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衆人的活躍」
《女性向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6406 字
里昂從艾爾澤共和國帶回王國的聖樹,已經移栽到了他名下的無人浮島上。
因爲是無人島,所以由多臺作業用機器人負責養護工作。
此刻──諾艾爾正準備帶走聖樹。
她讓那些機器人把聖樹連同根部附近的泥土一併挖起,將之搬上飛船。
凱爾之母尤梅莉亞在旁看着這一幕。
身爲精靈族女性的尤梅莉亞,雖然個頭不高,但有傲人的雙峯,再配上溫厚氛圍與柔和語氣,常被他人誤認爲年紀並不大。
不過,她的實際年齡比外表高出許多,已經有一個小孩了。
「您真的要帶這孩子離開嗎?它好不容易纔在這裏落地生根的……」
在旁觀看搬運聖樹光景的尤梅莉亞像是感到遺憾。
彷彿覺得於心有愧的諾艾爾努力說服對方。
「對不起。可是,這次非得拜託它幫忙不可了。因爲關係到我們的未來啊。」
「未來」一詞讓尤梅莉亞一頭霧水。
「里昂大人又捲入了什麼麻煩嗎?就算成了大公,里昂大人似乎還是一樣忙碌呢。」
諾艾爾吞吞吐吐地對面露苦笑的尤梅莉亞開口求助。
「是啊。可是,這次好像是前所未有的難題──所以,可以拜託尤梅莉亞阿姨妳也來幫忙嗎?」
「咦?」
諾艾爾拚命懇求一臉驚訝的尤梅莉亞。
尤梅莉亞是巴魯特法爾特家的傭人──以地位而言,諾艾爾比她高出許多。
雖然諾艾爾不是直屬上司,但是,只要詢問里昂的父母,對方肯定會同意出借吧。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魔笛就是如此危險之物。
「您已經知道這麼多了嗎?」
赫特魯蒂隨即認錯,撤回發言,接着走下高臺,來到莉薇亞身旁。
即使未能達成目的而以失敗收場,或者是吹響後才變得不想死而讓巨大怪物消失,同樣必須付出性命。
聽到赫特魯蒂對自己表示關切,莉薇亞嚇了一跳。
莉薇亞等人還是學園一年級生的時候,赫特魯蒂曾經與王國開戰。
隨即換上像是在嘲笑莉薇亞的態度。
「妳不是這麼輕率的人。不會冒着可能跟里昂同學爲敵的風險加害我。」
──在莉薇亞看來,赫特魯蒂似乎對里昂懷有好感。
(我覺得她對里昂同學有好感。)
「──王國跟帝國的關係好像惡化了。」
一旦開始吹奏,除了可以操縱怪物之外──還能夠以吹奏者的性命爲代價,召喚出名爲「守護神」的巨大怪物。
「雖然這個的確非常貴重,不過只是前公國的國寶,不是遺物。還有,要是讓這種東西留下來的話,妳應該就會拿去用吧。」
巨大怪物不論被擊破多少次都能重生,一直活動到吹奏者的願望獲得實現爲止。
「所以妳纔會想到魔笛嗎……」
「是啊,我討厭妳,非常討厭。可是──」
望着魔笛的赫特魯蒂,看來像是在懷念妹妹。
勞妲──【赫特勞妲•賽拉•凡歐斯】──是赫特魯蒂的妹妹。
這個請求讓赫特魯蒂睜大了眼睛。
◇
赫特魯蒂雙手交抱。
莉薇亞撿起了損壞的魔笛。
「妳是認真的嗎?妳知道使用那根魔笛代表什麼嗎?還是說,妳只是單純想操縱怪物而已?」
「我說得太過分了。」
「竟然特地把勞妲的魔笛拿到現在的凡歐斯公爵家來,妳到底在想什麼?說起來,王國允許妳攜出魔笛了嗎?」
「──其實是這樣的……」
她將損毀的魔笛扔到喫驚的莉薇亞面前,神情看來十分清爽。
瞭解魔笛真象的莉薇亞,筆直地注視着赫特魯蒂。
「──我已經決定要以能讓那孩子引以爲傲的方式活下去了。還有,我好歹也是代理公爵,做事當然會優先考慮到凡歐斯家的利益。所以,我要讓妳活下去,好好感謝這份恩情吧。」
她將手伸向莉薇亞手中的魔笛。
