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話「古城之主」
《女性向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9410 字
在克莉耶爾的引導下,安潔等人正在地下區域的通道中奔跑。
克莉耶爾的藍色鏡頭閃動幾次後,算出了通往財寶所在地的最短路徑。
『往這邊走!』
雖然克莉耶爾選的是七彎八拐,繞了一大圈的路線,不過也因此得以避免不必要的戰鬥。
安潔往後瞄了一眼,發現一直跑到現在的諾艾爾似乎快要喘不過氣了。
雖然諾艾爾結束復健至今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不過體力還是沒有完全恢復。
而且,相較於安潔等王國貴族,諾艾爾的體力原本就略遜一籌。
她的體力本來就無法跟從幼年時期開始就持續接受鍛鍊的安潔相提並論。
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莉薇亞。
「我、我已經跑不動了。」
莉薇亞的呼吸比諾艾爾更亂,看起來十分辛苦。
安潔放慢了速度,改爲步行。
(繼續跑下去的話,她們兩個都撐不住吧。)
安潔自己其實還跑得動,但是另外兩人已經瀕臨極限了。
「休息一下吧。克莉耶爾,附近有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嗎?」
聽到安潔提議休息,莉薇亞跟諾艾爾馬上搖搖晃晃地走向牆邊,靠在牆上了。
看着這副光景的克莉耶爾,以聽似覺得麻煩的語氣開口:
『可以直接在這裏休息喔。附近既沒有敵人也沒有陷阱。不過,因爲會浪費掉一些時間,所以我得重新計算路線纔行。還有,小艾就算了,小薇,妳的體力會不會太差啦?』
正在努力調勻呼吸的莉薇亞,帶着看似十分難受的表情辯解:
「因、因爲,我是室內──派,的關係……」
『船主禁止我回答這類問題。』
莉薇亞靠近冰塊。
不過,那道門已經開啓,可以窺探室內狀況。
「雖然我也覺得他需要反省,可是真的有那麼卑劣嗎?」
但是,她們現在不但穿着用來自保的護具,而且還帶着武器。
假如他能夠忽視那些事,行動時只考慮到自身安全,他現在就不會變成什麼英雄了。
莉薇亞跟諾艾爾先後點頭,克莉耶爾的藍色鏡頭隨即閃動了幾次。
面對彷彿想表達「這種程度算不了什麼吧?」的安潔,汗流浹背的諾艾爾提出反駁:
「他一開始不是擺出要堂堂正正比賽的態度嗎!?而且還裝出一副遊刃有餘,願意讓我們佔點優勢的樣子。沒想到理由竟然是密道,這算什麼啊!?」
身高大約三公尺前後。
莉薇亞也同樣在生氣,但是理由跟安潔不同。
只要有意願,不管要莉薇亞全神貫注鑽研學問多少小時都不成問題,但是,她不擅於戶外活動。
在兩人的呼吸變得比較穩定後,安潔改採步行方式重新開始移動。
聽到這句話,安潔浮現溫柔的微笑。
莉薇亞輕輕點頭,接着往克莉耶爾看去。
「雖然那五個人全有問題,不過唯有那傢伙真的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人渣吶。」
除了戰鬥的聲響外,偶爾也聽得到男性的喊叫聲。
「我不想拖累他。他其實就只是想獲得幸福而已。但是,如果有我在,他就會被捲入原本不必參與的戰鬥。」
那個不死系怪物有着宛如動物頭蓋骨般的頭部,身穿黑色長袍。
三人跟克莉耶爾衝進房內,看到里昂正與外型像是不死系怪物的敵人交手。
