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七 第九卷特典
《女性向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2.2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SF1999
少女在火焰中又哭又笑。
「燃燒吧。全都燒起來吧――讓這一切都被燒燬吧!」
安潔莉卡穿着的衣服已然被燒盡,但皮膚卻絲毫未損。
不僅如此,火焰反而纏繞在她身周宛如一件新衣。
安潔莉卡身着魔力所生成的火焰長裙,充血的眼睛流出的淚水逐漸變作血淚。
陷入暴走狀態的她召出大型的火焰漩渦將周圍燃燒殆盡。
安潔莉卡就這樣在因爲火焰無人可以靠近的地方,朝天空大喊到。
「爲什麼啊……殿下……明明約好要保護我的!」
幼年時殿下與安潔莉卡訂下的約定被反悔、在傷心和憤怒之餘安潔莉卡的魔力發生了暴走。
曾軟禁着她的建築也在這火龍捲的燃燒下灰飛煙滅。
事到如今任憑誰也無法接近她了。
任憑誰也無法阻止安潔莉卡,本該如此
被火焰纏繞着的龍捲風——火龍捲像牆壁一樣守護着安潔莉卡,但這堵牆被一架黑色的機甲所突破。
若是普通的機甲,怕是在接近安潔莉卡以前就喪失行動能力了。
就算機甲沒事,機甲內的駕駛員也撐不住吧。
但是,衝破這堵火牆的機甲並非一般的機甲。
流着血淚的安潔莉卡盯着這臺黑色機甲。
「阿洛岡茨……巴魯特法爾特,你這蠢貨!!」
輪不到里昂說,她自己也意識到爲時已晚了。
安潔莉卡見識到阿洛岡茨有多結實之後,將用魔法陣生成出來的火炎槍做得更大……同時又增加了魔力的壓縮率。
幼小、可愛。
安妮也是爲了她所愛的裏安纔想要毀滅霍爾伯特王國。
正因爲她和現在的安潔莉卡有相通之處所以纔對她抱有同情吧。
『已經沒辦法說服她了。如果能勸住她,事情也就到不了這種地步。而且要是就這麼放任不管,整個國家真的都會被她燒成一片廢墟』
安潔莉卡右手握拳放在胸口之上,表情因心中的苦痛而扭曲了起來。
「唔」
『怎麼了?不習慣被誇獎嗎?』
但就算這樣,火龍捲仍然很堅挺,在那裏熊熊燃燒着。
「這哪裏是人類能做到的啊」
「我現在就想把你給燒作一團灰燼」
爲了達成這一目的,她將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封印進了被稱爲神聖……的詛咒道具之中,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屬讓人喫驚。
在那之後安潔莉卡覺得自己當時的樣子實在是有失端莊,深深地陷入了反省之中。而現在,那段記憶又復甦了。
她想起了在學園祭時喫的那個甜甜圈。
那時很是繁忙,就連午飯也沒時間做,正巧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喫着做壞了的甜甜圈的里昂。
「確實是這樣。沒錯,你就算那個時候打贏了,也沒法阻止他。倒不如說,如果你贏了的話事情會變得一團糟。」
和周圍的孩子一樣,安潔莉卡也想偶爾撒撒嬌。
面對捉弄自己的里昂,安潔莉卡變得更加憤怒了。
安潔莉卡對自己平時沒有機會去喫的甜甜圈少有地提起了興趣。
火龍捲開始逐漸化作一個巨大的人偶。
警報聲響徹整個駕駛室。
在我旁邊飄蕩着的思念體——安妮,對安潔莉卡感到很是同情。
然後,朝着安潔莉卡伸出手去。
安潔莉卡有些變得不知所措,火炎槍的威力也急劇變弱。
「再稍微忍一忍,阿洛岡茨!」
『我可不知道你有什麼回——憶』
此情此景讓里昂打心底裏嘆了口氣。
每一根火炎槍威力都很大,不過阿洛岡茨憑藉着它防禦力爆表的外甲給扛了下來。
『里昂,我要進入那個女孩的心靈世界了。你也過來』
「只能這樣做了嗎」
安潔莉卡的肩膀抽搐了一下。
在安潔莉卡的火炎槍攻勢下還能支撐得住的里昂以輕浮的語氣嘲諷道。
阿洛岡茨踏緊地面死撐着,但還是被衝擊波給推了出去。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雖然能理解你這份心情,但我不能讓你把一切都燒焦』
『學園祭那會和你說話時還感覺你意外地很可愛,真是可惜了了』
將自己的意志訴之於口之後,安潔莉卡的火炎氣勢又猛了起來。
『阿洛岡茨,忍耐!』
安潔莉卡站了起來,從昏沉的瞳孔中放出奇怪的紅光。
『你這聽不懂人話的傢伙!』
『你可真是個悍婦啊。殿下拋棄你難道不是因爲你這太過強勢的性格嗎?』
『你以爲只要我贏了那場決鬥就能萬事大吉了嗎?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我打敗他們也爲時已晚了』
從魔法陣中生成了用火焰凝結出的槍――火炎槍。
『但你攻擊的威力卻下降了不少呢。真是個不坦率的女孩子啊。傲嬌嗎?』
「你閉嘴。……你這傢伙……你這傢伙……不要玷污我重要的回憶」
周圍的火炎彷彿是映射着安潔莉卡的內心一般,氣勢逐漸衰弱了下去。
阿洛岡茨的駕駛艙內。
安潔莉卡看着機甲還在動,所以猜想駕駛員也並無大礙。
其生出的火炎槍在命中阿洛岡茨後引發了爆炸。
『就算是大小姐也還是會餓得肚子咕咕叫啊!那時候你的樣子真和你年齡相配……不,比你實際年齡給人的感覺還要幼小,讓人感覺很可愛呢』
「……給我閉嘴」
安潔莉卡流着眼淚露出了笑容。
但是,突然從地面噴湧出了一股火焰在阿洛岡茨前面形成了一堵牆。
『確認到裝甲的一部分被溶解』
提高了威力的火炎槍在擊中阿洛岡茨之後瞬間就將之吞沒,隨即發生了爆炸。
我握緊阿洛岡茨的操縱桿,控制它在如雨點般飛來的火炎槍中前進。
每個魔法陣中都出現了數十根發出紅光的火炎槍。
『不過,這個距離的話……』
「明明你這麼有實力,可卻不去拯救陷入迷途的殿下,而是去毫無顧忌地做對那個魔女有利的行爲。你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啊」
這讓安潔莉卡無法原諒。
擁有實力的里昂在與尤利烏斯他們的決鬥中選擇了放水。
看到跪坐在地上開始哭泣的安潔莉卡,里昂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他冷靜地說道。
別再做下去了?安潔莉卡阻止了里昂將這句話說下去。
在憎恨之下安潔莉卡的笑容變得扭曲了起來,但因爲底子是個美人,所以比起一般人來要更加瘮人。
「別得意了!就算被你這種人說什麼我也不會……」
我這「子彈」可打不光哦。
『哈啊?』
安潔莉卡從右往左揮動左臂之後,於她面前出現了六個紅色魔法陣。
火龍捲的範圍也變大了。
「爲了前未婚夫要把整個世界都毀滅,這感情有些深厚過頭了吧」
「但那又如何?」
雖說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安潔莉卡本人卻對此感到有些寂寞。
◇
安潔莉卡胸口變得難受了起來,呼吸開始紊亂。
「你給我閉嘴!」
周圍的火炎因爲安潔莉卡的憎惡心變得勢頭更猛。
「誒,我也去嗎?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里昂滿臉厭惡地說出了「爲時已晚」這個詞。
聽着被激怒了的安潔莉卡那平靜而又不快的聲音,里昂意識到自己的嘲諷起了作用,故而一鼓作氣又說道。
這使得她更加憤怒。
其所操控的魔力量超越了正常人能操控的規模。
聽到里昂焦急的聲音之後,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安潔莉卡已經踏入了非人的領域了。
『你意外的很冷靜啊。我還以爲你會怒吼出來呢』
「來讓我看看你痛苦的樣子」
面對想要將自己折磨死的安潔莉卡,坐在阿洛岡茨中的里昂搭話說道。
安妮的黑色身體在一陣搖動之後,成功與安潔莉卡的精神連接。
「真好奇你能撐到什麼時候。……別以爲你能死個痛快哦」
