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

原作裏的路易斯·安克頓是個把身邊所有的人都當傻子看的傢伙，自然一開始的時候也就無視了路德維格這個蠢貨。

哪怕是在B班那樣友善相處的環境中，平等歧視每一個人、覺得誰都比不上自己的聰明才智有影響力的他，也是被排外的那個人。

畢竟煩人啊。

直到喫了好幾次教訓，他才後來敞開了心扉，成爲了班裏會關心他人的智囊。

「你、你來我們寢室幹嘛……」

嘛，不過話說黑紅也是紅嘛。畢竟聲名在外，在我面前他也只能認慫。

我就這麼強行把自己的手壓在路易斯的肩上和他一塊進了B班的寢室區。

這道還是我第一次來B班寢室。雖說經常也會和B班的人一塊上課，但其實我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交集。

準確的說，我比較熟的也就夏洛蒂、路德維格和斯卡蕾特三位了。

當看見萊因哈特這個一年級的大惡魔就像拎着人質一樣和路易斯勾肩搭背的進了寢室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像是「我還不想死」一樣轉開了視線。

「哦，萊因哈特？怎麼了？」

走廊上碰見我的時候，夏洛蒂微笑着和我打了招呼，好像並不覺得我出現在這裏有多奇怪似的。

我心頭一緊。

一方面，我由衷的爲我們終於得以和睦相處感到開心。而另一方面，真是因爲現在我們能夠和睦相處，更讓我加重了罪惡感。

「哦。我是來學習的。」

「啊……和安克頓一起？」

「是啊。我聽說他腦子很好，不是麼？」

像是覺得「難怪」一樣，夏洛蒂笑了。

「是啊。」

點了點頭，她把視線轉向了路易斯：

「那麼，在課文裏，說話者是在抵賴自己的錯誤吧？」

她似乎也是覺得路德維格只有「腦子不正常」這個解釋還說得通了。

他好像覺得我在誇他似的笑着。

總之，就因爲他的出現，這從一場讀書會變成了世界奇蹟建築現場。

看上去是個很像尤克里裏的東西。

夏洛蒂，難道說你其實很討厭路德維格嗎？

大傻瓜路德維格來了。

我想，我的手裏應該是一瓶啤酒纔對，而不是學校食堂的餐具。

路德維格聽到夏洛蒂輕輕問出的這個問題確實臉色驟變。

「哦，路德維格，我們正討論開一場讀書會呢。你要一起來嗎？」

「唔………」

「搞快。」

學園其實並不是公共教育系統的一部分，它是屬於精英教育的。

我忍不住了爆了一句，路德維格卻只是大笑：

雖然這音樂弄的宿舍一副中世紀酒館的感覺來。

他是看不起別人，但不是什麼易怒的人。可是剛剛甚至忘了我和夏洛蒂的存在直接暴起了。

如果是原作的路易斯，八成會一邊說「我憑什麼幫你們」然後扭頭就走。但是現在不一樣。這可是你段第一惡霸和你國第一皇女說要和你一塊學習。

「怎樣？」

我走進去的時候，B斑所有的人都帶着一副奇怪的表情看了過來。我其實很想問一句「你們到底是要怎樣」，但夏洛蒂肯定會不高興，所以我最後還是沒有說。

「嗯，是啊。」

難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喂。你覺得這次考試複習那些考點比較好。」

「不是，你是大猩猩嗎！怎麼會連這都不知道？裝的吧！這該要人怎麼和你解釋啊?! 就你這腦容量能學會寫字都是奇蹟吧！」

「來着這個吧：坐落在版圖南邊，帝國的第一個附庸國，也是最大的附庸國，其名字叫什麼？」

原來這就是我筆下的主角啊。

「你、你……不應該和A班的人一起喫嗎？」

夏洛蒂開始眼神堅定的和眼神傻的清澈的路德維格說話了：

「克恩施塔特！克恩施塔特啊你這白癡！同一個問題幾分鐘內你能答錯十次的嗎？哈?! 十歲的屁孩都知道的東西啊！這麼簡單的東西考試都不會出！你連這都記不住嗎?! 」

「所以我早就說了，普及教育和義務教育啊……」

「謝謝你，夏洛蒂！」

「我在這兒違反校規嗎？」

混亂就這麼繼續着，夏洛蒂依然不自覺的輸出着相當侮辱性的發言，路德維格則是真的蠢的沒注意到而只理解了字面意思感謝着夏洛蒂。

我們現在正坐在B班宿舍的讀書室裏，面前擺着課本。

「哈？……啊？」

路德維格是邊說邊笑，夏洛蒂和路易斯兩個人是一點笑不出來。

「克……克……克啥啥啥來着、克恩……克恩哈特？」

然後就聽就見了這位小公主的盛情邀請。

就差把「這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腦癱的人」喊出來了。

「路德維格。我是經歷過一些事情的，小時候腦部受過一些創傷。你是不是和我一樣啊？」

路德維格好像是在詢問我的意見一般。

「呼。謝謝啦，夥計們。今天這一趟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有多笨。」

這個徹徹底底的弱智是真的什麼科目都不行。最差就是文學。字裏行間言下之意是一點不管，只看得見表面的文字，而且連那個都看不明白，死犟着不整明白就永遠不看下一句。

其實這段對話就已經能看出路德維格的智商有多低了。

哇。這裏最善良的人說出來的話居然是最扎心的。

