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話「米蓮的陰謀」

會談結束後，米蓮向福雷札家借用會客室，與雷帕特聯合王國的外交官──里昂口中的俊朗大叔【伊凡•斯列•史奇勒】談話。

伊凡正站着眺望窗外。

從窗戶可以看到位於遠方，上面有着堡壘的浮島。

雖然伊凡沒看到愛因霍恩級戰艦，不過他認爲肯定停泊於該處。

「除了那兩艘之外，還有其他愛因霍恩級嗎？」

對於伊凡的問題，坐在沙發上的米蓮面無表情地做出回答。

「還沒確認第三艘。當然也可能只是尚未公開而已，不過，討論這點也沒有意義吧。」

「的確，畢竟只要拉榭爾相信巴魯特法爾特公爵位於國境就好。」

里昂來到了王國與拉榭爾的國境。

米蓮研判敵國拉榭爾得知這個消息後，改採堅守策略的可能性相當高。

伊凡看向米蓮，露出饒富深意的微笑。

「話說回來，您還真是罪孽深重。根據傳聞，無道騎士──英雄巴魯特法爾特大人正在熱衷追求您呢。」

米蓮輕輕嘆了一口氣。

「只是謠言而已。畢竟男人喜歡的都是年輕女性。何況──他身邊也已經有好幾個身爲未婚妻的年輕女孩了。」

些微，真的只是些微──米蓮這句話微微刺痛了她自己的心。

宛如被小針輕輕扎到的痛楚讓米蓮皺起眉頭。

伊凡沒有注意到米蓮此刻的心情，依然一副相當愉快的模樣。

「即使如此，能夠實際將公爵帶到此地，依然是您的功勞。您在祖國的雙親想必也會感到欣喜。」

「希望真的是這樣。」

「不過，您這麼做真的好嗎？若是讓公爵長期留在這處國境，其他國境面對的敵國就會趁機侵略。負責防衛的貴族們想必會感到不滿吧。」

他在軍事方面的見識不如另外四人，這點是無法否定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我表現的時候了。瑪麗耶，再等一下就好──我會爲妳烤出最棒的串燒。」