「我要燒燬一切,然後再從頭開始。讓這一切,都燒作灰燼吧」
這兩個詞一般是不會被用來形容安潔莉卡的。
『那就別再……』
由火炎構成的巨大人偶雖然只有上半身,但卻是由大量魔力集合而成的。
『做好覺悟吧』
聽到了阿洛岡茨的報告之後,我只覺背後一陣惡寒。
「我要從那個魔女身邊搶回殿下。爲了達成目的我什麼都會做」
『真是個感情深厚的女孩啊』
安潔莉卡又操控魔法陣補充了新的一批火炎槍,然後發射了出去。
阿洛岡茨精神飽滿地用着隻言片語回應着我,緊踏着地面一步一步向前。
「我認可你在這種關頭還敢說俏皮話的膽量」
對自己要求嚴格的安潔莉卡從小就被周圍人當作成年人來接觸。
『下一個是你了,里昂』
「啊,等一下。我心裏還沒做好準備!?」
『……你可真和裏安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稍微有些無語的安妮將身體纏了上來,我就這麼被吸進了她黑色的身軀之內。
◇
「……誒?」
回過神來我站在一個非常昏暗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在夜晚,周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但毋庸置疑我一定是存在於這裏的。
而且我很在意我現在的着裝。
因爲我現在身上感覺不到駕駛員緊身衣的觸感,取而代之的是像便服一樣的感覺在包裹着我。
但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我無法確認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什麼。
『這裏是現在的安潔莉卡的心靈世界』
雖然這裏什麼都看不見,但當我移動身體之後手好像碰到了些什麼。
那東西摸起來像傢俱一樣。
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遭環境,朝下方說道。
「太暗了我根本看不到你」
『……從我這倒是看你看得很清楚。真的很清楚』
好像就算在這黑暗中她也能看清我。
「所以,接下來該做些什麼?能說服安潔莉卡吧?」
『我迄今爲止都是以蠱惑爲目的闖入別人內心的,爲了救人還是頭一回』
「謝謝你告訴我你靠不住」
「誒?」
安潔莉卡露出笑臉跑到了尤利烏斯殿下身前並握住了他的手。
『她好像意識到了你的存在,所以在心中創造出了點心。你把這個給她就好』
「保護你?」
在那裏,站着另一位安潔莉卡。
「沒用嗎?要怎麼做才能……嗯?有股很甜的味道」
掛在牆上的照明燈發出了昏暗的燈光,而在燈下,少女正靠着牆壁抱着膝蓋坐在那裏。
「我想喫……甜甜圈」
「誒!?不,對不起,現在我手裏也……」
『安潔莉卡,聽見我說話的話就回應我一下』
明明說過要保護人家,怎麼現在就要拋棄她了?
說完這句話後,本來一臉開心的安潔莉卡突然表情陰鬱了起來,彷彿是很寂寞的樣子。
「甜甜圈?」
因爲安妮的那番話沒有起到作用,我不由得撓了撓頭。
我慌張地看了看,兩邊都是安潔莉卡。
她一直都是在回應周圍人的期待嗎?
「嗯!那個啊,就是說!殿下他非常溫柔的。他和我做過約定說要保護我呢」
他穿着看起來很高級的童裝。看來是幼年時期的尤利烏斯殿下登場了。
因爲這味道我好像在那裏聞到過,突然我想起了剛剛的對話。
我回過頭朝靠在牆上坐着的那個安潔莉卡看去,只見她手拿甜甜圈,傷心地垂下了頭。
「這、這樣啊」
安潔莉卡開心地把甜甜圈拿到手裏,大口咬了上去。
「你對尤利烏斯殿下真是嚴苛啊」
只見她露出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說道。
「安潔莉卡……小姐?」
「你很喜歡殿下嗎?」
抬頭看向我的安潔莉卡和平時不同總感覺有些孱弱或者說是脆弱。
如果是我和瑪麗耶的話,大概會把自己前世的房間弄成內心場景吧。但是能讓這位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靜下心來的地方竟然是倉庫,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安潔莉卡真是個堅強的孩子啊。所以可以忍耐吧?」
這二人看着就和其他關係要好的孩子一樣。
安妮對我耳語說道。
我想起了剛剛和安潔莉卡對話時所提到的甜甜圈,而在我說出口以後,眼前突然點亮了一盞燈光。
「倉庫?能讓她靜下心來的地方是倉庫!?」
「喂,我要做些什麼?」
雖然已經走到了安潔莉卡面前,但接下來怎麼做纔是問題所在。
正常來看這番話語根本算不上勸說,但安妮好像覺得這樣就夠了。
但每每被誇,幼小的安潔莉卡都會輕輕地流下眼淚。
在我面對馬上要哭出來的安潔莉卡不知所措,而安妮則爲我總結了要點。
安潔莉卡並沒有回應安妮的問話。
「我必須得忍耐」
「好的,殿下!」
「喂喂,她會把這種事情簡簡單單地講給我們聽嗎?」
我不斷摸索着周遭,突然好像碰到了牆壁一樣的東西。
『沒問題的。這裏可是她的心靈世界。是不帶虛情假意,直言自己內心想法的地方。要說難點,就是安潔莉卡還封鎖着自己的內心……』
我看向牆邊的安潔莉卡,她也低下了頭。
我聽從她的建議接下了甜甜圈,直接交給了安潔莉卡。
「因爲大家都說我是堅強的孩子。所以,我必須得加油的」
『安潔莉卡也在這裏哦』
『一般情況下,這裏都是以自己最能靜下心來的場所爲藍本在心中重現出來的內心場景。這裏是……像倉庫一樣的地方呢』
少女 抬起頭來朝我說道。
安潔莉卡沒有應答一句話。
此時,某個人接近了聚光燈下的安潔莉卡。
但是,我個人真的希望尤利烏斯殿下能擔起責任來。
因爲他是自己仇人的後代所以才討厭、吧。
但是,能看見安潔在那裏的安妮繼續朝着她搭話道。
「不堅強。明明我不堅強的!誰能來……誰能來救救我呀!我也想找個人撒撒嬌。我也想被人保護啊」
「這裏是什麼房間裏嗎?」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我可不能在這裏功虧一簣。
當我聽到安潔莉卡也在這什麼也看不到,什麼聲音也沒有的黑暗房間裏之後,馬上擺起了架勢。
『因爲我也很討厭那傢伙』
就算這裏不是現實世界,回想起剛剛的光景我也很難冷靜下來。
我很在意安潔莉卡爲什麼那麼執着於殿下。
雖說我認爲政治婚姻之中不存在愛情,但至少安潔莉卡肯定是愛着尤利烏斯殿下的。
但是,現在屋子裏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殿下!」
本來想說現在手裏沒有,可從我旁邊伸過來一道黑影遞給我一個甜甜圈。
『向左轉,然後慢慢往前走』
「真可靠呀。之後也拜託你了,安潔莉卡」
我一邊說着俏皮話,一邊在這黑暗中煩惱着該怎麼做。
哭泣着的安潔莉卡,現在也還在等待尤利烏斯殿下。
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要強的大小姐,但心裏還藏着個想要撒嬌的小女孩嗎?
「比男孩子還要堅強可靠呢。安潔莉卡真棒」
「他說過如果我遇到困難他會立刻飛奔到我身邊的。就算我以全世界爲敵……他也會繼續做我的夥伴的」
「欸嘿嘿,是甜甜圈呢。……真想和殿下一起喫啊」
「……你是給我甜甜圈的那個人」
『和她搭話。不過因爲她沒有敞開心扉,所以簡單的話語很難說服她吧』
「安潔莉卡。你一定很難受吧。今後就由我來保護你了」
我正向她詢問道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約定時,突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道聚光燈的光線照亮了房屋正中間。
如果不快些阻止她暴走,傷亡還會增加。
「真的嗎!?」
是安潔莉卡和尤利烏斯殿下的初相識嗎?