我真的是活該。真的是自作自受。

「嗯……」

他和我卻原因類似的入了學。咱倆都不是有實力接受教育的背景，但是路德維格和萊因哈特，現在正坐在桌對面，表現區截然相反。

「當然！」

「我覺得很好啊。」

「嘿？萊因哈特啊！你怎麼在我們寢室啊？」

但是一件我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晚上。

那傢伙會毀了這一切的！

路德維格叫我們打住，給他好好講講閱讀理解這一段，說他不理解。

這話我好像聽過一次了。不過這回，她是真的認真開始生氣了。

天知道他心裏真正是怎麼想的，起碼他口頭上是這麼說的。

這次可不是我了。路易斯·安克頓從凳子上一躍而起，徹底的出離憤怒，甚至到了不能理解的地步了。不過看見了我和夏洛蒂的眼神，他臉色發白，只好慢慢的坐了回去。」

但是成績依然不堪入目。

又不是明文禁止不讓串對面寢室，只不過單純沒人串罷了。

哇塞。

路德維格的出身並不支持他受教育，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好學。他是個用功的人，學習也很努力。

這麼看來，B班的氣氛真的是和A班天差地別。每個人都很友善，甚至有人開始演奏樂器。

「哦，夏洛蒂，我聽着呢。」

你的措辭真的是在坐最過分的啊！

「呃……」

「對不起啊，看來我就是不擅長學習……」

我的如意算盤本來是叫路易斯給我開小竈的。夏洛蒂來說實話無所謂，她很聰明的。

「就這裏啊。什麼叫說話者抵賴自己的錯誤？這不是好好承認了『是我們有錯』嗎？」

「你能覺醒那點自知之明就已經是奇蹟了。」

但是，我依然相信他是個善良的人。

「唔……是這樣嗎？他們明明就承認了是自己的錯啊……」

「是有這麼說，但是這是在轉移話題啊。你看後文，這不是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了嗎？」

「啊？並沒有啊……？」

就好像這並非一時興起似的，每個人都像是日常一般一邊喫一邊欣賞着這激動而迅速的旋律。

「啊……那個，路德維格。」

正在演奏樂器的是B-10，拉尼安·塞索爾，天賦是【音樂】。他和德爾芬·伊薩德拉是路德維格最好的兩個朋友。他會在寢室裏演奏，而且如果有人點歌的話，他也會盡全力讓自己的聽衆滿意。

我在B班的寢室餐廳裏喫飯。

有路德維格這個呆子在。我就別想安靜的學習。但至少我還是從路易斯那裏得到了些複習建議。

「啊、不！怎麼可能會介意呢！」

夏洛蒂問道。

「哈？……哈？」

「唔……」

「萊因哈特！別這麼傷人。」

夏洛蒂皺眉，指責了我的過分發言。我可不想和她老人家對着幹，於是只能強壓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努力保持安靜。

就算一團混亂，我的計劃不能擱淺了。

他真的是不管被怎麼說都不會生氣啊。是因爲太蠢了沒法理解這是在罵他嗎？

「彈的真好，是吧？」

我要在考試中拿下高分，夏洛蒂也是。似乎這是她想加入我們的原因。

夏洛蒂還在耐着性子和他講，但是路易斯已經是徹底目瞪口呆了。

「路德維格，這不是你的錯。這是國家沒有給自己的子民提供基本教育的錯。對。問題不在你。」

夏洛蒂並沒有批評路易斯說的太過分什麼的，大概是因爲能理解他破防的原因。但是夏洛蒂卻只表現出了少許的悲傷，把手輕輕放在了路德維格的肩膀上。

本來因爲我的出現而略有尷尬的氣氛在我和路德維格開始聊天后煙消雲散，B班的其他人都放開了。

夏洛蒂也有點驚掉了下巴，滿臉都是感覺費了好大勁才把「你腦子沒受過傷怎麼可能會是這個樣子」這麼一問憋了下去。

路易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很是疑惑。

不行啊！

她就是我的消音器。

「是啊！在將來，教育普及以後，市民們的平均智商就會提高，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就再也不會發生了！」

他就是個造氣氛的，感覺沒什麼用，但是邏輯上講，沒了他B班就很無聊了，所以說他很重要也不算錯。

「是、是嗎？那真是讓我鬆了一口氣啊！」

「不、不是，你看……」

「介意我加入你們嗎？」

但是，所有的計劃都被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路德維格幹了個稀碎。

「真的嗎？」

就是這麼激動的音樂。

可比死氣沉沉的A班食堂強一百倍了。

夏洛蒂笑了。

皇權爭奪戰什麼的都放在一邊，夏洛蒂似乎是真的喜歡着B班的這羣孩子。

我說實話感覺也不錯。

聽着這叮叮噹噹的旋律……

叔叔我啊。想喝一杯啊。

設定上B班確實是個大家都其樂融融的差班，但即使知道這一點，親眼見過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並不是說我不喜歡A班的生活，只是一直卷誰受的了啊。你看看愛倫，一點都不玩的，一直都在訓練。

