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5 餘話 顯聖二郎真君(二)
《Campione 弒神者!》 · 丈月城 · 9742 字

在某個神社的佔地內,草薙護堂遭遇上面目不明的『三眼』。
自那過了十幾分鍾之後,甘粕冬馬急忙趕到了這裏。而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個身爲忍者(!)後裔的正史編篡委員會特務人員。
「哈哈啊。顯聖二郎真君……祐理小姐是這麼說的麼。」
對於得到靈視的媛巫女所低語道出的名字,甘粕皺起了眉頭。
再者,道出天啓的本人如今並不在場。由於她的妹妹小光以全力使用了禍祓而造成身體劇烈的消耗,因此姐姐祐理陪伴著她一起回家去了。
「甘粕冬馬。我記得那個名字好像是中華圈的神明吧……」
稍前趕來的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如此詢問道。
儘管她見識相當廣博,畢竟也是歐洲出身的,因而貌似對於中國神話並不精通的樣子。
「說的沒錯喔。莉莉婭娜小姐。那是司管治水的道教神明,不過或許他身爲退治怪物的神明這方面更爲有名吧。正如同『顯聖』這兩字所示的一樣。」
甘粕在筆記本上寫上這兩個漢字。
顯聖。將聖顯現於世——。
「要說特別有名的,就是擒獲在天界以及地上大暴動的孫悟空這段故事吧。」
護堂想起了那個在半個月左右之前所聽到的名字。
——我姓孫,名悟空。自號齊天大聖。再臨於日光之地的猿型軍神曾如此宣告道。
「難道說,稍早之前的齊天大聖和這次的事件之間存在什麼關係嗎?」
莉莉婭娜以凜然的女騎士語氣提出這個意見。
私生活上是個冒失鬼,相當承受不住精神性動搖的銀髮少女。不過她在戰鬥和緊急情況的時候卻能發揮出百分之二百的謹慎和冷靜。
「這個也說對了。……正如您所知那樣,爲了從龍神·蛇神的威脅中守護日本,而被配置於日光東照宮的神正是中華的大英雄·齊天大聖。」
甘粕邊呼地吐了口氣邊這麼說道。
「爲此御老公以及其他幾位幽世的古老者們,在日光之地設置了封印齊天大聖的咒術『弼馬溫』。其實呢,作爲那個術式核心的是與顯聖之神·二郎真君有所緣由的聖之符——裏面蘊含有破邪的力量喔。」
「那、那個,約會就是指男性和女性一起度過快樂的時間——這麼認識應該沒錯吧?要是這樣,既然我們都是這麼想的話,我覺得就沒什麼問題了。難道不是嗎?」
「不,倒不如說是正相反。不知是起因於什麼理由,我和艾麗卡莫名其妙地成了那裏的大紅人。艾麗卡由於是那樣的女人所以能夠相當靈活地應對,不過,我的話就有點……」
看着困擾的護堂以及茫然若失的祐理,莉莉婭娜嘟噥說道。
「被靜花妹妹強烈地拜託要向護堂同學傳達請和我好好相處這句話。被護堂同學的家人說這種話,讓我總覺得很不好意思呢……」
「靜花妹妹既然話都說到那個份上。看來在我還沒來的期間,你和萬里谷祐理兩人單獨相處得相當愉快呢。」
兩人身上都穿着所屬的城楠學園的制服。而且,莉莉婭娜還由於各種各樣的理由而相當突出。受到從校門出來的女生們紛紛的注視,難以冷靜的程度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等等莉莉婭娜。你說的那種時候是指什麼時候啊!? 」
聽到喫驚的莉莉婭那所作的發言,甘粕聳了聳肩膀露出苦笑。
護堂和莉莉婭娜的聲音不約而同地交疊起來。
「不管是做些什麼都會被那些女孩子們團團包圍着,就連獨自一個人喫飯都辦不到的狀況真是讓人苦惱不已。再加上,看到這樣子的艾麗卡應該會覺得很有意思吧。她還說還不趁着這個機會開個沙龍什麼之類的。」