勉強擠出笑容的瑪麗耶看來十分難爲情，不敢跟任何人對上眼。

吉爾克對諾艾爾報以微笑，談起了不同之處。

「這樣說來，我曾經聽說過，國境的貴族們幾乎都和敵國建立了自己的管道。」

然後，剛纔在談話室中高喊「不可能」的人是布拉德。

◇

「宮廷貴族就是這樣凡事以王室爲優先，所以才讓人厭惡。」

「國家也是這樣啊。不過，現在的問題還是母妃的判斷。母妃爲何要選在這個時機把里昂配置在這處國境，令我感到好奇。」

衆人的視線集中到瑪麗耶身上。

聽到米蓮如此斷言，伊凡微微聳聳肩。

「就讓他們懷有不滿吧。對王國來說，這樣反而比較好辦事。」

因爲布拉德出身於守護國境的領主貴族之家，所以似乎無法忍受這種說法。

「不要把我跟你混爲一談。我可是對這個狀況感到痛心喔。」

「畢竟我也是宮廷貴族出身，這話聽來相當不好受。一想到保護國境的布拉德同學的老家就讓我感到痛心。那麼，關於解決方法──」

這次還有芬恩在場。

「我當然也不想批評王妃的判斷，但是，唯有這次沒辦法贊成。要是繼續讓里昂待在福雷札家這邊，其他的國境就會非常辛苦。」

他比手畫腳，努力想讓我們瞭解現在的狀況有多麼不妙。

「對、對不起。」

不只是單純相互殘殺而已，有時還是需要溝通。

聽到布拉德說得如此肯定，安潔開口發問。

或許是不小心表現出來了吧，當我對自己的沉重責任感到厭惡時，莉薇亞用手肘輕輕頂了我一下。

「跟艾爾澤一樣。」

知道歸知道──但她還是決定實行這個作戰。

布拉德提出「輕鬆突破國境的敵人會在荷爾法特王國內大肆劫掠」的預測。

正當衆人專心傾聽之際，突然響起不知從何而來的飢腸轆轆聲。

眼看瑪麗耶道歉，五傻的態度馬上變得截然不同。

或許是感到不快吧，克里斯說話時的音量比平時大一點。

古雷格原本兇狠地環視在場者，不過看到某個低下頭舉起手的人後頓時變得十分狼狽。

「王妃的祖國是雷帕特聯合王國的盟主國。該國雖然是議會中的議長，負責協調工作，但也是實質上的領袖。」

布拉德的老家是邊境伯──這是封給鎮守國境貴族的爵位。

布拉德這番話讓克里斯聽得一頭霧水。

爵位本身的等級高於伯爵，就規模而言也比伯爵家更大──達到侯爵家，甚至是公爵家的規模。

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抱的古雷格談起他以前聽過的事。

這話由身爲宮廷貴族的吉爾克說出口，感覺格外有說服力吶。

雖然吉爾克這句話讓談話室內所有人都瞪着他，不過當事人看來一點都不在意。

相較於單純的古雷格，尤利烏斯的心態就柔軟得多。

「你真的認爲會有人背叛嗎？我不覺得有人敢冒着與里昂爲敵的風險投靠敵方。」

魯克西翁開口捉弄我。

「要是敵人知道里昂留在這裏就會全力進攻啊！而且還是同時！你以爲有辦法對所有戰場都派出增援嗎！？」

聚集在這裏的是平時那些成員。

荷爾法特王國討厭領主貴族，長期對他們施行高壓政策，這是事實。

國境的貴族們可能也有苦衷吧，布拉德替他們說出了心聲。

我不太想看到現在這種「根據我所在的地點不同，狀況也會有相當大差異」的情況。

「我當然也希望如此，但是，王妃的行動令人費解，這也是事實。」

克里斯可能一時之間想不出該如何反駁吧，他就此陷入沉默。

他在談話室中緩緩漫步，以左手抓着右手手肘。

「雖然國境的貴族們想必相當煎熬，不過，宮廷貴族們反而樂於見到這種狀況吧。」

在尤利烏斯衝出談話室之後，布拉德牽起瑪麗耶的手。

布拉德對克里斯怒吼。

「等一下！昨天跟上一次也都是串燒吧！我想喫點不一──喂！聽我說話啊！」

畢竟他是外人，所以他這種態度，其實讓我相當感激。

對於我們的戰爭，他似乎不打算發表什麼意見。

「一旦認爲自己遭到捨棄，選擇背叛也是無可厚非的吧。與其當場遭到敵方殲滅，我想還是有很多人會爲了多活一陣子而變節。這樣下去，遲早會出現坐視敵軍自由進出國境的貴族。要是發生這種狀況，損害就會持續擴大。」

