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運的盡頭

1

「你說得沒錯，草薙護堂。」

艾西亞夫人目前失去了所有的咒力。

約翰•布魯托•史密斯也認同這一點。

「我也很在意這一點。其實呢──在魔王內戰開始之前，我就認定艾西亞夫人的迴廊是關鍵了。因此，我也想過……是否能利用那股力量。」

「利用？」

「是啊，那位婦人是最可怕的敵人，也是最大意的弒神者，一定有動手腳的餘地。」

「難不成，昨天你被吸入迴廊時。」

奧多摩山中出現迴廊時，史密斯毫無抵抗地進入其中。

護堂想起這件事，反問史密斯。

「你幹了什麼好事？」

「呵呵呵呵。當然是對我們有利的好事，我從內側──做好了讓迴廊失控的準備。」

想不到這個戴面具的傢伙，在策劃這種事情。

護堂喫了一驚，怪人約翰•布魯托•史密斯在魔王內戰中姍姍來遲。就某種意義來說，這也是隻求結果的賭徒狡猾的性情。

「好在有很多人幫我。在星幽界，很多人一直對那個迴廊抱持批判的意見。」

包含史密斯在內，在場共有十二位妖精王。

另外還有雅典娜、須佐之男等聰明的有智之士。護堂馬上就知道，這些超越者團結一心的理由了。

「……果然，因爲對象是艾西亞小姐的關係嗎？」

「沒錯，如你所知，那個迴廊的擁有者是一位太過自由奔放的女性。她的時光旅行，帶給許多妖精王和精靈麻煩。招待你部下的『普魯塔克之館』的主人，就是一大代表。」

開戰後，不少人視女王艾西亞爲一大威脅。

護堂也是如此，義姐羅翠蓮、沃邦侯爵、黑王子亞雷克也率先對付艾西亞夫人，連史密斯也不例外。

雅典娜說得有道理，護堂頷首同意。

「你說呢？」

「不要胡扯一些沒有根據的話啦。當然，這個可能性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過去我也抱持類似的想法，把自己逼入絕境過。」

面對約翰•布魯托•史密斯再次登場，他也沒有特別訝異。

過去護堂曾在古代高盧，被羅摩的箭矢射中。

史密斯朗聲說道。

護堂先打個岔。

「與其費心找出老人組，不如優先尋找比較好追蹤的對象吧。」

史密斯語氣堅定地說道。

雙方的職掌輕易定下了，護堂感到很意外。

史密斯一定在面具底下偷笑。

「差不多是那樣吧，『跟我們的時間軸不一樣的時間軸』，又稱爲平行世界。這一代的歷史監督者一直在隱瞞那樣的存在。」

「啊～……就算理論上不可能，感覺弒神者也會頑強地跑回來嘛。」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人身上，那個男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現場。他無聲無息地進入評議場，想必所有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吧。

史密斯提了一個很驚人的意見。

「那些妖精王是這麼說的。他們打算利用這一點，陷害艾西亞夫人。」

「也就是說，他們希望把艾西亞夫人流放到某個平行世界。」

「歷史改變的地方會產生時間的分歧，造就出別的世界嗎？」

護堂苦笑着抱怨，但他馬上正色道。

「平行世界擁有跟我們的時間軸不一樣的歷史。那裏可能是人類沒有誕生的地球，或是恐龍持續稱霸的世界。搞不好那是一個新世界，耶穌沒有被釘在十字架上，而且以救世主的身份實現了理想國度。」

「可是，多謝你了。我不會白費你的顧慮。」

同爲弒神者的史密斯像個舞臺劇演員滔滔不絕，護堂對他開口。

「羅摩王的故事，以及他復活後的爲人我都聽說了。我的想法是這樣──跟他決鬥的任務應該交給最瞭解他的人。殲滅魔王的勇者和弒殺天神的魔王，這兩者長年來的糾葛也該畫下句點了。」

護堂苦笑，他凝視着真正該請教的對象。

史密斯用一種裝模作樣的語氣開玩笑，頗有他個人的風範。

「呃、你是說，這就跟時間旅行的科幻電影一樣──」

「我們弒神者跑到那裏，會發生什麼事情？你被送往超古代也跑回來了，同樣的事情不是辦不到吧？」

不過，護堂毫不猶豫地宣言。

亞雷克隨即化爲電光，在天空中飛行。

護堂回想往事，面具弒神者接着又說。

好在亞雷克知道對方要去哪裏，自然不乏追蹤的手段。

約翰•布魯托•史密斯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他若無其事地說道。

「幾乎可以這麼說，只要流放對象不是弒神者。」

「──不、這個意見我也贊成的話，敵人就只剩下四個了。」

「那個迴廊呢，說穿了就是『在異界旅行的權能』。不過，聚集在這裏的妖精王，也是異界的專家。……他們之前就一直在討論，如何對那個迴廊動手腳，讓『通往異界之力』失控──」

「也是啦。」

「掌管這個世界的《命運》無比強大，而且殘酷無情。但也絕非全知全能，如果那傢伙有無比的權威，那也不需要『盟約大法』了。」

他透過看電光石火的看家本領，以神速移動辦到了這一點。

聽到這幾個跟時間旅行息息相關的字眼，護堂反而瞭解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他始終有個疑問。那些擁有旅行權能的人──例如喜歡惡作劇的妖精或天神，乃至艾西亞夫人那樣的弒神者回到過去，監督者真有辦法完全阻止歷史改變嗎……。