面對模樣明顯不尋常的諾艾爾,尤梅莉亞感到困惑。
「不要做傻事。這麼做會害那個大公大人哭泣的喔。」
看到莉薇亞眼中泛起淚光,赫特魯蒂轉身背對她。
在那頭柔順黑髮因轉身而翩然揚起,逐漸恢復原本狀態時……
諾艾爾在說明結束後向對方低頭,再次開口尋求協助。
雖然莉薇亞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將魔笛交給了赫特魯蒂。
那就把魔笛帶回去吧──雖然莉薇亞打算這麼做,但是,赫特魯蒂竟然當着她的面折斷了魔笛。
不過,達成目的後,守護神就會消失──同時帶走吹奏者的性命。
莉薇亞甚至已經決定,別無選擇時,即使欺騙克莉耶爾也要讓它分析魔笛,查出使用方法。
莉薇亞煩惱了一小段時間,最後還是決定讓對方知道目前的情況。
赫特魯蒂以雙手抓住魔笛,膝蓋往上一頂,就此破壞了魔笛。
看到尤梅莉亞有點不好意思地發出「耶嘿嘿」的笑聲,諾艾爾邊哭邊緊緊抱住她。
「竟然想動用這根魔笛,看來妳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大公大人最近的行動好像也相當可疑,發生了什麼事?」
「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幫上里昂同學的忙。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配不上里昂同學。我覺得,總是單方面受他保護卻沒能派上用場的自己很可悲。」
諾艾爾覺得讓尤梅莉亞陷入這種狀況的自己十分可悲。
對於自己以爲還是跟當年一樣天真的莉薇亞,竟然已經變得如此堅強,赫特魯蒂固然有點驚訝──不過隨即露出像是感到欣喜的微笑。
赫特魯蒂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的!──雖然戰爭很恐怖,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麼。可是,托里昂大人等人的福,我又能跟凱爾一起生活的關係。」
「請教我如何使用這根魔笛。」
「諾艾爾大人?」
「──將會發生一場大戰。因爲那是連里昂同學也會陷入苦戰的戰爭,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助他一臂之力。」
即使聽到赫特魯蒂這麼說,莉薇亞依然直視着對方,不慌不忙地回應。
莉薇亞無言以對,陷入沉默。
「如此輕易就將魔笛交給我,甚至還提供了情報,妳未免太天真了。從那時到現在,妳簡直沒有任何成長──妳完全沒想過我就此奪走魔笛,把妳打入大牢的可能性吧。妳以爲我已經忘記怨恨了嗎?」
「您對我應該還懷恨在心吧?」
爲了便於尤梅莉亞理解,諾艾爾儘可能以淺顯易懂的方式說明。
即使赫特魯蒂不願意傳授如何使用,真的有必要的時候,我還可以靠自己鑽研──莉薇亞原本是這麼想的。
魔笛具備神祕的力量。
然而,因爲里昂參戰,赫特魯蒂輸掉了那場戰爭。
(要是我身爲巫女的實力更強一點,即使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控制聖樹吧。即使里昂認爲現在的我不值得依靠,我也無話可說呢。)
莉薇亞來到了凡歐斯公爵家的城堡。
赫特魯蒂對莉薇亞這麼說道:
莉薇亞將手伸向魔笛。
諾艾爾因此向她說明原由。
莉薇亞之所以能夠單獨與赫特魯蒂會面,理由在於她手中的魔笛。
「尤梅莉亞阿姨,可能的話,妳應該也希望跟凱爾一起過着安安穩穩的日子吧?可是,我們現在真的需要阿姨妳的力量。」
