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話

「萊因哈特嗎？我聽說他是個超能力者來着。」

「這不公平！」

「你吼我？」「哦，不是，那是、那是因爲……抱歉。」

理查德道歉道，垂下了頭。

四分之一決賽，自己居然一把都沒贏，他氣炸了。

雖然看到自己的對手在之前的比賽中使用了魔力強化的時候，理查德就知道自己要輸了。

但那傢伙居然連魔力強化都沒用。

是自己被對手毫無徵兆的力量爆發亂了手腳，導致一度在自己的姿態中露出漏洞，才促成了最終的失敗。

缺少對手的情報，的確是自己的失誤。

哪怕做一點調查，知道萊因哈特是個超能力者呢。

這不公平啊。

憑什麼自己會輸給這種無厘頭的能力，自己的腳踏實地的訓練和努力就這麼打了水漂嗎？

理查德眯起眼睛，咬緊牙關。

要是那個混蛋不是超能力者，贏的就是自己了。他肯定會把萊因哈特狠狠的碾壓過去。

但現在怎麼找藉口都沒用。

理查德現在正待在自己班級的寢室裏，聚在他身邊的是自己的同學和前輩們。

就算是平日裏管的還算嚴的學園，學園祭期間也稍稍放款了對學生們的約束，所以他們才能現在在一起喝上一杯。

普通班的學生往往比起皇家班的來是哪哪都遜色的。但這裏到底是學園，也不是真的那麼遜色。

一個看上去像是這個小團體領頭人的學長往理查德的杯子裏倒滿了酒。理查德本來會成爲盡晚聚會上最引人注目的人，現在卻因爲那個萊因哈特成了個笑柄。

一杯幹下。

本來參加選美比賽的她，現在在角逐一年級武鬥會的冠軍。

斯卡蕾特的速度很快，也很靈活，她的劍術建立於精彩的反應力上。比起正面迎擊對手，她更喜歡利用自己的技術在對手的攻擊中製造破綻，一翻腕錯開對手的攻擊路線，進而捅進他們的漏洞中去。

那學長一口悶完自己的酒，呼出一口氣。

「你是我的英雄。」

結果，決賽圈的四個人還是皇家班和奧比斯班。

告白之後，喧鬧的觀衆席隨着她的一步踏出陷入沉寂。

不少人憋着笑舉手。

「……啊？」

對心目中英雄的仰慕。

我懵了。

這不對啊。

因爲我們倆，從背景上來說，都是市井上長大的孩子啊。

雖然那場決鬥是在A班的宿舍訓練場舉辦的，那時正在被霸凌的斯卡蕾特，一直在觀戰席看到了最後，哪怕有艾瑞克在一旁。

就當理查德一陣無語的時候，一個一年級的嘟噥道：

要不是因爲愛倫，要不是因爲我的超能力，要不是因爲我會魔力強化，我就不會站在這裏。

斯卡蕾特舉起劍。

她也在試圖證明自己。

「去參賽，我就這一個要求，傻叉。」

「抱歉，我知道這不是對話的地方，但我不得不說。」

「自那以後，我一直在努力，努力改變自己，雖然我卻不能完全做到，但我已經開始了一點點的改變，因爲你做得到，因爲我知道我做得到，而且我必須做到。」

「我的弱小並非是因爲自己的出身，而是我自己太弱了。

如果和斯卡蕾特打的時候就要使用魔力強化的話，很可能就要在和葛蘭汀對戰的時候繼續使用。

他的臉刷的就白了：

我還以爲是夏洛蒂改變了斯卡蕾特。

我突然想到，斯卡蕾特會參加武鬥會，就是想在這裏成爲我的對手。

顯然，什麼時候的理查德大言不慚的打了個賭，結果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斯卡蕾特和我雖然並沒有什麼深交，但是我的所作所爲讓她醒悟了，自己可以活得像我一樣。

別的高年級學生也被逗樂了。

「萊因哈特。」

她的武器和我一樣，是把長劍。然而她的比我短些，也輕些，但攻擊距離的差距可以忽略了。

她眯起眼睛，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不在帶着先前說話時的溫柔了。

「萊因哈特你這作弊的混蛋！」

「你還說要是進了四分之一決賽就讓我去變裝呢。喂，你們都還記得吧？舉個手我看。」

很有可能，我將在決賽面對葛蘭汀。路德維格似乎下定了決心，或許在他把自己的意志力投入到手上的時候真的會發生什麼也說不定。

「你難道以爲我不知道嗎？直到比賽開始前一小時都能夠接受報名呢。」

換句話說，我是個只知道怎麼解決問題的學生，學了一堆在什麼情況下應該怎麼做的答案，卻從來沒有先了解過爲什麼應該這麼解題的理論；斯卡蕾特，恰恰相反，把理論學的很紮實，幾乎完美，不僅僅知道怎麼解題，還知道爲什麼這麼解、並根據實際的情況調整解題方式。