「不,萬里谷祐理。和她來往尚淺的你或許不知道吧,那個女人經常會抓準時機做出些如惡魔般的惡作劇。現在回想起來,我在寄宿學校裏能夠急速地成爲大紅人的原因或許有幾個出自艾麗卡身上呢……」
是被祐理的步調牽引進來了麼,莉莉婭娜口中碎碎唸的。
「這、這種想法我也可以理解,只不過,果然,我們應該要首先要毅然面對呢。」
「沒、沒錯。我和護堂同學沒做什麼愧對於人的事,而且……」
他在校門附近佔了一個位置,開始等待馨的到來。
「這麼看來的話,馨小姐貌似也相當地受歡迎呢。」
「你說和艾麗卡同樣?」
「說起寄宿學校,難道說是被欺凌了嗎!? 」
「雖說是有所把握,但正史編篡委員會的幹部居然去做這種毫無責任的實驗。」
「雖然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約會也要就對什麼人來說才適合的。」
雖然還是個高中生,卻已經是個統括關東地區正史編篡委員會的責任人。
如此附和地說道的時候,護堂的手機發出表示來電的顫動。
「萬、萬里谷。好歹慎重選擇一下詞語啊。」
聽聞三人的對話之後,某個人物『這不是傻瓜三人組在演幽默劇嗎!』如此吐槽道的,是稍後所發生的事情了。
護堂邊對學校·文化祭這些話語感到違和,邊來到校門迎接。
而且這裏還是都內數一數二以學力和傳統爲榮耀的名門女校。
由於看到銀髮少女一臉焦躁的樣子,護堂因而詢問道。
「說起來,那傢伙是說過讓我們喫炒麪什麼的吶。」
「喔,約會啊。」
護堂正打算要提出反駁,不過在開口之前祐理就插進話來。
凡艾麗卡所到之處她都能成爲大紅人。而且,像是莉莉婭那這種不僅漂亮而且還帶有凜然氣質的女生會成爲紅人,也是由於是身處『那種集團』裏面吧。
剛纔她和護堂被委員會的車輛送到了港區附近。如今兩人正徒步前往新的目的地。
護堂深深地點了點頭。
「嗯。幾年前,我和艾麗卡兩人一起陷入了需要潛入只有女生就讀的寄宿學校的窘況。那個時候發生了各種各樣的……」
護堂對於她這個樣子感到喫驚,什麼話都沒說地俯視著炒麪。炒麪裏沒加入紫菜是爲了照顧到和自己哥哥同行的女孩子吧。
「……原來如此。」
祐理不知爲何邊害羞著邊又欲言又止地說道。
而且還是個女高中生。護堂感慨地如此嘟噥道。
「護堂同學。您之前不是才和靜花妹妹說過和我之間的關係毫無愧對於人的地方嗎?」
「別給我突然間去冒這種風險啊之類的,想要說的話真是太多了。」
妹妹肯定是一如往常地帶着生氣的表情,語帶諷刺地拜託傳口信的吧。
而且,兩人都並非那種沉著冷靜的馬基雅弗利原理主義者。要是狀況從容的話,會將『想法裏面看來會最有趣的辦法實行出來,把虛榮和奇思異想帶入工作裏面』的奇葩人物。
「當然就是能和女性加深關係的時候。」
「只不過,感覺若是那樣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呢……。嘛,既然三人裏沒有那如同雌狐狸一樣的艾麗卡在裏面,也沒什麼所謂吧。」
要是一個男人來到女子學校前面的話,自己或許會相當難以冷靜。不過今天莉莉婭娜也在這裏——。
「既然現在這樣,不如莉莉婭娜同學也和我們一起進行三人約會吧?」
「這是讓小光坐上車之前,去作辭別問候的時候收到的。」
「毅然面對,兩人單獨約會之後再進行事後報告,再將錯就錯地……」
「請、請等一下。雖然我也對護堂同學是那種人沒有異議,不過也不能說得好像一概地否定吧?」

「是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嗯。爲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呃不對,是爲了實行自己喜歡的手段而不擇目的——我說的是這點上。」
