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話「魔人」
《女性向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9514 字
公國軍本隊正與天空守護神一同緩緩移動。
赫特勞妲面對着一位老騎士。
右手受到某個黑色物體包覆着的老騎士,正是前黑騎士班戴爾。
面對跪在自己眼前的班戴爾,赫特勞妲的語氣相當冷淡。
「我應該說過,不會允許你出擊了吧?」
班戴爾沒有開口,站在赫特勞妲附近的大臣幫她說明了反對的理由。
「班戴爾大人,如果王國試圖反擊,目標肯定是我們所在的本隊。屆時再麻煩班戴爾大人出面應戰。」
赫特勞妲眯起了眼睛。
(魔裝右臂──能夠運用的人,結果還是隻有班戴爾而已。)
由於魔裝右臂會挑選使用的騎士,因此而犧牲的騎士已經超過了十人。
讓魔裝右臂寄生後而依然得以存活之人,唯有班戴爾。
班戴爾的黑色右手產生皸裂,該處冒出眼睛環視四周。
血腥恐怖的肉眼,掃視到赫特勞妲後就緊盯着她。
班戴爾以左手遮住那顆眼睛,向赫特勞妲陪罪。
「抱歉。看來我還沒能徹底駕馭它。赫特勞妲殿下,請您準我去救出令姐。」
「救援部隊已經出發了。你打算逃避再次與無道騎士交戰嗎?」
公國軍認爲,如果王國打算孤注一擲,多半會選擇朝自己等人所在的本隊發動突擊。
不可能去挑戰天空守護神。
正如同王國的通訊狀況變差一樣,公國軍的通訊狀況也同樣不理想。
雖然保持警戒,但當下畢竟還是無法得知王國軍何時會來襲。
大臣注視着班戴爾的右臂。
就飛船而言,懷絲本身的性能確實不如帕魯託那。
王都的狀況讓雷蒙無言以對。
就在我們談話的時候,某個東西飛快地射向王宮。
拿着比自己還大的巨劍,班戴爾的嘴角微微上揚。
「我有把握確實救回公主殿下。」
雖然大臣表示反對,不過赫特勞妲沒有理會對方。
撞進王宮的,其實就是班戴爾。
「不用多問,開火!」
他左手拿着原本嚴密保管於寶庫內的魔笛,右手拿的是同樣收藏於寶庫之中,原本爲他所有的巨劍──以名爲亞達曼提亞斯的特殊金屬打造,供機甲使用的巨劍。
「根據傳說,那是以使用者的性命爲代價,賦予對方絕強之力的物品,沒想到我竟然能親眼目睹。」
「贏得了無道騎士嗎?」
公國軍最不樂意見到的還是里昂出現在戰場上。
由赫特魯蒂送往公國的滿是尖刺的黑色機甲右臂,現在正由班戴爾在使用着。
他粗魯地打開房門後,看到了安然無恙的赫特魯蒂。
機甲也進入了王宮內部,試圖抓住班戴爾。
面對似乎感到不安的朋友們,我設法鼓舞大家。
班戴爾看到他撞破的王宮牆壁外側,有着已經浮上空中的王國機甲。
戰鬥告一段落,飛船慢慢地開始集合。
丹尼爾對我表示關切。
班戴爾的右臂迅速膨脹,就這樣吞沒了他整個人,逐漸變成機甲的形狀。
◇
雖然朋友們看來相當感興趣,不過,因爲比帕魯託那小,所以也有不少抱怨。
「可別以爲我會在沒有妙計的情況下就開戰喔,早就有準備了。看吧。」