我就這麼成了她心中的英雄。

「我會盡力的。」

這裏是大體育館。

似乎是覺得切斷自己學弟的最後一絲希望很好玩似的，他大笑起來。

我根本什麼優勢都沒有。手上雖然有着強大的武器，卻是把雙刃劍，一旦錯用，不僅僅會失去冠軍，甚至人還會受傷。

我不常和斯卡蕾特交鋒，但也並非沒有過練習的時候，偶爾在這學期的劍術課上有過交手。

一個她能夠帶着殺意衝向對手的地方。

學園祭的第二天。週二。

她開始改變自己。

「哦，我什麼都會做的，求求你……」

「我能很強。就算是站起來爲自己發聲也沒有關係，我絕不會因此被開除。不，就算被開除，那也無關緊要。

她是原作中最主要的女主之一，是被校園霸凌的對象，是一個失去了許多自信的學生。

在原作中，是路德維格；在這裏，是夏洛蒂，拯救了她。

「反正，別忘了你的承諾啊？」

臺上的人被笑，臺下的人大笑。

「我一直都在害怕被從學園開除。但不論何時，你總是如此自信。」

昨天都是小意思，今天開始的比賽纔是正戲。觀衆也比昨天多得多，幾乎都要擠到天花板上了。

我可擔當不起用過頭的後果。

基礎啊。

我錯了。

說到底。

懲罰遊戲。

喧鬧的觀衆席聽不見我們的聲音。

可憐他有所不知，兩個人不久還得再碰一次面。

「……？」

這是從練劍的時長上來講就奠定了的區別。而且，也說的上是我在這裏其實不配位的原因。

愛倫，一個從理論到實操無所不能的傢伙，稍微教了我一些基本的姿勢，我現在的劍術纔算有模有樣，但是基礎我幾乎完全沒有學過……

那時的我還不認識她。

理查德內心對於萊因哈特的憎恨蹭蹭的漲。

「說到底你要是贏了不就是我出醜了嗎？」

「欸！不是！我沒說過！」

「我總是看着你想。

同學們今天都沒有來打擾我，但是肯定都坐在觀衆席上的某處吧。考慮到斯卡蕾特和路德維格也都晉級了，或許整個一年級皇家班都會來觀戰，和昨天一樣。

過度的自信往往就是災難的序曲呢。

「哦，當然……等會，什麼承諾？」

說到底，我們都是在用某種方式證明自己。

「我意識到，你所活出的人生，是爲自己而活的人生，並且在這樣的人生中逐漸完善自己。就算被某些人討厭也無所謂，落得與所有人敵對的地步也沒有關係，因爲就算很多人都討厭你的時候，也會有人站在你的身後。

「不說你要是沒有通過四分之一決賽就去參加變裝的嗎？忘了？」是的。這就是變裝比賽經久不衰的原因。

「世界上並不會所有人都喜歡我，但也不會所有人都討厭我。

賽場上的她看着我。

「就像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一樣，讓所有人不滿意也是做不到的。看着你的時候，我意識到了這一點。