「……雖然感覺有些不對,但似乎也不能一口咬定是錯的。」
並不是馨打來的。是祐理的來電。她在電話裏說是預計要在送小光回家之後就和自己兩個匯合。
「我對於『女子學園』這種封閉的環境沒什麼愉快的回憶。」
身爲委員會的幹部,而且作爲媛巫女也是名高位的有實力人士。不過,她在某種意義上卻是處於和『女高中生』呈正相對位置的人物。
祐理雖然覺得害羞,臉上卻也看來一臉幸福的樣子。
不過性格認真的莉莉婭那看來對此存有異議。
莉莉婭娜帶着苦惱的表情如此喃喃說道。
她們身上穿着黑色的制服。雖然咋看之下似乎相當老土,不過仔細地看清楚的話會發現那是相當洗練而且獨特的設計。
「還有要帶給護堂同學的口信。」
「現在我們正做着文化祭的準備工作喔。要稍晚一點纔會有空呢。」如此。
適當地發揮出了天性的大方性格,護堂如此爽朗發言道。
「就是拜此所賜,草薙護堂你纔會被那種奇怪的傢伙襲擊……」
「哎呀,由於偶然間想起事件的關係者裏面還有兩位頂尖級的人物,所以爲了救人而鋌而走險一次嘛。」
「沒什麼所謂吧。因而也救到了被化成鹽柱的人們啊。」
「當然這麼說也沒錯,不過總覺得從沙耶宮馨身上感受到和艾麗卡同樣的感覺。」
莉莉婭娜一臉憂鬱地細聲開口說道。
「怎麼了嗎?」
「馨小姐其實也是名高中生呢。」
儘管由於承受著兩個方向的攻擊而節節敗退,護堂還是如此說道。
「御老公……是說守護清秋院惠那的那名叫做須佐之男的神明麼。」
對於莉莉婭那的再度攻擊,祐理帶着一副想起什麼的樣子說道。
「沒、沒錯。我和護堂同學只是……只是在約會而已——」
「「誒?」」
「這個是靜花妹妹交託過來的。」
「難道說,你是指破除沃班侯爵權能這件事?」
莉莉婭那感覺稍帶些怒意地如此訴說道。
「那麼那個有問題的符咒,現在在哪裏呢?」
艾麗卡和馨,兩人都是有計謀的頭腦派。
如同解開了謎題的名偵探一般,莉莉婭娜如此宣告道。
沙耶宮馨。這就是兩人即將拜訪的人物的全名。
「我、我這邊纔是有異議的人啊。」
在兩人交談著期間不久之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護堂從被正史編篡委員會的車載過來的媛巫女手上收下了裝有炒麪的快餐盒。還是暖和的。
要是對並不一定全面性地支援自己的祐理所說的話表示贊成的話,肯定會被白眼的吧。
「沒錯。如今既然大聖已經不存在那就沒有用處了,我們委員會對其進行了回收。不過,由於那是個珍貴的破邪之符,所以我們決定實驗一下能否用作解決一直以來拖著的懸案上。」
「試着想想的話,這完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呢。草薙護堂,那種時候只要有一瞬間的機會你就會出手了。何等讓人驚訝的高超手法,迅速,周詳,併發揮出天性的狡猾——」
剛纔給她打去是否能夠儘早會面的電話,然後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莉莉婭娜同學,不可以那麼說話喔。」
是學校的大門前。可以看到有好幾名女生正從校門裏走出來。
不過,無論是好的意義還是壞的意義都不擅理解的大小姐看來是以正面的意義接受了這番話。
而另一邊,莉莉婭娜以稍微帶刺的口氣說道。
「別、別說什麼相當愉快這種奇怪的話啊。」
「將錯就錯個頭啊!」
「誒?非常抱歉,我剛纔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嗎?」
「不。感謝你的貴重情報,萬里谷祐理……」
這些都是祐理的坦率和不懂世故,和雖是良識人士卻絕不是常識人士的莉莉婭那所隱藏着的破天荒之處,以及草薙護堂天性的粗線條所混合起來產生出的結果吧。
