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113 字
獨自一人去見奧斯卡……
這我真得先想想事情會變成啥樣。
如果建議導向好結果和壞結果的可能性是同時存在的,那麼去見他的行爲肯定錯不了。
但是風險太大了。
那傢伙肯定和刺殺有聯繫。
當時麗兒卡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捅破窗戶紙的時候,他就不是其他人一樣的完蛋表情,而是滿臉都覺得樂子大了。
他肯定知道我們現在的危險處境,知道我們命懸一線。
難道刺客就是他派的?
很有可能。
難道在聽證會的時候奧斯卡就已經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
但是,顯然我不去見奧斯卡,這關我是很難闖過去了。
我們最初的見面就是打架。就算我再去找他,也夠嗆我們倆能好好說話。
但爲了克服現在的情況我不得不見他。
可他——不吹不黑的說——比我強太多了。認真起來,這一次見面他赤手空拳就能打死我。
雖然還沒有照着建議做,我卻已經感到了很大的危機。
它還特意寫了叫我一個人去。
也就是說我將會失去愛倫、莉安娜抑或是任何人的護衛。
如果那個建議定死了就是壞結果,那奧斯卡看到我那一瞬間就會開殺。
【明確建議】果然費不着我瞎猜,它更像是在測試我的勇氣,讓我去做一些很可能會害死自己的事情。
「不是的。皇女殿下只是因爲最近都不住宿舍,在皇宮和學園之間通勤,所以來不了而已。」
本來關停奧比斯班這樣的選項根本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但是他們採取的舉動直接把最上層的大人物惹惱了,最後在事實上促成了不敬罪的行爲。
「其實根本什麼問題都沒有。只是相關的人都反應過度了而已。」
「……」
「怎麼了,萊因哈特?」
不過,兩個人差別還是有點大的。
第二天。
「萊因哈特啊……」
到最後,【作家的模糊建議】說了啥也還是不清不楚。
我的目光不知怎麼轉不開去,緊緊追隨着她輕快走出校門的背影。
天知道要是真一個人去了奧斯卡會把我怎麼樣,不如先把【模糊建議】說的什麼琢磨明白。
她們倆不是一直在一起晨練嗎?
「哦,萊因哈特,早上好。」
我瞥了一眼仍然在滔滔不絕的夏洛蒂。她要是知道我現在也在左耳進右耳出的想事情,估計就得大發雷霆了。
可能說一直確實有點誇大,但是每次我看到的時候她們兩個都是在一起的啊?
「這是對皇家的直接挑戰。
「這麼突然?」
不知爲何,她看上去有些悲傷。
「雖然不覺得能爲你空出一場茶會的事件,聊幾句話還是可以的。」
這倆傢伙……真的是忽略掉一些細節的話,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也沒說錯,我確實準備乾點什麼,但是我肯定得瞞着她啊。
夏洛蒂白了我一眼。
她眯着眼說道。
雖然嘴上說着自己沒多少時間,夏洛蒂還是數落了我很久,幾乎都要一個人給我開完批鬥會了。
被皇女關心和嘮叨的人嗎……又是這種現在實在是無福消受的橋段呢。
又一個以卵擊石的故事。他們爲了不受懲罰,把整個奧比斯班的性命都搭了進去。而皇室把他們的反抗行爲視作了對國家的不敬。
奧比斯班事件之後,公務再繁忙也不奇怪了。在這樣的非常情況下,或許貝爾圖斯也開始走讀了也說不定,只是我沒有注意到。
「……罷課了?」
「所以,決定批下來了,愛要不要。他們太目中無人了。奧比斯班從此不復存在。以後也別想再開了。」
她走讀了?
