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聖N的禁術」

看到里昂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瑪麗耶鬆了一口氣。

（守護者徽章自己變成了道具的代用品嗎？不過，這樣一來就可以使用禁術了！）

禁術原本需要特定物品才能發動。

然而，小聖樹讓自己成爲那個物品的代用品，維繫住了里昂的性命。

（現在分秒必爭，非得快點把老哥帶回這邊來纔行。至於另外一個重要要素，反正可以由我取代嘛。）

瑪麗耶做了一次深呼吸。

「我要趁聖樹提供協助的這段時間帶老哥回來。」

在瑪麗耶伸手碰觸里昂的身體後，尤利烏斯不知爲何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表情像是感到不安。

「瑪麗耶，妳到底打算做什麼？」

瑪麗耶轉頭往後看，設法裝出一如往常的態度。

「怎樣啦？我就只是想救老哥而已啊。」

面對裝出與平時無異態度的瑪麗耶，尤利烏斯等人似乎有種漠然而難以言喻的不安感。

「妳說要用魔法救里昂，可是，這種狀態下真的救得回來嗎？想救回里昂的話，應該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吧？」

瑪麗耶現在要做的事，幾乎等同於讓死者復活。

尤利烏斯等人多半認爲這種行爲不可能沒有任何風險。

瑪麗耶設法讓他們放心。

「放心啦，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既然如此，妳到底打算怎麼救里昂？好好說清楚！」

爲了安撫擔心的尤利烏斯等人，瑪麗耶簡單地說明。

對於這個問題，瑪麗耶若無其事地回應：

已經停下腳步，看着眼前景色的瑪麗耶擦掉了眼淚。

瑪麗耶擦掉眼淚，以雙手拍了臉頰，讓自己繃緊神經。

關於這座自己等人完全陌生，宛如迷宮般的市鎮，瑪麗耶移動時卻毫不猶豫。

跟在瑪麗耶身後的安潔，從剛纔開始就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看來有點像是住宅區，但建築物樣式都與王國截然不同。

首先開口的人是諾艾爾。

莉薇亞抬頭往上看──發現天空中有個巨大的黑色洞穴。

爲什麼當時沒使用？

瑪麗耶原本想拒絕，但是看到莉薇亞認真的表情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爲這是神殿的禁術啊，只有繼承了聖女物品的人才學得會。」