里昂之所以沒辦法過着安穩的生活,主要是因爲他經常插手管閒事的關係。
安潔就只是無法接受里昂隱瞞有密道的事而已,她可以理解這是爲了取得勝利的手段。
安潔等人繼續前進,發現了一條遭到冰塊封鎖的通道。
其實這個金色的房間本身就是財寶,不過,三人此刻的驚訝之情更勝於喜悅。
雖然安潔臉上帶着笑容,不過正在對密道之事生氣。
在吉爾克相關話題告一段落時,三人也來到了一道詭異門扉的前方。
「這是什麼機關嗎?財寶是不是就在這條路前面呢?」
「我太過低估那傢伙認真時的心態了。」
「因爲吉爾克同學是個在決鬥時偷偷在對方的機甲上裝炸彈的人啊。另外,例如不肯跟撕毀婚約的女性見面之類的,這種事還有很多喔。」
安潔說出了真心話。
「就是因爲這樣,害我們一直往深處前進呢。走了一陣子之後才聽到有密道,又得沿着來路往回走。」
在莉薇亞對遭到封鎖的通道表示好奇後,克莉耶爾要她別管那條路。
「吉爾克同學比我原本以爲的還要更過分呢。」
諾艾爾看向莉薇亞。
兩人都停止說話後出現了一段沉默,無法繼續忍受這種氣氛的諾艾爾接着說了下去:
安潔之所以不想害里昂被迫投身戰鬥,理由之一是里昂本人公然表示過自己不想參戰。
諾艾爾也跟莉薇亞一樣,對白跑了一段路的事懷恨在心。然而,里昂的態度纔是讓她最爲不滿的問題。
『小潔,妳看來很高興呢。爲什麼還笑得出來啊?妳可是受騙了喔。』
安潔把手貼到額頭上,露出像是感到困擾的笑容。
『就算對手是未婚妻,船主也不會客氣呢。』
因爲通路相當暗,使用槍械的話有可能誤擊友軍。
不擅長運動的莉薇亞,對於被迫多跑了一大段路之事感到不滿。
諾艾爾無法相信眼前的安潔竟然能揹着同等重量跑了好幾公里,卻依然毫無疲倦之色。
「要是這種程度就會覺得累,那可無法勝任冒險者喔?」
「我不希望誤傷自己人,妳們也不要胡亂攻擊喔。」
「哎,因爲他是個愛多管閒事的人嘛。雖然我也託他的福而得救了就是。」
知道里昂願意認真跟自己等人較勁,安潔感到相當高興。
爲了閃躲槍擊,頭目怪物躲到了柱子後面。
然而,要是他真的這麼做,那就無法跟這三個人──不,應該還包括更多人變得親暱吧。
走着走着,三人開始談起對里昂的不滿。
「這樣絕對不正常啦!」
「從留學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小耶,沒錯吧?」
不過,實際聽到這些超乎預期的卑劣行徑後還是讓她非常驚訝。
然而,克莉耶爾沒有回答。
因爲安潔已經想到可能是怎麼回事,所以,她幫諾艾爾解答疑惑時的表情十分冷漠。
面對喘不過氣、看來十分辛苦的兩人,安潔一臉不解。
安潔也同樣在面無表情的狀態下談起了吉爾克的評價。
莉薇亞也表示同意。
「不小心花掉太多時間了」的焦慮感,以及「她們會不會因爲上當而對我生氣啊?」的不安感在我內心交錯。
敵人沒有下半身,直接浮在空中。
「因爲里昂願意認真跟我較勁的關係。」
緊跟在後的莉薇亞斥責變得懦弱的安潔。
在這個全都以黃金打造的房間之中,有一張看來像是王座的椅子。
「吉爾克同學嗎?爲什麼他要把路封起來?」
知道里昂爲何無法安穩度日理由的莉薇亞陷入猶豫,最後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這個地下區域原本相當昏暗,不過唯獨那個房間各處都鋪滿黃金,閃耀着金碧輝煌的光芒。
『妳不喜歡這樣嗎?』
畢竟克莉耶爾的主人也是里昂,有必要時還是會以里昂爲優先。
