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3979 字
我咋的就研究出技能這麼個東西,說來純屬偶然。
有段時間我和愛倫對練的是時候,實在是被天天輸惹急了。雖然也不是第一天,但是就那一回,我尋思怎麼至少一次突破她的防線也好吧。
就那一回……
我只是想讓她鬆開手中的劍,創造一個我能夠把握住的破綻而已。
然後,我揮劍的時候……
「……」
當然,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如既往,猶如所料。愛倫的劍並沒有脫手,我也又一次的被反擊打飛,再抬頭已是刀在脖頸。
「剛剛那次攻擊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
雖然我並沒有達到目標,但愛倫卻若有所思。
「和你平常的攻擊感覺不一樣。」
她和我練習了這麼久,我有什麼招數她一清二楚,用沒用超能力也是看得出來了。
但是,她卻察覺到我方纔那次攻擊有了不同,準確的說是更有威力。
——以至於到了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步。
儘管我沒有突破她的防禦,看來超能力依然發揮了什麼作用。
「再來一次。」
我其實也並不清楚怎麼做到的,但是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就試了又試,終於發現了【自我暗示】的全新用法。
本來這個能力就可以通過集中在一個數值上實現強化,來達到比模糊指令「強化全身」更好的效果,比如強化某個身體部位、某次特定的攻擊,或者是加快我的敏捷度。
於是,就像我預設了很多特化類型然後想用的時候直接調用一樣,這次我設置了【技能】。如果我熟練了某個特殊的動作,將其命名並記載腦子裏,那麼只要能想起來這名字叫什麼我理當就能放出來。
邦!
我現在三個天賦,自我暗示、魔力感知和魔力控制,後兩個魔法系的現在派不上;劍術或者其他武器也沒有能用的天賦。除了超能力外,我作爲皇家班的成員面對他沒有絲毫的優勢可言。
這就是情報上的優勢。
明明身爲皇家的一員,卻還沒開始就失去了繼承的資格。不管如何努力,立下多少功績,他所渴求的那份珍寶也不可能落於他手。
真是個不留手的傢伙。
「這難道公平嗎?」
所以最近和愛倫練習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熟悉這些源於我腦海的【技能】。自然,這件事也只有愛倫知道。
「……真是煩人。」
「我可不覺得身爲一年級的你有資格和我對壘。你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啊。不是嗎?」
所以他乾脆討厭起一切來——天賦,努力,所有東西。
「不過,從你這裏聽到這些道理,只會讓我犯惡心。」
那份笑容中的憎恨,已經毫無隱藏。
照理說,考慮到我們之間的經驗差距,他一劍就能打翻我。然而事情卻並沒有往那邊發展,甚至落到了他不得不使出致命手段的地步。
畢竟這玩意肯定不能只有缺點。
「我在這世界上啊,最討厭的其實不是天賦,而是『努力』啊。僅憑藉努力,能抵達的地方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認可了我吧。
「咔!」
唰……
明明說了自己憎恨努力甚至超過天賦,卻還是逼着奧比斯班的學生們做了這麼多事情,意義何在呢?
不過過了幾天她就習慣了。那是後話。
只是,我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我訓練的很刻苦,但到底也只練了半年。
甚至到最後,說他因爲是皇家的一員而處境優渥都是屁話。
而我所謂的訓練,是奧比斯班要經受的流水日常。
像是對我說,又好像是在自白。
現在的奧斯卡,無疑是個想把他身遭所有人都拖進泥潭的瘋子,讓所有人都感到像他一樣的無力與絕望。
他完全不知道我的底牌。
是,他的確有比我更好的身體素質,但是他不知道我的手牌。他只能憑藉剛剛的交手,大概的猜出我的超能力或許是身體強化型。
得虧不會出現「函數調用前必須聲明」這樣的情況。光是想想我就摳出兩室一廳了。
「假若前路唯一,埋頭苦行便是唯一能盡之事。我可說錯了?」
他說的對嗎?說的錯嗎?我不知道,我不好說。
這還是我第一次對愛倫之外的人使用【技能】。
奧斯卡對努力的厭惡如此之深,甚至連站在他眼前的我也好似蒙了層霧似的看不清,更像是在看着自己被剝奪的一切。
不如說,我和那邊的一年級們唯一的區別僅在於超能力。
扯遠了。
最後怕不是連寫輪眼什麼的都會冒出來吧!
笑不出來啊我。
似乎,且不論最終效果如何,愛倫也覺得我這個既模棱兩可又全靠個人感覺的超能力難以理解。
我大抵看透些他了。
一般來說,拼命埋頭苦幹的分爲兩種人:相信努力就會有回報的,和我去他媽的努力的。
「……」
也就是說,這不是我的超能力能夠輕鬆跨過的鴻溝。
哪怕這是個令人髮指的系統,他要求學員們日復一日的、不留餘力的訓練,榨乾他們所有的氣力,讓他們無論風雨的堅持下去。就結果而言,它的確交出了成果。
怒火從他的眼中噴出。
「縱然我對世界滿腔憤懣,那又能如何呢?我只能努力,必須努力,因爲那是我唯一能做的。」
可是,今天站在我對面的可不是愛倫,是奧斯卡。
奧比斯班可能確實是他最好的歸宿。
雖然經驗差距誠然不可忽視,但我的超能力確把這塊空當彌補了大半。
要沒用【變硬】擋下來的話,我剛剛已經被木劍捅穿了。那可是人身最柔弱的腹部啊。
對於傾瀉着自己的不滿和憎惡的奧斯卡,我無話可說,只得聽着他一點一點的講述着十年寒苦不如一紙天賦的故事。
「……說的是呢。」
亢!亢!亢!