赫特魯蒂從班戴爾手上接過魔笛後,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你的臉色不太好喔,沒事吧?」
前來襲擊的公國軍已然敗北。
我往王宮的方向望去,那邊似乎變得相當吵。
然而,充滿尖刺的邪惡模樣,與其說是機械,不如說更類似生物。甚至還具有蝙蝠般的翼膜,以及長有棘刺的爬蟲類尾巴之部分。
因爲反應比平時慢,讓我覺得它不像是魯克西翁。
──我的心情也相當複雜就是了。
「比帕魯託那還小喔。」
既然載着已經確認彼此相愛的兩個人,相信那艘飛船肯定能夠發揮出驚人的力量吧。
因爲我覺得麻煩,所以讓魯克西翁幫它取名。
「那麼,我立刻出擊。」
「盡是些不成材的傢伙,因爲他們未能救出公主殿下,而且還敗給了王國這些懦弱者。那麼,請跟我一同回去吧。赫特勞妲王女殿下也在等您。」
(姐姐,希望您平安。班戴爾已經去迎接您了。)
這件事讓班戴爾也相當悔恨。
赫特勞妲閉上了眼睛。
「因爲是從空中遭受攻擊,所以也是沒辦法的啊。」
一旦發生這種狀況,屆時有可能擋下里昂的人只有班戴爾。
帕魯託那的甲板上,現在站着許多剛從領地搭飛船回來的我的朋友。
「給我放下武器投降!」
「當然。即使班戴爾無法取勝,我們依然不可能落敗。」
邁開腳步的班戴爾一路斬殺途中遇上的騎士、士兵們,就這樣來到了赫特魯蒂遭到囚禁的房間。
「發生了什麼事!?」
「班戴爾?你何以會出現在這裏?我聽說公國軍遭到擊敗了。」
「裝着什麼很厲害的武器嗎?」
機甲被砍成兩半,騎士們也遭到分屍。
王都的天空。
不過,那可是莉薇亞跟安潔搭乘的飛船。
「那就是失落物品『魔裝』的一部分嗎?簡直已經跟怪物沒兩樣了啊。」
班戴爾說完後就轉身離去。或許是過程中一直頗爲害怕吧,大臣邊目送班戴爾的背影邊擦着冷汗。
赫特魯蒂因爲知道這個行爲有何含意而流下了眼淚。
班戴爾右臂上的所有眼珠都閉了起來。
我急忙向魯克西翁確認。
「幫你安排一艘高速飛船吧。」
「不需要。我獨自──不,有架機甲便已足夠。飛船隻會礙事。」
想必有着跟我十分匹配的含意吧。
◇
雖然騎士們開槍射擊,但是,子彈都被彈開了。班戴爾彷彿正受到某種透明的事物所保護。
「公主殿下!」
「班戴爾,你該不會是──使用了那個魔裝右臂……」
「真的能贏嗎?不過才三十艘飛船來襲就被打成這樣了喔?」
那副模樣──跟亞洛岡茲有些相似。
「別擔心。別說這個了,接受過補給後就要開始說明今後的──」
「怪、怪物──全力射擊!」
「那艘飛船就是祕密武器?」
「勞妲嗎?」
王室船。
班戴爾右臂的無數眼珠轉個不停,然後全都望向某處。
『正在進行補給與整備。請稍候。』
「什麼人!」
而且還不懂得變通。
「我要出擊,把亞洛岡茲送來。」
衆人注視的方向──有着一艘從地下浮上來、潔白耀眼的飛船。
其實還滿貼切的。另外,我也差不多該跟那傢伙問問「亞洛岡茲」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吶。
沒想到她們兩個竟然會心心相印──這樣一來,我該如何是好?
