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爲了哥哥」

在港口等待的卡拉，一看到瑪麗耶走下麗蔻就立即跑了過去。

「瑪麗耶大人，請問剛纔船內發生了什麼事!? 」

卡拉明顯有所動搖的態度讓瑪麗耶感到不解。

「船內？我就只是去探望王女殿下而已啊──唉，雖然聽到了不少麻煩事，不過也就只有這樣而已吧。」

瑪麗耶自然不可能在這裏說出「即將與帝國開戰」之類的消息。

何況里昂剛纔也說過不用擔心了。

因爲瑪麗耶深信里昂這次也一定能順利解決問題，所以完全不着急。

瑪麗耶的反應讓卡拉陷入困惑。

「可是，先前下船的那三個人，樣子都不太尋常。她們三個都在哭，安潔莉卡大人甚至像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聽到安潔等人都在哭泣，瑪麗耶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然而，卡拉似乎也沒能問出多少情報。

「我嘗試跟她們攀談，但是沒得到任何回應。所以我纔會認爲，如果是瑪麗耶大人的話，或許知道些什麼。」

「對不起，我也完全沒聽說呢。應該是跟里昂出了什麼問題吧？」

瑪麗耶想得到的原因也只有里昂而已。

然而，她也不認爲里昂會說出讓那三個人傷心的話。

「我再上船問問看吧。卡拉，妳也跟我來。」

「是。」

瑪麗耶打算帶着卡拉從舷梯進入麗蔻，但是通往艦內的門一直處於緊閉狀態。

她發現門把完全無法轉動，已經鎖住了。

因爲飛奔而去的諾艾爾看來相當有精神，瑪麗耶輕輕嘆了一口氣。

「瑪麗耶，出事了。那三個人──」

卡拉看似感到不安。

『船主睡了嗎？』

因爲她剛纔注意到紅色與藍色的光正朝某處飛去。

布拉德看到瑪麗耶之後馬上走向她，不過他也跟卡拉一樣滿臉困惑。

『就算是小麗，我也不會讓妳打擾船主。』

「今天的里昂跟平時不一樣吧？肯定有什麼原因啦，奧莉薇亞，妳也要對自己再多點自信纔行。」

瑪麗耶準備拜訪安潔莉卡的房間時，正好遇上一口氣打開房門衝出來的諾艾爾。

但是它沒有親自出現。

「克莉耶爾？」

在女生宿舍安潔的房間中，諾艾爾跟莉薇亞正在談話。

然而，因爲不清楚詳情，所以布拉德的譴責也僅止於里昂對待女性的態度。

布拉德報以苦笑。

「等一下，快點開門啦！你們一定也都聽到了吧！」

◇

魯克西翁沉默了一小段時間之後……

「照做就是了！」

「對不起，我在趕時間，晚點再說吧！」

布拉德邊點頭邊簡單地說明三人回到學園時的狀況。

『只是想抱怨的話，傳訊息過來就好了啦。話說回來，你也不太對勁吧？那可是船主的命令喔？』

這正是她直到剛纔都還在哭的證據。

『不行。』

（那肯定是魯克西翁跟克莉耶爾，這麼晚了，它們打算做什麼？）

麗蔻艦內。

「諾艾爾，我想跟妳稍微談一──」

諾艾爾抓抓頭。

不管諾艾爾怎麼說，已經徹底喪失自信的莉薇亞都認爲是自己不好。

瑪麗耶回到學園時已經入夜了。

在克莉耶爾看來，對此懷有疑問的魯克西翁明顯有問題。

「克莉耶爾，叫老哥來聽！」

莉薇亞微微點頭。

諾艾爾對莉薇亞說完後，隨即確認兩道光飛往何處。

身爲男生的布拉德無法進入女生宿舍，所以必須在此停步。

『已於服用安眠藥後入睡。六小時之內不會醒來。』

雖然諾艾爾堅稱里昂的態度不對勁，但是莉薇亞沒什麼反應。

至今爲止，克莉耶爾對待瑪麗耶的態度一直相當友善。

瑪麗耶心想，布拉德似乎也認爲原因在於里昂。

「要是連瑪麗耶都進不去的話，就算我們過去也多半隻會白跑一趟吧。畢竟魯克西翁跟克莉耶爾對我們特別嚴厲。」

『──船主目前處於異常狀態，未能做出正常判斷。』

瑪麗耶簡單說明後，布拉德以手輕觸下巴，陷入沉思。

「絕對有問題，里昂不可能說出那種話。」

◇

她認爲魯克西翁或克莉耶爾肯定在監視艦外狀況。

卡拉和布拉德急忙追上她的腳步。

對於魯克西翁的提議，克莉耶爾起初面露難色──但最後還是同意幫忙了。

「她看起來精神很好嘛。」

諾艾爾將視線從這樣的莉薇亞身上移開後就一直望着窗外。

諾艾爾認爲，雖然莉薇亞近來變得堅強許多，不過遭到里昂否定之事似乎還是造成了嚴重打擊。

『我有個提議，希望妳伸出援手。』

「她們三個就拜託妳們了。我要去通知其他人。」

「我剛進入這所學園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過得很辛苦。身爲平民的我好像不該進入貴族們就讀的學園……可是，里昂同學保護了這樣的我。雖然我給他添了很多麻煩，可是，他那時沒有追究……明明就是這樣，但是我這次卻……說了任性的話。」