「能成爲你的對手是我的榮幸。」

這就是參賽者們的末路。

「報名不是應該結束了嗎？」

因爲雖然理查德的個性很糟糕，但他也不是那麼急着就動手的人，雖然對於公開笑他的傢伙大抵也不會手軟就是了。

「加迪亞斯學園一年級武鬥會半決賽！皇家班的萊因哈特選手，對決皇家班的斯卡蕾特選手！開始！」

她來觀看了我和三年級學長馬亞頓的決鬥。

普通班一個選手沒有的事實放在這裏，難道說明特別班精英制真的是對的？

自那之後，我和她的交際雖然不多，也知道她對我有種好感。

是個基礎很紮實的女孩，能夠預讀對手的行動並且反擊。

「！」理查德的表情瞬間好了不少。

我受傷的時候，也過來在醫務室探望我，簡短的聊過。

光是這一項，就能給比賽湊到足夠多的參賽者了，同理也能湊到足夠多的觀衆。

但是到最後，我還是來了，這就意味着我必須要想辦法對付斯卡蕾特這個在技術上對我有壓倒性優勢的對手。

在我發動攻擊之前，她開了口。

我這樣的人，最害怕的情況就是車輪戰。萬一昏過去，就是出局了。

我是很缺基礎的。

他們就是知道普通班的學生不可能贏過皇家班的挺進四分之一決賽的。

今天是各年級武鬥會決賽階段的日子。自然，一年級的最先開打。

我不好說。

那是一種仰慕。

說到底我參加武鬥會最開始就是爲了成就點，爲了這點獎勵把自己身體搞垮屬於得不償失了。

一年級武鬥會半決賽第一輪。

和我們在上課時的練習不一樣。

斯卡蕾特拼盡全力的決心和我知道現在所見的她都不一樣。

在沸騰的歡呼聲中，我站在眼睛和頭髮都熾紅似火的女孩面前。

那不是戀愛般的喜歡。那是一種並非浪漫的喜歡。

換言之，爲了超過對手，你可以賭上一切。

「不過，對你而言也只是客套吧。」

斯卡蕾特。

這位鮮紅的女孩朝我撲來。

我幾乎能夠感覺到那雙眼睛劃破了我們之間的空氣。

鏗亢！

「切！」

一併和那沉重的打擊感襲來的，是一股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不適。

【自我暗示】。

被封印了。

「超能力對付我可沒用哦。」

斯卡蕾特也有天賦。

雖然不是超能力。

但是也是和超能力相關的能力。

斯卡蕾特，【緋紅劍士】，她的天賦是【魔法反制】。

在原作中，她的稱號之一便是【破術者】。

不管是超能力，還是魔法，對付她都起不了作用。

首先。

斯卡蕾特的稱號其實一點都不講道理。

幾乎任何精神或者攻擊系的法術對她都不起作用。連超能力的效果都能無效。

但是斯卡蕾特對我有很大的優勢。

斯卡蕾特，纔是和我相性最差的對手。

「咕！」

關於長時間沉迷遊戲這檔事.jpg

但現在斯卡蕾特連我的【自我暗示】都能封鎖，說明她的能力是能夠對整個環境造成影響的。

我輸了。

魔法抗性是存在於小說設定裏的，並且也能夠通過後天的訓練訓出來。然而，在這個世界上，連超能力的效果都能無效掉的，只有屈指可數的兩人。

【自我暗示】的效果是取自己爲對象的，而不是其他人。

只對我特攻。

【自我暗示】的封鎖，意味着必須要由它引出的魔力強化，也被封印了。

【自我暗示】早已成爲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失去這個能力的當下，幾乎就是缺胳膊少腿。

一邊躲，我一邊勉強抵擋住斯卡蕾特的劍，還是多虧了平時練的多導致肌肉記憶已經刻在了身上，而不是因爲自己的劍術基礎很紮實。

「唔！」

沒有它，就是史詩級削弱。

也正因如此，她的能力是沒什麼成長空間的——封鎖系還需要什麼成長空間啊。

現在我必須要完全通過自己的技術擊敗斯卡蕾特。

「第一小局！斯卡蕾特勝！」

我沒有辦法使用超能力。

很大程度上是歸功於我。

斯卡蕾特一個箭步逼了過來，一轉我的格擋，劍鋒已然隨着破風的爆鳴揮向我的脖子——

這極高的抗性也是她的稱號之一「女巫」的由來。

咚！邦！咚！

這便是她說拼盡全力的用意。

崩！

我皺着眉頭，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

反制的程度是能夠調整的。最極限的情況，完全的魔法免疫也是可能的。

我是這麼想的。

第一當然是愛倫，數值怪的面板什麼都做得到，另一個便是斯卡蕾特。

啪的一聲，我被傳送走了。

它已經完全融入了我的戰鬥風格中。

斯卡蕾特現在卻已經能夠影響到超能力的效果了。我不確定這是否對範圍內的所有法術都起作用，但現在已經能夠封鎖住我的超能力了。

現在的四強中，她的能力對其他所有人都不起作用。

我。

然而，她的能力顯然還有的是進步。

對上葛蘭汀，是輸是贏尚不可知。

當然這不是說她就能反制所有魔法了，不然爲了武鬥會而上的保護魔法不也被反制了嗎。

鏗！

不是葛蘭汀。甚至不是路德維格。

她不僅僅只是通過劍術與我對決，而是肯定試圖通過自己的能力封鎖來奪取勝利。

還慢更嗎？答：但是明天魔裁有打折欸

不管有多高的抗性，你也只能攔住對方法師朝着你放法術，攔不住對面對着地面來一下啊。

遠遠比原作中的強得多。

雖然不知道具體我是怎麼影響到她的，但她肯定已經有所改變。

但這真的可行嗎？

在此前所有和我的對戰練習中，她從來都沒有使用過自己的天賦，是出於對我的尊重嗎？

邦！邦！鏗！

＊爲何不更？答：不是不更，而是慢更、緩更，循序漸進的更

爲何慢更？答：絲之歌真好玩

「是嗎，沒有超能力的輔助就不能發揮全力了嗎。」

儘管我們二人在劍術訓練的質量上有着天地一般的區別——多虧了愛倫——但斯卡蕾特因爲比我更早就讀學園，在時間上對我有者巨大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