「現在道謝還太早了。七大弒神者當中，只有我們兩個同意這道密約，你還有剩下五個對手必須解決。」

在護堂回答以前，另一個正氣凜然的青年發聲了。

「咦？」

不過，面具弒神者另有心思──。

日本人生性含蓄，照理說應該選擇後者纔對。

「好啊。」

「史密斯，先不說平行世界是什麼樣的地方吧。」

雅典娜鄭重說道。

「很困難就是了。」

「真的……沒關係嗎？」

他前往太平洋上四季如夏的峇里島，那個地方被稱爲衆神之島，有許多跟土着精靈或是亞洲神話有關的靈地，其中一個靈地「黑暗精靈的洞窟」連接着星幽界──。

「那麼，先不談夫人的狀況好了。你想怎麼做？你是想把我們六大弒神者──放逐到平行世界呢？還是成爲被放逐的一方，讓我跟『最後之王』決戰？」

「只要點燃她內心的鬥志，說不定她的力量會突然恢復喔。」

「極限？」

史密斯在說完科幻小說的用語後，直接點明問題核心。

來者有一張端正的相貌，和桀驁不馴的語氣。

「沒錯，我們能夠得知那些存在，卻沒有辦法確認詳情。然而，讓『妖精迴廊』失控的話──」

在場的所有賢者中，那個女神和護堂關係最爲密切。銀髮的大地母神，擁有令人敬重的智慧與年幼的美貌──既是宿敵，又是深具緣份的對手。

約翰•布魯托•史密斯很不負責地聳聳肩。

時間悖論、平行世界。

「所以，你要把決鬥權讓給我？」

「我來對付那傢伙，麻煩你找出通往平行世界的方法吧？等我解決完羅摩的問題──一定會找出帶回你們的方法。」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曾經跟草薙護堂提過時間旅行的話題，所以這個可能性他也早就料到了。

「這是真的嗎，史密斯？」

在受到金剛力士和黑龍襲擊時，亞雷克雖然暫時從結界撤退，但他並沒有走遠。

「別胡說，我纔不是你那樣的怪人。」

「咦？」

護堂已經知道史密斯想表達什麼了。

在奧多摩山中的濃霧結界，是由亞雷克創造出來的。

「更進一步來說，現在的監督者上任才一千八百年左右。之前不是缺乏監督者，就是監督者散漫偷懶。歷史改變來不及修正的例子，比現在還要多呢。」

「這話由我自己來說也怪怪的，但這是我們弒神者最麻煩的地方。總之，這裏的重點在於《命運》的極限。」

「我也認爲這樣比較合適。反正這是一個好機會，去外部的平行世界渡假也不錯。」

他是亞歷山大•嘉斯科因，黑王子亞雷克悄悄地來到現場。

此地是妖精王和隱居天神聚集的評議場。

「這些都是其他妖精王告訴我的，如果你要詢問世界的架構，應該選擇一下請教的對象纔是。」

「很多事我都想明白了。如果艾西亞夫人健在，就能用史密斯準備的招術，一口氣結束內戰了嗎……」

「就會轉移到時間軸之外，前往未知的世界……？」

「是啊，我想強調『自己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男人』。」

「關於這一點，不如由我們這些弒神者，親自把艾西亞夫人逼到九死一生的絕境，這也是一個辦法吧？」

不過，史密斯帶草薙護堂和其部下到星幽界──他就沒辦法同行了。

「《命運》想按照理想的劇本發展歷史。其修正力確實很強大，但跑到『時間之外』的人──是無法干涉的。《命運》是隻能在『自己支配的世界裏』爲所欲爲的傢伙。」

「既然那個異端英雄，願意去了解人類和弒神的勁敵──那麼同爲異類的弒神者，才適合去對付他吧。請實現你們二人的對決吧。」

護堂、史密斯、星幽界的賢人。

「來到這裏，之後就好辦了。」

「這跟時間旅行或前往靈界不同，目前還沒有發現誰具有前往平行世界的權能。因此要回到原本的時間軸──照理說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遠比我從一萬兩千年前回來更困難。」

「就像單程票就對了？」

2

「未知的世界就對了。」

「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世界受到歷史的監督者和修正力保護。但這不代表──時間旅人拼命介入過去，歷史也絕不會改變，更不可能發生時間悖論。」

「…………」

「的確，不然直接咒死我們就好了。」

「這個有趣的話題我都聽到了，也讓我參一腳吧。」

「歷史的監督者確實很努力，遺憾的是……『在漫長的歷史中，他並不是完全沒有失誤過』。儘管次數不多，歷史的修正力失效的情況也是有的。」

「作爲一個智慧女神，我承認他說的都是事實。」

羅什曼那和兩大資深魔王的攻擊，他也看在眼裏。

「我……」

話說回來──

或許是顧慮到護堂這個新世代的日本人吧。

如果他臉上沒面具，搞不好還會對護堂擠眉弄眼吧。

「不知道。」

在這個看似康瓦爾和巨石羣的地方，亞雷克對日美弒神者坦言。

「我已經調查過了，歐貝龍的森林是妖精王約翰•布魯托•史密斯的根據地。稍加觀察一下出入那個階層的對象，一定會獲得線索的──」

「因此，你一直潛伏在森林的結界外面？」

「沒錯。果不其然，我看到你們離開了森林。」

「虧我還有留意其他人跟蹤呢……是說，留意了也沒用吧。黑王子可以完全化消自己的外形和氣息，像影子一樣徘徊天下嘛。」

史密斯以戲劇性的動作，誇張地聳聳肩。

亞雷克用神速移動時，通常會變成「某種看不見的存在」散發出快如疾風的氣息。不過他徹底集中精神，也有辦法保持安靜移動。

問題是，這一招能否拿來暗殺同族就難說了。

畢竟，只要稍微散發出一絲殺氣，那些直覺敏銳的弒神者，就會像野獸一樣察覺到危險氣息……。

「嘉斯科因。」

草薙護堂主動開口。

「你真的願意加入我們的計畫？」

「哼。」

亞雷克不願老實承認，他傲慢地說道。

「我說過了，誰跟『最後之王』決戰我都沒意見，我參戰是要避免無妄之災罷了。」

「那你也太積極設下陷阱了吧……」

「不這樣做的話，無法擺脫被其他六人連番攻擊的困境。但，若有更棒的選擇──我也不介意從善如流。」

亞雷克倔傲地笑了。

過於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究心，讓他不惜爲這個世界帶來混亂，如今的選擇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