然後,開始說起了自己的真心話。
雖然我對二人的初相識沒什麼興趣,但如果藉由此可以讓她打開心扉的話,我就接着看下去吧。
最先和安潔莉卡搭話的是安妮。
『你很傷心吧?把你的心情傾訴給我們吧。你爲什麼這麼傷心呢?』
『停下。……她現在就在你面前。背靠着牆壁坐在那裏』
「明明殿下說過要保護我的」
我按照她的指示前進着。
幼女哭泣着。
雖然安潔莉卡把我叫做「給我甜甜圈的那個人」讓我有些震驚,但最令我感到驚訝的是她現在的身姿。
看着出現在這裏的兩位安潔莉卡,我心中感到甚是稀奇,此時,屋內突然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
……她到底再給我展示些什麼啊?
突然,聚光燈滅了。
畢竟她釋放的魔法甚至能把阿洛岡茨給推出去,就算是心靈世界也保不齊會發揮出什麼強大的力量。
周圍傳來的聲音大多數都是褒獎安潔莉卡的話語。
本來想撒嬌,可卻和誰都不能撒嬌?
安妮向我提示着安潔莉卡所在的方向。
『在快要被周圍的期待逼瘋的時候,讓那個霍爾法特的後代給巧言相騙了吧』
「不過只能接着做下去了」
現實中看起來比實際年輕還要成熟且凜然的她不知爲何在心靈世界裏卻是個比實際年輕還要小的幼女。她身着多褶長裙,腳上的紅色皮靴泛着光澤,令人印象深刻。
在孩提時代能講出這種話來屬實厲害啊。
安妮對孩提時代的尤利烏斯殿下感到有些目瞪口呆。
『估計是把故事書裏自己喜歡的臺詞複述給了安潔莉卡吧。然後安潔莉卡就把這句話給記住了』
「……這樣啊」
我想了想該怎麼辦,但到底還是沒有法子,索性就坐到了安潔莉卡的旁邊。
在我坐到她身旁之後,安潔莉卡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要我替代王子大人還是有些不夠格,但今天開始就由我來保護你吧,所以別哭了」
「……不要。我只要殿下」
「這方面不能退讓一下嗎」
聽到有些生氣的安潔莉卡那坦率的回答,我感覺心裏有些受傷。
我不能代替尤利烏斯殿下嗎。
看着有些消沉的我,安妮安慰道。
『別在意。我可覺得你很不錯呢』
「你是因爲我是裏安的後代所以才偏心眼的吧?就算被你這樣說也沒法治癒我受傷的內心」
『明明你也是因爲看重顏值所以纔對我用這種態度的吧?』
我可不喜歡妖怪。
怨靈、思念體……總而言之被幽靈一樣的安妮喜歡上會讓我很困擾。
「比起外表,你的存在形式本身就有問題吧。你是幽靈吧?被幽靈喜歡反而會讓跟感覺很恐怖的說?」
『等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之後還能說出這種話嗎?』
安妮不知道在爭些個什麼,只見她那黑霧一樣的身體逐漸化爲生前的姿態。
畢竟度過了忙碌的時光,而且戲劇性的事情還一個接着一個不斷在眼前上演。
『連令人生厭地地方都和裏安一模一樣,真讓人來氣』
我正考慮着爲他準備替身僞造成已經處刑的結果來救他的方案,而安潔莉卡所說的「救」好像並不是這個意思。
這也足以證明爲了勸說安潔莉卡里昂所付出的辛苦。
「我的意思是不爲人所知的地方」
她看着我露出了微笑,然後對我道謝說。
真是讓人感到寂寞的理由啊。
而里昂則抱着用澡巾遮羞的安潔莉卡朝瑪麗耶走去。
「非常感謝您救了家妹。很抱歉家妹將您的領地破壞成這副模樣」
聽到我的詢問,安潔莉卡好像有些害羞。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在戀愛方面非常晚熟的清純少年」
我將視線從安妮身上挪回到安潔莉卡那邊,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回和現實世界相同的樣貌了。
「安潔!」
「可以嗎?我感覺這兩件事沒什麼關聯呢?」
好像是因爲我們的對話很有趣,她對我們稍稍打開了心房。
『現在的她已經敞開心扉了。你很有做渣男的潛能呢』
「我最後有個請求。求你救救殿下」
擔心着安潔莉卡的二人在確認了她的生命體徵之後放下了心來。
『隨你怎麼說。不過,看樣子應該已經沒事了』
聽了安潔莉卡切實的願望之後,我看向了安妮——也就是操控着尤利烏斯殿下的人……或者說是她的分身。
瑪麗耶自覺不能打擾這二人的對話,所以閉上了嘴。
「……明明已經知道無法挽回了,但還是做出了這種事。我可真傻呀」
一般那種大宅子裏都會有用不到的房間,久而久之就會被拿來放雜物,這個房間也應該是那樣。
安潔莉卡好像鬆了一口氣,隨即露出了微笑。
看着沒有完全沒有在反省的魯庫西翁,瑪麗耶十分不滿。
我深深嘆了口氣,而安妮則有些生氣地說道。
「里昂,你稍微休息下比較好哦。看你面色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這樣嗎」
我們本想向正在自嘲的安潔莉卡搭話,而她卻突然瞪着我們說。
只見她穿着學園的校服,坐在我的旁邊,手中拿着喫了一半的甜甜圈。
「不過」
我問完安潔莉卡之後,她抱着膝蓋回答我說。
「大小姐!」
我們持續着這無關緊要的對話,而房間裏的燈也一個接着一個被點亮。
『……瑪麗耶,我有話要和你說』
瑪麗耶跑到了里昂身邊,而里昂則露出疲憊的笑容像平常一樣打哈哈。
在身爲男孩子的我看來,這裏就宛如祕密基地一樣,很符合我的興趣。
人力資源這個詞讓瑪麗耶感到有些冷冰冰的。
露出微笑的里昂好像開始預想起了以後那讓人感到悲觀的未來。
周遭只有熱氣以及燒焦的氣味作爲這場暴走的餘韻還未消失。
長着一張要強的面孔的安妮,用右手拍了拍胸前那對巨乳說。
「爲什麼?」
但是,現在里昂這邊更重要。
「至少,別讓他繼續做那個女人的傀儡了。如果就這樣繼續被她操控的話,殿下他可就太可憐了」
安妮稍稍點了下頭。
「我的祖先大人如果被幽靈喜歡上的話也會感到困擾的」
「你要是還活着那可就贊爆了」
「我還沒謝你送給我甜甜圈呢。現在就先不生氣了吧」
看着燈光逐漸亮起來,安妮對我們笑眯眯地說。
「等收拾好之後我就先休息一陣吧。我現在感覺自己像是活了好幾輪一樣了」
「里昂!」
在短時間裏經歷了劇變之後,無論是瑪麗耶還是里昂都非常疲憊。
◇
「這裏就像祕密基地一樣,我很喜歡哦」
里昂看向被破壞的周遭,嘆了口氣,而此時魯庫西翁飄了過來說道。
『怎麼樣?』
安妮的話題是她在安潔莉卡的精神世界裏看到的東西。
瑪麗耶也很同意我說的話。
「我一定會謝恩的」
我看向聲音的源頭,是安潔莉卡在笑。
『……我以後會注意的』
火龍捲消失了。
「真的沒事嗎?」
「雖然我認爲人生開心最好,但凡事都得有個度。……不過,你現在真的得休息一下了」
事到如今已經不可能救尤利烏斯殿下了。
雖然有擺放着傢俱,但因爲堆放的東西太多,所以整個房間沒有什麼生活感。
「尤利烏斯殿下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混蛋啊」
看着面前這個穿着神職人員所着的白色服裝、滿頭金髮的女人,總覺得和安潔莉卡有些相像。