雖然感覺還殘留着諸多問題的萌芽,不過想想還是先暫時擱置不管吧。
護堂則由於事情暫時安定下來而吐出一口安心的嘆息。
「既然機會難得,不如就邊喫靜花送的東西邊等待馨小姐到來吧。」
護堂如此提議道,三人一起移動到學園附近的公園處。
途中去了一趟便利店,添購了雜燴和中華包子,以及寶特瓶裝茶飲等物。
「因爲我還沒喫過這些類型的食物,所以稍微有些興奮呢。」
「確實如此,儘管這實在難以說是健康的菜色。」
似乎和從學校回家路上買零食喫這種事無緣的大小姐這麼一說,臉上半帶着批判表情買下便利店甜點的女騎士也回應道。
三人在公園的長椅上落座,開始喫起一頓簡略的晚飯。
護堂率先談及妹妹親手所做的料理。
「嗯。並不是特別難喫也並非特別美味,標準的小攤炒麪。」
「不,醬汁的味道感覺確實相當夠味。」
「這也是靜花妹妹一番心意所做的喔。」
毫不客氣地發表了意見之後,受到祐理和莉莉婭娜兩人的責備。
雖說如此,畢竟這也是並非以B級美食頂點爲目標的廟會小攤食物。而且,比起味道來說應該會優先考慮成本而購入食材。
實際上,在料理技能這點來看,靜花的水平和兄長差不多——基於以上三點來看的話,那可說是毫無顧忌所作的感想吧。
被採取放任主義的母親,還有經常隨性離家的祖父所養育長大的草薙兄妹
兩人對於進入廚房煮食都毫無抵抗感,卻絕對說不上是擅長做料理這點則是共通的。然後喫完飯之後。
護堂的手機這次收到的纔是馨發來的郵件。
「對於王親自出迎,在下惶恐至極。護堂先生。」
如此說着,沙耶宮馨嚴肅地垂下了頭。
這是她從校門出來之後,一看到護堂就瞬間做出的行動。
剛這麼開口,馨那張虛幻的青少年美貌上浮現出了愁容。
儘管護堂如此提出請求,但兩人卻表現出一幅難以開口的樣子。
這名正史編篡委員會的年輕幹部這時展現出了利落的行動。
她驚慌地打開盒子。貌似是感覺到了異狀。雖然沒有祐理那種程度,不過馨也是位優秀的靈視能力者。護堂他們也一起往盒子裏面窺視。
「有關這些事情的原因就暫且不管了,這個就是問題的符咒——嗯?」
而另一邊,馨把放置在書房桌子上的桐盒拿了起來。
那是三尖刀——前端分成三叉的大刀。
馨把護堂一行人帶到了書房。
既然神·神獸之類的存在顯現,那就不該做出任何多餘的行動。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躲藏在弒神者的背後,那就能夠受到庇護了。
祐理和莉莉婭娜一起表示同意,護堂失落地垂下頭來。
「話說回來,既然我們都來到校門前了爲啥卻只向我發請求的郵件呢?」
她是得到靈視了吧。祐理連接發出警告。
『三眼』漂浮了起來。清秀的雙眼以及縱向裂開的第三隻眼。三隻眼睛的瞳孔上同時寄宿了青光,綻放出光輝。
馨還是那張一如往常的中性美貌。而且身體也相當纖細,也能從中看到她那一如往常的如美少女又如美少年的外表。
看來祐理已經使不出力氣站起身來了。
……裏面是空的。桐盒裏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她縱向舉起拳頭,朝銀髮少女的臉龐打出一記上勾拳。護堂瞪目結舌。剛纔的踢擊也是如此,那是中國武術的動作。
這並不是日本的刀劍,果然是中國的刀。邊手持著三尖刀,馨的身體靈敏地朝着護堂突進而來。
他利用滾動的勢頭立刻站起了身。
大家好像都認識馨。真不愧是是大紅人。
「不過,爲啥會盯上我呢?」
「……一般來說應該是相反纔對啊。」
「很不錯對吧?這可是特別訂做的喔。」
這確實是大中華的魔教教主所會用的手法。『鳩尾穴』是所在於胸口上的穴位,這個是她直傳弟子所告知的豆知識。
但是,被『破邪意志』操縱著的馨漫不經心地將拳頭揮落在莉莉婭娜的手臂上。
『神』就在附近——不,是已經來到了嗎?