「跟我們生存的世界不同歷史的時間軸，以及平行世界。如果真有那樣的存在，我想親眼見識一下。」

「可是，那會很危險喔。」

「加護之印，化爲鋼鐵之城吧！」

多尼逼老人家給他治療的靈藥。

多尼趕緊詠唱言靈。

亞雷克果斷地說道。

「怎麼了嗎……」

「是喔，老頭子和教主就快來了……。那先完成來這裏的目的吧。」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反正傷勢也治好了。」

「嗯嗯，你留下吧。能把最大的麻煩推給你，我也樂得輕鬆。只是，這個密約成立與否還得看艾西亞夫人，情況可能不樂觀。」

「交給別人偵查我可受不了，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前往未知的世界，由我親自打探和考證那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

稍早，得知雙王來襲的戰報後。

目標是單人孤劍的多尼，以及他後方的普魯塔克之館。

「喝啊！」

多尼的身體事隔數小時，解開了『鋼之加持』。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哇啊啊啊!? 」

他們在無數石板散落的室內交談。

多尼拿着愛用的日本刀，走出地下回廊來到地面上。

「處境最危險的，是你草薙護堂纔對。」

可是，沃邦侯爵和羅濠教主是多尼總有一天必須打倒的對象。雙方一戰的局面早晚是要發生的，而現在就是那個時候。

當然，那是沃邦侯爵召來的雷電。剛纔被貫穿的騎兵之中，並沒有那個健壯的老人。

薩爾巴特雷•多尼踏上戰場。

那個充滿石板的房間位在地底下，至於普魯塔克之館，其地上的部份是建立在荒山山腳下的神殿。

3

旁邊都是長着小草和矮木的荒野。

這是多尼在古代高盧用過的『長臂一擊』。

「當代弒神者中最愚蠢的兩個人就在這裏，最殘暴的兩個人則打算接近這裏。只有你們兩個在，總比四大魔王聚集要來得好！」

「與羅摩王不相上下的戰士……在這個世界之內或之外幾乎不存在。況且，完全沒有天神的世界──在其他時間軸應該不少纔對。」

「太陽……還是沒出來啊。」

「身體終於不會發出怪聲了。」

他的肉身失去了鋼鐵的神力加持，但大量的盧文字──出現在周圍。就跟幾小時前他守護其他女性同伴一樣，但規模完全無法相提並論。這一次盧文字完全包住了多尼和普魯塔克之館。

多尼直指刀尖對準敵軍。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嗷嗚嗚嗚嗚嗚嗚嗚！

身穿古羅馬服飾的老人，瞪了多尼一眼。

三百死亡騎兵離多尼尚有一公里以上。

嚴謹的歷史守衛者發出雷霆怒吼，開朗傻氣的弒神者依舊嘻皮笑臉。

同時他也是一位探究者和冒險家，他秉持着這兩個身份的驕傲說道。

「請說這是我們開始交心的結果吧。」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嗷嗚嗚嗚嗚嗚嗚嗚！嗷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會影響到多尼的劍勢。

最年輕的日本弒神者露出自然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氣地留下來了。」

那個老人說「願意一試」，其實也是空口白話罷了。

劍尖放出銀色閃光，直達一公里外的「光劍」貫穿冥府的騎兵！

轟！雷電落下了！

亞歷山大•嘉斯科因是弒神的戰士。

身心也恢復輕盈了──。

動作也會稍微變鈍，當然這沒有像全套的板金鎧甲一樣笨重，但也形同穿着重量不輕的護甲了。

薩爾巴特雷•多尼嘀咕道。

「唔嗯，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能否打開那個魔女的迴廊，這應該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總之我願意一試。所以──不要讓德揚史塔爾•沃邦還有羅翠蓮接近這裏！」

「你在說什麼？」

「嗚嗚、總覺得琍琍亞娜小姐和艾莉卡小姐對我越來越不客氣了。」

多尼起身注視敵軍。

視野餘光一面看着這些互動，普魯塔克之館的主人大叫。

搞不好就像他本人所言，嘗試以後失敗的可能性非常高。

「你怎麼了，艾西亞夫人？」

瞬間，普魯塔克之館的周圍出現了一道臨時的城牆。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哪有笨蛋挑這個時機拜託這種事情的！」

亞雷克回答草薙護堂的疑問。

艾西亞夫人鬧彆扭，艾莉卡用貴婦的社交方式矇混過關。

「也不是，就是希望艾西亞夫人，不要像平常一樣漫不經心，隨手觸摸那些東西。」

「要這樣說也行啦。」

雅典娜的靈感，相當於人類巫女的靈視力。

使用鋼之加持的時候，關節會發出金屬咬合的聲音。

那批軍隊沒有組織陣勢，他們騎着巨狼慢跑而來，再跑兩公里就會到了。

「那是我們人類累積的歷史──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歷史，全都化爲石板的形式……是這樣的東西。」

本來載運死亡僕從的巨狼只有小跑步而已，現在它們全力飛奔而來了。

多尼拔出愛刀迎擊，右臂化爲白銀色。

「笑話。」

多尼這段話，是對普魯塔克之館的主人說的。

草薙護堂似乎在表示關心，亞雷克冷笑道。

天界第一智者的雅典娜說道。

另一方面，琍琍亞娜對另一名弒神者說道。

所以，需要精妙的刀法決勝時，多尼不會使用鋼鐵化。他會卸下防禦，把一切都集中在劍上──。

多尼急忙化爲鋼鐵肉身，所幸沒有受傷──

──砰！

「我的好友是這麼說的，麻煩夫人照辦囉？」

於是乎──

護堂身在遠方，卻出於這個原因得知了夫人的現狀。

天上烏雲遍佈。

「感覺我被那個老人給耍了。算了，沒差。」

「咦？真的假的？」

「啊、沒有，我只是有點在意那些石板……」

騎乘巨狼的，是死亡僕從的戰士。

這一擊，貫穿了將近五十名騎兵。但──

那不是鋼鐵或石材建成的，而是由高達幾百萬的龐大盧文字形成的天蓋。

「昨天艾西亞夫人打開的迴廊，你能幫忙再開一次嗎？」

「哈哈哈哈，你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她和薩爾巴特雷•多尼躲藏的聖域──遭遇侯爵的軍隊攻擊。你們期待夫人的潛力被激發，可惜目前還沒有類似的徵兆。搞不好她的死期已到吧。」