也就是說平常爲了回應身邊人的期待所以一直在忍耐,而想哭的時候則只能自己一個人來到這個倉庫裏哭吧。
而安妮則偷偷靠近瑪麗耶說道。
面對擔心着自己的瑪麗耶,里昂看向昏迷的安潔莉卡說道。
『你注意到了吧?爲什麼什麼都沒說啊?』
『我儘可能妥善處理』
真沒想到她會以甜甜圈的謝禮爲理由停止暴走。
「……想哭得時候就會來。因爲這裏誰都不會過來」
「要是能休息的話」
阿洛岡茨跟在里昂的後面一步一步地走着,因爲在剛剛的戰鬥中積攢了不少傷害,所以動作變得不太利落了。
面對一邊道謝一邊道歉的吉爾伯特,里昂露出了苦笑說道。
當我們持續着這愚蠢的對話時,突然傳來小聲笑的聲音。
瑪麗耶本來想要和里昂說些什麼,可是被急忙趕來的二人給打斷了。
「你呀,說話不能好聽點嗎?」
「爲什麼你會在這個房間呀?」
不過……這裏比起我前世的房間要寬廣很多,雖然放置在這裏的雜物也不少但還是有很多空餘空間。
「這裏不是祕密基地」
瑪麗耶來到了一處被茂盛的植物所遮擋的地方聽安妮說話。
吉爾伯特向里昂道歉說。
安妮將其稱之爲倉庫也可以理解。
『這種程度的破壞很快就能復原。不過還好沒出現人力資源的損失』
「對於我來說這可是個大人情」
「真是累死我了。這種事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在瑪麗耶看來,里昂的樣子很是悲傷。
吉爾伯特和柯迪莉婭跑到了抱着安潔莉卡的里昂身邊。
房屋內的燈一個接着一個亮了起來。
「沒什麼。比起這些,這殘局收拾起來可能要費些力氣了」
在瑪麗耶看來,一直在勉強自己的里昂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很疲憊。
已經可以隱約看清這裏是像倉庫一樣的房間了。
◇
「雖然有人受傷,但這次沒有出現犧牲者。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呢」
我知道了爲什麼對於這位大小姐來說倉庫是能安下心來的場所。
說着,她又露出了非常寂寞的微笑。
「……快住嘴。我不想聽」
『爲什麼害怕?我沒有在責備你。只是,你……』
面對擔心自己的安妮,瑪麗耶粗着嗓子說着不想聽,阻止安妮說下去。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而且,爲什麼你讓里昂對安潔莉卡說「由我來保護你」啊?你知道他一直都在勉強自己吧?」
瑪麗耶不想再給里昂增加負擔了。
所以在得知里昂做了要保護安潔莉卡的約定後,自然而然就認爲他又勉強自己了。
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
「真是的,不管是誰都依靠里昂。他可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人物啊。可你們卻讓他不斷接觸這些沉重的話題」
看着擔心裏昂的瑪麗耶,安妮好像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興致了。
『你還真溫柔啊。……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哦』
「真的是糟透了」
◇
我回到巴魯特法爾特家的宅邸之後和瑪麗耶商量起了今後的計劃。
我把瑪麗耶叫來了我的房間,自己則坐在了牀上。
瑪麗耶坐在椅子上和我面對面。
「真沒想到安潔莉卡會暴走。而且還那麼厲害,真是開了掛一樣」
瑪麗耶一邊晃着腳一邊發着牢騷,而安妮則在她旁邊說道。
『所以我才說過,她和我很像的。如果放任那孩子不管的話她真的會將一整個國家給給化作灰燼吧』
真沒想到不只是主人公,連反派大小姐也是個外掛。
我得意洋洋地評價自己的行爲道。
「那樣的話,我就是拯救這個國家的英雄了」
「是使魔嗎?」
『就由我這邊詳細調查一下王國吧』
「我不想這樣」
「都差不多得了!魯庫西翁快點去調查情報。這樣能減少傷亡的話不就行了嗎」
『我就同意您說的吧』
我向安潔拋出提問,而如今的安妮已經不像剛和我們相遇時那麼極端了。
『主人和瑪麗耶都沒聽說過聖女的道具是被詛咒的道具。如果按照遊戲的劇情走向,奧莉薇亞無論怎樣最後都會獲得聖女道具。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她身體沒有被奪取……那麼現在在做這些事情的就是她本人了。所以無論有我沒我,結果都不會改變』
『雖然敗因有很多,但您竟然說我們是因爲對敵人沒有慈悲之心才輸的?您可真會說笑啊』
『你可真是讓人感興趣。不過,如今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我必須在這裏處理掉你』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辦法阻止戰爭了。
『就算你們搶了先機,奧莉薇亞估計也會採取行動去應對。無論如何,這個國家還是會走向滅亡的』
倒不如說,多虧了它現在事情正朝着安妮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那個性格陰暗的人……就是安妮的妹妹。
「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什麼目的?」
瑪麗耶正要飛撲上去,而安妮突然插入了我們的對話。
至少不要讓老百姓出現傷亡,抱有這樣的想法我決定借用魯庫西翁的力量。
安妮無法理解爲什麼梅婭莉比起金銀更喜歡知識。
想要毀滅霍爾伯特王國的安妮並不想去指責魯庫西翁。
『不過是選擇讓他們死於戰爭還是死去我手而已。由我來動手的話,對友方的傷害能控制到最低限度。主人您在輕視自己夥伴的生命呢』
魯庫西翁用它那紅色眼睛一邊看着在屋內慢慢走動的安妮一邊說道。
我沒有揹負屠夫罪名的覺悟。
如果只看結果,那確實正如魯庫西翁所說。
「你可是對生命本身就很輕視。敵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這下復仇計劃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正這樣想着突然奧莉薇亞感受到了屋內有其他人的氣息,她站了起來拿起一本放在旁邊的書。
當我被戳中痛點,連玩笑話都說不出來後,魯庫西翁好像稍微覺得有些麻煩一樣向我提案道。
「什麼人?」
『……新人類在我們的設定中不被歸屬於人類』
「這樣最只會給無辜的百姓添麻煩。……我想把傷亡控制在最低限度。魯庫西翁,儘可能地收集王都的情報」
「你是怎麼想的啊?」
但是,魯庫西翁卻覺得我很優柔寡斷,然後說道。
「怎麼?你想找藉口嗎?」
雖然有血緣關係,但二人卻完全不同。
看着不做反駁的魯庫西翁,瑪麗耶生氣地喊道。
但是,安妮察覺到了魯庫西翁對自己燃起了興趣。
『……沒問題。那麼,我去了』
但真的是這樣嗎?
