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話「出發」
《女性向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6344 字
「帝國軍的動向有點怪?」
『他們推進的速度很悠閒,花太多時間了──費克特它們都起了疑心呢。』
克莉耶爾在深夜時段向我提出這個報告。
根據它的說法,沃第諾瓦神聖魔法帝國雖然派出了軍隊,不過進軍速度相當慢。
雖然我們這邊因此而多出了不少可以用來備戰的時間,但人工智慧們似乎不認爲魔法生物阿爾卡迪亞會毫無理由放慢進軍速度。
坐在自己房間牀上的我以手託着下巴思考時,沒有綁頭髮的安潔說話了。
「或許只是在提防奇襲?」
行軍速度因爲提高警戒而變慢──的確有可能。
但是,除了克莉耶爾之外,連魯克西翁也表示否定。
『不可能啦。』
『對目前的阿爾卡迪亞而言,零星攻勢應當不足以構成威脅。』
在阿爾卡迪亞覺醒的同時,舊人類的無數兵器也解除了待機狀態。
那段期間,舊人類方的兵器羣──也就是人工智慧們爲了獲取阿爾卡迪亞的詳細資料而發動了堪稱魯莽的突擊。
對帝國方來說,那多半是毫無組織的零星攻擊。不過,人工智慧們似乎藉由犧牲自己的方式,收集到了許多關於阿爾卡迪亞現狀的資料。
這些資料讓魯克西翁等得以估計敵方戰力。
解開側馬尾的諾艾爾,一邊以毛巾小心翼翼地吸乾頭髮的水氣,一邊加入了我們的談話。
「或許是爲了配合速度比較慢的艦艇之類的?」
這個推測也同樣遭到克莉耶爾否定。
『我也查過了帝國飛行戰艦的速度,可是這次的進軍速度真的太慢了。』
剛走出洗手間的莉薇亞好像也聽到了我們剛纔的談話。
「因爲我早就決定,凡是跟茶有關的事就絕對不會說謊了嘛。」
「先不提這個,感謝共和國伸出援手。要是有辦法平安收場的話,請期待報酬。」
「每逢假日就會去挑選茶葉和茶點之類的吶。有時還會特地向店家訂購,安排對方在茶會當天送茶點過來。像這樣大費周章──」
『船主委實愚不可及。多半無法期待在戀愛方面有所成長。』
面露苦笑的諾艾爾以開導般語氣對克莉耶爾說話。
雖然從舊人類跟新人類滅亡到現在,已經過了非常久的時間,但怨念與恨意一直沒有消失。
「──爲什麼會演變成這麼惡劣的狀況呢?明明大可由大家一起來尋找更加和平的解決方法的……」
「聽起來不錯呢。真希望能再次跟大家邊聊天邊喝茶。」
「又買了新的茶具組嗎?真虧你這人不會覺得厭倦吶。」
──這樣看來,我說出真心話時好像都會激怒女性的樣子。
諾艾爾已經握緊了拳頭。
「我當然有所期待。一碼歸一碼,關於那件事,你真的可以接受嗎?」
「我因爲想激勵自己而拍打了臉頰,但是不小心用了太大的力氣。」
當我沉浸在幸福之中時,魯克西翁潑了冷水。
「說真的,到底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啊?」
「──啊~這個……那個……里昂,幫幫我啦!」
但是,三人的眼神都沒有笑意。
「不管是你們還是那個魔法生物,雙方真的都非常痛恨彼此吶。」
在旁看着這一幕的我往後躺倒在牀上,望着天花板。