她們聽到了戰鬥的聲響,推測多半來自於已經先進入這條密道的尤利烏斯等人。
「里昂!?」
安潔拿起步槍。
三人就這樣在一語不發的情況下跟着克莉耶爾前進,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密道。
「我覺得自己總是處於里昂的庇護之下,被他當成公主般溫柔地呵護着。」
「纔不是這樣!安潔,妳把自己逼得太緊了。里昂同學之所以沒辦法過着平穩的日子,其實是──」
另外一個理由是,戰鬥確實對里昂的精神造成了沉重負擔。
有別於剛纔那副嬉鬧態度,克莉耶爾回應時的語氣十分平淡。
「從一年級時就是這樣呢。」
聽到吉爾克的名字,諾艾爾感到困惑。
再加上探索迷宮時不可或缺的道具等,合計起來其實相當重。
「我不是早就跟妳說過多少得要訓練一下了嗎?體力可是基本要素喔。」
怪物在寬廣的房間內盤旋飛舞。
聽到諾艾爾發問,變得面無表情的莉薇亞開始談起吉爾克的惡行。
「多半是誤以爲那條路前面有財寶,所以把路封起來了吧。因爲那傢伙是個卑劣之人啊。」
眼看兩人快步離開,諾艾爾跟了上去。
克莉耶爾飛在前面,三人隨後跟上。
相較於體格,怪物的雙手既大又長,而且都染成了金色。
注意到安潔等人抵達的里昂,露出像是不知該說什麼纔好的微妙表情。
安潔拿起步槍,瞄準四處亂飛的怪物扣下扳機。
不時還會傳來「我絕對饒不了那幾個傢伙!」之類的聲音。
當我還在跟守護財寶所在房間的怪物纏鬥時,先趕到的不是五傻而是安潔她們。
如果只是單純跑步的話,諾艾爾跟莉薇亞應該都還跑得動吧。
安潔大喊:
「他真的讓人很傷腦筋吶。刻意裝出一副要堂堂正正一決高下的樣子,結果自己卻藏着確實能夠獲勝的方法。我們完全上當了。」
『──有條不會碰到敵人就能抵達深處的路線呢。跟我來。』
或許是覺得安潔這個反應令人費解吧,克莉耶爾對她發問。
『啊,不是那邊喔。那就只是吉爾克封鎖的而已,不需要在意,我們繼續前進吧。』
◇
「我也不確定就是了。有時還是會感到高興喔。但是,碰上重要時刻卻只能當個旁觀者,讓我不禁懷疑自己對里昂是不是有必要。──甚至可以說,我有時在想,要是沒有我,里昂或許就能過着安穩的日子。」
諾艾爾在共和國時也看過吉爾克害瑪麗耶感到困擾的場面。
雖然「地下室有王座」是非常莫名其妙的情況,不過,財寶肯定就沉睡在這裏吧。
以彷彿樂在其中的模樣看着三人說個不停的克莉耶爾,高高興興地加入談話。
「──他喫的藥,分量還是沒有變少吧?」
「在共和國的女生中,我已經算是體力不錯的了,可是,王國的人實在太不合理了。明明都跑了好幾公里卻還是臉不紅氣不喘……」
但是,在我的記憶中,雖然這個房間的確有王座,不過應該不是這副金碧輝煌模樣纔對。
記得應該是個跟通路本身大同小異的陰暗房間吧。
莉薇亞來到我身邊,確認我有沒有受傷。
「里昂同學,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
諾艾爾也跟着來到我身邊,抬頭望向緊抓着柱子,躲在柱後窺探我們動向的頭目怪物。
「感覺好像很強呢,你有勝算嗎?」
要是能儘快打倒這傢伙就好了,可惜的是,我沒能解決它。
雖然我認爲自己不至於落敗,問題在於,我沒有帶來最適合的裝備。
「雖然不會輸,不過也不確定贏不贏得了吧?要是早知道會碰上這種敵人,當初就該帶霰彈槍來的。」
在我想着「這次搞砸了」的時候,魯克西翁趁機搬出『所以我不是早就提醒過了。』嘮叨個沒完。
『在船主詢及應當攜帶何種武器較爲理想時,我便已推薦過霰彈槍。』