怎麼可能贏啊。
這難道不惱人嗎?
【技能】給了我巨大的優勢。在突然使用了超能力的情況下,對方便摸不透我的路數、速度和力量了。連愛倫最開始的時候都很喫力,顯然這不是初見能反應的過來的。
目前,我能夠使用的技能有三:
聽到這裏,邊上一年級的奧比斯班們表情也抽搐了。
「……真是不管怎麼看都很奇怪的超能力啊。」
而且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吧。
扔劍,可不代表他要投降。
奧斯卡是後者。
「速戰速決吧。」
「或許你說的也有道理吧。」
雖然沒有進入皇家班,但是他成功的坐到了年級第一的寶座上,成爲了皇家班之外、四年級的領軍人物。
而我的對手,比我多摸爬滾打了三年。不,他甚至可能在入學前就已經開始訓練自己了,那我們的差距更大。
「生來沒有天賦的,不努力又何去何從呢?」
「要真像你宣稱的那麼討厭努力,爲什麼還要強迫自己的後輩這麼做呢?」
真是扭曲、可悲的自暴自棄……
我確實沒什麼天賦,這些能力也是我用超能力遠比不上的外掛系統換來的。我沒有大言不慚說努力與汗水的資格,我也不能說自己現在的地位是全靠自己的實力得來的。
奧比斯班是個渾濁的系統,奧斯卡是個渾濁的人。
他起劍對我,笑容不改,嘴角的情緒卻變了三分。
他憎恨的不僅是天賦,他同樣憎恨努力,憎恨自己不能憑藉努力看到的高處風景。
「咕!」
我無言以對。
畢竟愛倫和我練的最久,已經到用技能就看得出來的地步了,那自然也就反應的過來。
就好像終於認真的似的,聽到我一個有天賦的人所說的話讓他終於決定不收手了一般。
奧斯卡正是努力過後,卻無法收到應有回報的人。
我並不知道那漆黑的情緒是從何而來,但那份微笑,已經扭曲的刻在他的臉上了。
才練劍半年的超能力者,對上已經走過血淋淋三年的前輩……
這令奧斯卡怒火中燒。
「……怎麼突然就不公上了?」
「唉,不公啊。」
不是正常人麼……
「我可是自小就開始訓練劍術了。」
啪!
腦子裏有想法的技能還有很多,但是現在成型的就這三個,也只有他們三個能夠投入實戰。
一擊修羅,把大部分的力量都強化到下一次攻擊上;相位衝刺,增加敏捷、移速和閃避的;變硬,如其名,是在我或許不能格擋攻擊的時候把自己的身體防禦力拉到極限的技能。
我也沒什麼好反駁的。
他突然把劍扔到了地上。
「你要是真這麼想,那就自個兒這麼活着去,別弄這禍害小孩子。」
而且,我大約真的能做得出來……
就好像沒有天賦便是出生的罪,而這身污僅能靠努力滌淨。
或許,在來之前,他便已經破爛不堪。
能夠站上四年級第一位的奧斯卡·德·加迪亞斯,顯然更是其中翹楚。
……可問題就在於,不想個中二的名字我還真不一定記得住,就很尷尬。
「……僅僅因爲你是個超能力者啊。
「分明你看起來就和接觸劍術沒多久一樣,卻仍然能夠站立在我的面前?承受了我如此的攻擊,雖然不能說勢均力敵,但對陣高你三年的我,卻依然有能站起來繼續的能力。
奧斯卡遠遠的打量着我。雖然他成功的執行了數次進攻,但是我卻仍然沒有倒下。
總不能讓別人像這樣在某件事上付出不成比例的努力,讓他們也覺得自己有罪一樣。
不過結果好一切都好。雖然的輸出還是很弱就是了,所以整體上還是不能被叫做很厲害的能力。
只是,那副笑容,卻全然沒有愉悅,反而滿是不滿。
再一次的,他的劍捅進了我的肚子裏,讓我不得捂着後退幾步。
他苦笑着,看着哪怕是喫了方纔那一擊也沒有倒下、僅僅是撫着肚子的我。
奧斯卡·德·加迪亞斯。
憎恨也僅僅是憎恨而已。它改變不了世界。
我靜靜的看着他身體的變化。那雙金色的眼睛迸發出藍色的能量,又漸漸的籠罩在了他的身體上。
——魔力強化啊。
他是四年級來着。
尤其想到他是學號一位,也就是說他是全學園近一萬四年級的第一名,能夠掌握這技術也並非不可能、甚至說是很正常的。
天賦什麼的,在魔力強化之前已經完全不值一提了。能夠理解這項技術本身,便已經是一個「有天賦」的證明。而學園四年級,絕對不是什麼大器晚成的年級。
他說自己的努力毫無成果?放屁去吧。
這不是成果顯然嗎。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藐視「努力」。
魔力強化對於他渴望的目標來說,太渺小、太渺小了。
「逼講這麼多,你這不是很天才嗎。」
「是麼?我可不那麼覺得啊。」
「你不天才誰天才?」
「那隻能說我對天才的標準頂的比較高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就這麼隨意使用了魔力強化的奧斯卡。他扔掉手裏的劍,是因爲他已經不需要了。在實戰之外的場合,木劍只會成爲魔力強化的累贅。
他嘴上說着速戰速決,就好像和我呆的越久就越不爽似的。明明就算不這麼做我也贏不了。
反正我也知道輸定,結果到沒變。
倒讓我不由好奇他這個狀態一拳到底多痛。
「我要上了。」
砰!
他的拳頭,已經以我沒能觀測到的速度刺來,半截陷入我的肚子裏了。
「!」
——【變硬】。
通!
這突然的衝擊,甚至都沒來得及讓我發出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