不過她也不甘示弱地正打算要將馨揪起來——在下一瞬間,她就蹲在了地上。
在交談著的期間,女生們都紛紛地從兩人身旁走過。她們都各自「貴安馨大人」「貴安」地道出這種時代錯亂的招呼,接連不斷地向馨低頭問好。
要說馨的話,她則是邊帶着略微的苦笑邊將表示遺憾的視線投向祐理和莉莉婭娜。
而是爲了朝護堂的臉龐踢出一記漂亮的迴旋踢。在她這動作裏面能夠感覺得出深奧的武藝造詣。
「已經成長到和那位老人相比也毫不遜色的魔王的草薙護堂,應該也被認作需要破除的邪惡了吧。」
「……原來如此。我也懂了。」
「就是說,我被認作在世間反覆做出不能見人的壞事的人了!? 」
她那張美貌閃爍奪目,宛如昇上高空的太陽。
眼看着對方這幅和『正義』『善』『英雄』等等字眼非常相符的表情,護堂嘟噥道。
護堂瞬間彎下腰來,屁股差點摔到地面上。
PTA可是折騰了好一番呢。」
把依然稀裏糊塗的護堂丟在一邊,就連莉莉婭娜也點了點頭。
「「看來就是這樣呢。」」
「身後——馨小姐的身後,護堂同學!」
「快清醒過來,沙耶宮馨!」
「是看到什麼了嗎,萬里谷?難道是有靈視的啓示了?」
接下來就輪到自己了——。
「我爲自己準備了適合自己的制服喔。哎呀,爲了能從開學初日就穿着這套衣服,去籠絡老師們和學生會,以及家長教師聯合會
這麼一看的話,那確實並不是平時的馨。如同對一切東西都感興趣的風雅人士目光以及彷如夢幻般的美貌都不知消失到哪裏去了。閃耀著青色光輝的瞳孔裏充滿了凜然的鬥志,讓她那美麗而且英勇美貌更增添奪目的色彩!
在這個( )裏面應該添加上『鑑賞女生們所穿的』纔對吧。
接着祐理『咿呀』地發出叫聲,癱倒了下來。貌似她是由於承受了剛纔的那聲喊叫而腰腿癱軟了。而且,她那從制服裙子出伸出的雙腳還喀噠喀噠地顫抖著。
「呵呵呵。畢竟還是不太想穿水手服呢。」
就在護堂擺好架勢的瞬間,馨的口中發出『哈!』地再次發出一聲充滿氣勢的叫聲。
「真厲害啊,你們兩個。告訴我理由是什麼吧。我真是完全搞不明白啊。」
攻擊人體的穴位·要害部位,輕鬆地將敵人壓制住——。
在尋找對方所在之處之前,祐理就叫喊了起來。
看來是想要將阻礙者排除,青眼的馨瞬間伸出右手。
護堂顫抖了一下。突然間力量充滿全身。
莉莉婭娜也如此補充說道。護堂驚覺到。
因此護堂纔會留下祐理和莉莉婭娜,自己一個人來接馨。
兩人之後和莉莉婭娜·祐理匯合,並叫來了正史編篡委員會的汽車。衆人接下來要前往的地方,是位於千代田區三番町的洋館。
「咕。叫做點穴的技巧嗎……!」
「總之就是呢。既然那是連沃班侯爵的權能都能夠削弱的破邪之器……」
「或許,正因爲是護堂同學所以纔會被盯上呢。」
以一聲充滿氣勢的叫喊聲將媛巫女無力化的馨這次轉向護堂的護堂走去。
「你看,要是面前有座高山的話,果然還是想要登上去的吧。而且,我想當喜歡( )這裏的制服。」
一秒都不浪費做出這個最妥善手段的時間,將其迅速實行——。
這裏是沙耶宮家的別墅。甘粕那些委員會們會經常出入的地方。
站立在桌子旁邊的沙耶宮馨,她的身後出現了之前那隻『三眼』!