「我那時以爲不會用到嘛!」
因爲,在那個女性向遊戲中攻略這裏時,真的就很少用到霰彈槍啊。
在我跟魯克西翁爭執不下時,頭目怪物從柱子後方飛了出來,對我們發動攻擊。
雖然安潔以步槍還擊,不過一兩發子彈好像還沒辦法解決它。
就只是中彈部位冒出黑煙而已,沒能造成多少損傷。
「嘖!」
我將帶來的手榴彈型魔法道具砸到地上,道具破裂後,受過祝福的聖水呈霧狀朝四周擴散。
頭目怪物看到之後馬上和我們拉開距離。
以發着紅光的線條描繪而成的魔法陣,既複雜又巨大。
「哎呀,大家還真強吶──我只是在想這件事啦。」
即使是強大的頭目怪物似乎也還是承受不了這一擊,中劍處噴出黑煙。
相對於交給其他幾個人的武器,這把長劍製作時更加用心,是魯克西翁專門爲我準備的武器。跟其他裝備比起來,對不死系怪物可以發揮更好的效果。
「剩下的彈藥不多,再加上莉薇亞跟諾艾爾拿的都是手槍,所以行不通吧?」
另一個魔法陣噴出強風,兩者合而爲一,火勢變得更加兇猛的火焰燒向頭目怪物。
雖然安潔馬上拿起步槍扣下扳機,不過頭目怪物還是沒有那種彷彿即將化成黑煙消散的感覺。
「還有一個。」
「我現在覺得,你能當上守護者實在是件非常神奇的事。」
「只是虛有其表而已嗎?竟然有這種事。」
「真的能用嗎?」
安潔一邊走近我,一邊熟練地裝填子彈。
因爲我早已想到,既然諾艾爾拿在手上,肯定與聖樹有關。
「我也沒問題喔。里昂同學,你應該沒忘記我很擅長魔法的事吧?」
雖然它以幾乎跟墜落沒兩樣的速度下降,不過,頭目怪物一倒地,安潔就……
「謝啦!」
莉薇亞已經開始準備再次施展魔法,諾艾爾好像也打算拿手上的葉片做些什麼的樣子。
『並非高難度魔法,推測是將兩種魔法組合而成的產物。那可是能夠一方面減少魔力消耗量,一方面強化威力的高等技術。』
這間原本亮到刺眼的黃金房間,在古城之主消失的同時,金色也隨之逐漸褪去。
正如安潔所說。
在遠處的莉薇亞創造出了兩個魔法陣,其中一個冒出火焰。
首先出手的人是諾艾爾。
『請問何以不給敵人致命一擊?』
「啊~總算結束了。」
「不是啦!樹枝是自然掉落的!……樹葉就是拜託尤梅莉亞阿姨摘下來的了。」
我邊道謝邊跳到頭目怪物身上,一劍刺進敵人頭部。
在我內心某處,是不是還有着「安潔她們都是必須由我來保護的弱小存在」的想法呢?
「對喔。」
諾艾爾看到後馬上扔出手中的樹葉,提供我支援。
我剛說出自己不知道莉薇亞的魔法,身旁的魯克西翁就提供瞭解說:
「我好歹也是巫女喔。話說回來,里昂你要不要也試試看?你不至於忘記自己是守護者吧?」
見識到她們如此驍勇善戰──如此粗暴的模樣後,我不禁覺得,她們似乎已經不需要再由我來保護了。
「別想得逞!」
在火焰籠罩下不停掙扎的頭目怪物,朝着天花板張開血盆大口,發出詭異喊聲。
然而,以爭取時間而言,這樣已經很夠了。
哇~真厲害。
「我不知道該怎麼用耶。」
「既然如此,我們就各自散開,發動攻擊吧。一旦有危險就要儘快跟別人會合。」
「聖水嗎?還剩下幾個?」
我瞄了莉薇亞一眼,發現她已經鼓起了腮幫子。
但是,頭目怪物以手撐着地,試圖爬起來。
畢竟身爲守護者也沒什麼好處,所以我一直都只懷着「右手上多了個奇怪的圖案」這種想法而已。
因爲我覺得無論如何都要打贏好像有點蠢,開始考慮是否應該撤退時,諾艾爾輕輕拍了我的背。
我轉頭看去,發現她手中握着樹枝跟幾片樹葉。
隨着火柱消失,頭目怪物再次摔落地面。
「沒問題。」
「聖樹,把力量借給我!」
相對於灰心喪志的安潔,莉薇亞倒是相當激動,或許是出於好奇心吧。
