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話

路易絲剛剛從海因裏希那裏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故事。

她已經懷疑，聯軍的進展過於順利，背後一定有什麼祕密。她認爲沒有必要立即揭開它。

然而魔王率領先鋒的傳言卻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如果這是真的，她也能明白爲什麼帝國只能保持沉默了。

如果這個事實傳出去，人們就會開始懷疑魔王的意圖。

就在露易絲現在感到困惑的時候，如果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聯盟，那可就慘了。

所以帝國必須假裝不知道魔王的援助，儘管他們得到了魔王的援助。

「看來帝國與魔王的關係已經超出了默契的範疇。」

也很難相信，自己的兒子竟中了魔王的甜言蜜語。如果這是真的，海因裏希就沒有理由留在聯盟中。他處境危險，不得不離開，但他卻沒有。

「帝國……還有魔王……」

她的兒子很可能被魔王帶走了。

但另一方面，魔王也可能想救兒子。

「如果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真相，你認爲它是什麼？」

「我不知道。如果魔王不想讓門事件發生……那爲什麼會發生……以及帝國爲何要隱瞞真相……我真的不知道。」

魔王並沒有提及任何如果他知道的話就會危及海因裏希的真相。

海因裏希盯着一臉困惑的露易絲。

「我道歉。我不是故意讓你困惑的。但是……我覺得我必須告訴你……」

「…」

即使沒有深入思考，露易絲還是忍不住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大多數人相信魔王是萬惡之源，而少數了解真相的人則鼓勵這種信念。

多麼可怕，多麼強大，然而，

路易絲·馮·施瓦茨別無選擇，只能意識到這一點。

並非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討厭他。他永遠不會知道，他們中的一些人只是猶豫不決，覺得很難面對他。

戰爭改變了很多事情，也讓太多的人陷入痛苦之中。

她什麼都不知道。

「...」

海因裏希對魔王和聯軍發生的事情的看法，是他自己的思考和判斷的結果。

雪依然下着。

他被兄弟們鄙視，生命垂危，甚至不知道露易絲的真相。

無論意圖如何，門事件發生了，就必須結束，這一事實在任何真相面前都不會改變。

這就是爲什麼他希望海因裏希加入他。

這個絕對的主張埋葬了所有的真理和正義。

她的兒子並沒有因爲她知道真相而憎恨她，而是心懷感激，欣喜地接受了這種情況。路易絲情不自禁地對很多事情心存感激。

如果魔王真的不想讓門事件發生的話。

土地、建築物、樹木和結冰的河流。

「啊...」

當一場大暴風雪降臨時，一切都被掩埋。

因此，另一個絕對的命題是：隱藏的真相併不重要。

它埋葬了一切。

魔王不想讓海因裏希殺死他的兄弟，也不希望他被他們殺死。

但一切並沒有變得更糟。海因裏希逐漸成爲一個能夠思考很多事情的人。

海因裏希看着露易絲的困惑，低下了頭。

當暴風雪來臨時，其他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

克恩施塔特的人，會受到與圖安教團、阿爾斯教團、聖歐旺公國的人一樣的目光。

海因裏希和路易絲沿着聖殿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走着。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會被視爲背叛。