『目前確認中。』
一眨眼就結束戰鬥的班戴爾,俯瞰着騎士們。
這副模樣讓騎士們大喫一驚。
這讓班戴爾感到些微喜悅。
爲了保護本隊,公國軍希望班戴爾留下來。
「──損害還真嚴重吶。」
「是嗎?在那邊啊。」
但是,班戴爾卻直接跳上機甲,更就此以單手揮動巨劍。
「一羣不求精進之輩。那麼,接下來得去找公主殿下了。」
「夥伴,我來接你了。不過主要目的還是公主殿下。」
傳入赫特魯蒂耳中的並不是機器的運作聲,而是宛如心臟跳動的聲音。
班戴爾的右臂出現許多個眼珠,不停東張西望,觀察着四周。
班戴爾的發言,讓赫特勞妲輕輕一笑。
班戴爾邊這麼說邊將巨劍扛上肩,多名王國的騎士也在這時來到了寶庫門前。
它被命名爲「懷絲」──根據魯克西翁的說法,好像是白色之類的含意吧。
「因爲姐姐她相當在乎你吶。哎,反正都已經派出了救援部隊,有人去看看結果也沒關係吧。」
(公主殿下,您不必爲了我而流淚。)
「你爲什麼要用這種東西!」
那條已經變成黑色的右臂,給人一種詭異不祥的感覺,班戴爾本人的眼睛也已泛起了血絲。
那個東西撞穿了牆壁,引發一陣煙霧。
班戴爾站了起來。
「公主殿下,請您退開一些。」
赫特勞妲整個人往後靠到椅背上。
已經與機甲化爲一體的班戴爾,聲音有些模糊。
『公主殿下──這是年邁的我最後一次爲國效命。請搭上來吧。』
「其實只要在這裏使用這根魔笛,一切就能結束了啊。」
看到以雙手緊握魔笛的赫特魯蒂垂下頭,班戴爾急忙制止。
『不可如此!赫特勞妲殿下已經召喚出了守護神。現在,公國就只能將希望託付在赫特魯蒂殿下您身上了。』
──在一道淚水流下臉頰後,熟知召喚出守護神代表什麼的赫特魯蒂點了頭。
班戴爾伸出左手,赫特魯蒂一站上手掌,他就飛出了王宮。
雖說許多架機甲早已佈下迎擊陣形……
『王國的雜碎們!你們不夠格與我交手,帶無道騎士過來吧!』
在空中飛行的班戴爾,一邊注意不讓赫特魯蒂受傷,一邊以右手拿着的巨劍接連破壞王國的機甲,就此逃走。
雖然班戴爾看到了帕魯託那,不過因爲赫特魯蒂還在左手上,所以選擇忽視。
對現在的班戴爾來說,把赫特魯蒂送回本隊纔是當務之急。
雖說他也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里昂,不過還是決定日後再一決死戰。
『無道騎士!公主殿下就由我帶走了。』
看到里昂露出像是覺得悔恨的表情,班戴爾笑了出來。
『跟你的勝負也很快就會有個了結。』
對於拋下這句話之後逃走的班戴爾,王國軍並未派出追擊部隊。
◇
赫特魯蒂跟魔笛都被搶走了。
話說回來,總覺得那架沒人擋得下來的黑色機甲似曾相識。
因爲怎樣都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看到的,所以更讓我非常在意。
「無論如何都需要她們兩個。」
──不要再說了。
「我知道啦。」
「看來你們相當在意我的身分吶。這樣好了──就稱我爲『面具騎士』吧。」
我看向浮在艦隊中央的白色飛船──懷絲。
「給我拚命工作。這樣的話,我就會幫忙求神殿饒妳一命。」
你們幾個到底在搞什麼啊!那人怎麼看都是尤利烏斯殿下吧!
輸的話必死無疑,即使獲勝──這傢伙畢竟是謊稱聖女的大壞蛋。
但是……
「即使如此也還是不能採用身分不明的傢伙啊。好啦,快回去吧。」
我邊按着頭邊看向浮在帕魯託那四周的許多飛船。
「不、不對!我並不是尤利烏斯殿下那麼高貴的人物。雖然出於某些理由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但依然希望能以一名騎士的身分參加這次戰役。──我可不是尤利烏斯殿下喔。」
那是一架閃閃發亮的白色機甲,背後有着隨風擺盪的藍色斗篷。
「你說的是安潔莉卡大人跟奧莉薇亞嗎?你這傢伙,真的打算讓那兩個人上戰場?不行吧,不能這樣吧。你喜歡她們吧?」
面對高度警戒的四人,殿下漂亮地着地後緩緩地站起來──報出了名號。
在我雙手交抱努力回想時,頭卻被二哥拍了一下。
就在布拉德擺出宛如把瀏海往後梳般撩起的姿勢時,吉爾克已經將手伸向瑪麗耶了。
「拜、拜託等一下!這、這也是不得已的。」
「瑪麗耶,妳退後。」
極度貼身的駕駛服,還配上了面具跟斗篷。
老爸跟二哥都一臉困惑。
身爲尤利烏斯殿下的奶兄弟,而且應該還是至交的吉爾克,似乎真的感到驚訝。不是,真的假的?你應該就只是因爲不想破壞氣氛而裝成沒認出來而已吧?
