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話

艾倫已經離開了。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奧莉薇婭咬牙切齒。

雖然她不喜歡艾倫，但她還是覺得就這樣送她走是不對的。

一想到萊因哈特醒來時的表情就感到痛苦。

奧利維亞不明白爲什麼她被要求放艾倫。

她想，如果是其他人，夏洛特一定會希望艾倫留下來。

但除了讓她離開之外，夏洛特的態度還讓人感覺很殘忍。

夏洛特一直負責埃迪納的內政。

所以當魔王時代開始的時候，真正統治世界的將是夏洛特。

最終，夏洛特成爲了事實上的皇帝。

有無數的大計劃要制定，她不能陷入瑣碎的感情之中。

那麼，是不是因爲艾倫不在了，纔可以這麼輕易地讓她離開呢？

想到這裏，奧莉薇婭回頭看向夏洛特時，不由屏住了呼吸。

「...」

夏洛特緊閉雙眼，緊閉雙脣，哭得比誰都傷心。

她的心怎能安心？

和艾倫一起背叛的夏洛特，對於艾倫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感到最大的愧疚。

於是，看着艾倫遠去的背影，夏洛特無聲地哭了起來，連應有的聲音都發不出。

她很清楚，他們的處境是一樣的。

而因爲她用自己的話讓艾倫離開，她就無法忍受。

這種怨恨在某種程度上總是表現爲哈麗特對艾倫的嫉妒。

一直都是這樣。

艾朗無法忽視身後傳來的淚水般的聲音，咬緊牙關回頭望去。

「別走……拜託。別走……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悲傷的事情，都結束了。你不必走，對吧？嗯？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樣做……萊因哈特呢？萊因哈特會做什麼……嗯？」

別人攔着她，已經夠痛苦的了。

所以艾倫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如果她能以這種方式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她就必須這麼做。

於是，隨着混亂的聯軍基地被拋在身後，濃煙滾滾的來到了郊外。

她該去哪裏？

惡魔與人類共存的世界。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如果魔王做好了自己的工作，那個世界就不會發生魔族與人類的戰鬥了。