尤利烏斯責備吉爾克。

「里昂同學，麻煩你認真一點。」

米蓮當然也知道這麼做會導致其他國境陷入困境。

原本緊繃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古雷格站了起來。

在我閉上嘴之後，吉爾克談起了米蓮王妃的祖國。

在我們這羣人之中，布拉德是最瞭解國境地帶防守相關事務的人。

吉爾克接着改以宮廷貴族的立場繼續說下去。

熟悉宮廷貴族內情的吉爾克似乎知道突破這個困境的方法。

雖然吉爾克道歉，不過臉上依然帶着笑容。

談話室。

「雖然同樣是議會制，不過盟主國擁有比較大的權限。因此，對王妃來說，聯合王國本身就是她的故鄉。」

「您還是跟以前一樣令人畏懼。倘若您當初留在聯合王國，或許我現在就得稱呼您女王陛下了。」

「所以呢？」

尤利烏斯拿出不知原本藏在哪裏的圍裙跟頭巾，開始準備烤串燒。

我一說完會議結論，布拉德就變得非常焦急。

「瑪麗耶，不需要害羞喔。妳的肚子演奏出的音樂實在太美了。我現在也去爲妳準備什麼點心吧。」

雖然伊凡擔心荷爾法特王國的國境防禦狀況，不過米蓮看來絲毫不以爲意。

雖然克里斯還是有危機感，不過似乎也認爲沒必要驚慌失措成布拉德那樣。

不過，芬恩就只是坐在沙發上，默默地聽我們談話而已。

諾艾爾不解地歪着頭。

我跟三名未婚妻，以及瑪麗耶和她那些愉快的同伴。

「雖然我想確實會比較辛苦，不過，從平時開始應該就在持續認真防守了吧。或許苦戰還是難免，但是，王國也不是沒有里昂之外的戰力，應該派得出增援吧？」

這個聽來相當響亮的「咕咕～」聲讓在場者都爲之傻眼。

「只要能保護祖國，即使王國會蒙受損害也無所謂──無法完全否定王妃懷有這種想法的可能性。」

「──萬一貴族們覺得王國打算見死不救，肯定會出現背叛者。」

因爲古雷格似乎感到不滿，所以我猜他應該無法接受跟敵人交流吧。

邊境伯之所以能夠獲准擁有如此龐大的領地，理由是爲了防守國境。

克里斯的發言讓五傻中剩下的幾個都一臉苦澀。

諾艾爾開口說：

「說得太過分了。而且，對母妃來說，王國是她的第二個故鄉。」

「即使能撐過這場戰爭，王國內部依然有着許多隨時可能起兵造反的領主貴族。站在宮廷貴族們的立場，想必希望能夠趁這次機會一併削弱領主貴族與敵人吧。」

在鎮守國境的同時卻又和敵國往來，這是叛國行爲。

布拉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以雙手捂着臉。

吉爾克的意見讓同樣是宮廷貴族出身的克里斯皺起了眉頭。

「問題還不只這個。」

「現在這種時候，到底是誰的肚子在叫啊？應該要再多點緊張感吧。」

「我的責任太過沉重了吧。」

──這傢伙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名偵探啦？這種遊刃有餘的態度讓人覺得心煩。

「克里斯同學還是不夠了解實際狀況。對我們宮廷貴族而言，各地的領主貴族都是潛在的敵人。關於這點，你應該也在王國與前公國的戰爭中有所理解了吧。」

雖然爲此而建立管道的情況並不罕見，但是看在第三者眼中，其實也有可能解讀成通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無法擺脫船主影響的國家委實可悲。亦可稱之爲滑稽。』

一旦擄獲戰俘就需要進行支付贖金、換俘之類的交涉。

瑪麗耶試圖阻止尤利烏斯的行動。

他一邊以右手撫摸下巴，一邊對我們談起他的想法。

「雖然彼此是相爭不下的對手，但有時還是需要交涉啊。」

雖然吉爾克反駁尤利烏斯，不過說法相當溫和。

畢竟克里斯是宮廷貴族出身，加上平時又將學習重心放在劍術方面的關係。

「不、不是，我也認爲有困難。」

瑪麗耶露出像是想敬而遠之的表情。

我想，即使別人讚美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十分動聽，應該也沒人能坦率地覺得高興吧。

「這、這樣啊。」

布拉德拋下面露難色的瑪麗耶，就此衝了出去。

接着換成讓眼鏡反射出光芒的克里斯。

「既然其他幾位提供食物的話，那我就去打理浴室吧。爲了瑪麗耶，我現在就去刷洗浴室！」

瑪麗耶一直在搖頭，可能是無法理解克里斯的行動吧。

「對不起，我不懂爲什麼要在這時提到浴室。」

在克里斯無視瑪麗耶的疑問而逕自衝出談話室後，輪到古雷格接手。

剛纔因爲沒想到咕咕聲來自瑪麗耶而採取強硬態度的古雷格，簡直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瑪麗耶，對不起。不過，那個聲音很可愛喔。我現在就去爲妳準備雞肉。」