趕抵王都的各地領主們之飛船──接近兩百艘的飛船整整齊齊地浮在空中。
看到吉爾克因爲喫驚而將手槍槍口指向自稱面具騎士的尤利烏斯殿下時,我真的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哪管得了那麼多啊!妳無論如何都得給我負起責任,敢逃跑的話就殺了妳。就算要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妳。」
紅、藍、紫、綠──四個操縱者分別從機甲中下來,然後聚集到瑪麗耶身邊。
我環顧四周。大家都是一臉打從心底感到驚訝的模樣,提高了警戒。
看到紅色的機甲,害我很想彈響舌頭。
「沒錯,因爲受到你們的心意感動,所以我也想略盡微薄之力──你、你想做什麼!巴魯特法爾特子爵,快點放開我!」
不用老爸你來說,我也早就知道了啦。
「少廢話,給我過來,你這混帳傢伙。」
──咦?
「各位──我、我是!」
我先敲了一下瑪麗耶的頭,然後認真地看着她。
所以,現在就只能讓她拚命奮戰,期望能因此獲得特赦了。
機甲的胸部裝甲開啓後,從中出現一個戴着面具的騎士。
尤利烏斯殿下邊說話邊脫下面具,對我露出了真面目。
「殿下,你來這裏做什麼?」
瑪麗耶用手按着頭,眼角帶着淚光。
幾架漆得相當誇張的機甲,陸續降落到甲板上。
「絕對要好好守住她們喔。──要是她們兩個在這一戰中死掉,你肯定會後悔一輩子。」
我也強行從推三阻四的神殿那邊搶──借來了聖女的裝備。
「別睡啊!」
當我們一家人這樣談着的時候,瑪麗耶邊搖頭邊插嘴。
我用手勾着面具騎士的脖子,把他拖離其他人之後躲到陰暗處,成爲只有我跟殿下的狀態。
老爸看來還是沒能接受,就只是因爲我斬釘截鐵地表示有必要,所以不想繼續爭辯的樣子。
布拉德以兩手創造出火焰,做好了隨時可以應戰的準備。
「哪有可能啊!正常情況下是當不上的吧!」
就在這時,彷彿要阻止瑪麗耶說下去似地,一架機甲翩然地降落在帕魯託那的艦橋上。
「萬一我死在這裏,那就沒有意義了吧!」
「讓我也參與吧!」
因爲二哥也相當擔心,所以我對他報以笑容。
雖然瑪麗耶垂下了頭,不過,除了這麼做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有可能讓她活下去的方法了。
「我從來不打沒勝算的仗,早就準備好王牌了喔。」
二哥一副放棄打聽真相的表情,開口詢問我。
面對充滿自信的古雷格,瑪麗耶開始哭了起來。
「這還用說,因爲朝敵軍突擊時得由帕魯託那擔任先鋒啊。妳是護盾的代用品,要好好工作喔。」
「你、你們──」
對老爸來說,他急忙趕回來之後才知道兒子成了總司令官,感到驚訝也是很正常的吧。
「我憑着衝勁與氣勢而當上了總司令官。」
你這傢伙到底想幹嘛啊?快點換掉那副蠢到不行的服裝啦,看了都覺得丟臉。
「我也不知道。里昂,這女孩是誰?」
戴着面具的尤利烏斯殿下縱身一跳,落在我們面前。
「等等!巴魯特法爾特子爵,現在不是即使多一分戰力也好的時候嗎?」
瑪麗耶也得參戰。
「竟然拿女孩子當盾牌,身爲你這傢伙的父親,我實在覺得很丟臉。」
「你們幾個──來這裏做什麼?」
絲毫無意隱藏戒心。
「你真是差勁到極點了!」
「別鬧了,快點回去啦。」
「這傢伙?聖女大人啊。我打算在突擊時拿她來當盾牌。」
克里斯拿下眼鏡,對瑪麗耶露出微笑。
「面具騎士?」
不管怎麼看,對方都是尤利烏斯殿下。
「瑪麗耶小姐,這次有我們陪伴着妳,妳不再孤單了。」
「只要有我們在就沒問題了。」
「這人是誰啊?總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她……老爸,你知道嗎?」
「少囉嗦,我是隻要能夠利用,就算是父母親也不會放過的人。這傢伙當然也會讓她做牛做馬。」
「瑪麗耶,妳不必感到不安。」
「我也不希望自己遭到遺忘。」
老爸與二哥因爲跟不上事態變化而啞口無言。
古雷格站到瑪麗耶身前保護她。
這副景象似乎讓老爸相當緊張。
「很痛耶。我沒有睡啦。」
「等一下,爲什麼我也得搭這艘船啊?」
「咦?可是,那人其實就是尤利──」
「戴面具的傢伙,你來這裏想幹什麼!」
克里斯拔出了劍。
我抬頭看向那架機甲後馬上這麼想。
──這人該不會把我當成傻瓜了吧?