因爲自身實力不足而不得不請對方協助之事,諾艾爾對此感到懊惱。
就算是里昂,面對這次的戰爭也無暇旁顧,甚至還有可能喪命。
「您、您在做什麼!? 這是您妹妹的遺物吧!? 」
赫特魯蒂的眉梢動了一下。
雖然莉薇亞的視線多了些許咄咄逼人的感覺,但赫特魯蒂毫不在意,逕自繼續說話。
以雙手捧着魔笛的莉薇亞抬頭仰望赫特魯蒂。
赫特魯蒂這段話讓莉薇亞察覺對方已經掌握了不少情報。
諾艾爾依然垂着頭,尤梅莉亞伸出雙手握住了對方的手。
「這樣啊。」
赫特魯蒂再度轉身面對莉薇亞,伸手指着她。
獲得許可前往謁見廳的莉薇亞,此刻正和【赫特魯蒂•賽拉•凡歐斯】一對一見面。
「這下爽快多了。一想到這根笛子不知道毀掉了多少人的人生就讓人感到厭惡。」
「關於如何使用魔笛的請求,很遺憾,我不能教妳。」
「那是──」
赫特魯蒂輕笑幾聲,輕輕將魔笛擁入懷中。
赫特魯蒂從莉薇亞的眼神中看出她心意已決,聳了聳肩。
「只是傳聞而已。不過,假如對手真的是帝國,即使是那位大公大人也還是會感到棘手吧。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所以,凡歐斯公爵家將會協助大公大人。」
可能是想起了妹妹吧,一道淚水流過赫特魯蒂的臉頰。
「──正確答案。我早就決定再也不會跟那個大公大人爭鬥了。因爲過去輕易出手而玩火自焚的關係。」
捨棄一己之私,追求凡歐斯公爵家的利益。
因爲這麼做會害尤梅莉亞也面臨危險,所以諾艾爾懷有罪惡感。
「這次就先算是讓大公大人跟妳欠我一份人情,這份人情債可不便宜,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赫特魯蒂撩起柔順的黑髮。
「雖然我認爲犧牲者想必不好受,但是,活下來的人也同樣備受煎熬。希望妳至少記住這一點。」
面對從高臺上俯瞰自己的赫特魯蒂,連莉薇亞也感受得到對方紅色眼眸中的恨意。
兩姐妹的感情相當好。
「尤梅莉亞阿姨?妳、妳真的願意接受嗎?」
雖然這番話聽來像是莉薇亞殺害了赫特勞妲,但前者其實並未親自下手。
「我跟凱爾都已經讓大家幫了好幾次忙──請讓我回報這些恩情。」
「咦!? 」
「真諷刺。當年奪走勞妲性命的妳,現在卻可能因爲勞妲的魔笛而失去生命。」
雖然赫特魯蒂現在表現出「我已經受到了教訓,再也不想跟里昂交戰」的態度──
「我要召喚出那個巨大怪物──我現在有了即使要以性命爲代價也必須達成的目標。」
「對不起,然後,真的很感謝妳。」
「您願意幫助我們嗎?」
「拜託!我們需要更多能夠控制聖樹的人。我當然也會努力,不過還是希望尤梅莉亞阿姨能過來幫忙。」
身爲公主的勞妲已經在王國與凡歐斯公國之戰中喪命了。
莉薇亞以雙手握住赫特魯蒂的手,向她道謝。
「好的!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任何事都請不用客氣!」
「哦~任何事嗎……」
赫特魯蒂說到這裏就打住,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不過並未立即提出要求。
◇
雷德古列夫家位於王都的宅邸。
位於會客室中的安潔正在享用在宅邸工作的女僕──寇蒂俐雅沖泡的紅茶。
「我也很久沒喝到寇蒂俐雅妳泡的茶了吶。」
眼看安潔大大方方地坐在沙發上,寇蒂俐雅似乎提心吊膽。
她到現在都還是會擔心安潔,提出忠告。
「您爲何前來宅邸?而且還要求家主與令兄吉爾伯特少爺都必須到場。」
「因爲我有事要跟他們談。」
因爲有事相商,所以安潔要求父親文斯和哥哥吉爾伯特前來王都。