「確實，前方會有什麼樣的苦難我也無法想像，但我相信──再危險也不會比對付『最後之王』和他的支援者《命運》還要危險，還是說。」

「這一點──純粹是妾身作爲智慧女神的靈感。」

多尼興奮地探出身子，老人憤然下達指示。

多尼被雷電轟飛。

「平行世界裏，有一大票比『最後之王』羅摩佔陀羅還要厲害的天神？」

「欸欸！你們的請求，我可以之後再考慮沒關係。」

超過兩百匹的巨狼發出兇猛的咆哮聲，使勁踩踏大地，就像海嘯一樣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殺來。

對魔術有抵抗力的弒神者，服下靈藥後也能享受到藥效的恩惠。尤其那個靈藥是最高級的貨色，連剩下半條命的人都救得活。亞雷克造成的刀傷總算痊癒了。

「用遠隔攻擊的耍詐方式，果然行不通啊。」

亞雷克凝視着雅典娜提問。

有三百騎兵朝神殿殺來。

「唉呀、琍琍你似乎還有話想說呢。」

衝到普魯塔克之館的巨狼和僕從──接連被彈開。

他們想打破的盧文字，硬度接近不死身的鋼鐵肉體，這就好比衝撞銅牆鐵壁一樣。

下場就是骨肉粉碎，狀極悽慘地飛到空中或趴在地面。

不斷有騎兵撞向盧文字護壁，自殺攻擊重複了幾十次。

後面的騎兵見狀後不再全力衝刺，他們慢慢接近普魯塔克之館，採取包圍之勢。

──可怕的老魔王當然不可能卻步。

他直接施放多發雷擊。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喔喔、老頭子，這次你用這種方式啊!? 」

多尼提高警覺小心戒備。

普魯塔克之館的周圍不斷落下雷電和大雨，碩大的雨滴打在大地和多尼身上。

當然也少不了風，強風在四野吹拂。

隨心所欲操縱風雨雷霆的權能『疾風怒濤』發動了。

號稱銅牆鐵壁的盧文天蓋，也很難完美擋下風雷之勢。

於是──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身長約五公尺的巨狼在風雨中奔馳，準備一口咬下多尼的腦袋！

「喔喔！」

多尼的手臂和身體自然採取行動，愛刀斜挑向上。

無想劍發出的必殺突刺，貫穿巨狼的下齶。傷口由上而下裂開──從下齶裂到頭頂和腿間。

「草薙護堂，快點過來拯救我們！」

「哈哈哈哈，又被追上了。」

琍琍亞娜有感而發，艾莉卡則優雅地提出指示。

「各位，讓你們久等了！遲來的份，我會努力補回來的！」

可是，美若天仙的羅濠教主凝視着艾西亞夫人。

命懸一線的時刻，艾莉卡在烈風呼嘯的地方呼喚少年的名字。

離艾莉卡等人七、八公尺遠的地方，突然現出羅翠蓮的身影。

白色狒狒大聲咆嘯，雙拳不斷搥打自己厚實的胸口。

「轉、轉移成功了嗎？」

普魯塔克之館的周圍，飄浮着大量的盧文字。

老人家唸唸有詞，凝視着架上的石板，當中寫滿了一長串的古拉丁文。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險趕上了，現在是緊急情況對吧。放心吧，地點我已經告訴王了，他說自己很快就會過來。」