奧比斯班相當於是被一國之主直接治罪了。
「不是,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就爲這?」
不過說起來,雖然因爲班級不同宿舍在樓兩頭,確實有點時間沒看到她了。
「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寢室。你也清楚現在你幹什麼都很危險吧?」
啊。狼來了的故事啊。
「啊?我、我得上課的啊!」
奧比斯班的關停……
「嗯……嘛,我想也是。」
看來奧比斯班師生的反應,激怒了比校方更高級的皇室。
我還真是剛知道。
「嗯,早上好。夏洛蒂呢?」
夏洛蒂倍感麻煩似的抱胸。
奧比斯班被關停和皇室有關係,那又如何了?
「對啊。我本來想着應該不會被關掉的嘛,就好奇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問題。」
「這是他們的聯合意志,想說的無非是『你們要是敢罰我們,就做好奧比斯班徹底亂套的準備吧』,然後期望着我們會求他們不要這樣,然後把整個事情冷處理過去。」
「也就最近幾天。殿下公務繁忙……」
「省省吧。又開始問東問西的,我看你就是又準備惹麻煩了。」
「啊。第一皇女殿下她……今天不在。」
意料之外的是,我並沒有看見夏洛蒂的身影。
「真不打算做什麼。就我也算當事人嘛,純好奇怎麼最後發展成了這樣。」
也就是說她現在應該還在皇宮。不過,好在我有和她選同一節課,下課去找她就可以了。更好的是,今天就是週四,兩個皇家班的教室就在隔壁。
「唉……」
「……那你什麼時候可以回來住宿舍?」
雖然上的同一節劍術課,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並沒有拉近多少。不如說,我已經放棄糾正她那總是畢恭畢敬的態度了。
「你想知道奧比斯班被關停的真正原因?」
……所以呢?
「每次你擺出想事情那個樣子都準沒好事。就呆在學園裏,好嗎?不,你連宿舍都別出去了。」
「知道了嗎?」
聽到我叫她,夏洛蒂停下了步伐。
「不要再惹什麼麻煩了。我是真的很擔心你。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有時候都默契的讓人懷疑是不是雙胞胎。
「你又要幹什麼事情了對吧?」
「嗯。」
終於,她結束了漫長的說教,嘆了口氣。
「嗯……或許等到你再也不闖禍,我馬上就會回來呢。」
「哎!」
「正是。」
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和方纔說教的時候不一樣了。
夏洛蒂微微一笑。
許久。
說好的公務纏身呢?
我才問出口,夏洛蒂就搖了搖頭:
然後她給了我一個貝爾圖斯給過的警告。
「反應過度?」
現在講的又不是民主不民主的問題。皇室在這個國家就是凌駕一切的,學園也不例外——說到底學園就是皇室出錢供着的,沒了皇室日子都沒發過。
所以,都是奧比斯班自找的,愛學不學。
她看到我,低頭致意。
我得找到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不好意思,我必須要走了。雖然還想多聊幾句,但我最近很忙。」
正琢磨,夏洛蒂突然拍了拍我的背:
現在算是直到奧比斯班被關停的真正原因了。
啪!
夏洛蒂起身。
也說過她很忙來着,難道有什麼事件嗎?
他們是真的無路可走了嗎,連這種不過腦子的舉動都做得出來?