眼看莉薇亞像是感到痛心,安潔靠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
一時之間想不出該怎麼回應纔好的諾艾爾開口向我求救了。
『對啊,那些魔法生物都懷着「與其讓敵人多活幾天,即使只有自己一個也要試着殲滅」的想法喔。』
「這、這樣啊,你沒事就好。」
或許是覺得不該拖住我太久吧,他似乎放棄了。
我右手上的聖樹守護者徽章跟露易潔右手手背上的徽章都發出微光,彷彿起了共鳴。
我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發現安潔她們正面帶笑容望着我。
「在邀約我們之前就先跟老師開茶會嗎?」
安潔火紅的眼眸注視着我。
「午後的茶會……聽起來就很像貴族會做的事呢。雖然實際上就只是大家在放學後搭配飲料跟點心閒聊而已。不過,我應該也不討厭吧。」
『當時,船主爲了婚活而多次舉行茶會,但皆以失敗收場。是否期望重回婚活生活?』
「那都是非~常久以前的事了吧,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啊。」
三人就這樣帶着笑容走了過來,高高舉起右手。
我露齒一笑,亞爾貝克先生回以苦笑。
「父親大人,因爲里昂學弟也很忙,所以就先說到這裏爲止吧?」
「果然還是更加和平、沒那麼嚴謹的幸福世界觀比較好吧。真懷念先前那段無憂無慮的學園生活。」
在我走向王宮的碼頭時,魯克西翁告知前方有人接近。
「因爲婚活只有討厭的回憶,還是大家一起悠閒地喝茶那段時間比較好吧。我買了新的茶具組,而且還準備了茶葉跟茶點。」
問題出在誰身上呢?還是說,那個女性向遊戲的設定真的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我過去一直努力想拋開「這裏是遊戲世界」的認知,但是面對現在這種狀況,難免還是想抱怨兩句。
會不會正是因爲阿爾卡迪亞如此強大,所以低估了我們,沒有全力以赴?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刻意給我們猶豫的時間呢?」
『有啊!關係非常密切啊!帝國就是因爲這樣纔會攻打過來啊!』
可是我不確定自己回不回得來喔!──雖然我不太懂察言觀色,但也還不至於會笑着說出這種話。
「這還用說。」
「遭到三名未婚妻打耳光」這種話實在太過丟臉,我說不出口。
『如此個性必須加以矯正。』
「把未婚妻晾在一邊,大師大師說個不停……就算是謊話也好,你都沒想過要優先考慮我們嗎?」
「即使在這種狀況下還是再三說着大師、大師──里昂,你這人實在很差勁。」
傳來了克莉耶爾跟魯克西翁的聲音。
「現在的主人是我,妳乖乖閉嘴聽我的命令就是了。」
雖然語氣本身很開朗,不過,現在到底是該笑還是該覺得恐怖呢?
「要活着回來喔──拜託不要像我弟那樣離開我。」
「這話怎麼說?」
『船主真的很笨呢。』
我對三人報以微笑。
露易潔握住我的右手。
亞爾貝克先生起初看似有意抵抗,不過我很忙這點也是事實。
原本相當沮喪的莉薇亞笑了出來。
『阿爾卡迪亞不可能出於自大而給予我方猶豫時間。』
各種事前準備都是不可少的。