每個傢伙離開談話室的理由，都是爲了準備自己喜歡的東西。

遭到衆人拋下的瑪麗耶愣在原地時，凱爾上前安慰她。

「──主子還是一樣辛苦。我很同情主子喔。」

在旁看着瑪麗耶可悲模樣的卡拉正以手帕拭去淚水。

「跟以前相比，現在這樣已經算是有所改善了呢。」

五傻中只剩下吉爾克還留在談話室裏。

「這樣的話，我也去爲瑪麗耶小姐準備紅茶──咦？」

眼看吉爾克作勢準備離開談話室，安潔一把抓住他衣服領口強行拉向自己，讓吉爾克留在房內。

「你先別走。剛纔的話不是還沒說完！你應該有什麼解決方法吧？」

「既然如此，請幫我準備多顆用來當成交涉材料的寶珠。此外，我也希望能有護衛。麻煩把古雷格同學跟克里斯同學借我一用。」

以上輩子爲例的話，大概是商務旅館等級的房間。

福雷札家的客房。

『選擇信任卑劣者？』

「寶珠放在我老家保管，你打算拿去做什麼？」

「當然。」

安潔之所以把吉爾克留在房內，應該也是出於想聽完整段話的心態吧──

因爲他剛纔那段名偵探般的推理才說到一半，所以還留在室內的我們也覺得不太愉快。

諾艾爾好像也對我的判斷感到不安。

「只要有可能避免戰爭，多試幾個方法也不會怎樣吧？」

「少囉嗦，給我把剛纔的話說完。」

「王妃娘娘，請您等一下！」

「既然瑪麗耶小姐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

「這樣就好。雷帕特的外交官，以及福雷札侯爵那邊，我都會主動過去說明。」

米蓮正走在福雷札侯爵家城堡的走廊上。

因爲一大早就收到麗蔻離開港口的訊息，米蓮於是急忙趕來確認。

「請放開我。我現在要優先處理瑪麗耶小姐的──噗嗚！」

「里昂同學，這樣真的好嗎？主導者可是吉爾克同學喔？」

（他比我原本以爲的還要更欠缺思慮。）

雖然莉薇亞沒有明確說出口，不過她一點都不相信吉爾克。

吉爾克這時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笑着看向我。

「附帶一提……」吉爾克又說：

麗蔻在這個時候離開福雷札領地是米蓮意料之外的狀況。

魯克西翁沒有繼續這段問答，開始執行我的命令。

「竟然這樣亂來。安潔，爲什麼妳沒阻止他們？我記得跟妳說過，爲了壓制住拉榭爾，兩艘愛因霍恩級都有必要留在這裏吧？」

米蓮之所以着急，原因是她一大早就收到了壞消息。

「少廢話，快點說明啦！這樣任誰都會感到在意吧。」

「麗蔻也可以。另外，在共和國那邊拿到的寶珠，應該還有吧？」

面對咄咄逼人的瑪麗耶，吉爾克不甘不願地開口了。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吉爾克以嚴肅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里昂等人用來休息、閒聊的房間。

的確，他們兩個應該很適合擔任護衛吧。

米蓮以略嫌粗暴的動作推開門，發現房內只有安潔。

「好吧，我全都會幫你準備好。盡情使喚那三個人吧。」

「我也知道失敗的消息。然而，如果是我的話就有辦法成功。首先就先讓最弱的那一國脫離同盟吧。」

魯克西翁在原地以順時針方向轉了一圈。

安潔可能也沒想到米蓮會在這時出現吧，看來有點驚訝。

安潔聳聳肩。

雖然我不怎麼想接受吉爾克的提議，不過現在還是讓他們四個努力看看吧。

因爲吉爾克表示希望借用我的船，我順勢加入談話。

雖然大家的評價都很糟，但是我依然相信吉爾克。

米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王國好像也已經遊說過與拉榭爾締結同盟的各國，但是結果都不太理想。

「這是里昂的判斷。我也認爲有道理，所以沒有阻止他。」

隔天早上。

我雙手交抱，思考了一會之後纔回答：

在旁冷眼旁觀的瑪麗耶注意到我盯着她之後嘆了一口氣，開口命令吉爾克。

面對安潔的威脅，吉爾克轉開了頭，或許是感到不快吧。

雖然安潔她們也都一臉驚訝，但是我已經決定要委託吉爾克了。

「──公爵本人還留在這座城堡裏吧？」

「不，因爲我本來沒料到所有提議都能獲得採納的關係。那麼，爲了回應上司的期待，我會好好努力的。」

雖然吉爾克的評價在五傻中是最糟的一個，但不能否認的是，他有時還是相當可靠的。

因爲對方沒有守約，所以，米蓮現在會感到氣憤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在吉爾克起身走出房間之後，莉薇亞似乎有點不安。