雖然她已經成爲了一名偉大的魔法師，但是她的體力依然很差。哈麗雅特氣喘吁吁地走到艾倫面前，抓住了艾倫的衣袖。

出身卑微，處於世界邊緣。

怪物依然存在。

但看到哈麗特特別痛苦。

詢問萊因哈特會做什麼。

她的臉漲得通紅，抽泣着，喘着粗氣。

想想看。

人們一定不知道英雄還活着。

哈莉特一直是她的朋友，自從他們在神殿的時候起，她的朋友僅次於萊因哈特。

即使是那些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她缺席的人。

哈莉特·德·聖·歐萬一臉心煩意亂，哭着拼命地跑向她。

魔王拯救了人類，英雄則像逃跑一樣逃離了聯盟陣營。

從卑微的位置上爲老百姓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就足夠了。

這麼長時間了，還回來問她的位置還有沒有，豈不是太無恥了？

「別走……你要去哪裏……你說過我們會在一起的。在一起……你說過我們會在一起的……」

希望新世界是美好的。

——————

這就是爲什麼她在哈麗特短暫離開時試圖消失。

隨着時間的流逝，她的名字將永遠成爲萊因哈特的記憶。

「艾倫……！艾倫！」

她會活下去，殺死剩下的怪物。

奧莉薇婭抱住了默默哭泣的夏洛特，溫柔地安慰着她。

一場混亂結束後，另一場混亂又開始了。

那些遇到被操縱的真相的人只會瞭解到另一個被操縱的真相。

她必須住在一個安靜的地方。

由於萊因哈特已經昏迷不醒，那些本應希望她離開的人卻在阻止她。

她告訴艾倫現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未來只會發生美好的事情。

這樣一個世界能夠被完整地創造出來嗎？

因此，他們不免在某種程度上互相怨恨，儘管他們彼此喜歡和關心對方。

人們永遠不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錯誤。

然而，由於艾倫是遠古時代最後的遺蹟，她無法加入新世界。

這就是爲什麼奧利維亞做了她通常不會做的事情。

彷彿她存在過，又不存在。

但他們並不能完全喜歡對方。

「哪裏……你要去哪裏！你要去哪裏……！你要去哪裏！」

「多麼可憐。」

「事實上，我可能不必……必須走。」

「呃……呃……！」

夏洛特說他們有一天會再次見面，但艾倫認爲這是不可能的。

總是屈服，總是想在一起，但總是爲艾倫放棄了很多。

大概是因爲哈莉特·德·聖·奧萬像愛萊因哈特一樣重視自己。

沒有人知道從現在開始會發生什麼。

談論這樣的事情。

他們之間的仇恨能否化解？

哈麗雅特緊緊地抱住她，哭泣着，彷彿決意永遠不會放開她，艾倫則默默地低頭看着她。

「在這樣美好的一天，你會哭得眼淚汪汪的。」

這是一個朋友可以對另一個朋友說的最嚴厲的話。

損失程度是迄今爲止所有戰鬥中最嚴重的。

隨着某種恐懼的結束，更多的人對即將到來的新世界充滿了恐懼。

戰鬥結束了，但沒有人充滿喜悅。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們現在可以在一起了。

看着醒來後的哈麗特，抱着她痛哭流涕，然後又燦爛地笑着說這句話，艾朗感到心痛。

在某些時候，哈麗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遼闊荒涼的原野上，她正要追着星辰漫無目的地走着，這時——

被定義爲絕對邪惡的魔王，以及被指定爲打倒他的勇者。

那些沒有她應該更快樂的人卻阻止她離開。

雖然一切看似都順利解決了，但並不是一切都能有好結果。

但既然所有的傳送門都被摧毀了，文明就可以重建了。

當她的嫉妒和悲傷達到頂峯時，她只會說：

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做？

所以，遠遠地看着就足夠了。

她幾乎無法奔跑，在岩石地面上跌跌撞撞，她哭着走近。

她甚至不能對此抱有希望。

與怪物的戰鬥也還沒有完全結束。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彼此的心是一致的，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成爲了朋友。

她不想看到這一幕。

總有一天，文明會回到文明遍佈整個大陸的時代。

有人照顧倒下的戰士，有人檢查受損情況，有人哭泣，還有人坐在某處，茫然地凝視着。

沒有人知道。

還有兩件遺物。

「別走，好嗎？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如果你不必走，那你就不應該走。我們在一起吧，好嗎？」

但現在，哈麗特懇求艾倫不要離開。

隨着時間的流逝。

拉下兜帽的艾倫在混亂的盟軍營地中穿行。

事實上，她失蹤可能並沒有真正的原因。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本可以以某種方式留在他身邊。

人們是否說勇者投降了魔王，或者說她背叛了魔王。

讓人們自行想象，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享受在一起的快樂日子。

但到目前爲止，她已經足夠自私了。

她背叛了萊因哈特，得到了太多的回報。

最終，她渡過了一條無法渡過的河流，並被救了。

得到了這麼多，她不能再自私了。

對因她而出現的問題視而不見。

渴望愛，渴望被愛。

想要更多，那將是一件殘酷的事情。

她不能允許自己做出這樣的事。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幸福。

這樣的安全。

她無法說服自己這樣的生活即將來臨。

被迫生活在絕望中。

在愧疚中爲贖罪而活的衝動。

拋開所有其他原因。

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人們才意識到了離開的黑暗衝動。

「所以你別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去也是對的……」

時間過去了，所有人的心情都發生了變化，萊因哈特也是如此。

那麼你就會永遠被推到第二位，甚至第三位。

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了。

哈麗特可能是艾倫認識的最聰明的人。

任何更多的貪婪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然後，當他轉頭看向她身邊的聲音時，有人被他突然的動作嚇醒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哈麗特淚流滿面地抬頭看向艾倫。

仔細想想，艾倫以前從來沒有屈服過。

然而，在得到了這麼多之後，是時候爲那些更值得得到的人讓路了。

她根本就沒有想過。

很快，黛安之戰結束已經過去三天了。

「如果你繼續表現得這麼仁慈，你將一事無成。」

一張簡單的牀。

—哇！

艾倫也不知道萊因哈特的內心。

失去了艾倫，萊因哈特對她感到絕望。

想到這裏，他的身體就從牀上跳了起來。

「嗯……？」

一直都是這樣。

正如她的摯友所說，她很可憐。

——————

「...」

在向安提里亞努斯下了最後的命令後，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心既不是絕對的，也不是永恆的。