「這是當然的。更重要的是，我從來沒聽說過竟然有這種甚至能讓死者復甦的魔法。妳怎麼會知道這類魔法的？」

可能是瑪麗耶衝了出去吧，莉薇亞聽到腳步聲。

「可以嗎？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任何事我都願意做。」

聽到諾艾爾這麼說，安潔也有所反省。

安潔似乎也沒看過這個地方，她非常驚訝。

它看了一眼停止活動的分機，突然開始誇獎魯克西翁。

她接着看向安潔。

「說得也是，抱歉。」

瑪麗耶沒有理會這件事，催尤利烏斯等人離開病房。

衆人透過聲音確認彼此都在附近後，瑪麗耶提醒另外三人。

她覺得市鎮的模樣十分奇妙。

莉薇亞見狀也跟着握住了瑪麗耶的手。

瑪麗耶把尤利烏斯等人趕出去後馬上關起門。

瑪麗耶說完這段令人不安的話之後，在莉薇亞等人開口追問之前就發動了堪稱聖女禁術的魔法。

「這就是那個世界嗎？我從來沒看過這種景色。不對，好像跟修學旅行地的風景有點像？」

「請讓我也出一份力。」

「其實我是最近才學會的。」

諾艾爾似乎相信了瑪麗耶的說法。

她什麼時候繼承的？

「不過我也能理解這是禁術呢。能夠把死者從那個世界帶回來的魔法，肯定會造成嚴重的問題。」

『原來就只是分機停止運作而已啊？不愧是魯克西翁。真是的，這樣的話就該早點通知我啊。嗯？即使我對分機說話，本體也還是沒有反應？出了什麼問題嗎？』

「禁術？妳已經繼承了這種魔法？」

她即將施展的是──在那個女性向遊戲三代裏面，聖女莉薇亞試着救回三代女主角男友時的魔法。

「──我要開始使用魔法囉。」

「妳也要來幫忙。」

◇

莉薇亞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正走在昏暗的隧道之中。

「建築方式本身就跟我們這幾國不一樣吶。簡直像是完全陌生的國度。」

「就是這裏，這一棟的三樓！」

正因爲她擁有豐富的魔法相關知識，所以更無法相信世上真的有這種事。

「好！馬上開始吧！」

「請問這是能在短期內學會的魔法嗎？」

里昂肉體的狀態也非常不理想。

（我可以理解復活魔法屬於禁術。可是，這種魔法有這麼容易就能學得會嗎？還是說需要付出某種龐大代價？）

「快點過來！要是花太多時間的話，老哥的靈魂就會真的離開身體了！」

「看到了！」

瑪麗耶事先警告三人。

克莉耶爾看向窗外，注意到魯克西翁本體正在靠近。

就在她覺得快要理出頭緒時，前方亮了起來。

地面也是如此，雖然不是石板卻十分堅硬，上面還以白色油漆漆着線條和陌生的文字等。

眼看四人彷彿即將失去意識，在旁的尤梅莉亞與機器人們上前扶住她們。

「這裏是？」

「既然是未婚妻就該過來幫忙，當然，諾艾爾妳也是。」

「仔細聽好囉？接下來要照我的指示行動。還有，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太過驚訝──相信老哥。」

「怪了，它在來到這裏之前都還能正常活動的……」

「嗯！我也會努力的！」

（大家──對不起，感謝你們過去的關照。）

「──快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接老哥。」

四人靠近亮光，發現了一座巨大的門。

瑪麗耶獲得承認爲聖女的期間並不長，安潔似乎不認爲這種禁術能夠在短時間內學會。

她把額頭貼在門上，在內心向衆人道歉。

「等一下，我什麼都看不到啊!? 」

建築物樣式也與安潔所知的有着極大差異。

「我在這裏！」

「總之！我接下來會很忙，你們先出去！」

安潔走近光，衆人隨即清楚看見她的身形。

「我要把即將前往那個世界的靈魂強行帶回來。在我完成之前，拜託你們想辦法維持肉體的生命活動。」

全身各處都包着繃帶的吉爾克似乎認爲魯克西翁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爲什麼她的腳步從剛纔開始就不曾有過任何迷惘？）