身旁跟着露易潔,率領艾爾澤共和國派遣艦隊的亞爾貝克先生如此詢問我。
諾艾爾似乎非常感興趣。
明明就是這樣,但我卻……
在我回想剛入學時的生活時,魯克西翁飛了過來。
我閉起眼睛想像自己接受大師指導茶道的景象,覺得心情開始變得快活了。
說到最後才突然加強語氣的克莉耶爾讓我們不知該怎麼回應。
因爲我一臉困惑,亞爾貝克先生準備進一步詳細說明時──露易潔開口制止。
隔天早上。
莉薇亞會有這種想法也不足爲奇。
即使是魯克西翁也沒辦法獨自戰勝它。
莉薇亞雙手在嘴前合十,笑得十分燦爛。
◇
繼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設法說服克莉耶爾。
三人默默地聽我說話。
說着說着,我們紛紛回想起了過往的幸福時光。
然而,所謂的嗜好就是連這些繁瑣步驟都能讓人樂在其中。
「這個──言之有理。那就等到一切結束之後再來詳談吧。我一直希望找時間跟你好好坐下來談談。」
『本來有可能下達這個命令的舊人類領袖們,已經遭到獲得魔法之力而得意忘形的新人類們消滅了喔。』
新人類留下的阿爾卡迪亞是目前已知的最強失落物品。
『畢竟我們被創造出來的理由就是爲了消滅新人類嘛。只要能達成目標,我們任何事都做得出來。沒錯,不擇手段!』
「──沒問題,就這麼辦吧。」
因爲這個時代沒有上輩子那麼方便,舉辦茶會時也得費上一番工夫。
然而,這個推測依然遭到魯克西翁否定。
我笑着回應後,就和兩人道別了。
現在絕對不能說錯話──平時總是很遲鈍的本能響起警報聲。
「那件事?」
「這樣聽來,妳對魔法生物應該沒有私怨吧?只是因爲舊人類們曾經下令纔跟它們戰鬥而已,要是有人叫妳停手──」
看到我兩邊臉頰都有明顯的紅腫,亞爾貝克先生露出擔心的表情。
「──然後還要去請教大師,詢問茶具組跟茶葉以及茶點的搭配會不會有問題。就這樣直接接受大師的指導也不錯吶。要是還能跟大師一起喝茶的話就非常完美了。」
雖然露易潔臉上有着笑容,但是包含着一股不容分說的魄力。
要是在這時透露出內心的不安,未免對不起提供幫助的共和國人民。
克莉耶爾用一句『當然~』當開場白,開始說起新人類們的惡行。
我毫不設防地談起了回憶。
安潔雖然有點傻眼,不過聲音聽來像是覺得高興。
嚷嚷個沒完的克莉耶爾的這句話,讓莉薇亞緊緊抱住自己。
在克莉耶爾表示認同後,安潔輕輕嘆了一口氣。
聽到「婚活」一詞,安潔、莉薇亞、諾艾爾三人都以銳利的眼光看了過來。感受到這些視線的我慎重選擇遣詞用字。
這是騙人的。
◇
『太過分了!船主你知不知道那些傢伙讓舊人類受了多少苦啊!船主簡直是惡魔!』
『船主,來者是赫特魯蒂。對方似乎早已在等候船主。』
沒想到身穿黑色連身裙的赫特魯蒂會特地在這裏等我。
在稍遠處可以看到一羣凡歐斯公爵家的騎士,多半是她的護衛吧。
雖然他們以像是感到擔心的眼神望着我們這邊,不過看來無意接近。
赫特魯蒂撩起頭髮,一頭黑色長髮柔順地散了開來,看來有點像斗篷。
她的身高等明明都跟以前差不多,但是感覺變得成熟許多。
「妳特地在這裏等我嗎?」
或許是不喜歡被我說中吧,我這句話剛出口,赫特魯蒂就撇開了頭。
「雖然我很想說你自我意識過剩,不過的確是這樣。」
赫特魯蒂在這裏等我的理由是什麼呢?