「他是什麼人?」
受到契約束縛的朋友們前來助陣了。
「──給我回去。」
兩人看向我,一副彷彿想說「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啊~」的表情。
此外,在王都天空之中還可以看到屬於王國軍的飛船。
「──其實是我,尤利烏斯。」
「不是,我知道啊。早就看出來了。」
「然後,你要怎麼打贏公國軍?雖然只是從遠處看到而已,不過,那個大得不像話的怪物,真的有辦法打倒嗎?」
「我,古雷格•馮•席帕葛會好好保護妳。」
「我可沒聽說這隻艦隊是由里昂你率領的喔,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朝面具伸出手,尤利烏斯殿下馬上用雙手按住面具阻擋。
老爸以懷疑的眼光看向我。
「怎麼可能!我的僞裝應該十分完美才是。」
「我現在瞭解你真的把我當成傻瓜了。」
「我懂了。那麼就只讓你知道真相吧。關於這次戰役,我也想參加。」
「回程請往那邊走。」
看到我伸手指着出口,這個混帳傢伙竟然開始懇求我了。
「拜託!我想跟大家並肩奮戰。」
「萬一你死掉的話,到時得負起責任的人可是我喔!」
「所以我纔會戴着面具來的啊!」
戴着面具又能怎樣啊?
「給我回去!」
「不要!」
要是就這樣把這傢伙送回去,搞不好他還是會擅自跟來而白白送命吧?這個已經徹底變成蠢蛋的王子實在太危險了。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我無意間看到了懷絲。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把難搞的傢伙都集中到一個地方去吧。
讓這些人搭上懷絲,擔任莉薇亞跟安潔的護衛就好了。
因爲那一帶同時也是防守最嚴密的區域,所以活下來的機率也比較高。
但是,如果叫這傢伙退到後方的話,他肯定又會抱怨個沒完吧。
「──你是認真的吧?」
「當然。」
「沒問題,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對了,我剛纔沒有想太多就跳了下來,現在要從哪裏上去才能回到機甲所在的位置?」
「里昂,這個──那個!」
跟帕魯託那一樣,懷絲也同樣由機器人們來操縱。
「呃~啊~有什麼事嗎?」
「我們也會過去那邊,還請稍候。」
「別說傻話了。這次作戰的關鍵是懷絲──也就是王室船。爲了打倒那個大得不得了的怪物,需要用到王室船。那裏會成爲敵人的首要目標。」
「瑪麗耶也會搭上那艘船。那裏是敵人前仆後繼、最危險的地方。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大家不約而同朝着莉薇亞與安潔揮手。
就在這時,影像產生雜訊而消失了。
「這還真是不得了吶。既能看到對方的臉也聽得到聲音。」
莉薇亞跟安潔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個──魯克?」
「這樣的話,我就派你去戰況最嚴苛的區域。」
一艘小型飛船離開率領着艦隊的帕魯託那,逐漸靠近懷絲。
多達兩百艘的飛船先後起航,準備與公國進行決戰。
◇
『就只是通訊狀況不佳而已啦。』
『這就讓人傷腦筋了。以編號稱呼未免有點無趣──所以希望能用『克莉耶爾』之類的名字來叫我喔。』
「啊!」
「妳做得到這種事?」
「什麼亂七八糟的裝扮。那個奇怪的面具跟斗篷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搭配包住全身上下的緊身衣?變態嗎?別在那礙眼,快叫里昂出來!」
雖然莉薇亞能夠理解,但還是一臉似乎不太能夠接受的表情。
「里昂同學!」