「啊,不,不是這樣的。一下子有些難以解釋……」
「也可以從最初就選擇允許穿私服上學的學校啊……」
說的是她充分利用自身天生的口才和交涉技巧,美貌和智力所進行的隱祕工作吧。
會在傳統少女漫畫裏登場的美少年。就是那種能夠讓人聯想到夢幻般的美貌容姿。而且今天馨身上所穿的是一套灰色的校服。男裝的。
護堂邊想着可別把難得的才能浪費在那種事情上啊,邊將批判的感想簡短地總結了出來。
對此銀髮女騎士『呃!? 』地臉色一變,驚愕不已。
稍過一會之後,最先由祐理開口。
「二郎真君若是破邪顯正的神明,那麼會盯上草薙護堂確實就能夠理解。而且既然他還是退治了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善神,那就更加如此了。」
「與顯聖二郎真君有著因緣的靈符……沒想到居然會想加害身爲Campione的護堂先生——非常抱歉,我們的預想看來真是太天真了。」
她並沒有撥出愛用的魔劍,大概是出於不想弄傷馨身體的顧慮吧。
不過,相對於那誇張得不行的言語,她嘴角浮現出的笑容卻相當灑脫。低頭行禮的動作也相當優雅。雖然換做平時的話對於這種很有馨性格的做作行爲會略微露出苦笑。
蹲在地上的莉莉婭那發出一絲呻吟。她的身體貌似因麻痺而動不了。
「哈——!」
「請小心一點!似乎是寄宿於顯聖之符上的二郎真君意志操縱了馨小姐。目的是爲了討伐被認作邪惡的護堂同學!」
「昨天確實還在這裏的,究竟是什麼時候……」
「馨小姐……你這個樣子是?」
如同無視戶籍上的性別那般,馨如此發言道。
「這裏是女子學校啊。這身制服(?)違反校規了吧。」
「要是被看到祐理和莉莉婭娜那樣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們學校的女生們就會嫉妒了嘛。護堂先生由於是男性所以沒所謂就是了。」
然後,灰色的校服身姿再度躍動起來,正打算要再次攻擊護堂的時候。
護堂暗自如此腦補。
莉莉婭娜迅速插入了護堂和馨之間。
看來自己被當做應付粉絲們的擋板了。
就在馨帶着如同對謎題充滿興趣的名偵探般的語氣低聲說着的瞬間。
莉莉婭娜以右手擋開了馨所放出的拳擊。
但護堂這次則是相對地如此詢問道。
雖然動作有些狼狽,不過也沒所謂了。由於毫髮無損地避開了攻擊,因而體勢也能夠立刻重整過來。
邊聽着馨的謝罪邊感到疑惑,祐理細聲開口說:
在這瞬間,馨的瞳孔上也閃耀出青光。
護堂與說着對女子學校所屬的女高中生不相符的顧忌話語的馨一起前往了剛纔的公園。
她並沒有做出回過頭來那種動作,而是立刻向護堂的方向奔去。
確實可謂是判斷迅速。不過還是遲了一步。
唆地一聲。馨的纖細肢體颯爽地躍動起來。但並不是想要躲藏在護堂背後。
這是由於從馨左手伸過來的食指壓在了莉莉婭娜胸口上的緣故。
馨伴隨發出一聲充滿氣勢的叫聲發出了上段踢,踢擊敏銳,速度。
剛纔爲止臉龐所在的高度位置上被馨的腳劃過。要是自己避得不好的話,可就會狠狠地喫下這記踢擊了吧。邊確信到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護堂邊在地毯上滾動起身體。爲的是和馨保持距離。
在對方做出如莉莉婭娜那般的行動之前以毫髮無傷的形式將其無力化——。
這難道不是顧慮嗎。需要打倒的『邪惡』就只有草薙護堂一人。像是承認護堂的疑惑那般,馨的美貌上浮現出微笑。緊接着,她的手上突然顯現出一把刀。
「……難道是因爲不想把萬里谷牽連進來嗎?」
對於護堂他是不可能會展示身爲『善者』的慈悲的吧。
馨毫不猶豫地發出一記袈裟斬。
護堂並不一定避不開這把三尖刀。