已經收了貝爾圖斯的恩惠,今天於是去找夏洛蒂。
「他們怎麼敢,花着帝國的錢,學着帝國的知識,誰在帝國提供的牀上,受着帝國的資助,在帝國的頂尖學府過着和平日子,他們怎麼敢跟放出這種大不敬的態度說要談判?」
在命懸一線的當下,我卻擠出了這麼一句。
她總是和斯卡蕾特一起晨練的,大早上的應該就能見到。在一些額外的運動量之後,我便在學園的一個公園裏成功找到了斯卡蕾特。
「……您不覺得我這幾天挨的罵已經夠多了嗎?還有啊?」
儘管她體力確實很差,夏洛蒂還是堅持鍛鍊,雖然沒看出什麼成果就是了。而且應該不光是被綁架去魔王城太久,她自己體質可能也有問題。
雖然大抵只是在虛張聲勢,但是夏洛蒂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了。
我成功抓住了正準備離校回宮的夏洛蒂。
「然而,罷課的行爲本身,不管怎麼說,都不是犯罪,所以我們不能追責。不過嘛,這樣我們對奧比斯班內部的嚴重腐敗和欺凌問題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於是,我們在附近的公園裏找了張長椅,並肩坐下。
問她能不能賞個臉的時候,她點了點頭,說自己有空。
可是,我面前的皇女殿下卻是一副過分放鬆的樣子。
狗急跳牆,奧比斯班的師生們做出了過激的舉動,就好像在談判這樣的結果校方敢不敢接受一樣。
「大批的老師遞交了辭呈,高年級的學生也好多說要退學。他們在任何懲處措施出臺之前就已經不在能夠被責罰的立場上了。幾乎半個奧比斯班的老師和學生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哦,好嘛?這就放棄了?」
「誰叫你翹課了?我是叫你不上課的時候別閒逛!你明知道我什麼意思還賣傻耍寶!反正我真心警告過你了。」
奧比斯班的自殺和有人想殺我什麼關係我都看不出啊。
所以到最後,有跡可循的還是【作家的明確建議】,讓我去單獨和奧斯卡單獨見面。
但是不管怎麼想,這都是非常危險的舉動。就算我可能能夠從這是會面中得到什麼線索,可不可以活着回來還不一定呢。
風險太高了。
萬一打起來,別的不說,就憑他魔力強化隨便開,我拿什麼贏他?就算用項鍊埋伏、再把能上的保護措施加滿,勝算也沒不見得會漲啊。
麗兒卡的安危也必須考慮。不過,現在不是繼續沉着氣的時候了。
我也總不能這輩子就一直呆在皇家班宿舍不出去。
目前,我只能先等情報了。
萬一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過了幾天,薩克加爾又來了。
「這是所有可以承接暗殺委託的組織名單。」
通過盜賊公會來獲得帝都地下社會的情報是正確的。薩克加爾在我的筆記本上把所有的名字一個一個的全都寫了下來——幾乎都是些新名字。
「當然,這不是所有帝都活動刺客的名單,隱藏在暗處的組織也未曾收錄。但是,已經記錄的這些組織我都滲透過了,並已經確認他們並沒有經手與殿下您有關的暗殺合約。」
這話聽得我怪害怕的。
筆記本上寫了總共五個在帝都內有暗殺業務的組織。居然就在這點時間裏面,薩克加爾已經全部潛伏個遍了,情報收集也沒落下?
這傢伙……我還真沒仔細想過,他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畢竟是成功把皇后和皇女從皇宮裏成功綁架出來的傢伙啊!
就像愛樂莉絲和勞亞爾是各自方面的專家,薩克加爾在這方面肯定也無人出右。
話說回來。
帝都這屁點大地方居然有五個殺手組織啊。
只覺得腿已經軟了下去。
「殿下,臣先行告退了。」
薩克加爾雀躍的跳着,就好像正在用自己的全身表達對行動的熱情。
「啾?」
最後,雖然復國的動機還是有點麻煩,我身邊已經找不到比他更忠誠的人了。
媽的,一個人去肯定危險的要死吧……?
各種各樣刺客組織的嫌疑已經排除。
薩克加爾從女僕的模樣變回了潛入時的麻雀,正準備走。
……那我就可以在有所陪同的情況下「單獨」會面奧斯卡了。
他歪着鳥頭,好像在問怎麼了似的。
「從其他地區發佈的委託……應該也不是吧?」
既然他能隨心所欲變成各種非人的樣子。
「所言極是。」
「啊,哦,好。幹得不錯。」
是時候爲下一步行動作出決定了。
是因爲我需要他而激動嗎?
總感覺很對不起他。
而我甚至從沒爲他實際做過什麼。
那麼,只能去找奧斯卡了……
我突然想到,連忙揮手把他攔了下來。
「啊!等下!等下!」
所以說,盯上我的人是要麼自己搞,要麼只是路上碰見怒從心起激情殺人。
「啾!」
「能陪我去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