「如今裏安不在,我沒法啓動那艘船啊」
奧莉薇亞體內的安妮回想起了生前在地下城探險的經歷。
「就是因爲這樣,你們才輸掉的」
『那樣的話,您應該在霍爾伯特王國走向滅亡之前拯救它呢』
昏暗的房間裏,奧莉薇亞竊笑着。
看了一圈周圍之後將書扔了出去說道。
我拒絕了魯庫西翁的提議,而它則指責我道。
如果讓魯庫西翁幫忙的話,我的夥伴大多都會倖存下來。
面對突然提出協助我們的魯庫西翁,我和瑪麗耶都露出了懷疑的目光。
『哦?您不還嘴嗎?這次怎麼這麼弱氣啊?真拿你沒辦法呢』
『只要霍爾伯特王國能亡國其他的怎麼都好。雖然奧莉薇亞那邊好像是想讓王國的百姓也一同陪葬,但我這邊並沒有這種想法』
「你這傢伙!」
浮在空中的金屬色球體,長着一隻像是由紅色玻璃所構成的眼睛。
面對強硬的瑪麗耶,魯庫西翁沒有反駁而是選擇了服從。
注意到房間內有其他人的奧莉薇亞掏出了藏在衣服裏面的匕首。
因爲我和瑪麗耶的意見很接近,所以不能全盤同意魯庫西翁所說的話。
所謂的“那個”指的是過去安妮一行人找到的遺失道具飛船。現在好像是被稱爲王家之船。
「……是啊」
「你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想殺我的話,在現身之前不就可以殺了嗎?故意現出身形是因爲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安妮在這個非人的存在面前嘟囔之後,眼前的存在卻意外地張開口來。
「誰指派你的?」
很難想象魯庫西翁會主動提出協助。
「那麼,讓我期待一下霍爾法特的後代會有什麼行動吧。是勇敢地戰死沙場還是會像個膽小鬼一樣屈辱地死去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
所以無論怎麼做都可以嗎……說着這些的魯庫西翁一方面讓人感覺很可怕,另一方面也有些可悲。
霍爾伯特王國王都。
『真是令人驚訝。真虧你能注意到我的存在。哦,不好意思。我叫魯庫西翁……並不是魔法相關的存在哦。我是集結着人類智慧的科學結晶』
『只要您命令我殺掉他們,這個事情就能全盤結束了。這羣貴族會在主人您的支配之下建立一個嶄新的國家。這樣做更有效率』
因爲魯庫西翁迄今爲止對於我們的請求都是那種態度,所以在聽到這些話之後瑪麗耶也變得激動了起來。
反鎖着的房間裏只有一根蠟燭照明。
在我故意說出囂張的話語之後,飄在我身旁的魯庫西翁挖苦道。
不管魯庫西翁說什麼估計她都會反駁。
『恕不奉告』
奧莉薇亞在王國爲自己準備的房間中讀着報告書。
『你可真是膽識過人啊』
我雖然知道這一點,但還是無法做出這樣的選擇。
……問題正在於此。
雖然瑪麗耶擺出了一副總之先聽它解釋的態度,但估計無論是什麼樣的理由她都不會聽吧。
「……科學啊。在一些遺蹟裏看到過類似的書籍。這麼回事啊,你是遺失道具唄?」
房間裏的氛圍開始激化,而瑪麗耶突然大聲說道。
看樣子像是一開始就像除掉自己……在奧莉薇亞看來魯庫西翁就是這樣的感覺。
迄今爲止不管我們說什麼它都沒來幫我們。
(那個性格陰暗的傢伙對這些很感興趣來着呢)
奧莉薇亞將報告書扔到一邊,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真的會嗎?』
「那、那是!……雖然可能是這樣……」
「你要是在我們身邊,不就能早些採取手段了嗎?那樣的話不就能在事態還不嚴峻的時候把問題給解決了嗎?」
它看起來就像在考慮着殺掉我之前還有沒有其他能用到我的地方。
面對着對科學有些許瞭解的安妮,魯庫西翁燃起了一絲興趣。
「要是你能早點過來幫忙事情哪會成這樣!」
奧莉薇亞體內的安妮有些不快地說道。
雖然利用魯庫西翁的力量可以強行阻止戰爭。
飛出窗外的魯庫西翁不一會就沒影了。
在遺蹟中找到過關於科學的書籍。
安妮喜歡寶物,而妹妹【梅婭莉】則對古代的知識抱有濃厚的興趣。
『我希望主人和瑪麗耶能生存下去。故而判斷現在正處於危險情況。所以就暫且停止關於新人類遺物的調查,先解決眼下的問題吧』
「被貴族們所放棄,正如計劃一樣王國已然被孤立。估計他們馬上就會下令啓用“那個”了」
扔出去的書在打到牆面之後掉落在了地上,而在那旁邊出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球體。
真是讓人安心的話語啊……雖然有些不可信。
它這樣現身好像也是爲了除掉自己。
但是,魯庫西翁卻將紅色的鏡頭朝向安妮說道。
向他們展示魯庫西翁壓倒性的力量之後可能他們會消停……但直到他們妥協爲止,魯庫西翁都要殺戮下去,而具體得殺多少人他們纔會妥協呢?
「這種程度就驚慌失措的話,可做不了冒險者哦」
周圍都是身強體壯的男性,身爲女性卻目標成爲冒險者的安妮如果精神不夠強大是不會在冒險中倖存下來的。
安妮甚至有些享受現在的情況。
「我來猜一下是誰僱你來的吧?」
『我不認爲你會猜中?』
「不,我知道哦。巴魯特法爾特。就是里昂吧?」
魯庫西翁沉默了幾秒,然後對安妮的洞察力誇獎道。
『真驚人。你猜對了。但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能放過你了。如果你再遲鈍一些,我就可以當你是個容易處理的人然後放過你了,真可惜』
聽到這個球體說因爲自己太聰明所以必須剷除掉之後,安妮竊笑道。
「別這麼步步緊逼啊。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隨時都可以殺掉自己的魯庫西翁特意現出身形。
這也就意味着它有其他的目的。
而且,明明是刺客卻承認我猜中了它的僱主。
魯庫西翁應該是打從一開始就想和安妮做接觸吧。
『……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
◇
魯庫西翁在王都進行調查的時候。
我被叫到了雷德古列夫公爵家的領地。
決定聯手推翻王國的貴族們好像要集結於此在這裏開一場誓師大會。
簡單來說就是以「大家一起推翻王國吧!」爲主題的酒局。
雖然看起來很是悠閒,但卻非常重要。
我斜眼看向赫爾特蘭妲說道。
而現場並沒有人來接近我。
我當然會參加。
「沒事」
「如今公國已經沒有影響力了。要是班德爾還健在可能會多少和雷德古列夫家起一些爭端」
當我說要參加之後,安潔莉卡眼神變得有些昏沉,她拜託我道。
「父親大人他們肯定不會允許我這樣做。但是,我想親眼目睹這一切」
他是主戰派,還參與了暗殺前任公國國王的事件來着嗎?
真虧她能原諒他啊。
「找我這個鄉下貴族有什麼事嗎?」
她來找我到底是要和我說什麼呢?
「閃電戰?」
她的想法我理解不了。
除去雷德古列夫公爵家以外,也就只有範奧斯公國能召集起貴族們了吧。
「你不報上姓名嗎?公國的王族不也有機會成爲國王嗎」
而且,她本人也冷靜下來了,所以才把她帶了回去。
隨後,在理解了我的意圖之後她露出了帶着些自嘲的微笑。
她對自己的姐姐非常信任啊。
赫爾特蘭妲看我的眼神中好像帶有指責之意,而我則將視線挪開。
安潔莉卡因爲有被退婚的事情在,所以沒參加派對。
「我們得到了王都那邊的詳細情報。對方正在向王都集結戰力。好像要死守到底」
他們是爲了自己在起事成功之後的地位才阿諛奉承的吧。
戴眼鏡的這個女僕是叫柯蒂利亞來着吧?
同樣也在場的巴魯特法爾特伯爵……尼克斯因爲與羅斯佈雷德伯爵家是姻親,所以周圍人都在朝他搭話。
明明比我年幼,可卻和個小大人一樣。
不知是不是因爲這邊沒有多少厲害的戰力,雷德古列夫家多次來邀請我,所以搞得我也很難拒絕。
比我還要年幼,可卻身處在這複雜的立場之中。
但是,赫爾特蘭妲卻搖搖頭說不行。
我正這樣想着,可赫爾特蘭妲突然露出了複雜的表情,看樣子還沒有完全原諒班德爾啊。
但是,因爲我有打敗黑騎士的功績,所以不能輕率處理。
……我肯定做不到。
我們會面的地點是會客室。
安潔莉卡在我的浮島暴走之後就被家裏人給帶回了老家。
這時,有個女僕朝着站在牆邊的我們這邊走來。
我冷淡地回應之後,赫爾特蘭妲也站到了我的旁邊。她背靠牆壁和我一樣看着整個會場的光景。
雖然沒有明說,但估計她還是認爲比起自己,姐姐才更應該活下來吧?
