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3983 字
不止是三傻兄弟,甚至連奧比斯班的學生,包括那名學長,都喫驚的看着我。
這人什麼毛病?他們似乎這麼想着。
「哈哈哈……我不會聽錯了吧?打架?和我?爲什麼?」
「因爲我想給你點顏色看看。」
「……顏色?」
「我看你纔是在場所有人裏最混蛋的那個,不是嗎?」
我攥緊拳頭,怒目圓睜。
他本同是體制的受害者,但是長時間的生活已經把他同化成了條例的執行者。在這方面,他仍算是受害人。
「每次看到你這樣的爛人,我就犯他媽噁心。」
這可是奧比斯班的四年級啊。
我輸定了。
「輸了贏了都無所謂,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他媽就是個爛到臭水溝裏的渣滓,聽到了嗎?」
聽了這話,所有人的表情都驚愕起來,那學長的笑容也漸漸凝固。
「你真他媽丟人啊。我請問了,你怎麼敢命令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去送死的?一次又一次的這麼虐待自己的後輩,難道這很他媽有意思嗎?你他媽還有人性嗎?我問你話呢?」
「這是我們奧比斯班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與你有何關係。」
「這是個屁的奧比斯班的事情,這是虐待!這是社會問題!你這人渣!」
「……人渣?」
他的表情扭曲的越來厲害。
「你有句話說的不錯:奧比斯班這個逼樣確實不關我的事,我又能怎樣呢?但是,就是因爲有你這樣的狗剩,奧比斯班纔會在這要死的路上越走越黑。」
他雖然沒有直言威脅麗兒卡,但是僅憑藉模糊的言語和不直接的指示達到了威脅的效果,甚至都不需要跟她說輸了的後果。甚至往後也不用髒了自己的手——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學生自會爲他處理好。
我也拿了把劍。
我空過了他的一次攻擊。他說的不錯,這要是真的死鬥,我已經一命嗚呼了。但是這只是學生打鬧,到此還沒有結束——
他沒有去威脅或者動手的必要,並不會被戴上「壞蛋」的帽子,只是動了動嘴皮,事後還會大言不慚的說自己什麼都沒做。
聽完他的自我介紹,這回輪到三傻兄弟臉色不好看了,覺得我這下完犢子,反而奧比斯班的學生們開始鎮定了些,應爲他們已經猜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奧比斯班四年級A-1,奧斯卡·德·加迪亞斯。多多指教。」
「咕!」
還時不時的給奧比斯班翻個白眼:
「教授你的老師,想必造詣高深,我可說中了?」
側邊,下面,上方一記,正中又來一招。不僅僅是用劍,只要捕捉到我的防禦稍有破綻,他那空閒的左拳或是重心不在的腳便會出現在那個漏洞之上。
可是,他看上去一直有在像這樣給自己的後輩施加壓力,也不是一兩天了。明眼都看得出來他絕對不是什麼好學長,而且是絕對不會親自下場的幕後黑手類型。所以哪怕必勝,他也沒有參戰的理由。
這要是友誼賽的話,我已經輸了五六次了。然而在這場決鬥中,他只會想盡一切手段讓我昏厥過去。
不是。
他也不想打。因爲他肯定會贏,而且贏了也沒有好處。輸是不可能輸的,但是贏了也毫無意義。
半劍術麼。
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瞳孔,還真是皇室成員的特徵。再仔細一琢磨,貝爾圖斯和夏洛蒂也是眯眯眼。
咔!啪!
他抽出了一把訓練用劍。看來,他是更加擅長使用武器的人。
然而,劍卻並沒有脫手。
「你的基礎……還挺紮實啊?」
奧比斯班的學生們,表情是越來越震驚,尤其是聽到我開始毫不掩飾的飆髒話,臉都白了。
嗯,以後還是多注意注意眼睛比較好。
「當然……你這人渣可遠比不上她了。」
鈍重的木劍一下扎進我的肚子,令我一時才把呼吸恢復。
他寫意的看着我。
然而,卻似乎連給我投降的機會都沒有——因爲他顯然想要一擊定勝負。
「行。要打,我陪你過幾招。」
鏗!