「等里昂回來，我就要好好跟他問清楚。」

克莉耶爾對來到研究室的魯克西翁開口攀談。

最後，瑪麗耶還是隻能選擇就此離開。

「可是！」

『話說回來，船主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呢。竟然選在這個時候撕毀婚約，而且也引起小麗懷疑了。船主或許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未來了呢。』

「咦？可是安潔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的……」

決定爲了保護舊人類子孫而戰的里昂，規劃時漏掉了某件事。

然而，今天卻拒人於千里之外。

『船主真的很忙，即使只是幾分鐘時間也不能浪費喔。』

「請問爲什麼是里昂同學？」

雖然諾艾爾努力開導莉薇亞，但是她自己的眼睛周圍也同樣紅通通的。

◇

「莉薇亞，妳快點叫醒安潔莉卡。」

或許是在等她回來吧，布拉德站在校門前。

「學生之間也因此而引發了一陣騷動喔。因爲那三個關鍵人物回來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所以我們也不清楚理由。在這種時候，里昂到底在搞什麼啊？──不該害女性傷心吧。」

「雖然跟妳說這種話或許有點奇怪，不過，我很久以前就認識安潔莉卡了。更別說奧莉薇亞同學跟諾艾爾同學也都不是陌生人，所以當然會在意──不過，我最擔心的還是里昂。」

打倒阿爾卡迪亞。

「讓我擁有自信的人就是里昂同學。」

「哎，畢竟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啊。」

『很遺憾，我現在在忙，不能放妳進來。今天就先回去吧。』

「你在擔心那三個人嗎？」

他沒有考慮到打贏戰爭，而且自己也順利存活下來的情況。

『克莉耶爾，船主命令我們輔佐她們。』

「──真的……是這樣嗎？可是，說不定只是因爲我們一直追問，所以讓里昂同學感到厭煩了。」

『是啊。我會設法幫她們從打擊中重新振作起來。』

因而導致他做出了這些雜亂無章的對應。

瑪麗耶看向布拉德，發現他似乎相當擔心。

聽到布拉德竟然會擔心男性，卡拉大喫一驚。

『我明明已經開了很強的藥，結果還是隻能睡六小時啊。』

──自身的性命。

看到莉薇亞再度落淚，諾艾爾伸手輕撫她的背。

莉薇亞吞吞吐吐地談起往事。

「咦!? 」

雖然瑪麗耶急忙叫住她，不過諾艾爾似乎無暇旁顧。

「雖然里昂同學跟那三個人至今爲止也發生過好幾次爭執，不過應該都不曾鬧得這麼嚴重吧？我還是頭一次看到那個安潔莉卡大人如此憔悴呢。」

她明顯失去自信，陷入自責。

「是嗎？」

（她平時明明沒這麼軟弱，看來今天真的是──嗯？）

◇

諾艾爾看着因爲哭累而在牀上睡着的安潔，談起了今天的事。

魯克西翁跟克莉耶爾都在接到這個命令後開始採取行動。

懷着這種心態的瑪麗耶開口大喊後，以電子合成語音回應的是克莉耶爾。

在布拉德含糊以對時，三人已經抵達了女生宿舍。

怒不可抑的瑪麗耶大步走進了學園校地之內。

「我知道。可是，我也什麼都沒聽說喔。雖然想跟里昂確認，可是他一直窩在麗蔻裏面不肯出來。」

一旁的卡拉聽到後急忙開口辯解，表示自己沒有說謊。

「我在港口看到她的時候，她真的很沮喪！」

「放心吧，我沒有懷疑妳。」

（因爲布拉德也說過她們很沮喪啊。）

然而，感到在意的瑪麗耶決定追趕諾艾爾。

一方面固然是因爲她想知道出了什麼事，另一方面，她希望儘可能先向諾艾爾詢問詳情。

「總之，我們也追上去吧。」

「是、是的。」

兩人開始追趕諾艾爾。

◇

莉薇亞帶着眼睛依然相當腫的安潔離開了房間。

「安潔，往這邊走。」

「我知道，不要再拉了。」

莉薇亞帶着安潔來到了女生宿舍的倉庫。

因爲倉庫平時沒人使用，所以管理宿舍的職員鎖上了門。

但是，唯有今天，倉庫門沒有上鎖。