「──雖然我不知道王妃、宮廷貴族們詳細的目標，不過有辦法可以避免國境地帶的貴族們背叛。爲了阻止背叛，需要用到里昂同學的船。」

卡爾住的房間幾乎就是傭人房。

安潔以手按着額頭。

「發出命令的是里昂本人，不過在船上的是吉爾克他們。」

「這樣太過分了吧！」

「真的要交給他嗎？你不是說他是個讓人笑不出來的人渣嗎？在共和國時也的確就是這樣，只有他一個人做出了讓人笑不出來的行爲喔？」

眼看吉爾克再度準備離開房間，安潔不容分說地賞了他一記耳光。

米蓮對里昂的無知感到懊惱。

說完後離開房間的米蓮眉頭深鎖，咬着下脣。

「你要借愛因霍恩？」

來到此處的芬恩，看到像是頗爲不滿的卡爾後笑了出來。

讓人笑不出來的人渣。最最卑鄙的傢伙。

◇

然而，吉爾克依然充滿自信。

「我拒絕。不要以爲暴力能讓我屈服。」

「雖然我尊重里昂的判斷，不過那傢伙經常多此一舉。」

雖然吉爾克抗議，不過，安潔、莉薇亞──甚至連諾艾爾也圍了上去。

「和拉榭爾以外的國家交涉。」

米蓮在事前已經跟里昂說好，讓他把兩艘愛因霍恩級都暫時留在福雷札領地。

「失敗也不會怎樣啊。而且，那傢伙相當卑鄙。」

『選擇信任吉爾克？』

「全都是爲了度過這次危機。非得請那三位也貢獻一份心力不可。」

他邊說邊看向我。

或許吉爾克宣稱要進行交涉的發言讓安潔失望了吧，她似乎變得不感興趣了。

哎，要是知道這傢伙過去的所作所爲，無法信任他也是很自然的吧。

「對爭鬥來說，卑鄙是一種誇讚。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吧？」

然而，安潔還是把里昂放在第一位。

「我會幫你對他們下令。」

雖然魯克西翁此刻正看似無奈地左右晃動紅色鏡頭，不過好像不打算阻止我。

她似乎相當焦急，走得非常快，完全拋開了女僕們。

我向吉爾克問起他需要什麼。

安潔這麼說完後，米蓮開口譴責衆人自作主張的行動。

「怎樣啦？看着別人的臉露出那種賊笑。」

「我接到了麗蔻出港的通知。在船上的是公爵本人嗎？」

她正趕往某個分配給里昂等人使用的房間。

「也就是說，你打算毫不留情地使喚另外三個囉？」

這記角度相當漂亮的耳光讓吉爾克倒在地上。

因爲這個反應讓我相當在意，所以開口詢問吉爾克。

「就算是我也不敢指使殿下。」

「還有，我要連布拉德同學也帶去。他的工作是幫我們跟國境貴族們牽上線。而且，布拉德同學也相當瞭解守衛國境的貴族們內心想法，相信會是一個十分活躍的顧問。」

「──我本來準備自己過去見您的。」

◇

「可以啊。不過，這樣等於就是把尤利烏斯以外的所有人都帶走了吧？」

『──開始進行麗蔻的出航準備。』

「愚蠢。我聽說早已進行過交涉，不過全都以失敗收場。」

「──需要我準備哪些東西？」

「老爺子，這個房間很適合你吶。」

「你這小子少在那囉嗦。真是，這些人難道不知道老夫是什麼人嗎？」

「自己要微服私訪卻又想拿立場壓人，這樣不公平吧。不該拿這件事怪罪福雷札家。」

因爲芬恩言之有理，雖然卡爾依然看似有所不滿，不過也不再抱怨了。

芬恩在房內的沙發上坐下後，卡爾對他發問。

「那麼，無道騎士那邊的狀況如何？」

芬恩以像是感到困擾的語氣回答卡爾的問題。

「他正在努力避免戰爭。──老爺子，我實在不認爲那傢伙有傳聞中那麼壞。而且──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芬恩對里昂的評語讓卡爾放低了視線。

「難得聽到不喜歡跟人來往的你說出這種話。不過，判斷還是老夫的工作。」

芬恩聳聳肩，開口取笑卡爾。

「老爺子，你自己明明就已經拋下工作跑到這裏來了吧。」

「你這小子真的只會抓人語病吶。不提這個了，米亞在做什麼？」

聽到卡爾問起米亞，芬恩坦率地回答：

「她和王女殿下她們一起去福雷札領地觀光了。因爲黑助跟着她，所以不用擔心。」

這句話讓卡爾浮現微微笑意。

「這樣啊。記得她跟這個國家的王女同年吧。很高興看到她們能夠好好相處。」

芬恩對看似感到欣喜的卡爾談起米亞在學園時的種種。

「這邊的環境也不錯。米亞交到了新朋友，生活看來也過得很愉快。我這邊則是被王女殿下也是轉生者的事嚇了一跳。」

「老夫從信中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相當驚訝。真是的，我們到底是爲了什麼而轉生到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