奧斯卡看着我,嘴角掛着狡黠的笑容。本想迅速結束戰鬥的他,發現我居然擋下了這一招,很是驚訝。
「規則就不改了。先投降或者失能的落敗。」
反正也死不了。
他是個奸人。更是個懦夫。
「……」
不過事已至此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而且我也沒有收回那些話的意思。
這哥們是他媽皇室的?
要是他們不想聽我的,那隨他們去吧。
爲了防止在力量的鬥爭中被擊退開去,我順着他的力氣,也用手頂在了劍刃上。
直到這會,我才認真的打量起他來:
哪怕事情有些超乎我的預料,但是我必須繼續下去,必須把這件事情推進下去。
「是說,這要是真刀真槍,你已經死了呢。」
「唉,漏洞百出啊。」
「喂,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要對付的皇家班的學生的德性。」
他一撩頭髮,盯着我。
就我從愛倫那學的劍術,都已經配在系統裏面拿個評級了。什麼樣的情況該怎麼應對我心裏自有三兩,何時適當被打中、何時應該撤退,全部都在和那位戰鬥天使的較量中牢記於心。
哪怕是剛纔的決鬥中,他也從沒說過「投降後果自負」這樣的話。他只是說自己會去下跪。
「沒事,時候到了自然就聽見了。」
安德·威爾頓的黑化,完全是從前輩們那裏施加的壓力所導致的。在這無盡的惡性循環中,他也被迫成爲了上層施暴者的一員。
規則不變。先投降或者失能的落敗。
啪!邦!咚!
我頓覺握劍的掌心鑽心的疼。
等等。
拋開皇室身份不談,他可是四年級的排名第一,這說明他不僅僅嘴上功夫了的,手上也實力不凡。
「我也不覺得會從你的口中聽見『投降』兩個字呢。」
我的激將法終於讓他決定教訓一下這個目無尊長的學弟了。
反觀體育館另一邊的三傻,卻完全是不同的一副表情:
「唉,就知道會發展成這樣。」
「……呵。」
而且我投降也不丟人。
「嗯,即使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沒有退縮,實在是令我欣喜。」
「這人瘋了?腦子有病?」
嚓——!
你可是四年級啊,該學學該玩玩,居然來低年級的紛爭裏攪局,還樂在其中。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眼睛眯的這麼細的人。
然而第二次交鋒,他卻趁我架住木劍的時候,一腳踢進了我的腳踝。
「你少他媽做夢。要打就打。」
怎麼這當口還有餘裕拐彎吹牛的。
然而,他也只是開了眼,再沒更多的表情。
不管他是誰,這循環我都得斬破。
「哦對了,我還沒做過自我介紹吧?真是失敬。」
「嗚!」
奧斯卡一劍刺來,我一轉劍身對去——
無所可賭的戰鬥。
而且,我身上和麗兒卡打的傷還沒恢復。
奧斯卡·德·加迪亞斯,一個裝作很善良的傢伙,但是開始展現本色的時候,身遭的氣溫便冷的像是要凍結血液一般了。
他仍然微笑着。
這已經和皇不皇室的沒關係了,我輸定反正。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斬斷這份閉環……
啪!
「我看你也是個沒臉皮的混蛋。」
他會一直打到我投降爲止。
「和你一個一年級的打架,我有什麼好處?我憑什麼和你打呢?」
「正合我意。」
朝我衝來的他,劍鋒已呼嘯而過。
僅僅如此,他就能夠讓所有人預想到之後的發展。
又不是所有人看到金髮都會想到是皇室的啊!