尤其──在對付草薙護堂的義姐這個麻煩的障礙時，更需要如此。

『你們已經逃不出我的掌握了……。可是，魔女艾西亞的力量被封，我這個武林至尊也不好直接對付你們幾個小輩。』

身穿漆黑大衣的老人，在雨勢中現身了。

劍之弒神者離開後，她們還在堪稱石板庫的地下室裏。

「在這裏打造別墅充當基地也不錯。不過，未來的改善方案還是留待日後檢討吧。」

總之三位女子一起跑出地下回廊，來到地面上──多拉克柱式的神殿。

「我們一直都想跟你聯絡呢！」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幸好即時發現各位了。」

來者是太刀媛巫女•清秋院惠那。

「萬里谷祐理！」

琍琍亞娜同意艾莉卡的提議。

「唉呀、連草薙先生也會來嗎！」

負責統合這個團體的職責，還是要由堪稱宮廷女主人的「深紅惡魔」艾莉卡•布蘭德裏來擔任纔行。

「來到這裏應該可以轉移了吧……？」

如今她手上拿的大刀，艾莉卡等人並沒有見過。

艾莉卡連忙大叫。

艾西亞夫人放聲尖叫，這簡直跟地震沒兩樣。

羅翠蓮纔剛說自己不會上陣，這會就現出高貴的身段了。

這是權能『龍吟虎嘯大法』，衝擊的魔風準備一舉掃清宿敵！

「呵、你傷勢似乎沒有大礙了。」

即便看不到說話者的身影，也無疑是絕世佳人•羅濠教主的聲音。艾莉卡和艾西亞夫人一驚，紛紛抬頭仰望天空。

符咒──飄到地上化爲白色的狒狒，身長四公尺以上，比山地大猩猩還要巨大的大型類人猿。

天上還有電閃雷鳴，猶如暴風雨來襲。

「知、知道了！」

艾莉卡突然搭話，夫人嚇了一跳。

她和紅藍雙騎士站在一起。在對付『最後之王』羅摩的時候，祐理決定留在星幽界。

那是一把雙刃直刀，刀身左右各有三根鉤爪，總計六根鉤爪像樹枝一樣。這把奇形怪狀的長劍貫穿敵人頸部，輕易殺死了靈符化成的白狒狒。

當然，情況依舊不樂觀。

這一劍，瞬間斬裂了巨狼。

他似乎沒有心情理會在場女性。

惠那揮舞着陌生的靈刀，輕易斬殺羅濠教主的眷屬，這等本事不愧爲首席媛巫女。

她們所處的地面忽然發出震動和巨響。

「呵呵呵呵，我義弟的部下都到齊了嗎？」

「好痛喔，剛纔是怎麼一回事……」

米蘭雙騎士互相頷首示意──另一位首席媛巫女也開口了。

這是發動烏魯斯拉格納第一化身『強風』的條件──問題是，艾莉卡發不出聲音。

『就派出這傢伙陪你們玩玩吧，你們可別玷污了自己的主公──草薙護堂的威名。』

奔跑的勢道化爲衝刺力縱身一躍，彷彿猿猴一般輕靈跳上半空，同時一刀──刺向白狒狒的頸部肌肉！

四周狂風呼嘯，雨勢驚人。

也不知道侯爵是一時興起，還是真有勝算。

艾西亞夫人大喫一驚，艾莉卡、祐理、琍琍亞娜、惠那也一樣。

她在想像要前往的地方，三人的視野充滿白光，再也看不到神殿內的景象了。

這位女中豪傑認定自己是最強的霸者，這段話很有她的風骨。

4

她的喉嚨確實有發出大叫纔對。

「走吧，夫人。請不要離開我和琍琍亞娜身旁。」

不知不覺間，身穿巫女裝的大和撫子也來到此地了。

艾西亞夫人的雙眼閃閃發光，清秋院惠那對她爽朗一笑。

而且四周風勢大增，強風形成氣旋，化爲一陣旋風。以羅翠蓮爲中心的小型龍捲風不斷增長。

「大、大姐!? 」

她沒有明說要解決什麼。

「看來下次得想一個在星幽界溝通的辦法。」

沒有實體的盧文字天蓋，和物理的防壁並不相同，反而比較接近咒術的防禦結界。

隨後，三人被丟到「外面」，從神殿內部瞬移到其他的場所。

「我改變心意了，既然你們都來了──你們的主公草薙護堂應該很快就到了，趁他來之前解決這一切吧。」

「是啊，還要帶着艾西亞夫人。」

就好比盧文字搭成的天蓋，外圍則是死亡僕從的軍隊。那些軍隊騎着沃邦侯爵掌控的巨狼──。

但至少艾莉卡和琍琍亞娜稍微有喘息之機了。

最先發現異狀的果然是艾莉卡。

「剛纔……打斷我們轉移之術的肯定是──」

天上傳來歌謠一般的美聲。

艾莉卡拿出魔劍獅王之心，琍琍亞娜也召喚魔劍白銀巨匠，二人準備好戰鬥之勢。就在這時。

這是轉移開始的徵兆，然而。

雙方事隔一週終於成功再會。

一位身穿制服的少女，發出吶喊聲衝到現場。

那是記載道教方術咒語的長方形紙條，上面寫着「猴畏避之」。

這全是巴爾幹魔王到來的證明，但在暴風雨之中，琍琍亞娜直覺感應到一件事。

「不好意思，我一聽說各位來到幽世，就馬上動用精神感應力尋找了，但一直找不到各位的所在位置。」

微風中傳來美麗佳人的細語。

「!? 」艾莉卡錯愕不已。

「不對，琍琍！我們還在普魯塔克之館旁邊！」

她指着一百公尺外的古希臘風格神殿，亦即普魯塔克之館的地上部份。

語畢，琍琍亞娜閉起眼睛。

換句話說，要抵擋不易受咒術影響的弒神者是不可能的事情。

「琍琍，我們最好快點逃出這裏。」

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教主!? 」」」」

他又走入多尼的劍圍之內了。

這次天上輕飄飄降下靈符。

烈風顯然源自羅翠蓮美豔的嘴脣。

「你來幫我們了，惠那小姐！」

然而，羅翠蓮就像翻臉不認帳一樣，她優雅地說道。

不過，多尼要的正是這種結果。

萬里谷祐理和愛麗絲公主的神祖之血太濃烈，受到羅摩再臨的強烈影響，身體狀況並不怎麼好。久未見面的祐理雖稱不上精神百倍，至少氣色還算不錯。

『呵呵呵呵，你看得出來嗎，我好義弟的騎士啊。』

結果，她只有嘴脣在動，聲音根本出不來。

「──！」

琍琍亞娜也有大叫，但同樣聽不到任何聲音。

「──！」「──！」「──！」祐理、惠那、艾西亞夫人也是一樣，依舊聽不到丁點聲音。

（難不成──）

艾莉卡發現事有蹊蹺，望向魔教教主的尊容。

「呵呵呵，你果然很聰明。」

羅翠蓮用一種關愛聰明學生的慈愛眼神，對艾莉卡微笑。

「沒錯……。我的大法不只有破壞力，還能消除──我的聲音和風聲以外的聲音。」

「!? 」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有至高王者羅濠的聲音，值得留在這片虛空之中。只是──老實說，我也希望讓你盡情大叫。」

美麗的超人對失語的艾莉卡嫣然一笑。

「我曾經看過，你們從遠方呼喚我義弟的祕術，讓那一招重現也挺有趣的。……不過，在解決這個可怕的魔女之前，是不能輕忽大意的。」

羅濠教主收起笑容，對艾西亞夫人露出了冷酷無比的表情。

那眼神和容貌充斥着沉靜的殺氣，被稱爲魔女的夫人頓時渾身僵硬。

『你、你根本沒必要解決我啊～～～～～～！』

艾西亞夫人神色驚恐，猶如在表達上述的心聲。

不過，羅翠蓮並不在意。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跟殺意極不相襯的美麗嗓音詠唱歌謠。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這段嘯聲和氣息，化爲魔風殺向艾西亞夫人。