「那是什麼啊?我從來沒看過那種魔法。」
「妳從小樹苗身上硬折下來的嗎?」
我沒有產生「妳從哪裏撿來的?」這種疑問。
「別以爲逃得掉!」
葉片在空中加速後貼到頭目怪物身上,接着長出樹根、藤蔓等,纏住了敵人。
她將左手往前伸,手掌接着緊握成拳,頭目怪物倒下之處的地面隨即浮現出魔法陣。
我搖搖頭,將注意力轉回頭目怪物身上。
「我可是有這個喔。」
雖然頭目怪物隨即扯斷了它們,不過已經幫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我朝着企圖再次起飛的頭目怪物扔出聖水炸彈,炸彈爆開後,聖水呈霧狀擴散。
「至少我們成功打倒了怪物,而且也沒人受傷,這樣已經夠好了吧?」
這個變化讓安潔陷入沮喪。
大家都點頭後,我們分頭跑開,開始攻擊。
諾艾爾握拳叫好,不過,巨大樹枝一碰觸到頭目怪物就從該處開始逐漸變成金色。
「怪物剛纔真的把這個房間變成黃金了嗎?這麼一想就覺得那個怪物很厲害呢。我從來沒聽說過世上有這種怪物。」
──我在陷入沉思之際聽到魯克西翁的聲音而喫了一驚,急忙抬起頭。
在諾艾爾大喊的同時,巨大樹枝也已經徹底變成了金塊,碎裂四散了。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化爲黑煙消失了。
樹枝就這樣開始蠕動,朝頭目怪物伸去,試圖封鎖它的行動。
頭目怪物就此被火柱一口氣頂了上去,重重撞擊天花板。
「這是業火之柱。既然你是不死系怪物,想必相當有效吧?」
「喂,房間的狀況不太對勁喔!」
頭目怪物當然不可能做出任何回應,安潔自己也很清楚這點。
安潔對頭目怪物這麼說:
她一扔出手中的樹枝,樹枝就在空中膨脹,變得十分巨大。
「這樣太卑鄙了啦!」
我一邊對莉薇亞感到佩服,一邊以步槍瞄準頭目怪物並扣下扳機。
從魔法陣中噴出的火柱甚至能燒到天花板。
這些聖水溶化了頭目怪物的表皮。
『船主。』
不管是莉薇亞或諾艾爾,她們的槍法都稱不上出色。
我摸了一下皮帶確認剩餘數量後才發現只剩一個了。
如果這個大房間真的完全以黃金鑄成,想必具有非常高的價值吧。
在我正要逼近頭目怪物時,對方伸出了金色的手。

「不好意思,得請你納命來囉。」
我把步槍在地上放好後衝上前,同時拔出掛在腰間的長劍。
「命還真硬吶。」
褪色後的王座房間,建材看來正是地下通道用的那種。現在這副模樣就跟我在那個女性向遊戲裏看過的差不多了。
然而,遺憾的是,在頭目怪物消失後,一切也都跟着消失了。
「──我真的很希望能找到財寶。」
我看着看着,魯克西翁對我感到傻眼。
眼看安潔無力地垂着頭,似乎十分遺憾,諾艾爾走到她身邊,向她開口說道:
「現在應該要各自散開,持續攻擊嗎?」
在我因爲好不容易打倒頭目怪物而鬆了一口氣時,注意到房間出現變化的安潔發出驚叫。
聽來似乎是先讓尤梅莉亞阿姨摘下樹葉,然後讓凱爾送交給諾艾爾的樣子。
看到敵人的模樣,安潔如此低語:
整理出結論後,安潔開始發號施令。
像我這種人,就算不在也不會──
「很好!」
葉片回應了巫女諾艾爾的意志,認定頭目怪物是敵人,發動攻擊。
我沒有理會她們三個,逕自走向王座後方。
總之,至少我現在瞭解到,諾艾爾其實也擁有某種攻擊手段了。
或許是爲了擺脫火焰吧,頭目怪物降到了地上。
安潔開始跟我討論怎麼打倒敵人,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頭目怪物。