「到我這邊來！絕對不可以走散喔！」

『如果只要延續性命就好的話，我這邊勉強還──等一下!? 來了，終於來了──！』

瑪麗耶接受了道歉，處於她附近的莉薇亞正在思索。

「天空中那個大洞是怎麼回事呢？光是看到就讓我覺得不安。」

瑪麗耶以雙手推開門扉，呼喚另外三人。

「我、我知道了，不要推啊。」

雖然感覺彷彿有許多人在此生活。然而，奇妙的是，四周沒有半個人影。

安潔對瑪麗耶發問：

莉薇亞跟諾艾爾隨後跟上，四人都通過門扉後──眼前是一座前所未見的陌生市鎮。

無數同型柱子以等距離配置，柱子之間有管線相連。

魯克西翁的分機始終沒有反應。

因爲看不見洞穴彼端的情況，她感到內心充滿恐怖與不安。

這時，至今爲止都沒有反應的魯克西翁分機，紅色鏡頭一度微微發亮。

「託瑪麗耶的福，我們現在有機會拯救里昂，不需要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吧。」

聽到瑪麗耶喊了自己，看似快要哭出來的諾艾爾露出喜色。

瑪麗耶走到里昂身邊，大力握住他的手。

莉薇亞也抱持相同意見。

周圍傳來了瑪麗耶、安潔及諾艾爾的聲音。

安潔一邊看着踏上樓梯時彷彿有些激動的瑪麗耶，一邊仰望建築物，仔細觀察。

此外，莉薇亞也很快就理解到「這個魔法確實應當歸類爲禁術」一事。

克莉耶爾十分困擾。

◇

彷彿曾經來過這裏的瑪麗耶，帶領安潔等人來到了一棟集合住宅。

奇妙的是，雖然四周暗得伸手不見五指，但莉薇亞就是知道自己位於隧道內。

克莉耶爾表示，沒想到魯克西翁在分機停止運作的情況還是做好了該做的事。

三人跟着爬上樓梯，抵達三樓後發現眼前有許多道看來大同小異的門。

瑪麗耶先嘆了一口氣纔回答：

「爲了帶老哥的靈魂回來，我們現在要去那個世界。另外──不管看到什麼，希望妳們都不要討厭他。」

安潔再度詢問瑪麗耶：

「安潔？諾艾爾同學？──瑪麗耶同學!? 」

「話說回來，這件事有點不合理吧。到現在爲止，妳應該也有過使用這個魔法的時機纔是。」

瑪麗耶毫不遲疑地選了其中一道。

「就是這一間！在家的話就快過來開門啦！」

由於敲了門也沒有任何反應，瑪麗耶於是伸手握住門把。

「原來門沒鎖啊。」

眼看瑪麗耶直接進入室內，安潔等人也隨後跟上。

先脫下鞋子才進屋的瑪麗耶，熟門熟路地開始尋找里昂。

「會不會在洗手間裏？」

彷彿熟知這處空間的瑪麗耶讓安潔自然而然地感到氣憤。

「妳很熟悉這裏吶。」

比自己等人更瞭解里昂的瑪麗耶讓安潔感到嫉妒。

察覺到安潔有所不滿的瑪麗耶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妳們好像有所誤會，所以我就趁現在說清楚吧。我是里昂的妹妹啦。」

大喫一驚的諾艾爾以雙手捂着嘴。

「真的假的!? 」

雖然安潔也同樣震驚，但她無法相信瑪麗耶剛纔親口說出的事實。

「絕對不可能！公爵家已經徹底查過里昂的族譜了！畢竟一再出現各式各樣的謠傳，已經確實做過多次調查了！」

安潔跟諾艾爾都對瑪麗耶的發言感到困惑。

唯有莉薇亞完全不感到驚訝。

「瑪麗耶同學，妳願意說明吧？」

面對三人，瑪麗耶的表情非常嚴肅。她以態度表示自己現在不是在說謊或開玩笑。

「莉薇亞……可是，妳也因爲瑪麗耶而喫了不少苦頭吧。」

「妳怎麼了嗎？」

她萬萬想不到，竟然會在第二次人生中回到自己的老家。

「那是因爲我曾經加以妨礙的關係。」

「沒錯，我纔不會跟安潔決鬥！」

安潔對貓伸出手，一臉高傲模樣的貓隨即退開一段距離，撇開了頭。

「應該啦。好啦，我們快點過去吧──唉，實在很不想見他們。」

牠跑向集合住宅的戶外階梯，接着轉身對她們叫了一聲。

安潔舉起右手，莉薇亞急忙阻止她。

莉薇亞以充滿好奇心的眼光環顧室內各處。

那個棄置在地上的東西是……「那個女性向遊戲」的外盒。

諾艾爾注意到了室內的顯示器。

「說得也是。不過，原來如此……在里昂眼中，我們都只是故事裏的角色啊。」

安潔先是若有所思，隨即睜大了眼睛。

「這樣啊，古代文明啊……那其實是美少女遊戲的海報啦。」

「可是這上面沒有我耶？」

聽到里昂的老家，安潔產生了興趣。

「我、我會緊張啦！」

諾艾爾正在翻找書櫃。

「笨老哥，竟然連藏這類東西的地方都跟上輩子一樣，難道不會覺得丟臉嗎？連身爲妹妹的我都覺得很沒面子。話說回來，你的未婚妻們根本已經全都知道了吧？」

因爲好奇心受到刺激而激動不已的莉薇亞，感覺到里昂的確曾經在這裏生活。

面對哥哥在性方面的癖好，瑪麗耶以雙手遮住臉。

瑪麗耶坦白說出了「自己等人轉生到了上古戀曲的世界」之事。

「我擁有到一代故事中段爲止的知識。所以──要讓尤利烏斯他們迷上我，一點都不難。畢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喜歡什麼，也大致記得那五個人喜歡怎麼樣的反應。」