哈麗特。

——————

「我會去。」

某處，傳來一股刺鼻的氣味。

這告訴他很多人都安全了。

但最終，她纔是最大的傻子。

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傻子，還能叫什麼呢？

僅僅善良不會讓你擁有任何東西。

相反，她笑了。

還有一個軍營。

活着意味着安提里亞努斯要麼沒有殺死她，要麼沒有殺死她。

所以，哪怕只是一點點，這樣一個善良的人也一定會醒悟過來。

如果你夢想的情況過於完美，當你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可能會發現其他的一切都被奪走了。

夏洛特正在代替他重組聯軍，平息混亂。

「...」

因爲艾倫有生命危險，所以萊因哈特只想着她。

「別讓萊因哈特認爲你是理所當然的。」

看到哈麗特沒有受傷，他鬆了口氣。

「你真是個傻瓜。」

哈麗雅特停止哭泣，茫然地看着艾倫，對她突如其來的話語感到困惑。

屈服、屈服、再屈服，最後，你的位置就會消失。

「你醒了...！」

「萊因哈特說得對。」

還有一種擔心，如果她再貪一點，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然而，她的聲音裏卻充滿了悲傷。

爲了萊因哈特懇求艾倫留下來，儘管他最大的問題願意自行消失。

不知道如何自私地行事。

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

這意味着他在帳篷裏。

他無法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聽到了什麼的朋友，艾倫悲傷地笑了笑。

「嗯……？」

從哈麗特的聲音中，他能感受到很多東西。

低頭看着淚流滿面的哈麗特，艾倫沒有哭。

「別擔心……一切都結束了。」

「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嗯！」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算不算屈服，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最終，她會可憐又自私地消失。

甚至他們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

「我已經收到這麼多了不是嗎？太多了，太多了。」

他在最後一刻昏倒了。

他本能地感覺到，這是戰場的味道。

他從哈麗特那裏聽說了後來發生的事情。

只求一切順利，不圖自己好。

爲了擁有它，人們必須接受它。

他可能會珍惜你，但如果你讓他認爲你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他就不會感到絕望。

悲傷與寬慰交織在一起。

哈莉特輕輕地拍着萊因哈特顫抖的後背，心中充滿了焦急。

「...」

萊因哈特總是用這個詞來稱呼哈莉特。

面對各軍的混亂和分裂，這肯定是一個令人疲憊不堪的局面。

在各種故事的結尾，他聽到了哈麗特含着淚水說出的話。

艾倫已經離開了。

「對不起……我無法阻止她……我想以某種方式阻止她……以某種方式……」

當哈麗特抽泣着，努力講述三天前發生的事情時，萊因哈特小心翼翼地擁抱了她。

艾倫已經離開了。

她的心情很沉重。

但她很安全，不是嗎？

無論如何，她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狀態，自願離開了。

有幾個原因可以解釋爲什麼這次事件令人震驚，但並不是完全毀滅性的。

或許是因爲他已經知道艾倫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他只想着讓艾倫回來。

光是想想怎麼做就讓人不知所措。

把艾倫帶回來後，他根本就沒有考慮懷裏的艾倫要如何進行。

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甚至無法理解。

正如艾倫所說，她在他們將要創造的世界中的存在是一顆巨大不和諧的種子。

所以。

他不但沒有鬆一口氣，反而幾乎感到害怕。

他預感到，在現在必須走的道路上，他只能成爲另外一個人。

曾經珍惜的東西在現實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她可能也帶着這樣的想法離開了。

認爲再多的事情都是奢侈的。

想要更多就太過分了，不是嗎？

就像他一樣。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苦笑一聲。

所以他一邊輕輕地拍着哭泣着的哈麗特的後背，一邊將她抱在懷裏。

活着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可能面對未來了，難道不應該慶幸這種有可能的情況嗎？

除了其中一人死去，或者兩人都死去之外，他們沒有任何未來。

她還活着。

有時候他會不得不放手，甚至親手毀掉一些東西，而現在他卻不得不接受。

「嗅……嗚咽！呃……！」

他們的關係對他們倆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別哭了，沒事的。」

她一定也有同樣的感覺。

這還不夠嗎？

艾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