正常情況下,通常只有其中一人會留在王都的宅邸。
另一個人會爲了管理領地而返回老家。
安潔這次要求同時和兩人見面。
不在乎老家已經與她斷絕了關係。
直到不久之前都還是安潔貼身女僕的寇蒂俐雅認爲兩人想必會勃然大怒,因此感到不安。
「大小姐,雷德古列夫家已經與您斷絕關係了喔。」
「所以我纔會搬出里昂的名字啊?」
如果是安潔的請託,其父兄多半不會答應見她,但是,倘若搬出里昂的名字,自然另當別論。
「那麼,請問今天爲何造訪雷德古列夫家?」
兩人談着談着,某人以略嫌粗暴的方法打開了會客室的門。
「不是,這麼說未免……」
安潔離開會客室後,吉爾伯特向文斯發問。
安潔這句簡短髮言讓文斯爲之愕然。
「咦?」
「只要再多累積一些人生經驗,你自然會了解。『女人很恐怖』這句話的確是真理。你今天已經學到這一課了吧。」
對於這個問題,安潔點了頭。
「有密切關聯。」
「非常抱歉。」
吉爾伯特對於自身視野因爲對安潔的氣憤而變得狹隘之事感到慚愧。
「她剛纔面對我們也毫無懼色。如果安潔是男性,我應該早就拱手讓出繼承人的位子了吧。」
(已經沒時間了。再不採取對策的話,遲早會出現一羣提議殺掉里昂的愚蠢之徒。萬一變成那樣──里昂就真的會捨棄我們了。)
沒錯,這是如假包換的宣言。
安潔一度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後才睜開,高聲發出宣言。
「我問的是與帝國開戰之事。只要交出大公的首級就能避免戰爭啊。」
文斯此刻的笑容,明顯是那種「我掌握了主導權」的奸笑。
安潔希望避免這種情況。
雖然吉爾伯特也有一瞬間極爲驚訝,不過他隨即調整好心態,開始責備安潔。
「一旦失去大公,你真的以爲帝國就會放過我們嗎?我已經接到了帝國認真準備開戰的情報。要是現在還只顧着內鬥,王國將會化爲灰燼。」
吉爾伯特示弱的言論似乎讓文斯有點驚訝。
「公爵?」
「叫我父親大人吧。請替我問候新一代陛下。」
「即使如此,我還是有必要親自與他們對話。」
雖然吉爾伯特表示已經錯過了篡奪王位的機會,但文斯的反應不是如此。
「請就此解除斷絕親子關係之事。」
「我想也是,對方提出的要求好像是『只要交出大公閣下的首級就可以考慮留給王國一條生路』。據說字裏行間處處透露出狂妄態度。」
「您的孫子將會成爲國王。」
文斯嘴角揚起,露出笑容。
面對這兩個人,安潔──坦然地擺出了居於高位者的姿態。
「父親大人?──我知道了。」
「請問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父親大人,這麼做真的好嗎?」
在安潔處於困惑之中時,文斯開口這麼說……
她沒有理會吉爾伯特,轉身面對文斯。
雖然吉爾伯特一臉彷彿想說「妳現在還在說什麼」的表情,不過並未實際開口。
文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邊搖頭邊說出一句:「你完全不懂。」
「父親大人?」
兩人當然不想輕易和里昂作對,因此唯有同意與安潔見面。
他站在父親身邊,注視着安潔的一舉一動。
或許吉爾伯特也在看到變得判若兩人的妹妹後心有所感吧,他露出彷彿感到悔恨的表情。
「需要雷德古列夫公爵鼎力相助。」
安潔認爲,里昂多半不至於因爲一時暴怒而決定先下手爲強,但難免還是會認爲自己等人無法依靠而徹底失望吧。
父親的反應讓吉爾伯特感到困惑。
「您用大公大人的名號要求與那兩位見面時,留在宅邸的人是吉爾伯特少爺。他當時真的非常氣憤。」
「事到如今,妳還在說這種話!難道妳看不出來已經錯失理想時機了嗎?全都是妳們──」