莉薇亞毫不懷疑的態度讓安潔睜大了眼睛。

莉薇亞撿起外盒，手不停發抖。

「里昂上輩子的住處嗎……這樣的話──果然有啊。」

安潔翻找牀鋪底下，輕而易舉地發現了色情書刊之類的物品。

聽完後，安潔在不知不覺間緊緊握住了外盒。

如果真的是這件事，的確說不出口吧──安潔邊這麼想邊把遊戲外盒放到桌子上。

「貓？」

「因爲，到現在爲止有過許多次牽扯到里昂同學的奇妙事件。還有，聽到兩人是上輩子的兄妹後，我恍然大悟。因爲，瑪麗耶同學曾經用『哥哥』稱呼里昂同學喔。」

里昂的住處也放有外型類似魯克西翁等使用的顯示器之物。

「妨礙？不對，等等──難道妳！」

「我跟老哥在上輩子是兄妹。」

關於這款遊戲，瑪麗耶擁有一知半解的知識。

「啊，這裏也有！因爲藏在相同的地方，所以真的讓人覺得這裏是里昂的房間呢。」

莉薇亞跟安潔看待瑪麗耶的眼光頓時變得十分冰冷。

安潔感到傻眼。

「莉薇亞，妳不驚訝嗎？」

「莉薇亞，放開我！」

得知莉薇亞聽過自己叫里昂「哥哥」之後，瑪麗耶似乎有點難爲情。

瑪麗耶望着兩人，露出看似有點難過的微笑。

「上輩子？」

有着紅色眼睛的貓仰望四人。

《上古戀曲》似乎是主標題，《聖女傳奇》是副標題。

「話說回來，要是老哥不在這裏的話──那就應該在老家那邊吧？」

這句話讓安潔、莉薇亞跟諾艾爾都嚇了一跳。

狹窄的室內擺着牀鋪、桌子及許多其他物品，怎麼看都像是勉強塞進來的。

知道里昂不在這裏後，瑪麗耶露出煩惱的表情。

雖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不過她翻到外盒反面後發現有個穿着紅色洋裝，外表跟自己很像的人。