「是的，你遇到了危險，你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雪積聚。

「原因有很多……但如果我決定離開，我可以看到將會出現的後果。我們的士兵、軍官、皇室成員，甚至克恩施塔特都會受到影響。」

所以，只有海因裏希的判斷。

雖然露易絲仍無法擺脫迷茫，但也不得不稱讚兒子有勇氣說出自己與魔王的祕密會面。

但如果魔王真的是這樣的存在的話。

真相也被埋藏在名爲「大門事件」的暴風雪之下，變得不可見且不重要。

「所以，我決定不再離開。」

如果因對魔王的仇恨而結下的牢固紐帶崩潰的話，人類就完蛋了。

不過，也很難認爲魔王說謊了。如果他是有意欺騙的話，他至少應該說些什麼。

明知這樣想很危險，他還是沒有離開。

「不走不是……錯了嗎？」

海因裏希看着露易絲。

但如果世界上每個人都不知道真相，那還重要嗎？

「在那個時刻，這是正確的。」

魔王一直監視着聯軍的基地，這讓露易絲感到不寒而慄，但最終魔王卻連欺騙海因裏希都沒有。

「不，你做得很好。你對我說得很好……」

露易絲不禁傻眼了，她沒想到海因裏希竟然有這樣的心態。

這麼一想，露易絲就覺得奇怪了。

爲了結束門事件而奮戰在最前線，卻沒有得到世界上任何人的認可。

當海因裏希拒絕時，他什麼也沒說，甚至溫順地退了一步。

確實，海因裏希的生命確實處於危險之中。發生了一起暗殺事件，但路易絲沒有去應對嗎？

「雖然我是中了魔王的咒語……但我還是忍不住這麼想……」

「多麼悲傷。這一切。」

「我很高興你沒有離開。」

門事件就像這雪。

雪覆蓋了一切。

諸如「這裏很危險，所以我們一起去」之類的話。

「如果你跟着我，我會告訴你到目前爲止發生的事情。」

路易絲心中充滿了情感和遺憾，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

如果路易絲沒有介入，海因裏希就會被殺。

正如人們必須在雪吞噬世界之前將其清除一樣，最終沒有什麼比雪本身更重要了。

必須清除積雪。必須不斷地清除它，以防止它吞噬和摧毀一切。

「是的姐妹。」

那麼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如果我離開……這將永遠不會發生，這一次也永遠不會存在。永遠……我將一無所知。」

「以我有限的心智，我也能感覺到，人們會受到這樣的目光和怨恨。」

當魔王來找海因裏希時，他除了說將會發生刺殺之外什麼也沒說。

露易絲因爲海因裏希的話而心神混亂。

門事件必須得到解決。

但如果門事件有不同的真相的話。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而且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的話。」

在安全不確定的情況下，人們難免會認爲海因裏希留下來的決定是愚蠢的。

魔王該是多麼可悲的存在啊。

魔王對海因裏希說的話或許是謊言。

一場暴風雪傾盆而下。

魔王到底是誰，門事件的真相是什麼，帝國到底在想什麼？

露易絲抬頭看着天空，嘆了口氣。

——————

「我最小的。」

聽到這句話，露易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窒息了。

他們在這種愉快的沉默中走了多久？

「……嗯？」

兩人悄悄走着，聽到遠處有聲音，只得停了下來。

在他們所走的路的對面，一羣衛兵擋住了路。

「這裏是禁區嗎？」

「看來是這樣……」

警衛們沒有與海因裏希和路易絲說話，但他們擋住道路的姿態清楚地表明這是一個管制區域。

他們漫無目的地走着，偶然發現了一個他們永遠不會進入的地方。

「看來……這裏是大學校園。」

「啊，原來如此。那就可以理解了。」

然而，禁區？路易絲和海因裏希看着被守衛封鎖的場地和遠處的建築物。遠處的侍衛彷彿看不上眼一樣，根本沒有理會兩人。

但有理由控制訪問嗎？

這裏路人稀少，自然不會有人輕易冒險前往。

「如果是管制區，無人出入的話……」

裏面一定發生了一些被認爲是機密的事情。

可見的安全部隊的規模也非同尋常。雖然他們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以這樣的安全級別，肯定正在發生更大規模的事情。

