女鑽起牛角尖來可不知會做出些什麼事呢,小心一點喔。」
但是,豈能因這種程度的阻礙就退縮呢。護堂道出自己的決意。
簡直就像是和家人,或是和要好的男性朋友相處般的感覺。
「已經一起喝過酒了,也已經在同一個屋簷下過夜了。在同一張牀上睡到早上的事情也不只一次了。我們甚至還一起洗過澡,彼此的身體坦誠相見過了……」
「去某處找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也可以選擇露宿一宵。或者就這樣整個晚上到處走走也行。我可不會再這麼輕率地就和你接吻了!」
兩人都一起過了生日的日期,已經滿足了條件。
自己明明都已經這麼累了,爲什麼還要對這種事吐槽啊?
護堂覺得對方這個主張也還算『正確』。然而他卻還是啞口無言。
「再說了,我們在意大利可是已經到達合法飲酒的年齡了喔。」
所以他向對方如此說道,可是,同行的少女卻這麼回答。
結果,這個開車兜風的意見被棄置,兩人繼續走着夜路。
對艾麗卡這番像是說着既定未來一樣的內容,護堂唱起了反調。
金髮的美少女嘴角再次閃過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聽說今晚住宿的地方是由艾麗準備的。
「別擺出那種表情,挺起胸膛。這樣子一點都不像弒神之人呢。你從今以後可是會以身爲魔王的身份,地位不斷地飛昇的。」
護堂無話可說。這時候艾麗卡一一道出。
艾麗安娜小姐的駕駛技術帶有多少的危險性,自己在白天的時候已經體驗過一番了。
「我可不想擁有這種不能寫在履歷書上的頭銜,而且也不想像這樣提升地位!」
「我是很累沒錯,不過我會想辦法撐過一整晚的。」
「『呢!』你個頭啊。這可是明目張膽的綁架啊喂!」
護堂對圍繞着自己身邊的這些怪誕境遇嘆了口氣。
居然會與艾麗卡共同度過這樣的時間,讓護堂感覺很不可思議。
「沒、沒有展示啊,只是一不留神做過頭罷了!」
「總覺得這似乎是種未知的體驗呢。然後果然完全正中預想。能夠充分地體味到滿手是汗,連背脊都凍僵般的感覺喔。所謂的壯觀場面,就是指體驗這樣的事吧……」
「那,我就重新再提一次請求。做法由你決定,拜託你賜給我一個晚安的問候。當然親吻嘴脣是我最想要的,不過就算是臉頰也沒關係喔。」
護堂因爲沒有能夠反駁的依據而僵住,艾麗卡「真是讓人傷腦筋的人呢」地說道聳了聳肩,嘴角浮現出苦笑。
「但是,只是一直忍耐著也太沒意思了,這樣可不像我的風格呢。」
他爲拿不出反駁依據的自己感到悲哀。
「你、你說晚安的什麼?」
大聲地表示出自己的拒絕之意後,護堂打了個哈欠。
艾麗卡的助手兼女僕,艾麗安娜·阿莉阿魯迪小姐。通稱安娜。
「放車子駕駛成那樣的人到高速公路上去跑!? 」
然而,卻很不思議地能和她輕鬆相處。
對於不習慣和女孩子相處的護堂來說,這是件破例的事情。
不過,就是這樣的。
若艾麗卡沒有如同戲弄般追逼過來的親吻,就護堂來說她是比起任何人都能毫無介懷地來往的女孩子……。
明明她是個老是喜歡戲弄人,如同惡魔般的女人。
「怎麼回事,那間店?」
在步行途中護堂發現了一間燈火通明的店鋪。
以赤色的基調作爲裝潢的食品店——看樣子像是一間中華料理店。
現在時間是深夜。這裏是一般市區,並非繁華地段。
雖說如此,這間店竟然還營業到這麼晚。
「真是了不起的工作熱情吶。明明是意大利的店。」
護堂不由得喃喃說道。
以身爲日本人的人來看,那和包含意大利在內的南歐,『在星期天是街上的店鋪休息』『二十四小時營業,那是啥?』『暑假足足長達一個月』這類景象相當異類。
聽說甚至還有『在午休時間回家和家人一起喫午飯,之後美美地睡上一覺』的公司職員。
對自己這種日本人所帶有的感想提意見的人,當然就是意大利的少女了。
「護堂,恕我直說,勤勞並不一定就是美德喔。」
左右擺動着食指,艾麗卡一臉了不起得解釋道。
「重要的並非勞動量而是質量。以及效率和成果喔。就算二十四小時之內玩樂二十個小時,只要能做出充分的實績不就行了嗎。」
「不,我認爲平時的行爲也很重要……」
護堂對這種以傲視的眼光所提出的貴族勞動論提出異議。
不具有拉丁血統的草薙護堂慌張地衝入電梯。必須得儘快進入自己的房間裏淋浴,將這份害羞感沖洗掉纔行!