在外盒上，看來像是尤利烏斯等人的幾名男性圍在一個神似莉薇亞的少女身旁。

（我早就覺得他隱瞞着什麼，應該就是這件事吧。）

這時，莉薇亞找到了堪稱關鍵的物品。

「我跟莉薇亞敵對？絕對不可能！」

「聽來真讓人開心──適合這麼說嗎？總覺得很難描述我現在的心情呢。」

瑪麗耶以看似懷念的眼光注視着外盒。

「這裏是妳的老家吧？難不成妳在這裏也闖了什麼禍？」

瑪麗耶試着藉由深呼吸來緩和緊張的情緒，莉薇亞見狀後以好奇語氣發問：

「里昂的老家也在這裏嗎？」

牠的模樣彷彿在說「跟我來」。

莉薇亞邊苦笑邊表明自己不喫驚的理由。

瑪麗耶垂頭喪氣地走向玄關。

瑪麗耶以認命的表情垂下了頭。

包括遊戲劇情原本發展在內的一切。

瑪麗耶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們的父母也在這裏!? 」

對安潔來說，「上輩子」是個陌生的詞彙。

對於看到室內海報後情緒變得十分激動的莉薇亞，瑪麗耶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

三人離開里昂的住處後，發現有隻暗灰色毛皮的貓乖乖地坐在外面。

她慎重地從何謂電玩遊戲開始說明，娓娓道出了一切。

學生宿舍的房間都比這裏要來得大吧。

「因爲妳是在這系列遊戲第二代才登場的角色，所以當然不會出現在那個盒子上。不過，妳是二代的女主角，所以大可放心。」

自從瑪麗耶被趕出家門後，就不曾再正式回過家。

「對啊。還有──我爸媽多半也在吧。」

「里昂同學之所以知道很多事，原來就是記得上輩子的關係啊。」

明明到現在爲止都不曾出現過任何生物，爲何有貓？

莉薇亞的心情似乎也跟安潔一樣。

瑪麗耶對驚訝的安潔點點頭。

安潔不解地看向那隻貓。

「全都是我沒看過的文字呢。還有，莫非這就是──古、古代文明嗎？」

貓帶着衆人來到了瑪麗耶久違的老家。

同樣感到好奇的安潔從莉薇亞手中接過外盒。

到現在爲止都不曾開口的諾艾爾看向遊戲外盒，似乎有點落寞。

「──請問這是什麼？」

安潔決定自行確認這裏是否真的是里昂的住處。

她以懺悔般的口吻說明自己做了些什麼。

◇

因爲莉薇亞正好在瑪麗耶準備深呼吸時開口，導致後者嗆到了。

瑪麗耶尷尬地說明裏昂轉生的前因後果。

「請冷靜一點。我也很驚訝，雖然驚訝──不過，我現在非常幸福。」

四人進入了里昂的住處，即使說得好聽點，內部也還是稱不上寬敞。

諾艾爾也對瑪麗耶傻眼了。

「對我們來說，這裏纔是現實喔。在我們看來，你們的世界只是電玩遊戲的世界，是虛構的世界。」

「這裏也有顯示器啊。」

「這、這個……不知道該說害死老哥的原因是我造成的還是怎樣……我欺騙爸媽拿到一筆錢，去外國旅行……總之發生了很多事啦。」

安潔一方面對此覺得非常寂寞，同時也瞭解到里昂過去在苦惱些什麼。

「上古戀曲……聖女傳奇。」

「雖然發生過很多事，但是能夠跟里昂同學和安潔成爲現在這種關係，我覺得很幸福。所以，我們快點去接里昂同學吧。」

「這幾個人跟殿下他們很像吶。還有，我記得看過畫中的地點。應該就是學園廣場的噴泉吧？」

安潔低頭看向遊戲外盒。

「該怎麼說呢，瑪麗耶，這樣很惡劣喔。」

「這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啦！不、不說這些了，我們進屋吧！」

瑪麗耶強行結束對話後按了門鈴，對講機傳出令人懷念的聲音。

那是母親的聲音。

『來了～請問是哪位？』

瑪麗耶原本想報出名字。然而，雖然她有種「差一點就能想起來」的感覺，但就是跨不過那一關。

她想不起自己前世的名字。

「等、等一下喔……這個、那個……」

在瑪麗耶不知所措之際，母親似乎先察覺來者是女兒了。

『連笨女兒都回來了嗎？妳現在叫瑪麗耶吧？我馬上開門，快點進來吧。』

母親聽似無奈的聲音結束後，玄關的門鎖應聲開啓。

瑪麗耶怯生生地開門進入屋內，看到了懷念的老家景象。

懷念的景色、懷念的氣味──在在鮮明地喚起她前世的記憶。

繼瑪麗耶之後，另外三人也走進了屋內。

莉薇亞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室內。

「這裏就是里昂同學的老家嗎？相當氣派呢。」

安潔陷入困惑。

「我、我從來沒看過這種樣式的建築。」

對身爲公爵千金的安潔來說，這裏多半稱不上「氣派」吧。

因此纔會以「樣式不同」含糊帶過。

瑪麗耶愣住了。

瑪麗耶進入客廳後，父親抬起頭，以輕鬆態度向她打招呼。

「我覺得有種安心感。」

看到里昂後，未婚妻們的淚水奪眶而出。

客廳旁是廚房，母親正在煮飯。

正當瑪麗耶打算把里昂拖出暖爐桌時──

瑪麗耶馬上往客廳移動，打開門後看到了位於室內的家人們。

里昂竟然拒絕了。

──躺在暖爐桌下的里昂緩緩地坐了起來，打了個呵欠。

「咦？我纔不要咧。」

「笨老哥！我們現在就要回去囉！好啦，再不快一點的話就來不及了！」

諾艾爾相當冷靜。

瑪麗耶撲向里昂，抓住對方領口大力前後搖晃。

雖然比記憶中的模樣來得老一些，但懷念的父母就在眼前。

父親在擺着暖爐桌的客廳中看報紙。

此外──

「連妳也回來啦？喔呀，那幾位小姐是？」

「誰啊？有客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