記得那裏應該有個寶箱纔是。
「棺木?」
不知爲何,王座後方竟然放着一具棺木。
當我還處於困惑之中時,安潔她們也走了過來,注意到了棺木。
「很有這座迷宮風格的寶箱吶。打開來看看吧?」
「咦!?要打開嗎!?妳們都不怕嗎!?」
看到我驚慌失措,莉薇亞用手託着下巴,開始思考。
「當然還是有點怕。不過,要是裏面裝着某人的遺體,那就冒犯到對方了呢。」
諾艾爾在這時望向克莉耶爾。
「有辦法知道里面裝着什麼嗎?」
『看這個反應,應該是貴金屬吧。』
這句話讓安潔將手伸向棺木。
「既然如此,我就要打開囉。」
要是換成我,除了覺得恐怖之外還會產生罪惡感,大概不敢這麼做吧。
安潔打開棺木後,放在裏面的東西讓我睜大了眼睛。
「這應該不是真人吧?」
不知爲何,棺木裏裝着一個女性模樣的黃金雕像。
雕像的手在腹部上方交握,看來像是在祈禱,雙眼緊閉。
那個雕像栩栩如生到彷彿隨時有可能睜開眼睛甦醒的程度,周圍滿是以金銀珠寶製成的花朵、裝飾品。
看起來真的就像是個正在沉睡的美女。
我賞了尤利烏斯第二拳。
「這樣也不錯吶。當成裝飾的話,這項功績多半可以終生保存下來吧。」
「咦,妳們都不打算救我嗎?」
「說什麼競爭啊!你明明從一開始就打算自己獨佔鰲頭!」
「各位怎麼了嗎?現在應該要一起對騙了我們的里昂同學施加制──咳哈!?」
「真意外,雖然我之前就懷疑過或許真的是這樣。看樣子,就算是里昂你這人也還是會害怕什麼吶。」
「妳們三個會不會太過分啦?」
他們好像都很生氣。
我發出不懷好意的嘲笑後,五傻同時看向我,拿起武器走了過來。
畢竟可以說是吉爾克害他們錯過了達成「發現財寶」這項功業的機會嘛。
「吉爾克,你忘記自己對我們做過什麼了嗎?里昂固然也讓人氣憤,但是對我們來說,你也同樣是背叛者喔。」
『不僅具備藝術方面的價值,以古代遺產而言也極具價值。設法加以保留,對後世應當更爲有益。』
魯克西翁的紅色鏡頭閃動了幾次,對雕像進行解析。
『我不認爲怪物具有如此習性。此外,怪物的頭部不是馬而是驢。』
「里昂同學也有可愛的一面呢。」
「真是醜陋的爭鬥。」
「你們幾個可是從一開始就背叛了我喔。」
然後,這裏還有另外一個怒不可抑的男人。
我們六個就此爆發混戰,後方傳來安潔跟魯克西翁的聲音。
『因爲妳對這個真的沒興趣吧?』
我搬出正論反擊後,四傻開始包圍吉爾克。
本來應該是搭檔的魯克西翁趁機落井下石。
尤利烏斯代表其他人發言了:
「有道理。這樣的話,我們就先修理你一頓,然後再自己來爭奪財寶吧。」
安潔雙手交抱,眯起了眼睛。
「我希望能原封不動加以保存呢。因爲裏面說不定還藏着什麼祕密!」
衣服有不少破損的布拉德把破破爛爛的手帕扔到倒地的吉爾克臉上。
布拉德一拳正中吉爾克的臉。
妳們三個對我是不是越來越不客氣啦?
連人工智慧都來取笑我?
「自作自受。稍微反省一下吧。」
克莉耶爾幫我解答了這個疑問。
古雷格扳響手指關節,眉角不停抖動。
「都是上當受騙的人自己不好吧?很遺憾,你們想要的財寶已經落入我們手中了。一羣喪家之犬,現在有什麼感想啊?說來聽聽啊。」
莉薇亞與諾艾爾正在跟克莉耶爾談話。
「看起來確實很驚人就是了。克莉耶爾,這個雕像果然很了不起嗎?」
「多虧你們幾個拖住怪物,我順利拿到財寶囉。感謝你們。」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尤利烏斯等五傻的眉頭都皺成一團,看來似乎極度怨恨我。
爲什麼今天對我特別狠啊?