是個在本就畸形的系統中,給其火上澆油的混蛋。
假如誰使力鬆懈,另一方的攻擊就已經通過了。
他左手抓住自己的劍,嘗試作爲支點定在劍刃上……
他微笑着說。
不由得讓我開始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
邦!
我【自我暗示】了身體強化和劍術特化型。
我不知道他多厲害,也不知道他在皇室裏面地位有多少高,但我肯定不能說「我操抱歉我不知道你是皇家爺是小的沒管好嘴了」這樣的話,說過的話也不能撤回。
有了一次擊中,他的招式便暴風雨般劇烈了許多,就好像先前的兩步僅是試溫,現在開始火力全開了。
看來我的話終於激怒了他。
亢!鏗!鏘!
不過拋開所有的事情不談,我噴了一頓的人居然是皇室的人欸。
「可惜這是木劍,我還沒贏吶。」
「也是,皇家班一年級可是有兩名皇室成員呢,你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名字嚇到,對吧?」
「他媽的,你這癟三慫了?那就給老子滾,搞得好像這裏有誰他媽樂意聽你逼逼似的。多大的人了還來摻和一年級的事兒啊?你都不他媽覺得害臊嗎?閒得蛋疼就他媽的滾去找個班上,少在這裏炸魚找樂子。哦,還是說你是個除了當壓力怪什麼都做不會的垃圾嗎?」
鋒鋒相對時,兩把劍幾乎都架在了對方的脖頸前。
「嘔!」
正當我重心不穩,奧斯卡已經刺了過來。
但,我起碼能告訴他們一些什麼。
和我先前對戰過的麗兒卡完全比不了,他在劍術和體術方面都高我太多。我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庫!」
一腳前踢正中我的腹部,不由令我向後退去,他卻已經衝至跟前,劍喂上了我手中的武器,絲毫沒有讓我脫離的打算。
不行了。
必須要使用「那個」了。
亢!
「!」
我一個上挑斬,直把他的手抬至高處,奧斯卡的整個胸膛暴露無遺。
「呵啊!」
通!
「唔……」
我的右腿蹬進他胸口。奧斯卡躲閃不及,飛倒在地,向後滾去。
「呵……哈……」
「……什麼情況?」
他匆忙爬起、恢復了姿勢,側頭看着我。
「你……做了什麼?」
奧斯卡的臉有些漲紅,就好像剛剛發生的是什麼奇恥大辱一般。
還真是,這感覺一定很怪吧。
「我沒說過嗎?那可真是失敬啊。我其實是超能力者呢。」
超能力……
麗兒卡應該是知道的,奧斯卡看上去卻完全沒聽說過這個情報。
用超能力,把所有的強化都疊加在了這一次攻擊上。
一如既往的對我的精神造成了大量的傷害,但是同樣,攻擊力超羣。
「那麼,輪到我的回合了。」
「超能力麼……」
然而,「那個」我卻還沒有在上次用過。
因爲我突然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輕易擊破了他的防禦,而且是以我沒有展示過的能力,尤其是在他已經摸清楚我到底什麼水平的情況下,肯定讓他開始對我開始了新的評估。
這第二招,叫【相位衝刺】。
聽見這個詞,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些許重量。
「啊!」
唰!
我的中二病終於進化到了下一個階段:想象一個技能,爲它取一箇中二的名字——然後使用它。
「咕!」
本來,我用【自我暗示】一直是拿來強化身體用的。然而,就在不久前,我突然想到,這玩意其實還有更加進階的用法。
邦!
在他來得及作出反應前,我就已經近身,一劍捅出。
我把這叫做【技能】。
咔噔!
方纔那招,叫【一擊修羅】。
「咋的,有什麼問題嗎?」
「!」
我微笑着看着他,看着捂着嗡嗡作響的腦袋向後退去的他。
他終還是擋下了我的劍。我再前一步,給了他一記頭椎。
風向開始轉變了。
設計那些技能的時候實在是叫人尷尬的想死,但是實戰的時候,實在是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