畢竟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深刻的羈絆,大概是來談報酬的吧。我擅自這麼推測。
「如果是成功報酬的話,妳找克莉耶爾討論就──」
「那件事當然也很重要,不過我現在要談的話題更加重要。」
「這樣啊。」
「──請閣下務必活着回來。萬一因爲戰死而變成英雄,不管是我個人或公爵家都會十分困擾。」
「相較於我的性命,妳更重視自己跟公爵家嗎?」
我覺得這種心態很有赫特魯蒂的風格而笑了出來,她本人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是當然的吧。對我來說,閣下的生還纔是最有利的狀況。所以,麻煩閣下遵守『一定會活着回來』的約定。」
約定──這樣說來,我之前簽了文件吶。
雖然我完全沒把握守不守得住約定,不過現在還是先點頭同意吧。
她身後跟着一羣神殿派來的高階神官與神殿騎士等。
這句令人痛心的話讓我一度打算說些什麼──但是想不到該如何回應纔好。
「瑪麗耶,妳放心等着吧!」
來自艾爾澤共和國的羅克作勢擁抱瑪麗耶,尤利烏斯等人拚命阻止他。
五人紛紛轉身,對瑪麗耶報以笑容。
與其說拚命,其實應該說他們正在圍毆羅克。
「我就只是代表共和國問候大姐而已!」
「哈哈哈!──就算他們開口懇求,我也不打算這麼做。」
我看向早一步來到碼頭的瑪麗耶,只見她一臉苦笑。或許她也懷着同樣的感想吧。
「不要靠近瑪麗耶!」
「哎呀~畢竟我散發着藏也藏不住的靈氣嘛。獲得認可是聖女,其實也是很自然的吧?」
在通往王宮碼頭的途中,我注意到了一羣整齊列隊的官員。
「好不容易談妥的事被他們搞砸,我絕對不會忘記這個怨恨──絕對。」
『大羣文官。』
◇
「聽說妳獲得認可是聖女了,原來是真的啊。」
在赫特魯蒂走遠之後,我抓了抓後腦袋。
聽到我說要拋下他們,五傻才急忙爲了上船而拿起行李。
我猜他們一定很想立即撲上牀好好睡一覺,之所以在這裏等候,好像就是爲了替我送行的樣子。
克里斯邊說話邊以食指調整眼鏡位置。
即使我們能夠平安歸來,他們大概也還是一樣得忙個不停。
「祝武運昌隆。」
「不用擔心,因爲我們陪在他身邊。」
「要好好有個了結喔。」
「可別因爲再度搞砸而捱罵喔。」
羅克也同樣抓住尤利烏斯展開反擊──該怎麼說呢,總覺得有點像小孩打架。
「被她看穿了嗎?」
妳說得還真輕鬆吶。
「我覺得有點難爲情吶。」
「我看得出來啦。」
「請務必平安回來。」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要我去搞定王國與帝國的戰爭吧。
人們看待我的眼神都非常嚴肅。
雖然動作稱不上整齊劃一,但他們這份心意還是讓我相當感動。
她們應該也相當疲倦,不過還是換了一套漂亮的衣服,靠化妝掩飾黑眼圈。
當我還在和巴納德大臣閒聊的時候,庫拉莉絲學姐跟戴德莉學姐也趕到了。
庫拉莉絲學姐說話時用手指撥弄着髮梢。
尤利烏斯點頭。
「我跟閣下不同,懂得評估撤退的時機。閣下才是最令我擔心的。」
「妳自己不是也要參戰嗎?」
五人先後上船。
「我一定會把里昂同學帶回來。」
戴德莉學姐也闔起平時愛用的扇子,和庫拉莉絲學姐一樣低下了頭。
尤利烏斯等人陸續登上愛因霍恩。
我說完後襬了擺右手,瑪麗耶也以像是感到害羞的樣子舉起右手,同樣揮了幾下。
可能是有點難爲情吧,瑪麗耶始終沒有直視我的臉。
「再不上船就別怪我拋下你們囉。」
相較於正在吵鬧的五傻跟附贈的那一個,抬起頭認真地盯着我的瑪麗耶看來冷靜沉着得多。
「──我纔不會搞砸啦。」
曾經是敵人的對象表達關切之意──該怎麼說呢,總覺得這種情節很像少年漫畫。