「再說嘛,與其拿那麼多空閒時間出來玩,不如再去做些什麼工作似乎會舒服一點。」
往身邊周圍張望之後,護堂發覺到了。
「嗯。難得只有我們兩人單獨在羅馬街道上漫步。應該要挽起手相互擁抱,享受一段短暫的幽會時間纔對耶。」
回到房間後就馬上洗個澡,然後睡覺吧。畢竟已經很累了。就如先前決定好那樣明天起來後爲今晚的事情反省一番——。考慮著諸如此類的事情時。
並且,再過一會該說些什麼好,護堂終於結束了『心理準備』。
若是說期待對方能有尊重投宿客人隱私的專業意識而把『看到的裝作沒看到』的話,答案是沒那回事。
護堂邊點了點頭邊打了個哈欠。
「晚安的KISS。既然你不吻我,那就由我吻你好了。」
然後過了十分鐘——。
「手!? 」
「我承認你是個很特別的對象,所以在這點上我就原諒你好了。要是你不對我的寬容大量心懷感激,說不定遲點還真的會受到報應呢。」
護堂坦率地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還有,這些夜宵是剛纔艾麗卡和店員的交涉會得到的成果。
「呃,都幾乎到黎明嗎!? 」
「明明我們之間都是做過比禮儀之吻要激烈的行爲的關係了,不可能還要介意那種無謂的事吧。再說啊,你和我一路走到這裏的期間,不是都沒有握我的手嗎?那也是很失禮的事情耶。」
「誒……是這樣的嗎?」
「不是話語呢。不過,我想要以自己全身來接受你的手,並表示出態度了。雖說你好像都沒發覺到就是了。」
艾麗卡的嘴脣堵住了護堂的嘴脣,妖艷地蠕動起來。
「啊啊。算是吧。」
「……要進去嗎?」
這時兩人的手指稍微碰觸到,讓護堂莫名地覺得不好意思。而且艾麗卡還撲哧地微笑起來,讓護堂更加有此感覺。
一大口咬下去,肉汁就會從包子裏面溢滿口中,相當美味。兩人邊喫着這些夜宵邊悠閒地漫步著。
「別、別亂說啊。那種事,那種話我一句都沒說過。」
「那好。最後我們來道個『晚安』囉?」
沒想到居然會有在遙遠的異國之地羅馬,在這樣的深夜,與金髮少女一起悠然地邊走着夜路邊喫着豬肉包子的日子到來……。
「這、這種事情只有戀人間纔會做吧!」
「給。」
她究竟在旅館的大廳上做些什麼啊!不對,現在是深夜。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可以避免到被什麼人看到吧——。
他向護堂點了點頭,像是要說『我都看到了喔』般使了個眼色﹠微笑。
「啊啊。我絕對難以帶着輕鬆隨意的心情來和你接吻啊。」
艾麗卡以感嘆的語氣斷言道。
「那,今晚就好好地休息吧。晚安。」
被艾麗卡吻了過來。
「那麼護堂,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那可不是國民性質的問題,而是草薙護堂你這個男子的個人問題吧。真是的,你真的就只會在這種事情上固執己見呢!」
「呵呵。沒發覺到嗎。剛纔都說出口了喔。」
「誒!? 」
啾地輕輕接觸的一吻。代替問候的身體接觸……完全出乎這個預料。
艾麗卡對慌張的護堂一臉自豪地發言道。
「不行?」
「你這可是傳聞中的日本商務人士的心得呢。能有多少悠閒的時間花費在有意義的優雅事情上,就能明白那個人具有多少的才幹。」
艾麗卡這傢伙表示出先前的那種態度是帶有那種意義的嗎?