身處眼前的這個敵人並非讓民衆遭受苦難的大罪人,也不具有超出常軌的怪力。既然對方有著這樣的武藝技巧,那麼很有可能可以對付得了『鳳』的神速。
這時候能夠依靠的化身就只有一個了。
三尖刀擊落在護堂的左肩上。斬——。
三尖刀邊不斷地將護堂的皮,筋肉,鎖骨,肋骨等等一一撕裂邊朝着護堂的心臟斬去。
而阻礙這個攻擊的,就是說不定比起地上最硬金屬還要堅硬的Campione的骨頭。超乎想像的熱量和疼痛正撕裂著護堂的身心。
犧牲了左肩被斬傷的代價而使用出『駱駝』的化身。
趕上了。三尖刀還沒到達心臟。
得到了以前能和那些武神們互毆的格鬥能力和腳力的護堂不斷向馨發出快速的前踢。那是類似於以腳掌將對方推開的踢擊。
身體纖細的馨在這一腳之下被踢飛。
話雖如此,這也只不過是踢開而已。並沒有對馨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逐漸掌握了權能的如今,『駱駝』的破壞力也能在某種程度上控制得了。所以纔有可能做出這樣的武藝——。
以前踢踢開了馨之後,護堂並沒垂下腳來,轉而接着發出迴旋踢。
接着是向上段的高踢。不過並沒有作出直擊。
他以腳部掠擦過馨的太陽穴,震盪起她的腦袋。目的是爲了以最小限度的傷害引發腦震盪,並把馨無力化。
這很順利地讓馨失去了意識,她如同開關被關閉了一樣倒了下來。
失去意識的馨,身體麻痺的莉莉婭那,還有腿腳癱軟的祐理。
三名女生都一副狼狽的狀態。不過也總算是闖過了一場危機。
祐理和莉莉婭娜的這番話,讓護堂想起來了。
只是腿腳無力,活動上半身應該沒問題吧。
「要是我的預感正確的話,下次他會想依附的人不就是清秋院嗎?」
他知道現在理應要照顧這幾個女生。
而且就算相隔着遙遠的距離,與惠那之間也會維持著靈性的羈絆——。
就在終於走出玄關,抬頭仰視東京那片暗淡星空的時候。
祐理被驚嚇了一下,馬上取出手機。
「遇上危險的時候,就呼叫我的名字。只要這樣的話,我就能夠去救你。」
「二郎真君的意志……貌似已經從這個房間離去了呢。」
「我、我試試能不能聯繫上惠那同學!」
「似乎是這樣呢。不過,並不是一直都待在草薙護堂身邊的萬里谷和我,而是憑依在沙耶宮馨身上的理由爲何呢?難道是選擇使用破邪靈符的人嗎?」
與二郎真君有著因緣的這種靈符,和馨一起試用過的其中一人,正是有著媛巫女筆頭這個稱號的護堂他們的同伴。
護堂微弱地聽到了從遙遠的遠方傳來的呼喚聲。——王,惠那這邊稍微有些不妙的預感,快點過來。
在對還有意識的祐理和莉莉婭娜點了點頭之後,兩人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打不通……」
護堂的胸口中湧現出不妙的預感。該不會是。
但護堂卻反而從書房裏出去了。
甘粕的發言。『事件的關係者裏面還有兩位頂尖級的人物,所以爲了救人而鋌而走險一次嘛』。其中一個人是馨,而另外一個則是——。
她以生硬的手勢按出了電話薄,按下了通話。不過,很快就垂下了頭。
護堂不禁望向自己的右腕。
寄宿在這裏的神刀對於清秋院惠那來說應該也是相當於『搭檔』的存在。並且,還是那種儘管平時態度散漫但遇上爭鬥的時候卻會相當好管閒事的性格。
他獨自一人邁着急速的腳步行走在沙耶宮馨別墅的走廊上,朝着庭院走去。
在這瞬間,護堂的腳下捲起了微風。
「吶……。要是清秋院有什麼不測的話,就向她這麼傳達。」
微風邊捲成漩渦邊漸漸增加風勢,不久之後就形成了一股強力的旋風。
這個力量被使用了出來,爲了將草薙護堂送往不知所在何處的地方。
要是有誰遇上危機的時候呼喚出護堂的名字,就能飛到對方所在的地方。這就是第一化身『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