此時我突然想起了王都地下還有沉睡着的王家之船。
「不知爲何父親大人也很焦急。雖然戰線拉長的話會很難辦,但現在這種計劃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整個大廳被包裝成了會場,而我則站在牆邊看着這一切。
其目的是爲了展示自己已經將貴族團結一致。
「我有打算要參加」
看着不甘心的赫爾特蘭妲,我小聲嘆了口氣。
「她很想成爲國王嗎?」
「不是集結戰力到王都周邊而是直接在王都內部?不,那也有些太……」
「大哥可真是受歡迎啊」
「開個玩笑啦。雖然對你有些恨意,但我也知道這是戰爭,犧牲是沒辦法的事情」
只要不是傻到一定程度,都能意識到推翻王國以後雷德古列夫公爵會成爲下一任國王。
「是啊」
「誒!?」
當我用輕浮的語氣說完這句話時,安潔莉卡用很認真的眼神看着我說。
「看樣子雷德古列夫家會在推翻王國之後登上王座了」
無視了我的震驚,安潔莉卡將臉靠了過來繼續說道。
我用布代替眼罩遮擋着臉上的傷疤,以防引起周圍人的不快。
如果我在這裏拒絕她,安潔莉卡肯定會通過其他手段上戰場吧。
我沒有帶瑪麗耶過來。
這裏聚集的都是要背叛王國的人。
一方面我們沒有正式結婚,而且現在時局非常不安穩。
「但是你姐姐卻更希望你能活下來」
聽了我這句好像沒什麼關聯的話之後,赫爾特蘭妲感覺有些奇怪。
「你嗎?」
◇
我用手抵着下巴陷入了思考,而安潔莉卡則告訴了我雷德古列夫公爵家想拜託我的事。
「……如果姐姐大人她還活着,肯定會比把國家治理的比我還好。如果那樣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服從雷德古列夫家了」
「那有些……」
「不好意思把你叫了出來」
畢竟發起這場誓師大會的正是雷德古列夫公爵。
在中途他命令護衛騎士們站在原地,一個人來到我身邊和我說道。
「我也想上戰場。讓我也乘坐帕爾特納」
「安潔莉卡她叫我?」
如果那樣的話會更麻煩,所以我同意了安潔莉卡乘艦的請求。
「姐姐大人的話一定能成爲女王的」
是因爲從姐姐死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所以變得比以前更堅強了嗎?
新公王【赫爾特蘭妲・塞拉・範奧斯】在寒暄完一圈之後朝站在牆邊的我這裏走來。
敵我雙方都想搞閃電戰?
在大會會場,貴族們圍在公爵周圍對其表示盛讚。
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被人們當作假面騎士了,所以他才和別人一樣也以爲我平時會戴面具吧。
「如果瑪麗耶在的話,還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
「應該是吧」
「父親大人和兄長都忙於應酬諸侯們。所以就由我來招待你了」
「父親好像希望巴魯特法爾特你也參加這次戰爭。畢竟你的戰艦帕爾特納看起來很強」
「咱們上次見面的時候我也沒戴面具吧」
雷德古列夫家找來了範奧斯公國一方。
老實說,我也想把事情全交給大哥然後回家休息。
「……我個人有件事情請你幫忙」
雖然她有些不滿,但當我說到這次聚會肯定和政治掛鉤之後瑪麗耶就老老實實決定呆在家裏了。
現在的安潔莉卡稍微有些憔悴,但已經冷靜下來了。
「所以還是恨我啊」
「巴魯特法爾特男爵,大小姐叫您過去」
說不定公爵家知道王家之船的存在?
如果不參加這次的逐鹿大戰而惹得下任國王不快,我怕是也很難過上好日子了。
很難保證沒有人會背叛在場的貴族向王國獻媚。
雷德古列夫家可能是想不能再給我添麻煩了吧。
「……父親大人想要閃電戰」
所以我讓瑪麗耶留在了老家。
「父親大人她想要抓到聖女大人,或者得到她的首級。我也一樣」
「誒?你今天沒戴面具啊」
「當然恨你了。雖然我對班德爾也有些指責的話想說,但他也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來保護我們的」
◇
魯庫西翁在兩週後回來了。
王都方面得知貴族們背叛了他們之後,好像命令尤利烏斯殿下爲總司令官去做戰爭的籌備了。
不知何時起,貴族們所組成的集團被他們稱呼爲貴族聯合……而尤利烏斯他們則爲了對付我們而在王都開展了動員演說。
魯庫西翁正在給我播放演說時的影像。
『卑鄙無比的假面騎士——里昂・馮・巴魯特法爾特與野心家雷德古列夫家狼狽爲奸向我們王室舉起了反旗!他們是與公國聯手的叛國賊!』
聽着帥哥王子大人的演說,王都的居民激動萬分。
在聲援的尖叫聲中,還夾雜着男人們的歡聲和罵聲。
罵聲多是針對我的,比如「反賊是假面騎士!」「說他打到黑騎士是謠言啊!」「他算什麼英雄,就是個戴面具的混蛋!等等。
看着點名斥責着我的尤利烏斯,我只能露出苦笑。
「你以爲我戴面具是因爲喜歡才戴的啊?真是的,一幫人擅自把我當假面騎士」
瑪麗耶坐在我旁邊搖着頭。
好像是看不下去了,瑪麗耶無視播放着的演說朝我說道。
「王都那邊好像也要應戰了,真的沒事嗎?如果里昂你說的是真的,那奧莉薇亞可能會祭出王家之船呢」
那個乙女遊戲裏的究極兵器——王家之船應該至今還沉睡在王國地下。
王室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如果被他們當作殺手鐧來使用的話就麻煩了。
……畢竟公爵也在警惕這個。
「如果帕爾特納能擊沉它的話倒也還好。比起那個……」
我看向正在往牆上投影的魯庫西翁。
它現在老老實實地在聽從着我們的命令,但總感覺有些瘮人。
勳章上刻着他本人,尤利烏斯這彰顯自己權威的樣子讓奧莉薇亞感到滑稽。
但是,就算說出口也改變不了什麼。
「不是這麼回事」
「她說想見證這一切。比起讓她去坐別的戰艦,還是坐帕爾特納比較安全吧?」
「有我在你很困擾嘍?」
對於玩過那個乙女遊戲的我和瑪麗耶來說,現在的情況就是遊戲裏的壞結局。
雖然我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但還是隱隱約約有些察覺。
因爲開着窗所以風也吹了進來。
「亡國是壞結局來着吧」
「你這話是在小看我嘍?」
「……他們是在求死吧。如今勞魯特家族以及繼承了勞魯特血脈的人都不存在了。所以他們也想一同共赴黃泉吧」
「……爲什麼你也坐上來了啊?很危險的」
站在甲板上看着家人們送別的我,把頭轉向了旁邊。
『範奧斯公國的軍力已經大幅下降。如今的影響力已經不及雷德古列夫公爵家了』
看着想要從頭再來的我,瑪麗耶表情有些無語。
很難想象那個設定非常隨意的乙女遊戲背後會有這麼多隱情。
和她說什麼才能讓她安心啊?
我一邊安撫着鬧彆扭的瑪麗耶,一邊說起了今後的事情。
奧莉薇亞抱着肩膀站在王宮裏的高塔上眺望着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強行登上飛船的瑪麗耶正抬頭瞪着我。
胸口掛着幾枚勳章。
「……你呀,又想要勉強自己了嗎?」
在這之中還有傷情未愈的人在,他們在聽到我要參加戰爭之後都提議來幫忙。
「雖、雖然是這麼回事」
「用阿洛岡茨把這一切給搞定不就好了。……這次之後所有事都會結束的」
「……要是能像遊戲一樣重來就好了」
◇
「不是不告訴你,是沒什麼可說的。也就是雷德古列夫公爵家在磋商戰後的安排之類的了?比如決定戰爭勝利之後成立雷德古列夫王國」
從共和國救出來的奧利弗也在其中。
她生氣的樣子顯得很粗暴。
「不是那樣的。奧莉薇亞拿到聖女道具是那個劇本安排的。不管我們做什麼,奧莉薇亞都會……」
奧莉薇亞被聖女道具中寄宿着的怨念給奪舍了。
「怎麼這樣!」
知道這些之後,我對接下來將要做的事情感到有些沉重。
王都的居民們都抬頭看着陣勢龐大的艦隊。
巴魯特法爾特領地的港口。
「嗯嗯,這裏能清楚看見整個王都」
攻略対象們被騙,然後走向毀滅的道路。
不知爲何瑪麗耶有些不情願。
以霍爾伯特王國的滅亡爲標誌,一切都會結束。
「你大哥不是性格非常暴躁的傢伙嗎?別拿我和他比。我這個人可是非常有計劃性的,而且性格溫厚」
我對瑪麗耶說出了真心話。
『雖然我沒參加,但是我知道會議的結果。大多數的領主貴族都放棄了霍爾伯特王國呢』
我的家人都來送帕爾特納出航了。
就連全成就通關的我都不知道有什麼聖女在建國之前被背叛、還有這件事與巴魯特法爾特家相關聯的設定。
「安心吧。我不會讓他們死的」
好像有句話是說……人生就算有電源鍵也不會有重啓鍵吧?