倉庫門是拉門形式，此刻微微開啓，可以窺探內部狀況。

在倉庫門附近，除了諾艾爾之外，瑪麗耶跟卡拉也在場。

諾艾爾以食指抵着嘴脣，做出「不要發出聲音」的手勢。

安潔靜靜地確認倉庫內狀況，聽到了談話聲。

說話者是魯克西翁跟克莉耶爾。

魯克西翁的提議讓莉薇亞喫了一驚。

「剛纔那些話是刻意說給我們聽的吧？不管是主人或僕從，做事都一樣拐彎抹角吶。先不提這個，給我老實說清楚，里昂現在到底碰上了什麼問題？」

安潔壓抑着對瑪麗耶的嫉妒與憤怒之情，作勢上前逼問魯克西翁。

「等一下！也讓我幫點忙啦，我應該也能做些什麼吧──」

與帝國開戰還無所謂，但是，面對性能凌駕魯克西翁的阿爾卡迪亞，安潔很清楚自己等人幫不上忙。

然後……

『並非發自真心。倘若考慮到目前狀況便知實屬情非得已。唯獨本次，縱使是船主亦已殫精竭慮。』

『總是不顧一切的關係。這次更是特別嚴重，真的是名副其實在燃燒生命喔。把船主逼到這個地步的，其實就是小麗妳們。』

「不可能啦！共和國也因爲戰爭而受到重創，到現在還不到一年喔。」

「國家!? 」

被魯克西翁等發現後，其他人都是一副參雜着難爲情跟愧疚的模樣。

『妳們擄獲了艾迪歐留下的飛行戰艦吧？那種戰艦，一艘的性能就抵得上好幾艘尋常飛行戰艦喔。』

莉薇亞眉頭深鎖。

「那個大笨蛋……」

『很遺憾，這裏可是女生帶男生來幽會的熱門地點，備用鑰匙就藏在附近的櫃子裏喔？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我們纔會選在這裏談話的──難道妳不知道嗎？』

「這、這個嘛……」

此外，阿爾卡迪亞也很可能會在這之前就先發動攻勢。

聽到這句話之後，諾艾爾搖了搖頭。

「不管什麼事都獨斷獨行，一個人扛起來，說什麼只要我們能獲得幸福就好──我真的很討厭里昂這種任何事都自作主張的態度。」

「什麼撐不下去啊，里昂總是──」

『──既是如此，麻煩克莉耶爾開導那三人。』

『──瑪麗耶，妳什麼事都不要做。如此方爲最佳解答。』

瑪麗耶聽懂了克莉耶爾「妳們」一詞的言外之意。

如果是平時的安潔，聽到這裏是男女幽會的場所，或許早就面紅耳赤了吧。

「咦？可是，它們剛纔不是跟您說什麼都不要做嗎？」

『希望諸位拉攏各國。』

魯克西翁結束說明後。

「這話是什麼意思！」

單憑荷爾法特王國難以徹底拖住帝國。

魯克西翁拋下這句話之後就離開了倉庫，克莉耶爾飛近瑪麗耶。

◇

安潔試着整理方纔從魯克西翁等口中得知的情報。

『要是牽扯到小麗妳，船主就會變得過於逞強啦。妳今天就已經對船主造成了非常大的壓力喔。』

里昂沒有談到的事實讓瑪麗耶無言以對。

又是她嗎？──安潔這麼想。

『悉聽尊便。那麼，我接下來就開始說明詳情──船主不惜犧牲性命也要完成什麼，諸位都有義務知道。』

魯克西翁方纔那句「並非發自真心」讓安潔一時按捺不住而衝進了倉庫。

『船主懷有即使在戰鬥中喪命也在所不惜的認知。不，應該說船主早已考慮到喪命之事。』

「你們兩個是刻意選在這個地方交談的吧？說起來，倉庫平時都是鎖着的，唯有今天沒上鎖，未免太不自然了。」

諾艾爾似乎想對里昂發脾氣，但同時也像是可以體會他的心情，因此陷入一言難盡的心境。

『判斷已不可能在未將原由告知對象的情況下提供輔佐。』

在她身旁的卡拉麪無血色。

「協助？這是里昂同學的意願嗎？」

『對不起，那傢伙這陣子有點怪怪的。不過，小麗妳還是什麼都不做比較好喔。』

「我們要做些什麼纔好？」

「瑪麗耶大人!? 請您振作點！」

對於魯克西翁這句聽似認輸的發言，克莉耶爾開口諷刺：

（不會吧？老哥明明說過不用擔心的啊──）

『OK。我會溫柔地安慰那三個傷心人的。話說回來，船主實在很狠心，竟然這麼幹脆就捨棄了未婚妻。』

說到最後一句，魯克西翁明顯加重了語氣。它說話時看着瑪麗耶。

她們似乎因爲知道里昂的真實心意而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對眼前過於巨大的問題感到苦惱。

