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562 字
男人從夢中醒來,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他也只是忍耐而已。
在那之後他又活了五年,這期間他要承受一生的重擔。
沒有崩潰。
沒有摔倒。這個以永不倒塌爲畢生事業的人,如今爲了永不倒塌的最後使命,過着沒有方向的生活。
不知道該去哪裏。
無法在任何地方定居。
他走着一條無盡的路,不確定是逃跑還是前進。
一個尋找遙不可及的流浪者,一個永恆的流浪者。
勇氣使徒和最後一件遺物的主人所扮演的角色就是這樣。
雖然一切都在消逝,但火焰卻還沒有熄滅。
只要不熄滅,它就可能燃燒。
他的懷裏握着世界上最重要、最危險的物品。
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他擁有它。
他漫無目的地走着,時而休息。
男人靜靜的抬頭看着天空。
在無數的幻覺中,他豎起耳朵,想聽聽現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彷彿在努力聆聽世界的聲音。
已經過去了多少時間?
「先生!」
然而。
「...」
並且他們不應該外出。
她不知道他有多麼奇怪。
一直蹲着的男人,始終與女孩處於同一視線高度。
幸運的是,就連臭名昭著的小調皮鬼桑迪,也從來沒有拿怪物開玩笑過。
「…是的?」
他記不太清楚了。
—哀嚎!
於是,桑迪制定了一個計劃。
桑迪知道他很奇怪。
對於桑迪來說,這個男人似乎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夜幕已經降臨。
自從來到村裏,男人第一次叫女孩的名字。
然後,男人小心地蹲下身子,與桑迪的視線齊平。
遠處,一陣難以辨認的雷鳴般的聲音開始向他們襲來。
但不知爲何,他看上去很嚴肅。
但現在,站着的男人和女孩的身高差距卻是很大。
「今天我也帶來了香腸。」
還有散落的軍旗。
「先生...?」
正如她在救倒地男子時向四面八方大喊一樣,桑迪這次也以同樣的方式大喊。
左手握着金色長槍。
然而,雷鳴般的聲音卻越來越大,距離村莊越來越近。
有人問桑迪,出現了什麼怪物。桑迪不太清楚,但說這是一個可怕且兇惡的怪物,他們應該保持安靜,直到它過去。
就在他們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桑迪的那一刻:
垂死之人的目光迴歸,復活的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馬蹄聲,傳到了男人遠處的耳中。
那人對視一眼,說道:「他們是土匪。」
她大聲尖叫。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男人開始默默地向某處走去。
是時候離開那個可愛、可愛、溫柔、調皮的女孩所居住的村莊了。
這個看上去虛弱得連一根樹枝都折斷不了的男人,已經殺死了數十名騎兵。
隨着桑迪的一聲呼喚,那人左手的金色長槍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告訴村民們。」
即使人們給了他暗示。
她想知道他的意思。
這個男人很奇怪。
「沙。」
從那一刻起,似乎有什麼東西來到了村莊:
桑迪瘋狂地衝到了傳來慘叫聲和死亡聲的地方,從村子的邊緣看到,那裏已經被黑暗籠罩了。
村民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的耳朵都被恐懼浸溼了。
桑迪不知道男人說這句話的意圖是什麼。
在他們中間,站着一個沐浴在蒼白月光下的獨臂男子。
—啊啊!
男人低頭看着女孩,開口說道。
——————
他坐在穀倉的角落裏,等待着什麼。
「告訴他們……什麼?」
死的人。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
當女孩挺直彎曲的背脊時,她抬起頭看着他,張大了嘴,對他的身高感到驚訝。
但這個人卻留在了這個村子裏。
她說村子附近出現了怪物。
他們不知道那是不是怪物。
一提到怪物,村民們就害怕地關門了。
死馬。
桑迪並沒有簡單地告訴他們:「流浪漢說不要出去。」
並不是因爲男人睜着眼睛就看不到強盜的存在。
那人慢慢靠近桑迪,桑迪坐下時渾身發抖。
「...」
馬垂死的聲音。
人死的聲音。
儘管桑迪內心堅強,對異常事物的容忍度很高,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崩潰了。
一句話都不說。
他看到那個天真爛漫、調皮又溫柔的女孩朝他跑來。
然而,桑迪的父母認爲桑迪又在玩一個殘酷的惡作劇。
「告訴他們無論發生什麼,直到太陽落山之前都不要出去。」
——————
他在這個無名的村莊裏呆了幾天了?