「不是公國那邊更強勢嗎?」
「明明我什麼都沒聽說。里昂也不肯告訴我」
我掃了一眼甲板上的其他人,船員們都在忙碌地奔走着。
他們站在港口朝我揮着手。
「你就這麼看我嗎?我可沒膽子對反派大小姐和主人公大人出手」
壞結局裏王國迎來了毀滅,是個和幸福一點也不沾邊的結局。
尤利烏斯身着裝飾着金銀的軍服。
「……不過,人生不能從頭再來呢。就算想也沒用。總之先努力讓這件事情完美收官吧」
說到底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聽着這番話,瑪麗耶表現得有些不滿。
瑪麗耶瞪大眼睛看向我說。
現在好像說什麼都會摸到瑪麗耶的逆鱗。
「你在這裏啊」
魯庫西翁則用簡單易懂的形式向瑪麗耶解釋道。
我們到底是從哪裏開始搞錯了啊?
雖然和那個乙女遊戲的結局大相徑庭了。
「真是羣可憐的傢伙」
「……我也拿出些幹勁吧」
她是想說就算捨棄生命也是無意義的吧。
在我說出對奧莉薇亞抱有同情的話語之後,瑪麗耶向魯庫西翁再次確認道。
「是不是我們的錯啊?因爲我們做了多餘的事情……」
「前一陣,雷德古列夫家那邊召開了誓師大會」
(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明明沒什麼功績卻把這些沒意義的勳章掛在胸前)
瑪麗耶是在嫉妒那二人的乳量嗎?
瑪麗耶垂着頭說。
「我也理解不了他們。里昂你只不過是因爲和他們的熟人長得很像,他們犯得上來捨命幫忙嗎?」
在聽到我說不會讓他們死去之後,瑪麗耶好像以爲我又要勉強自己了,所以發起了火。
還有身爲機甲駕駛員的騎士的身影。
如果她本人是惡女那麼我肯定不會抱有同情之心的。
「你真的不要勉強自己哦。你呀……看起來和我那個勉強自己然後把事情搞砸的大哥是一個類型」
「……怎麼才能打出好結局啊?」
冷冰冰地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無法理解爲什麼這次是公爵家主導的瑪麗耶歪着頭問我說。
霍爾伯特王國王都上空。
要問是哪裏有問題,那就只能說打從一開始我們就把一切都搞錯了。
在那裏飄着幾艘飛行戰艦。
「哈啊?爲什麼啊?」
◇
但比起這個……
『是的,她的確被附身了』
讓人感到滑稽的理由就是尤利烏斯其實沒什麼功績。
「奧莉薇亞真的被附身了嗎?你有沒有可能搞錯了?」
作爲玩過那個遊戲的玩家,很難想象聖女大人會仇恨這個國家。
勞魯特家的騎士也提出來我這幫忙。
主人公奧莉薇亞因爲被詛咒的聖女道具給奪舍在事後被追究了責任。
不知不覺,帕爾特納已經出航,港口也從視野裏消失了。
整個王都都響徹民衆的歡聲。
我深深嘆了口氣。
無論我們做什麼結果都不會變。
「還想從頭再來,你玩遊戲玩傻了吧。……而且你這傢伙要是開二週目估計不會選擇我,而是去追求巨乳的安潔莉卡和奧莉薇亞吧」
「聖女……奧莉薇亞也會被抓住處刑。而且其犯下的罪行是因爲被附身而非她自己主動爲之,真是可憐啊」
奧莉薇亞回過頭作出回應之後,尤利烏斯便走進了屋裏。
「還有……安潔莉卡也會在戰爭期間一起乘坐帕爾特納」
瑪麗耶看着他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明明他本人只有一兩枚勳章,但他卻爲了面子硬是在胸前掛上了六枚。
再加上如今尤利烏斯的身姿……已經變成了過去他所討厭的那種依仗權威的身姿。
討厭派閥鬥爭的清廉且純真的貴公子爲了女人逐漸迷失自我,最後變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
對於奧莉薇亞來說這實在是非常好笑。
「不過你怎麼突然來這裏了?」
當奧莉薇亞詢問他有什麼事情之後,尤利烏斯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
「……抱、抱歉。如果我和你能啓動王家之船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奧莉薇亞走到自責的尤利烏斯面前,溫柔地抱了上去。
「沒事的。不是尤利烏斯你的錯」
尤利烏斯也樓了回去,然後緊緊抱住了奧莉薇亞。
「真的對不起。要是我對你的愛意更加……」
「沒事的哦」
抱着奧莉薇亞流着眼淚的尤利烏斯看不見她的表情。
奧莉薇亞的表情非常冷淡,內心裏考慮着今後的事情。
(那麼,這次戰爭會迎來什麼結局呢?來給我演一場搞笑的戲劇吧,霍爾法特的子孫們)
◇
在王都上空。
有一艘小型艇靠近了其中一艘飛行戰艦。
軍人們都一齊敬禮迎接身着軍裝的尤利烏斯。
事先乘艦的吉克迎接了降落到甲板上的尤利烏斯。
「您可讓我好等啊,殿下。不,總司令官大人」
貴族聯合艦隊已經接近到可以看見王都的距離了。
還有一部分領地與王國接壤的貴族也站在了王國一方。
身爲平民的奧莉薇亞能進入貴族學園全都是靠禮儀教師的推薦。
明明一直在追擊自己,可服裝卻沒有凌亂。
瑪麗耶所擔心的乃是貴族聯合的艦隊攻入王都,戰爭開始之後的事情。
在她說完已經晚了之後,禮儀課教師向被安妮奪舍了的奧莉薇亞搭話道。
「你還是太天真了!」
「那樣的話王都不是會化作一片火海嗎?我還不知道師傅他有沒有離開王都呢」
太過強大的力量在使用時不能輕易決定。
「我可是相當理解我那個兒子……不,是那個蠢蛋。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話,無論做什麼也會阻止他的。這個女人正如你的預想,並非聖女。正因如此情況才變得這麼糟糕,真的是超乎了我的預想」
「……我所相信的年輕人裏還有您兒子呢?」
奧莉薇亞冷靜地一邊試探着二人的實力,一邊考慮着打破這個局面的辦法。
雖然瑪麗耶感到很無語,但他可是我重要的茶藝師傅啊。
「那羣傢伙,真就打算在王都上空打仗了嗎?」
我和瑪麗耶走出甲板看了看對面的情況,敵軍艦隊正飄在王都上空一動不動,這讓我們有些生氣。
那個紳士男就是被裏昂所尊敬的的茶藝師傅。
當她站穩腳步之後,在法杖前端出現了一張魔法陣。
文官們都出去負責疏散王都居民避難了,只有最低限度的人爲了基本工作的運轉留在了王宮裏。
浮在我們身邊的魯庫西翁否定道。
「就是因爲你太過相信他了所以纔不斷失誤。你從我身上就沒得到教訓嗎」
正在此時,禮儀課教師向前踏了幾步,然後卸下了拿着西洋劍的攻擊姿態。
只見一個人揮劍將風之刃斬碎,而另一個人手中則拿着一把細長的西洋劍。
拿劍的是一位戴着荒唐的面具的男人。
賽伯格家、菲爾德家、阿克萊特家……以及馬莫里亞家。
考慮到戰爭以後的事情,我們也想盡量避免在王都上方直接進行戰鬥,這更符合我們的利益。但如果對方出動了王家之船,可能情況就有些難搞了。
「父親大人那任性的行事風格真是讓人頭疼啊」
◇
「那個老師,還沒逃出去嗎?爲什麼啊?」
「會不會連累王都住民啊?咱們不會就這麼攻進去吧?」
瑪麗耶歪着頭說道。
「本來應該是國王陛下來做總司令官指揮全局的。但是陛下他卻找藉口拒絕參加這次戰爭」
我斜眼看向魯庫西翁。
戴着面具的男子好像和禮儀課老師很熟。
只見他右手拿着一把西洋劍,用悲傷的眼神看着奧莉薇亞。
在用彎曲的刀身打破魔法之後,二人朝着奧莉薇亞靠近了過去。
「就算您不是總司令官,我們也不可能讓殿下您親自去討賊。很抱歉,討賊的機會還是讓給那三位有戰功的吧」
而奧莉薇亞則倉惶跑在王宮的走廊裏。