「再來一首！」

拉尼安·塞索爾，在自己音樂的氣氛中醉了，大喊了一句安可。

啊啊。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忘記了生活是要享受的呢？

今夜想必能無憂入眠了吧。

喫完了晚飯，我也還留在B班的讀書室裏。路德維格藉口說自己去做體能訓練走了，似乎真的感到很抱歉。

不，你沒有什麼好道歉的。真的。

讀書室裏只剩我、夏洛蒂和路易斯三人。

路易斯他掃了眼以及出題的地方就全記住了。講真，除了死記硬背，我也不特別需要他們的幫忙。

「隨口問問啊，不過萊因哈特，你什麼時候成了會在意成績的那種人了？」

夏洛蒂這一問令我措不及防。

「……爲什麼不在意呢？」

「這裏應該會這麼考。」

不過路易斯·安克頓看我的眼神已經相當古怪了。

我是唯一能理解她真正意圖的人。

真他媽狗屎。

不過，在愛倫、夏洛蒂、路易斯和貝爾圖斯四個人之前，我這面子還真掛不住……

她說着笑了。

我的目標是狙擊通識課，所以到沒怎麼準備選課的考試。基本上這些都是筆試，所以真正有難度的只有鍊金術和神聖力兩門。

「沒，就……你原來這麼聰明啊……」

他的主修是魔法式什麼的我不是很熟的東西。

整個週末，除了晨練，我都把自己埋在書裏學習。就算我已經確信自己該記得都記住了，這樣高強的學習還是讓我感到疲憊。所以我放下了通識課，把注意力放到選課上了。

「你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

我在錯誤的地方拿了第一。

大叔我被一個現役高中生全面碾壓了啊。

完全正確。這是真的厲害。太懂我了。

興許是因爲覺得我這個惡霸估計智商會和路德維格差不多，但是看了我的表現，似乎被我快速記憶又不出錯驚到了。

「這是加上了教授評分的總成績。」

夏洛蒂贊同着路易斯的話，笑了。

這個階段的數學並難不到哪裏去。而我就算再毒瘤好歹也是在文壇混飯的，文學倒也不差。

我才只錯了一題啊。後果就是這樣。

夏洛蒂和路易斯都很聰明，我也不很笨，所以不同於路德維格還在的時候，我們進度飛快。我基本把每道題都寫出來了。

夏洛蒂迷迷糊糊的喃喃自語。

「這個知識點我想不到別的出題思路。」

【第一名 萊因哈特】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都是學霸，他們的學習方式卻截然不同。夏洛蒂就是那種很經典的筆記做滿滿然後在複習的孩子，路易斯則不一樣。

「哈？啊、沒有……」

她和愛倫都覺得我很聰明。我是說，廢話，要是比你們還笨，大叔我面子往哪掛啊。

尤其是愛倫。學不過她我還打不過她。

「……有什麼問題嗎？」

就這樣，每天下課後我就去B班寢室同夏洛蒂和路易斯開學習會。起初我還有點害怕貝爾圖斯，不過想想夏洛蒂上次的話，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他甚至開始準備選課的期中考試，看來對自己通識課的成績很有信心。

總之。

「嗯……我還期待着你再來點『我就是無所謂啊』的態度呢。」

似乎這是現在她心中唯一的事情了。

「唉，別說閒話了。還是專心學習吧。『試』到臨頭了啊。」

「呼……他們真該搞快然後撤銷禁足令啊。」

【第三名 貝爾圖斯·德·加迪亞斯】

「我也光知道你人不笨，還真不知道你學習也這麼好。」

艾芬豪瑟先生把整個一年級的總分排名張貼了出來。

感覺要是繼續翻來覆去的看通識課那些東西我會瘋的。

「是啊。」

【第二名 愛倫】

我面露兇光的這麼反問之後，路易斯整個人一哆嗦：

他在複習的同時，會想着如果自己是老師會怎麼出題。他是在記住了所有知識點的情況下去重點看押題部分的人。

咱能專注複習嗎。

我確實走錯了一題。但是我的排名是第七百八十四。

「啊？」

現在她要謹慎行事，自己不能出校。她在期盼着禁足令儘快撤銷，這樣我就可以去愛樂麗斯的店裏。

而且畢竟不能寫兩行就翻一次設定，所以故事情節的大頭我還是記得住的。死記硬背的部分問題倒也不大。

反正結果確定了，我考的絕對不會差，估計也就錯一題左右。但是我忘了，要是有一百張滿分試卷的話，錯一題的人也已經是前一百開外了。

每一個人都被這排名震驚了。

【第四名 路易斯·安克頓】

總之，路易斯用他獨特的學習方法押出了一份他計劃的考卷。

「不、不、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當然不在意。我在意成績幹嘛，我在意的是成就點。但是夏洛蒂似乎對我居然上心學習這件事很是意外。

「那你這一臉驚訝是？」

更要命的事情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