「啊啊...」
「什麼、那是什麼東西……?!」
「我看到這裏更西邊的村莊被他們掠奪。然後他們殘酷地殺害了村裏的所有人。兒童、老人,所有人。」
女孩神情燦爛,遞出了一份香腸三明治。男人搖了搖頭。
這只是一種奇怪的說法,沒有人會相信。
但是,真的。
一個人不可能關心世界上所有的事情。
有時還威脅。
「我本來不想關心的,強盜的事……不關我的事。」
但桑迪的父母知道發生了可怕的事情,於是帶着桑迪躲進了他們的房子裏。
尖叫聲平息下來後,自然是桑迪第一個衝出房子,推開抑制住她的父母。
「沙。」
「天哪……沒有給予的獎勵。」
「善良地生活,或者道德地生活。」
「不會帶來幸福,也不會給予回報。」
「這就是爲什麼有更多受苦的案例。」
那人把手放在桑迪的頭上。
正如桑迪偶爾爲這個男人感到難過和可憐時所做的那樣。
那隻彷彿屬於死人的手,現在變得那麼大、那麼溫暖。
桑迪茫然地看着這個男人。
「但有時候,做好事會得到回報。」
「因爲善良。」
「有時候,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才應該給予獎勵。」
「雖然並不總是給予。」
「如果你這樣生活,有時應該會有美好的事情。」
「所以人們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善行。」
「路上,躺着一個垂死的乞丐,渾身髒兮兮的。一個小姑娘不忍心,就幫助了這個人。」
「看來,那個乞丐擊退了所有打算襲擊村莊的盜賊……」
「好吧,這樣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並沒有什麼壞處。」
一個可以被忽視的人。
一個可以毫無顧慮地死去的人。
僅憑一對角就能識別身份的存在。
幾乎是本能地,路德維希的左手上出現了一把金色的長槍。
知道盜賊會來到這裏,他沒有屈服於村民的暗示,靜靜地守護着馬廄。
「先生。」
村莊得救了。
她爲他提供飯菜。
「你以後不用這樣了。」
遠處傳來聲音。
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用自己的能力來報答女孩的恩情。
「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
路德維希雖然好奇,但事實上,也許並不重要。
一個站着,另一個坐在岩石邊上。
皇帝舉起雙臂,表示無意敵對。
剃掉了鬍子。
——————
「斯嘉麗?」
「對不起。」
通過一些人的死亡。
「我希望你明白。」
這個人對小偷沒有興趣。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出來……」
最終,路德維希只是被鎖鏈困住了。
村裏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感慨。
「永恆安息的地方。」
男子沒有轉向女孩含糊其辭的問題,直接回答道。
給他洗了。
最後,村民們也很友善。
大陸的統治者。
魔王。
她的紅髮在月光下甚至清晰可見。
爲了報答她,乞丐在馬廄裏呆了很長時間,沒有任何離開的跡象。
「萊因哈特……」
「有一陣子了。」
「謝謝。」
撫摸了她的臉頰幾下後,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永恆的流浪者出發去尋找能夠提供永恆安息的土地。
而在她身後。
他的摯友正在月光下等他。
就這樣,走路的時候。
永恆的流浪者漫無目的地行走,尋找安息之地。
還有桑迪頑皮而又溫柔的善良。
「但是你的善良……讓我好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快樂……」
他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裏,他漫無目的地閒逛。
「沙...」
路德維希記得那張臉和聲音。
如果他把巧合的鏈條拉得足夠寬,等待有人被捲入其中,他最終會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儘管他們給出了暗示,但他們並沒有用棍棒把他趕走。
但對於目睹這一幕的女孩卻無能爲力。
因爲桑迪救了一個人。
他正在某個地方尋找着什麼。
少女對着即將離開的遊子的背影說道,一言不發。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桑迪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男人靜靜地停在那些黑影面前。
聽到女孩的叫聲,男人停了下來。
面前的男人毫無計劃地開始走出村邊。
甚至不知道它在哪裏,甚至不知道它是否存在。
「...」
併成爲了他的同伴。
最終,無論他尋求什麼,都會找到。
一個女孩不忍心看到這樣的人,在附近大聲喊叫。
「你要去哪裏?」
「讓你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好久不見了,路德維希。」
而那個陌生的女孩則一心一意地照顧着乞丐。
那個名字隨處都能聽到的存在坐在岩石邊緣,看着路德維希。
月光下,有兩道人影。
「……那是阿利克西翁嗎?」
這也算報答姑娘的恩情吧。
然而。
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桑迪的臉頰。
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的對手是這片大陸的統治者。
「臉放鬆點,你以爲我是來打架的嗎?」
獻給世界上最重要但最悲傷的人。
透過昏暗的視線,看到一張模糊的臉。
「畢竟是你,不是嗎?」
魔王低聲說道。
更準確地說,他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路德維希衣服下藏着的項鍊。
「...」
路德維希沒有回應。
但對方的眼神卻彷彿連答案都知道了一切。
「你救了我的命,連一點尊重都沒有,爲什麼卻消失了?」
「因爲我救你並不是因爲我認爲你是對的。」
聽到路德維希的話,萊因哈魯特嘆了口氣。
「對了,你救了我的命,如果我浪費了,你就回來接我的命。」
暗示由於路德維希他還活着,路德維希有權結束他的生命。
萊因哈特補充了這樣一句話。
「但是你能忍受嗎?」
聽到萊因哈特的話,路德維希表情冷酷地盯着皇帝。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忍受。
每時每刻都像地獄一樣,但他並沒有崩潰。
「看來我應該是接手的人了。」
「...」
「你沒有理由堅持下去。」
「...」
這是有目的的。
皇帝預料到路德維希會拒絕他的所有建議。
並不是因爲皇帝說得對,路德維希才救了他。
「他們不是怪物……他們只是無奈成爲怪物的悲傷存在。」
「誰知道?」
路德維希盯着魔王。
路德維希承擔着別人的罪孽。
故事的邊緣。
彷彿知道路德維希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這是世界上最沉重的負擔。
「如果你決定去,就用這個。」
路德維希收到了三項建議,但他拒絕了其中兩項。
閃光!