羅翠蓮瞬間跳向斜後方改變位置。

化爲電光的亞雷克衝到教主身旁放電，「疾！」羅翠蓮使用縮地法，瞬間移動到五公尺外的安全距離，反應堪稱一絕。

在七步踏完以前，敵人看不到使用者的身影。

再看草薙護堂──

此乃融合武術和奇門遁甲的絕技，尤其羅翠蓮這樣的高手使出來，再厲害的對手都會現出破綻的──。

氣旋消失後，出現了三個男子。

當然，照理說現場是聽不到聲音的。奇怪的是，艾莉卡中途聽到了痛苦的叫聲，這又是爲什麼？

不過，那可愛的容顏立刻蒙上一層陰影，她怯生生地低下頭說。

當然，這種方法不可能管用──不對。

亞雷克咂嘴後，再一次衝撞羅翠蓮。

她凝視着強風運來的三大弒神者。

想通這一點的艾莉卡連忙大叫。

「哼，如果要進行野蠻的性命相搏，當然不可能三國同盟了。」

眼見神聖的燒夷彈攻勢，軍團的主人哼了一聲。

七點連線剛好是北斗七星──形成有名的「勺星」形狀。

「惠那知道史密斯王是我們的夥伴，爲什麼連英國的王子都來幫助我們了？」

艾西亞夫人蹲在地上，她的背後出現一隻怪物。

這代表教主的權能轉爲必殺攻擊，所以封印聲音的效力減弱了──

「配角早點退場比較好嘛。」

「我本來以爲，讓她報告現在位置就足夠了……想不到我在迷霧結界中派去跟蹤艾西亞夫人的王牌──發揮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槍口射出必殺的萬能魔彈。

包含內戰開始之前和奧多摩山中，這是第三次了。

「呵呵呵呵，對上我羅濠還只顧進攻嗎！」

「光來！」

薩爾巴特雷•多尼也是如此，擅用心眼的高手能夠輕易看穿神速。與其被動防禦，不如活用速度優勢，主動搶攻比較能掌握戰鬥主導權。

5

遭受直擊的半妖美女驚聲尖叫，不忘保護艾西亞夫人。

「真令人想不到。」

「不愧是閃電的使用者，竟能跟上我的步法。」

「只是，該怎麼做──才能讓大家冷靜下來呢？我已經沒有任何力量了，被送到過去的史密斯先生和亞雷克先生，也若無其事地跑回來了……」

不過，黑王子亞雷克遊刃有餘地厲行反擊。

一看到護堂，艾西亞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當然他還維持着電光體，羅翠蓮這次改用W──仙后座形狀的王良五星步法，閃過了雷電逼近。

「呵呵呵呵，來兩個也就罷了，結果不可能同舟共濟的三個人竟然一起現身。」

燃燒的範圍十分廣泛。

穿得像小紅帽和女僕的貴婦趕緊蹲下，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腦袋。那純粹是反射動作，她也只剩下這種方法來面對必殺超音波了。