當安潔還在爲哥哥的態度感到失落之際,文斯開口了。
面對親生女兒,現在的文斯以貴族身分應對。
「久違了,兄長。此外,父親大人也同樣久違了。」
「別放在心上。話說回來,安潔也變得能夠展現出那種神情了吶。不敢相信她以前是那種稍微一瞪就會緊張不己的人。」
「讓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吧。」
「成爲她靠山的事?」
對於創造出這種狀況的安潔,兩人自然不可能懷有好感。
吉爾伯特的語氣中含有「妳這背叛者竟敢如此猖狂」之意。
吉爾伯特瞪着安潔。
安潔起身,畢恭畢敬地行禮。
「未來的大公妃似乎不懂『斷絕關係』一詞是什麼意思。虧妳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面前。」
文斯注視着安潔的臉,稍後才做出回應。
「原來如此,帝國的威脅竟然強到這個地步嗎……」
文斯點頭,對吉爾伯特說出真心話。
「如果安潔是男性,最多也不過跟你同等,或者是比你略遜一籌。正因爲她是女性,所以決心才能如此堅定,變得更爲堅強。」
◇
得知帝國真的已經宣戰,安潔難免有所動搖,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文斯看向安潔,以聽似不快的口吻低語。
「感謝您。那麼,請恕我就此告辭。」
「您有這份心意,我就滿足了。」
「妳竟敢用這種態度對提供過無數支援的我跟父親大人說話。看來,妳甚至連禮儀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吶。」
由於方纔遭到斥責,所以吉爾伯斯聽到文斯讚賞安潔後也跟着開口誇獎她。
然而,她必須儘快採取下個行動。
「帝國已經對王國宣戰了。相關傳聞想必會迅速傳開,妳這次來訪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到時,里昂肯定會單槍匹馬前往戰場。
「話說回來,我的孫子會成爲國王嗎……可能的話,我原本比較希望由你坐上王座。」
文斯希望能在自己這一代奪下王國,接下來全都託付給兒子。
「──唉,原來你到現在都還沒發覺嗎……」
看到安潔依然面不改色,文斯放聲大笑。
雖然安潔聽在耳中也不太好受。但是,爲了達成目的,她不能退讓。
吉爾伯特和文斯先後快步走進會客室。
「唉,要是你這孩子的慾望能夠再強一點,那就沒什麼好挑剔的了。」
這個反應讓吉爾伯特不知所措。
吉爾伯特看來像是無法接受這個說法。
安潔無意改變態度。
雖然安潔也就座了,但吉爾伯特依然站着。
因爲安潔要求而不得不從領地專程搭飛船趕來王都的文斯,語氣既不友善又針鋒相對。
「──我今後也會努力。」
「我早已跟妳斷絕親子關係,妳沒資格叫我父親。那麼,本日有何貴幹?我很忙,希望不是找我們來閒話家常。」
聽到吉爾伯特這麼說,文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讓吉爾伯特安靜下來之後,雙手在嘴前交握的文斯看向安潔。
因爲安潔原本以爲需要付出更多精神才能成功說服父親,所以文斯轉眼就同意的態度讓她驚訝不已。
「現在是我在說話,你先別開口。」
看到安潔擺出如此高壓的態度,吉爾伯特的臉頰不停抽搐。
聽到父親的心聲,吉爾伯特看來有些歡喜。
畢竟里昂現在的爵位已經高於公爵,就連軍事力也更勝一籌。
眼看安潔依然維持原本態度,文斯或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