吉爾克裝出無辜的樣子。
莉薇亞雙手合十,面帶微笑看着我。
把手插在腰際的安潔開口嘲笑我。
「里昂當然罪無可赦,不過我也同樣饒不了你。」
在我撇開頭不看她們後,有人從門口處走了過來。
『船主以回力鏢自傷的巧妙技術,連我也甘拜下風。』
我一直以爲是馬之類的。
在我獨自感到害怕的時候,安潔她們三個跟克莉耶爾都看了過來。
眼看尤利烏斯逼近,我對他聳了聳肩。
我氣得渾身發抖。
「也可能只是被那個頭目怪物變成了黃金而已吧。」
諾艾爾似乎因爲知道我意外的一面而十分高興,她也跟着捉弄我。
在我們以交叉反擊狀態互相擊中對方的臉之後,其他幾個也加入了戰局。
以爲能夠揍我一頓的五傻,帶着恐怖的笑臉走了過來。
克里斯拿下鏡片碎裂的眼鏡,以非常冷淡的眼光看着吉爾克。
『請恕我拒絕。此外,船主的朋友們已久候多時。』
「──明明是你自己先背叛我的吧?」
「咦?」
想到該對他們五個說些什麼的我,雙手合十,舌頭微微吐出,扮了個可愛的鬼臉。
「我可以理解安潔她們的反應,可是,至少魯克西翁你應該要幫我吧!」
所以我拋出了這句話:
我轉身向她們求救,這才發現魯克西翁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安潔身邊,正在和她交談。
「在財寶之前,你們幾個的友情還真是不堪一擊吶。話說回來,同伴之間彼此爭鬥實在很難看耶。」
因爲他是首先被當成誘餌的人,自然會把我們全都當成敵人吧。
「想說的話?啊,對了。」
「光是願意帶你們來這裏就該感謝我了吧,看招!」
「你欺騙我們,害我們彼此競爭吧?」
看着我們的尤利烏斯,以充滿魄力的低沉聲音這麼說。
「妳就這樣打發我!?」
在我轉頭的同時,尤利烏斯就已經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驢子!?」
『確實是黃金,並非人類。』
來者是滿身瘡痍的尤利烏斯他們。
雖然我尋求協助,但是安潔她們的反應都十分冷淡。
『要跟小艾妳說明得費上不少精神呢。總之,妳只要知道這是很了不起的東西就可以了。反正我覺得就算花時間教妳,妳多半也聽不懂。』
我看着似乎聊得相當開心的安潔等人,對她們伸出手。
我笑着挑釁完就看到尤利烏斯的拳頭飛快逼近,我也出手反擊。
他一邊大力捏住我的肩膀,一邊以陰沉的笑容開口攀談:
莉薇亞認爲與其把雕像熔掉,不如善加保存,設法進行調查。
眼前的絕境讓膽小怕事的我渾身發抖。
「雖然我希望能夠就這樣保存下來,不過應該還是會熔掉吧。」
聽到這句話,頭髮亂成一團的吉爾克伸手指着我。
魯克西翁,我不會忘記這筆帳喔!?
「現在就來讓我們好好談談吧──透過肉體語言。」
「對手是普通怪物的話,明明就能輕鬆解決的……真的這麼怕的話,我今晚可以陪你睡喔?」
「笨蛋。我這邊可是還有安潔她們在喔。大家快過來救我!」
「──里昂,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些什麼啊?」
諾艾爾以似乎不感興趣的態度聽着。
「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欺騙我!」
『欺騙他人的報應。如此下場非常適合船主。』
『倘若如此,現在應當已然恢復原狀。』
『因爲在密道的事上受了船主的欺騙,會生氣也是當然的吧。只是這種程度的報復就能獲得寬恕,大家真的都很愛船主呢!』
他們應該都很氣吉爾克的背叛吧。
「不是,這個很難說吧。──對了,那個有着馬匹頭蓋骨的怪物,搞不好就是在保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