這時羅翠蓮的身旁，出現了人型的發光體！

「攻勢不錯嘛，黑王子！」

「那傢伙果然迴歸了。」

勁風──再次呼嘯。

除了羅翠蓮產生的迷你龍捲風，又多出一道強風的氣旋。氣旋風勢大作，緊接着。

盧文字天蓋保護着普魯塔克之館──發出藍白光的魔彈衝向包圍天蓋的軍團，隨後爆出強烈的火焰。

魔彈釋放出藍白色的爆炎。

六甲迷蹤步法。

夫人驚恐地倒吸一口氣。

這一撞猶如天降落雷。

這次改用南斗六星的步法，而非北斗七星。化爲雷電的黑王子亞雷克剛落地，羅翠蓮也踏完第六步了──。

清秋院惠那訝異地喃喃自語。

目標消失的同時，他又衝向目標再次出現的位置，繼續放電攻擊。

羅翠蓮瞇起眼睛。

「整天用那些人類辦不到的動作。」

護堂沒有馬上回應，他先看着自己的夥伴。

「在那裏！」

這一招名曰七星點心步法。

「不過，如果有機會享受到我喜歡的遊戲，那就另當別論了。就麻煩你──稍微陪我們年輕人玩玩吧。」

（這個怪物一直跟夫人的影子同化，跟蹤着夫人是嗎!? ）

沃邦侯爵和薩爾巴特雷•多尼在普魯塔克之館旁邊對峙。

烏魯斯拉格納的『強風』之力，把草薙護堂和他的對手都帶來了。

人型光體全身釋放電擊。

羅翠蓮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時挪移了五十公分。

「護堂，這次你一定要來！我們需要你的力量！」

「這樣反而比較安全啊！」

羅翠蓮再踏六步，往斜後方跳躍。

他跑到惶恐的艾西亞夫人身旁。

他從口袋裏掏出三支沾水筆，像扔飛鏢一樣丟向教主。

沃邦以狼的動作順利躲開，魔狼王不必變身也能發揮野獸本領。

他拔出了魔槍。

怪物的上半身是赤裸的美女，長長的紅髮活像火焰一般，看上去十分顯眼。大小和普通人類女性差不多，身材比例完美無瑕。

普魯塔克之館是星幽界的聖地之一，如今七大弒神者又聚在一起了。

他揮舞愛刀斜挑向上，殺出一記逆袈裟斬。

魔音的衝擊足以打散妖女體內的骨骼。

亞歷山大•嘉斯科因傲然回應。

這是連天降雷電都捕捉不到的步法之一。

新舊世代的兩大魔王稍事交談，雙方在劍圍的兩三步之外相對，即將展開近身戰。

這是非常時期的簡單再會儀式。

沒有人看出她是何時移動的，那是用玄妙步法進行神技防禦。化爲投擲武器的三支金屬筆，全都落空了。

這不是縮地法，而是像跳舞一般連踏七步，比人間的任何舞蹈家都要流利的七步。

而且，連約翰•布魯托•史密斯也在現場。

亞雷克不屑地罵道。

幽玄的步法紛紛踏向七個點。

「是、是的，所幸沒有大礙。」

黑王子不只動口，他的手也動起來了。

「那好……我來對付其他配角吧。」

兩百多名死亡僕從和巨狼被火焰吞沒，短短几秒就燒得灰飛煙滅了。

艾莉卡、琍琍亞娜、惠那、以及終於見到本人的祐理。護堂向她們頷首示意，她們四人也報以微笑。

首先是義弟草薙護堂，還有黑王子亞雷克和約翰•布魯托•史密斯。現場的艾西亞夫人和義弟座下的四位少女，憂心地看着各大魔王互動。

羅翠蓮開懷地笑了。

發話者是亞歷山大•嘉斯科因。

只是，她的下半身是魚──帶有鰭的下半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這一次神速電擊又落空了。

「哈哈哈，戰況變得很熱鬧呢。」

艾莉卡看出端倪，可怕的女妖飛到艾西亞夫人面前，以自身爲盾保護女弒神者。

然而，亞雷克也非凡庸之輩。

「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電光體在空中飛翔，趁羅翠蓮踏完七步的瞬間施展撞擊，並且釋放最強雷電。

多尼以流水般的自然動作前進──

怪物背後還有蝙蝠的翅膀，是個半人半妖的美女。

另一方面，約翰•布魯托•史密斯看到神速高手對戰魔教教主後──

不料──

卻比千言萬語更加甜蜜。

就算彼此沒有交談，距離也相隔甚遠，護堂還是能感受到自己和她們的牽絆。這樣就足夠了。

但身穿巫女裝的少女，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茫然。

「──萬里谷？」

「你怎麼了，祐理？」

護堂和惠那搭話，祐理也沒有反應。

萬里谷祐理以茫然的眼神凝視着艾西亞夫人，之後視線又轉移到其他方向。

她的視線，對上了類似古希臘神殿的普魯塔克之館。

「祐理，難不成你感應到什麼了嗎？」

「我的力量也提升了不少，但果然還是不及你。如果你感應到什麼啓示……就請你告訴我們吧。」

艾莉卡和琍琍亞娜也與之攀談。

萬里谷祐理開口了，她要把自己得到的啓示，告訴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艾西亞夫人。

「先到那裏去吧。夫人能否達成目的……現在正是關鍵時刻。」

護堂等人跑向普魯塔克之館。

他們進到古希臘風格的神殿，走下通往地底的樓梯。

四位女性夥伴都在，同行的弒神者只剩下艾西亞夫人一人。

「這裏就是掌管歷史修正力的地方嗎？」

護堂佩服地說道。

他們終於抵達地下通道了，這個地下通道寬八公尺左右，空間非常寬廣，說是地下空間也不爲過。

通道像迷宮一樣錯綜複雜。

「別說傻話了。」

當然，護堂也回應了，他用力抱住琍琍亞娜。

「各個時代──？」

祐理仰望着護堂。

艾莉卡的脣稍稍離開後，說出了上面那段話。

「這可難說了，或許沒有這個必要……」

當然，祐理也熱情回應了。

這些記錄，魔術師稱爲《虛空的記憶》……。

漫長濃密的深吻後，琍琍亞娜終於被放開了。

琍琍亞娜小聲喊痛，護堂也沒鬆手。

如今她沒有咒力，照理說用不了任何權能。

艾莉卡的語氣不像問話，而是在鼓勵祐理說出感想。

祐理以慈愛的眼神，看着遠比自己大上許多的貴婦。

一行人撥開石板，走進地下通道。

「……虧我還想來個感人的道別呢，真受不了你。」

艾莉卡發揮出女主人的體貼氣質，祐理聞言後鄭重說道。

他凝視着四人說道。

「！」

太刀媛巫女的真心與愛情，都是屬於草薙護堂的。就在他們分開的那一瞬間，護堂產生了一個念頭。

「你、你們太狡猾了啦。那個女神的事情，惠那根本不知道啊！」

「各位，之前多謝你們了。不過，你們先離開吧。」

畢竟她也不是真的要護堂放開。她陶醉在護堂的粗暴中，獻上毫無防備的身體與嘴脣。

「不好意思，之前那個女神的事情，再告訴我一次好嗎？這次應該也需要。」

琍琍亞娜生氣地打岔。

祐理的眼神，就像守護艾西亞夫人的聖女。

然而，在她即將親吻護堂時，又展現出一絲猶豫。但下一秒，她就果斷地親上去了。

「祐理，你有什麼領悟嗎？」

護堂抱得太用力，她的上臂都瘀傷了。銀髮少女失去了平時正氣凜然的特質，開心地摸着自己的上臂。

這纔是夫人集中的用意。不對，這應該稱爲催眠狀態。

他們接吻過很多次，所以護堂看得出來。他也知道這是無言的誘惑，是琍琍亞娜在等待的事情。

「在這裏待太久，就像剛纔一樣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被很多人凝視或呼喚一樣……」