(這二人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壓制住這個女孩,真是難纏)
「你在想些什麼?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把這個女人就地正法了嗎?」
尤利烏斯認真的看向吉克,而吉克則看向周圍漂浮着的飛行戰艦。
尤利烏斯露出了醜陋的微笑,而走在他身後的吉克並沒有注意到。
「我可是非常感謝你呢。託你的福,我纔得到這副肉體」
「……你擔心個大男人是怎麼回事?」
……真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戴着面具的男人咂舌說道。
「雖然大多數貴族都背叛了王國,但從建國以來就一直支撐着王室的四大家族都沒有背叛」
『雷德古列夫公爵家打算攻取王都。因爲王都地下有個被叫做地下城的魔石礦山。所以會盡可能地避免破壞吧』
在王都附近。
◇
「風之刃啊,斬裂我的敵人吧!」
「你說些什麼……!」
看着毫無顧忌對話的二人,奧莉薇亞把紊亂着的呼吸理順。
格雷格、克里斯以及布拉德三人準備拿下里昂的首級。其中布拉德準備穿着機甲迎敵。
看到奧莉薇亞痛苦的身姿,戴着假面的男子衝到了禮儀課教師的前面。
戰艦上畫着的家紋並不是王室的,看到貴族們的飛行戰艦之後馬上就能理解現狀。
在面具男的刀刃即將接觸到奧莉薇亞時,突然出現了一張魔法陣。
尤利烏斯皺着眉說道。
「考慮到那些雜七雜八的傢伙也不在了,所以還好。但是,不能出動邊境貴族確實些損失戰力啊」
「就來了這些人嗎?背叛者也太多了吧」
「我大意了!」
奧莉薇亞一邊不甘心地嘟囔着,一邊將手中的法杖指向身後。
「你注意到了嗎?但是很可惜,已經晚了」
面對正思考着如何抵抗二人攻擊的奧莉薇亞,禮儀課老師搭話道。
「我給他寫了好幾封信,可他的回信都是說因爲還有工作所以要留下。而且工作的內容還不告訴我,真讓我擔心啊」
「羅蘭德!」
另一位是穿着一身西裝的紳士男子。
「做好準備了嗎?」
也是因爲這樣,尤利烏斯才代替國王成爲了有名有實的總司令官。
只見他將劍尖指向奧莉薇亞,而禮儀課教師則喊道。
「你的口癖變得很是粗俗了啊。雖然我也很喜歡神經大條一些的女性,但你稍微有些缺乏魅力呢」
在二人之間出現的魔法陣阻止了面具男的刀刃刺去。
男人們都離開之後,王宮內出奇的安靜。
要是帕爾特納能成功擊墜它的話倒還好說。
明明是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件,可身爲國王的他卻什麼都不做。
知道這二人是來殺自己的之後,奧莉薇亞只覺得很難纏。
風之刃從發着淡綠色光芒的魔法陣中射出,一邊破壞着走廊的地板和柱子,一邊朝追擊奧莉薇亞的二人襲去。
「要是咱們的職位再方便一些,就可以親手殺掉巴魯特法爾特了,真是可惜」
但就算這樣,整體也不到貴族中的三分之一。
尤利烏斯用吉克聽不到的音量嘆了口氣。
奧莉薇亞體內的安妮並不知道禮儀課教師的實力這麼強大。
「是我把你招進了學園。本來我應該在各方各面幫助你的」
看着很是不甘心的尤利烏斯吐着牢騷,吉克聳了聳肩說。
「……我要把妨礙我和奧莉薇亞的傢伙殺得一個不留」
吉克在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和尤利烏斯談起了不能被其他人聽到的話題。
「……果然是被奪舍了嗎」
二人進入艦內,朝着船橋走去。
學園的禮儀課教師。
「緊要關頭我會使用你的本體。你先準備好」
頭上戴着兜帽,擺出一副了不得的架勢。
兩位強者就站在自己面前。
奧莉薇亞體內的安妮在知道這些之後露出了笑容。
「如果他國趁機來干涉我國內政就不好了。快些鎮壓叛亂,然後推行新制度吧」
「我可真是疏忽大意了。沒能拯救得了你。不,是我相信把你交給他的話你們倆就能共同成長才釀出這番後果」
(這幅身軀雖然對魔法的適應力很強,但因爲沒有特意鍛鍊過,所以如果是近戰的話我應該會喫虧吧?)
「是的,殿下」
「你真的甘心嗎?你和我說過你從小就想學習魔法,你應該是個更認真的孩子啊。你就打算這樣一直被奪舍下去嗎?」
雖然二人都認爲這很有面子,但身居高位不能擅自行動也着實讓他們很苦惱。
『您要是一開始就用本體的話,事情馬上就能收場的』
然後,剛剛還痛苦着的奧莉薇亞表情彷彿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回、回來了。身體能動了!」
看到從聖女的怨靈中解放出來,正在高興着的奧莉薇亞那天真的樣子,面具男收回了劍。
「是對你的質問做出反應了嗎?」
面具男看到變了一個人的奧莉薇亞,心生疑惑。
奧莉薇亞怕被誤會,舉起了雙手。
「我、我不是那個人,那個……」
「在這個時機取回了身體嗎?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
看着和剛纔判若兩人的奧莉薇亞,面具男在擔心之餘控制住了自己的殺氣……此時,禮儀教師突然喊道。
「快後退!」
禮儀課教師跑上前推開了面具男,而從奧莉薇亞右手的法杖處出現了一把冰刃。
被推開的面具男看向替自己負傷的禮儀課教師。
然後,瞪着還沒有理解情況的奧莉薇亞說道。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
在面具男的怒吼聲中,奧莉薇亞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爲、爲什麼!?我、我……」
以爲自己已經取回身體了的奧莉薇亞手中仍緊緊握着法杖。
被法杖射出的冰刃刺中身體的禮儀課教師,瞪着奧莉薇亞朝她體內的聖女說道。
「真是卑鄙的手段」
禮儀課教師正準備用西洋劍朝聖女刺去,而奧莉薇亞的右手則毫不留情地施放魔法將冰刃變大。
伴隨着這句不帶有一絲奧莉薇亞感情的話,安妮朝面具男釋放了魔法……霎時間血液飛濺開來。
禮儀課教師停止了呼吸。
「只要打敗你,傷亡就能控制在最小限度了。也是因爲你,我纔給文斯填了不該填的麻煩」
聽了奧莉薇亞冰冷的話語之後,面具男無畏地笑道。
禮儀課教師的肚子被貫穿,西洋劍也脫手掉落。
「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你一直都是個假貨,我不許你自稱是這國家的國王」
眼淚流了出來。
「真是可惜啊……羅蘭德・拉法・霍爾法特。你該更早注意到我的存在的」
「王宮內的叛徒是你們嗎?沒想到這裏會有這麼多有實力的人。不過,一對一的話肯定會是我贏」
「亡羊補牢爲時未晚。只要我在這裏把你打到,就能將最糟糕的展開變成能讓觀衆稍微享受一下的悲劇作品了。後人們會傳唱說霍爾法特最後的國王打倒了非常邪惡的聖女……你別高興的太早,不到最後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混亂着的奧莉薇亞逐漸沒了表情。
奧莉薇亞將法杖指向面具男,而面具男也擺好了架勢。
「……我疏忽了」
面具男朝着奧莉薇亞砍去。
奧莉薇亞一臉無法理解現狀的表情,搖着頭說道。
看着奧莉薇亞,假面騎士朝她體內的安妮輕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