魯克西翁在安潔逼近前就先開口了。

「也就是要我們拖住帝國軍囉？──但是，接連幾場戰爭已經讓王國幾乎耗盡國力。面對帝國，我不認爲單憑一國之力能拖延多久。」

聽到「里昂瀕臨崩潰」的消息，瑪麗耶內心中那個絕對的英雄形象開始緩緩瓦解。

克莉耶爾在這時看向諾艾爾。

解開誤會後，魯克西翁向安潔等人尋求協助。

克莉耶爾離開之後，瑪麗耶當場癱坐在地。

「──卡拉，我們也要開始行動囉。」

安潔閉上了眼睛。

但是，現在的她沒有餘力在意這種事。

克莉耶爾反駁安潔的推理。

因爲里昂確實非常關心在前世是母女的瑪麗耶與艾瑞卡。

雖說安潔對此多少感到在意，不過隨即回神，專心傾聽魯克西翁的發言。

「說得簡單，姑且不論帝國，那個──」

安潔堂而皇之闖入倉庫的行爲讓魯克西翁有些許傻眼。

『倘若只是竊聽談話還情有可原，插嘴便委實難以理解。』

「瑪麗耶大人，整件事好像變得非常誇張了。我們到底會變得怎樣呢!? 」

瑪麗耶勉強擠出回應後，安潔等人已經結束談話，紛紛走出倉庫。

雖然遭到里昂拋棄的現實讓她內心極爲不好受──

安潔說話時緊盯着魯克西翁，注意到它的紅色獨眼有一瞬間瞄向瑪麗耶。

變得面無表情的瑪麗耶愣在原地。

『我沒有責怪小麗妳的意思喔。可是呢，要是妳再對船主懷有更多期待的話，可能就會有危險了。船主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諾艾爾望了自己右手手背──聖樹的徽章一眼，接着看向魯克西翁。

在衆人討論對策時，唯有瑪麗耶無法加入談話。

「可是，就算拋下一切逃走──」

『船主實在是……做事太沒有條理又太隨便了啦。要是換成人類風格的說法，所謂「很難搞」的人就是這樣吧？不坦率成這樣實在很討厭呢～』

遭到撕毀婚約的安潔等人，此刻臉上都毫無血色。

『阿爾卡迪亞。』

「我什麼都不知道……要是真的沒辦法，坦白跟我說不就好了嗎……」

「這樣說來，好像有人跟我提過這種事……」

『與阿爾卡迪亞決戰時，倘若遭到帝國軍包圍，多少會受到影響。希望諸位提供支援。』

「我不認爲其他國家能夠對抗得了阿爾卡迪亞。對方可是連你們也打不贏的敵人吧？」

魯克西翁在說明中提到了與帝國開戰有多麼危險。

「關於新人類、舊人類云云，規模實在過於龐大了吶。遠古時代的戰爭一直持續到現在之事固然讓我感到驚訝，但是，里昂有必要扛起這個責任嗎？」

『因此──希望諸位提供協助。』

因爲諾艾爾過於驚訝，由安潔代替她繼續對話。

『對啊，都是船主不好。所以小麗妳不用放在心上喔。』

由於魯克西翁跟克莉耶爾眼看也準備離開，瑪麗耶開口喊住它們。

眼看安潔打開倉庫門，進入其中，在她身後的莉薇亞等人一時方寸大亂。

在卡拉攙扶之下，瑪麗耶緩緩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魯克西翁在生氣嗎？對瑪麗耶？）

「啊？我沒做什麼吧？」

「咦？」

「爲什麼！我也想爲老──想爲里昂做些什麼啊！」

『只要艾爾澤共和國也願意幫忙就沒問題了喔。』

『不，這是我的請求。即使就此繼續讓船主孤軍奮戰，勝算依然極低。然而，倘若獲得協助便另當別論。』

克莉耶爾的「捨棄」一詞，讓安潔的手在胸前緊握成拳。

要是繼續坐視，舊人類的後代肯定會滅亡。

『這不是你早就在期待的情況嗎？甚至還連我也拖下水。要是船主生氣的話，我就會跟他說全都是你在搞鬼喔。』

（連它們也都對瑪麗耶另眼相待嗎？理由是什麼？爲什麼──不是我？）

「我不想就這樣結束啦。我──還沒有回報半點恩情。所以，我現在要做自己能做的事。」

要是就此繼續袖手旁觀，遲早會感到後悔。

在這樣的預感驅使之下，瑪麗耶開始行動。

（記得轉生到這個世界之後寫下游戲知識的筆記本里面，應該也有關於「那個」的情報吧。如果是那個，肯定幫得上老哥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