「這好像是一所魔法大學。」

看到這個牌子，海因裏希緩緩點頭，似乎明白管制區內的大學是什麼。

「魔法大學……所以，他們一定在進行某種研究。」

露易絲點頭同意，心想這肯定是帝國保密的事情。

路德維希多少能猜到爲什麼衛隊長似乎對這件事袖手旁觀。

路德維希聞言，離開了區警備司令部。

「這是真的...」

「是的，如果是現場抓到的話，那就不一樣了。但如果幾十個暴徒襲擊了教堂，然後四散……如果是自發犯罪，而不是有組織的犯罪……那麼找到嫌疑人就非常困難了。」

「路德維希，這個案子不屬於我們的管轄範圍，就算我們想調查，也不被允許。」

負責人臉上深深的疲倦表明他的言論並非不負責任。

他不認爲他能做守衛做不到的事情。

天才與災難以一種奇異的方式聚集在一起。

露易絲不禁想到，這個年級裏聚集了異常多的天才。

那沒有道理。

但羅文，不知疲倦地在街上閒逛，幫助人們，甚至沒有得到適當的休息，就慘遭殺害。

「這可能不是泰坦。我聽說他們沒有資源再製造一個。」

「至少可以說，你所有的朋友都……非常有才華。」

「…它很難。」

但這一次，連其他同行也參與其中。

然而，路德維希聽到的答案卻讓他傻眼了。

「泰坦計劃裏不是也有一個叫艾德莉亞的女孩嗎？你的朋友……」

「如果這有助於戰爭努力，那就太好了。」

倒塌教堂的碎片不可能殺死路德維希。從倒塌教堂的石頭堆裏救出羅文的屍體後，路德維希遇到了前來清理火災現場的警衛。

爲什麼？

路德維希並沒有高估自己。

如果襲擊者藏在難民村迷宮般的小巷裏，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們。

難道這是一個太可怕的巧合嗎？

她是一個奇特的女人，但她從來不邪惡。

現場已經清理完畢，不過聖騎士團應該會進行內部調查。

「恩，那就對了。」

這就是帝國的現實，除非犯罪就發生在你面前，否則抓捕罪犯幾乎是不可能的。

隨後他被帶到安全總部，並承諾全力配合調查。

他們甚至沒有被抓住？

目前尚不清楚暴徒的目標是教堂內的食物，還是他們的憤怒是針對土安會。

找到罪魁禍首幾乎是不可能的。

連守衛自己都說找不到那些人，也沒有資源。

如果警衛不履行職責，他們就不應該有權利隨意殺人。

「雖然不知道聖騎士團能否順利追查到兇手，但大概還是得把案件材料交給他們吧。」

帝國正在聖殿魔法大學搞事情。那不是泰坦，但他們正在研究一些東西。

海因裏希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可以猜測路易斯·安克頓、克里斯蒂娜和安娜·德·傑納會參與那裏正在進行的研究。

目睹其力量後，露易絲感到既戰慄又恐懼。她一次又一次地想，泰坦站在他們一邊是多麼幸運。

「但是……我們就這麼放過嗎？不做任何調查，不做任何事情？就這樣嗎？」

路德維希表情空洞，看向守衛隊長，守衛隊長深深嘆了口氣。

爲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這是發生在五大教教堂內的縱火、搶劫和謀殺案。」

「你說難嗎？」

留在教堂的大部分人也都死了。

安全部隊擁有即決處決的權力，至少因爲他們維持了某種表面上的社會秩序。

泰坦。

路德維希茫然地走在街道上。

這種事不應該發生。

聖殿二年級的孩子們。

它會是什麼樣的武器？

自發犯罪、自發縱火、自發搶劫。

這些事件的自發性使得抓獲罪犯幾乎是不可能的，安全部隊甚至在開始調查之前就已經將其標記爲不可能。

「調查此案的權力在於聖騎士團。」

但如果他們放棄這個社會秩序徹底崩潰的案件，那麼安全部隊到目前爲止都在做什麼呢？

——————

露易絲和海因裏希緩步穿過神殿被白雪覆蓋的街道，將魔法大學拋在了身後。

這不是力量的問題，而是智力的問題。

「真的嗎？那他們一定是在研究另一件大型法寶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而且需要有權力介入這個案子。

羅文大主教。

「你是什麼意思？」

哪怕是那些反對帝國的人，哪怕是魔王的軍隊，也會被踩在泰坦的腳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路德維希一臉落寞地離開了保安總部。

「他們是想再創造一個泰坦嗎？如果再研製出這樣的武器，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我親眼看到他們。人們搶劫教堂並逃跑……我沒有看到所有人，但我清楚地看到他們。我記得。」

羅文死了。

「路德維希，現在帝國人口已經超過一億了。而如果犯罪者是來自難民村的人，連身份都沒有確定……想要抓到罪犯幾乎是不可能的。」

路德維希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德莉亞的動力盒是一項偉大的發明，但泰坦卻以壓倒性的優勢超越了它。

看來B級同儕也被納入了研究範圍。據說他們在神殿，但幾乎沒有看到他們從魔法大學回到宿舍。

「而且這樣的天氣……」

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們在應對大雪的過程中不堪重負，既沒有人力，也沒有找到罪犯的可能性。

警衛隊長暗示，雖然他們無意調查，但就算想調查，也調查不了。

一個能拯救數萬人生命的人，只值一塊麪包嗎？

路德維希的心思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他缺乏介入案件的權力和解決案件的智慧。

他需要幫助。

有人的幫助。

絕望地。

那些犯下此類行爲的人需要受到懲罰。

抱着這樣的念頭，路德維希睜大了眼睛走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