「克莉耶爾?」
「沒錯,這樣的話,即使墜落也有可能得救。」
沮喪的面具男離開畫面後,里昂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關於決戰,克莉耶爾加以補充。
不僅如此,連吉爾克、布拉德跟克里斯也都陸續靠了過來。
因戰爭而產生的廢棄物等落入湖中時,會污染湖水。
「關於上次的事,我無論如何都想跟你──」
兩人大聲要求面具男讓開。
里昂正處於影像之中。
戴着面具的男子把里昂推開,整張臉佔滿了畫面。
『安潔莉卡,妳怎麼了?』
「請放心交給我吧,總司令官閣下。」
莉薇亞以左手按着胸口。
『遺憾,並非如此。我是妳們口中所謂的使魔,奉命操控這艘飛船。』
『看樣子,決戰似乎會在一片大湖上開打。那是汲取海水存放的場所,也與大地的另一側相通呢。』
電子語音的音質也和魯克西翁截然不同,比較接近女性。
莉薇亞輕輕碰觸形狀與魯克西翁相仿的使魔。
「擔任先鋒嗎?哼,你很瞭解怎麼用人嘛,巴魯特法爾特。」
『雖然是相當舊型的船,不過因爲經過改裝,所以做得到喔。只要有我在就不需要人類船員。』
「你們幾個給我讓開!我們有話要跟里昂說!」
浮在空中的球體,顏色與魯克西翁不同,身體是白色,眼睛則是藍色。
「真是驚人的景象呢。」
「因爲之後還得跟其他人討論,所以希望能長話短說……」
「是啊,不知爲何,那傢伙就是會讓人有所期待。」
雖然不時可以看到另一個戴着面具的男子,不過莉薇亞跟安潔都對這人毫不關心。
「別擔心,肯定有機會一起讓他知道我們的心意。」
安潔相當驚訝。
「唔?這是怎麼回事?」
──實在太蠢了。
「好,你就到懷絲那邊去吧。」
小型飛船載着方纔的面具騎士,以及瑪麗耶等人。
「里昂同學的話,就算是奇蹟也能引發喔。」
「里昂同學,我們有話要跟你說!」
──幸好這傢伙是個笨蛋。
雖然變成得讓瑪麗耶退到後方,不過因爲可以讓五人組也跟着她一併後撤,所以就忍耐一下吧。
「咦?」
莉薇亞看向克莉耶爾,藍色獨眼左右擺動。
「幾乎都是臨時湊到的,無法期待能有什麼默契。就只是數量夠多而已,要是真的能憑這種雜牌軍打贏,那就真的是奇蹟了吧。」
「這次是非生即死的決戰,雖然對居民感到過意不去,但是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等一切結束之後再指派人員去協助進行復興作業吧。」
「請問妳叫什麼名字?」
「這樣會把湖水弄髒呢。」
他看向兩人,清了清喉嚨。表情看來相當尷尬。
安潔擔心通訊中斷是因爲自己捶打畫面的關係。
克莉耶爾話聲一落,空中就投射出了影像。
「在湖上展開決戰嗎?」
看到安潔低下頭,克莉耶爾的身體微微傾斜,似乎覺得好奇。
『哎呀,真是熱情呢。真正的愛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差不多該是出發的時間囉。』
「喂,那個面具騎士在哪啊?還是得先確認那傢伙的長相──嗯?喔,這是什麼啊?」
安潔一怒之下揮拳砸向畫面。
看到整個畫面都是古雷格的臉,安潔大爲光火。
安潔話說到一半,古雷格就突然擠進了畫面。
『想怎麼稱呼都沒問題喔。話說回來,沒想到那個彆扭的魯克西翁會這麼欣賞妳們呢。我會好好保護妳們的。』
『對船主的心意?──我知道了,就幫妳連線吧。』
「那個奇怪的人請退開!」
看到里昂表示願意傾聽,安潔調整好呼吸。
「──好的。」
「是、是我害的嗎?」
我在甲板上獨處。
看到這傢伙似乎相當高興的樣子,雖然我很想一拳砸向他的臉,不過現在得要忍耐。
船上的乘客,除了莉薇亞與安潔之外──剩下的都是她們的護衛。
莉薇亞看向前方。
看到莉薇亞因爲沒能跟里昂成功談話而垂頭喪氣,安潔握住她的手。
克莉耶爾以宛如在捉弄兩人般的語氣開口。