「我也覺得自己不習慣這麼做。但是,我們畢竟無法踏上戰場。」
◇
「好啦,再不走不行囉。出發時間就快到了吧?」
「這樣的話,麗蔻那邊就拜託妳囉。」
我看着說出這番得意忘形言論的瑪麗耶,知道她和平常一樣後反而覺得放心了。
「是啊──話說回來,除了我之外,各位還打算爲其他人送行嗎?比如說那五個人之類的?」
「啊?」
在這種沒有謾罵或怒吼的狀況讓我覺得有點尷尬時,巴納德大臣用手掌輕拍了我的背。
她臨走前輕聲這麼說……
看來這位文官真的相當痛恨吉爾克。
甚至連周圍的文官們也在這時抱怨五傻。
明明就是這樣,但他們轉眼就恢復成原本的嚴肅表情,讓我覺得有點恐怖。
所以只能如此回答。
雖然她慎重地低頭致意,但語氣聽來不像是對學弟說話。
「大姐──!!」
「不需要妳刻意提醒啦。」
「各位──我哥就拜託你們了。」
「嗯,老哥──」
「──悉聽尊便。」
雖然我認爲她大可不必冒險親自踏上戰場──但是當事人堅持要這麼做。
瑪麗耶身穿專爲聖女準備的雪白服裝,配戴着聖女物品。
這些雙手與袖口沾有墨水污漬,一臉疲憊的官員,一看到我出現就馬上抬頭挺胸並舉手敬禮。
「這、這樣啊。」
準備進入愛因霍恩的我,在舷梯途中轉身對五傻怒吼。
由於我也無法否定他們的想法……
「交給我吧。」
看起來有些憔悴的巴納德大臣也在列隊官員之中。
雖然指揮凡歐斯公爵家艦隊的是正規軍人,不過我聽說赫特魯蒂也會以代表者身分搭乘旗艦。
「──是哦。」
吉爾克撩起頭髮。
「我認爲,唯有吉爾克那個背叛庫拉莉絲大小姐的垃圾,就算回不來也無所謂。」
聽到我的回應後,赫特魯蒂背對我邁開腳步。
◇
「因爲是瑪麗耶的請託,所以我們當然會努力達成。」
最後開口的布拉德對瑪麗耶眨了一下眼睛。
瑪麗耶對着他們的背影開口。
他們站在走道兩旁,避免妨礙他人通行。
妳怎麼在這裏喊我老哥──現在已經無意譴責她的我轉身回頭一看,發現她笑得相當開心。
我抵達碼頭後,發現五傻還有另一個男生正鬧得不可開交。
她左手緊抓着裙子,說話時一臉像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古雷格彎起手臂擠出大塊肌肉,展現給瑪麗耶看。
『多半是擔心船主的莽撞個性,因此前來警告。』
「那幾個人可是害我們工作量變多的元兇啊。」
聽到我開口問起衆人是不是也同樣打算爲五傻送行,巴納德大臣跟文官們都發出非常誇張的笑聲。
在我們趕赴戰場之前,他們都非常忙碌,當我們在戰鬥的時候,他們肯定也還是很忙吧。
「請儘量不要害身邊的人傷心。希望閣下記住,被留下來的人也同樣不好受。」
對於獲得兩位美女送行的我,衆人投以充滿嫉妒的視線──並沒有。
然而,正因爲面對的是這樣的瑪麗耶,所以我才說得出玩笑話。
我來到巴納德大臣身邊說出真心話後,他也同樣有點不好意思。
在愛因霍恩的入口處可以看到正望着五人身影的里昂。
位於遠處的瑪麗耶看着里昂,伸手拭淚。
在旁看着她的羅克遞出了手帕。
「大姐,請用。」
「謝謝。」
瑪麗耶以手帕擦去眼淚後依然留在原地,直到艦門關起,再也看不見六人的身影爲止。
在愛因霍恩起飛後,羅克邊目送船離開邊開口說話:
「他們還是動身了。」
「──馬上就輪到我們出發了。羅克,你也一樣不要逞強喔。」
聽到瑪麗耶爲自己擔心,羅克雖然看似感到高興──不過隨即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嗯,畢竟我還不想死。希望大姐也能平安回來。」
對於羅克這句話,瑪麗耶只是一臉苦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