見此的艾麗卡似乎一下子來了主意,開始和剛纔回答了問題的店員交流起來。
之前那場決鬥活動了身體,還走了一段夜路。所以肚子感到有些許飢餓了。
最後,兩人步行了五十分鐘之後到達了有十幾層建築的旅館。
「你、你突然間做什……」
艾麗卡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侍應,開口詢問道。
艾麗卡帶領著感到動搖的護堂進入旅館,在接待處收下了兩把鑰匙。並把其中一把交給護堂之後,艾麗卡開口說道。
「不,可我是日本人啊。」
無意間看向艾麗卡的側臉。然後,發覺到視線的艾麗卡也微笑着回望。只是如此罷了。也沒特意去說什麼話。
兩人輕鬆地締結了日意同盟,一起走進了店內。
護堂試着向正好來到門口的中國風店員詢問營業時間到什麼時候。得到的回答是四點半。
那是她一再請求沒有外帶服務的店鋪而買下來帶出店外的。的確現在是走在回去旅館的路途中,比起坐下來喫來說,還是這樣帶出來比較好。
「說出這種話可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喔。別再這麼說了。」
和艾麗卡以超近的距離接觸到的時候所感受到了心跳。
「……就你來說這算是個好提議。」
「嗯,晚安。」
嘛,雖然事到如今也並不覺得只因如此。
中華包子是所說的那種豬肉包。
在愕然著的護堂面前,熱情的拉丁美少女嘆了口氣。
想起了這一點,說出了一番模凌兩可的發言之後。
然後還把舌頭伸入進來。艾麗卡細心地用自己的舌頭深情地舔起護堂的舌頭……。就這樣維持了數十秒。
馬上就被第二波親吻攻勢襲來。
「該怎麼說好呢,該說是身爲日本人的我的固執嗎……。說不定除你以外的人會沒問題,但對於艾麗卡你卻無論如何都很難做出那種事……」
但是這樣就很足夠了。
他從紙袋裏面取出一個包子遞給了艾麗卡。
艾麗卡突然「不過嘛」這麼說着露出微笑。
要是有人把這樣的未來告訴數月之前的自己聽,自己肯定會大笑一頓吧。
「護堂,拿個給我。」
而且,艾麗卡居然還對那名旅館職員輕輕地揮手回應。她這邊對此也相當處之泰然,臉上正保持著惡魔風的微笑。
「這次真的是晚安了喔,護堂。明天早上再見啦。」
「你忘了嗎?我就是你的愛人。是這個世界上和你最親近的女人喔。」
從店內出來之後,兩人再次漫步在夜路上。護堂手上拿着一個大紙袋。裏面裝着好幾個中華包子。剛從蒸爐裏拿出來的熱包子,熱氣從袋子裏面滲漏出來。
雖然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不過也相差無幾了。簡直就和日本拉麪專門店沒兩樣。
護堂在心中深深地感慨著。
艾麗卡發出像是要追擊自己的聲音。背朝着對方聽着這番話,護堂逃也似的衝入電梯。
或許在永遠之都羅馬這類大都市裏,在這種時間還是有需求的吧。服務員在感到佩服的護堂面前走過。
「即使不是那樣,從你對女性所作的言行來看這麼說也沒有任何問題呢。」
「是這樣的喔。但護堂居然只是單單和我並肩而行……。你還真是個一點都不機靈的人耶。而且還是個不知風趣的木頭人。在意大利的話,就連小學生都懂得怎麼討女孩子歡心喔。」
認真的日本男兒和自由奔放的意大利美少女的主張就像一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線一樣。
不過,只是身爲一介普通的大和民族子民的自己可不具有那種從容。
從中華料理店內飄出了很香的麻油味。
站在接待處的年輕侍應正注視著自己這邊。
這怎麼可能。不,可是,說不定。自己在沒意識到的時候曾說過什麼不妙的話嗎?
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艾麗卡之間所培養出來的那種像是『羈絆』般的東西。
「那個啊……果然還是不行。」
金髮少女如惡作劇般呵呵地笑起來。不過,護堂卻這麼說道。
護堂向稍感驚訝的艾麗卡繼續說道。
他手上拿着的大碟子上裝着中華包子。
呼。放開了嘴脣的艾麗卡小小地吐了口氣。
艾麗卡對愕然地提問的護堂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