瞬移一閃,他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現在正在嘗試找出這個世界的範圍。」
「我不能讓你這個生命如此寶貴的人,擁有這樣的東西。」
斯卡雷特一臉悲傷地低着頭看着路德維希。
他必須想辦法讓他們休息。
「除了這些之外,可能還有另一種力量可以使不可能成爲可能。」
「讓我提出另一個建議。」
「如果你實在難以承受,那就交給我吧。我不會要求永遠,只是幾個月而已。如果你死了,對我來說是一種損失,知道嗎?」
路德維希實時不斷地與它對抗。
但他也不能讓皇帝承受這樣的負擔。
「我們的關係不喜歡看到對方的臉。走吧。」
「你有沒有想過尋找『世界盡頭』?」
他們不是要被驅除的存在,也不是要由別人承擔的負擔。
沒有必要到處閒逛。
對於皇帝提出的要生活得更舒適的建議,路德維希搖了搖頭。
路德維希無法完全理解卷軸是用來傳送到特定地點的。
他爲什麼要說對不起?
他們簡直就是得不到休息的可憐人物。
「我們不知道這片大陸是否是唯一的,還是還有其他大陸。」
魔王彷彿沒有期待他的回答,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魔法卷軸。
「至少放棄這種生活方式怎麼樣?讓你的生活變得更舒適並不難,如果你不承認這一點,我希望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重要性。」
「也許你會在那裏找到你要找的東西。」
「這不關你的事。」
「所以,我有責任找到一種方法讓他們休息。這個任務就是我來承擔的。」
他想找到它。
不久前,他差點暈倒在路上死掉。
事實上,他們的關係還不夠親密,無法進行長時間的交談。
「這就是爲什麼我長期以來一直在準備一次探險來找出答案。」
「那麼,你就打算這樣度過餘生,像遊牧民族一樣漂泊在世間,然後死去嗎?」
「...」
皇帝目不轉睛地看着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對於這出乎意料的提議睜大了眼睛。他並沒有打算接受什麼,但這卻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提議。
「我無意接受任何東西。」
斯嘉麗悲傷地看着路德維希,被他的癡迷所折磨。
這就是路德維希尋找一個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的地方的原因。
難道這片大陸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嗎?
「什麼?」
一片安息之地。
「神力、魔法、超自然力量。」
魔王用悲傷的眼神看着路德維希。
魔王默默地看着路德維希。
「我對這一切很抱歉。」
「無論我怎麼想,擁有它都是對的。」
世界末日。
「我得去找找。」
成爲這片大陸的統治者後,魔王試圖發現已知存在之外是否存在另一個世界。
靈魂石必須有人承擔,如果放任不管,就會釀成災難。
「我會考慮一下。」
這樣的地方真的存在嗎?
「最後...」
所以,皇帝認爲應該由他承擔而不是路德維希承擔也是合理的。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固執。」
「...」
難道他不應該說聲謝謝嗎?
但魔王並沒有再說什麼。
路德維希不知道魔王爲什麼要道歉。
「我們即將起航了。」
正如邊緣一直存在一樣,在這片大陸海洋之外的邊緣,也可能存在着某種東西。
路德維希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卷軸。
世界末日。
魔王並不滿足,想要做點什麼。
除此之外,可能什麼都沒有,也可能有什麼。
然而,超出了迄今爲止世界所知。
還會有其他的可能性。
在這片大陸上找不到的東西可能會在世界之外找到。
總比漫無目的地閒逛要好。
路德維希沒花太長時間就做出了決定。
閃光!
他展開卷軸,光芒籠罩了他的身體。
當光芒消失後,他睜開了眼睛。
路德維希發現自己在一座小山上,俯瞰着一個巨大的港口。
船隻正在起航。
這是一支前往世界盡頭的艦隊,其範圍未知。
其規模必定是前所未見的。
在如同超凡脫俗的巨輪之中,路德維希看到了在海中游泳的美人魚。
然後,他看到了。
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張他以爲自己不會再見到的臉。
「德託……莫里安?」
戴託莫里安就在那裏。
「你來了,路德維希。」
「咱們一起去吧。」
消失的薩滿。
只有一個擁有超越世界理解能力的存在才能鋪平道路,冒險進入一個未知的地方,尋找未知的東西,朝着一個未知的力量等待的方向。
路德維希被浩瀚的海洋和遠方的深淵所淹沒,凝視着即將向黎明和黃昏的方向駛去的龐大艦隊。
戴託莫里安將與路德維希一起超越未知的界限。
薩滿,其知識和意圖總是高深莫測。
「到世界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