「瑪麗耶也要去,麻煩妳們先做好準備。」
這樣會讓住在湖邊的居民們相當困擾。
『因爲通訊狀況不理想,所以只能到此爲止了。』
尤利烏斯殿下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不但突然跑來妨礙,而且還要求爲瑪麗耶做準備。
「──可以跟里昂見面嗎?要是就這樣出發的話,我就沒辦法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要是把瑪麗耶也一起送過去,他們肯定會拚了命也要保護她吧。
我對徒具其形的魯克西翁下達指示後就一直望着前方。
遠方可以看到相當厚的雲層──距離與公國軍開戰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面具騎士一邊仰望着他開來的機甲,一邊想着要怎樣才能搭上去。
莉薇亞先把手放到胸口後纔開口。
◇
尤利烏斯殿下重新戴上面具時,嘴角有着笑意。
基於這個理由,空戰大多會選在湖泊上方的空域開打。
懷絲的艦橋。
「我手上握有王牌。雖然真的很不想讓她們兩個上戰場就是了。」
說到有沒有後悔,其實還不少。
我本來是不是有機會做得更好?
比如說,如果先靠魯克西翁多收集些情報,應該就不至於讓故事走偏到這個地步纔是。
公國的另一個王女,還有另一根魔笛,或許都可以提早發覺。
要是能做得更好,我也就不必擔任總司令官了。
說起來,這隻艦隊就只是臨時湊成的,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突擊而已吧。
就算不是由我領軍,搞不好也沒差?
「──啊。」
這時,我想起了令人懷念的記憶。
尤利烏斯殿下戴的那張面具,其實在遊戲中有某個角色戴過。
雖然相當醒目,不過,直到最後,我都還是沒想出那人究竟是誰吶。
在遊戲裏也不是尤利烏斯殿下。
記得是個言行舉止有幾分做作,雖然相當蠢但也很強的傢伙。
雖然能夠想起來是件好事,不過其實無關緊要。
「可是,沒想到會是那傢伙戴着那張面具出現。」
面具騎士──正牌的面具騎士到底是誰啊?
◇
王宮。
羅蘭正在自己寢室附設的密室裏找東西。
「到、到處都沒有!找不到我的變身套裝!特別訂做的機甲,起動鑰匙也不見了。究、究竟是誰幹的好事?米蓮嗎?肯定是那個老女人!」
「就是因爲不在房間,所以我纔來問您的。因爲那孩子跟您很像,我擔心他會不會闖出什麼事。」
「陛下,您怎麼了嗎?」
聽到這句話,羅蘭急忙衝出寢室。
明明看到了羅蘭的密室,不過米蓮看來卻絲毫不覺得驚訝。
這時,羅蘭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尤利烏斯,肯定是那傢伙帶走了我的變身套裝跟機甲!」
「如果您說的是密室,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喔。只是不清楚裏面放了些什麼而已。現在重要的是尤利烏斯人在哪裏,我到處都找不到那孩子。」
「──喂,尤利烏斯也知道我這間密室嗎?」
羅蘭不太高興。
「妳說尤利烏斯!?他、他不在這裏──妳、妳不會感到驚訝嗎?」
就在羅蘭怒髮衝冠時,米蓮也來到了寢室。
「這還用說,他小時候就跟我報告過發現密室了喔。」
「男人的浪漫!」
「您爲什麼會持有那些東西呢!?」
「妳說自己早就知道了?我、我的密室竟然早就曝光──不說這個了,如果是尤利烏斯的話,我可不知道喔。應該只是賭氣而窩在房間裏吧?」
「陛下,您有沒有看到尤利烏斯?」
米蓮的臉色頓時轉爲蒼白。
羅蘭因爲密室曝了光而慌慌張張地轉身面對米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