「我纔是言中女王妮雅之名的人，這個職責──應、應該交給我纔對。」

她難得表現出惶恐的模樣，偷瞄身旁的石板。

護堂也接受她的熱吻，專心品嚐惠那的脣舌。

「夫人，你應該已經找到必要的答案了。」

「啊──好痛……」

「你在幹嘛呢，艾西亞小姐？」

「我們在一旁看好戲，你負責拼死決勝，職掌這樣分配就行了對吧？」

護堂立刻親吻祐理，強行將舌頭插入她的口中，盡情品嚐她的脣舌。

這光景活像無重力世界，石板上寫滿的古拉丁文，正是人類數萬年來的歷史。

「是啊，交給我吧。」

她抱住護堂的脖子，以薔薇般的美麗笑靨親吻護堂。

護堂並沒有一定會成功的自信。

媛巫女說出神聖的啓示。

艾西亞夫人聽到後，猛然一驚。

艾莉卡稍微分開喘口氣。

他們互相吸吮對方的脣舌，激盪出心中所有的情念，互相交換情熱與愛意。同時，護堂在奧多摩山中得知的「那個女神」的知識──再次流入他的腦海中。

兩人深情擁吻，甚至還發出唾液交纏的聲音。

還有無數石板飄浮在半空中。

只是跟琍琍亞娜最大膽的時候相比，還少了一點激情。

「她好像……準備幹什麼很不得了的大事啊。」

對於祐理的說法，艾西亞夫人確實有頭緒。

每次進行男女情事時，惠那就會變得很含蓄。

清秋院惠那被晾在一旁。

艾莉卡的臉上流露出母獅一般的笑意。

他輕咬激烈喘息的惠那耳垂，順便舔弄她的耳朵。

護堂抬起她的下巴，直接親了下去。

「等、等一下，剛纔的命令不是隻對艾莉卡一個人說的吧！」

大和撫子的深情與溫柔，透過祐理的吻傳遞給護堂。

她跟護堂深情接吻，這是有點類似小孩子親嘴的吻。但她立刻下定決心，改用熱情的方式親吻護堂。

惠那搭話，夫人既沒張開眼睛，也沒有反應。

這樣的動作，無形中成爲他們交纏的暗號。

惠那陶醉地呼喚護堂。

「我、我也會幫助你的。雖然護堂同學真的是無可救藥的人──可是，我也是很仰慕你的……」

「可能是這些石板充斥着與『人』有關的記憶吧，這座普魯塔克之館是保管歷史和人類活動記錄的聖域，也是連接各個時代的特異點。」

不過，知識依舊不足夠。

琍琍亞娜希望護堂主動熱情索吻。

祐理的語氣不是憤怒，而是感嘆。

妖精女王妮雅的知識也一併傳達。艾西亞夫人使用的『妖精迴廊』，原本的使用者正是女神妮雅。

「你、你們說的事情我完全聽不懂耶。」

「那好，我們就照辦吧。」

「我們要去見這裏的管理者嗎？」

她突然在地下通道坐下來，閉起眼睛對着牆壁跪坐，彷彿面壁坐禪的禪僧一樣。

「那個……惠那沒辦法提供王太多協助，但也不要排擠惠那啦。如果可以的話，就當順便的也沒關係……」

艾西亞夫人搭腔了。

不論事情如何發展，都必須爲接下來的局面做好準備。護堂轉身面對夥伴，說出了之前沒有說出口的話。

「琍琍亞娜。」

第四位少女也抱上來了，她沒有推開祐理，而是一起抱住護堂，顯然是顧及自己跟青梅竹馬的友情。

「嗯嗯……」

不過他還是這樣宣言，他是在給自己施壓，逼迫自己一定要達成目標。聽到這番話，最先微笑以對的人，果然還是那位少女。

「可是，這樣也不錯呢。這代表艾莉卡•布蘭德裏的祝福纔是勝利的吉兆，跟你纏綿的甜蜜時光，對我來說也是一大喜悅呢。」

艾西亞夫人是一位跨時代胡搞瞎搞的女弒神者，卻也是一位品性討喜的人。

護堂抬起頭來，祐理步履蹣跚地來到他面前。

之後她又來上一段熱情長吻。

接着護堂臨時想起一件事，他又補充道。

艾莉卡•布蘭德裏、萬里谷祐理、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清秋院惠那，他想把這四個人的表情和身影烙印在眼底。

她羞到連脖子都紅了，但還是主動貼上來。

祐理不只是接納護堂的粗暴，她也拼命索求護堂，獻上深情細心的吻。

就在惠那喫驚的時候，他又舔向惠那白皙的脖子。惠那的身體又抖了一下。

「…………」

想必她進入了極度集中精神的狀態吧。護堂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艾西亞夫人，但唯有一點護堂非常清楚。

「是的，就算沒有幸運權能，或許艾西亞夫人本身就有十分驚人的運勢。否則，怎麼可能打破各種逆境，發現新的幸運呢。」

同爲巫女的惠那提出疑問，祐理小聲地回答。

「我來過這裏好幾次了，還是無法習慣。靈感受到強烈刺激，會變得太過敏感。」

艾莉卡聳肩後，主動抱了上去。

這些知識，大概是祐理的靈視力帶來的恩惠吧。

琍琍亞娜說道。

這位夥伴早就知道他的用意，因此他纔敢掛保證。

「嗯……王。」

琍琍亞娜推開艾莉卡，大膽地抱了上去。

惠那淚汪汪地說道。

獲得某種啓示的祐理站在最前面，她的步伐悠揚緩慢，感覺像毫無目的地漫步。

「護堂同學……你不只跟艾莉卡小姐，連琍琍亞娜小姐也……」

「再來──我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情。先遠離我們七個人吧，以免遭受波及。等事情穩定下來再回來吧。我一定……會成爲最後留下的人。」

惠那發出了呻吟。

她噙着淚水，深情地看着護堂。

一旁的祐理溫柔守望着呻吟的青梅竹馬，看上去是很異常的狀況。

可話說回來，這種狀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除了惠那以外，祐理的耳朵也很敏感。護堂知道這一點，卻也沒有特地說出口。

總之，獲得必要知識後，四位少女都離開了。

她們都回到地面上，護堂留在地下通道，艾西亞夫人則持續冥想──過了好幾分鐘。

被稱爲妖異洞窟女王的女弒神者。

可怕的弒神魔女猛然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