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話

C組的正賽結束了。

這樣一來，不論是挺進了半決賽的奧莉薇婭，還是已經棄權了的哈莉愛特，都沒有繼續在體育館逗留的理由了。

「你！你可真是個壞女孩，你也清楚自己不是個好東西吧！」

「我可只對你這樣哦，學姐。」

「這不是……可是你還是壞心眼啊！」

奧莉薇婭臉上通紅，緊緊追在哈莉愛特身後。

贏了，但是也是輸了。

所以她纔會獲得了勝利，卻還是如此的沮喪——不，不如說反而還是輸了的好。

「閉嘴吧，比賽已經結束了，別來煩我了，走開。」

「……你！我一定會回來的！等着瞧！」

奧莉薇婭的聲音聽起來完全就是徹底的敗北宣言，隨後風風火火的就衝出了體育館。

看着她的背影，哈莉愛特笑了。

嘛，雖然說不上多，但她起碼還是有一點自制力呢。

雖然在場上氣的渾身發抖，但是現在下了場，這位學姐也沒有來找自己動手。

一般來說，生氣的話，就會失去冷靜、試圖傷害他人，或者是傷害自己。

但是她卻選擇了離開，因爲她認爲自己承受不住。

看來是個底線很明確的人。不過，回想一下她平時的作爲，好像這個底線也不是很保持得住。

「真是個怪人……」

即使到現在，哈莉愛特也沒隊奧莉薇婭到底是好是壞有個明確的印象。

不過也沒這個必要，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就好了。

行吧。

萊因哈特喊道：

「你說魔法研究社團……」

這下，慘敗的臉色終於變成了青的。

雖然這並不是我設想的結果之一，但是哈莉愛特已經和社員們一起做到了如此超乎想象的成就。

這對夫妻的眼神聚焦到了我身上。

單純是夫人一路把我自然而然的帶了過來。

還不如死亡威脅來的輕鬆呢。

就好像是在鬧彆扭。

至於公爵夫人，在自己身上摩挲了老半天之後，終於把視線看向了別人：

在學園內的一家餐館裏……

但是當事人本人臉色卻刷的一下白了。

但隨着她集中注意力，魔力的藍色線條便湧上她的手臂，開始展現出圖案。

哈莉愛特靦腆的笑着。

什麼都別問。

我確實說過，他們的女兒會成爲魔法研究領域的轟動存在。

萊因哈特渾身一顫，瞪了過去。

先是我獨自去老家會面她的雙親，然後現在在這一起喫飯……

哈莉愛特知道萊因哈特在觀戰席上一直非常焦慮。

想必令人印象深刻吧？他的眼神這樣說道。

「嗯。」

但是愛倫完全不在意的把視線移開了。

要發生什麼了？

「是的您沒聽錯。」

萊因哈特放棄了。

「親愛的，你什麼時候還能再做到那個呢？」

一直遠遠站在一旁邊看邊笑的公爵本人，也突然走了上來，拍了拍萊因哈特的肩膀。

連哈莉愛特也很是疑惑。

明明沒有邀請一起喫飯，卻總是時不時的挑起話題找我說話，然後在我意識到的時候，人就已經坐在桌上了。

好久不見？

她就是這樣的表情。

他大言不慚的表現引得愛倫和其他人都白了過去。

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但此刻已經不在慈祥，而是猶如殺千刀一樣的詭異。

大公爵仔細的看着，隨即理解的點了點頭。

聖·奧萬大公爵也站在一旁，臉上掛着笑容，顯然爲自己女兒巨大的成長感到驕傲。

就算真的訂了親，順序也反了吧？

我可完全不在意呢。

哈莉愛特看上去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做到了啊！傻瓜！」

既然父母來了，其他的同學們便也識趣的推開些距離。

明明輸了。

我坐在聖·奧萬公爵一家中間。

「嗚、是。」

啪。

哈莉愛特瞄了我一眼。

我只能把這當作一直把這位公國公主叫成白癡的報應來了。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剛剛你是不是叫我們家寶貝『傻瓜』了？」

「呃……我、還沒有給它命名，但概括一下就是在人體上實現卷軸的效果。」

說錯一個字，都是覆水難收。

「殺了我吧。」

大公爵本人和希薇爾琳交談了幾句之後——顯然，兩人怎麼可能不認識——就過來和自己的妻女共進佳餚了。

到底算什麼啊。

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才能讓萊因哈特和哈莉愛特的母親有過會面的機會？

「走吧。」

幸運的是，公爵和夫人似乎一門心思全在自己女兒的戰鬥能力上，沒閒工夫叨擾我。

不過當夫人的視線轉過來，說自己怎麼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還有這麼個可愛暱稱的時候，我就巴不得自己只是被打死了。

「……唔，啊，是我、對了，好久不見啊！」

夫人竟然認識萊因哈特，這讓所有人都喫了一驚。

「哦，我的寶貝！」

但所有人都表現的彷彿自己就是冠軍。

「你是這裏最不相信我的人了吧……」

哪怕是自己的女兒，他也顯然被這荒唐的成就驚訝到了。

但是……

「哦，對，我也很好奇那是什麼原理。」

既不是哈莉愛特也不是萊因哈特而是愛倫搶答道。

我也不是想着要跟上來的。

「啊，呃、咳咳！」

「嗯，就是他想建立的那個社團。」

他們也沒叫我跟上來。

「那個、這個是、是有理由的……」

「那我想，肯定不是個無聊的理由吧？」

我來幹什麼啊？

他的表情嚴肅。

唯一一個能夠理解這其中困難的就是聖·奧萬大公爵了。正因如此，他對女兒平淡的回答展現出了茫然。

我到底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怎麼也坐在這裏？不說到底母親把他也帶過來幹嘛？」

「哦，呃，母親……」

「這、這是……那個，這是、這……」

我們二人呆坐着，就好像被施展了魔法，哪怕上了菜也只是心不在焉的擺弄着手邊的刀叉。

畢竟第二小局的表現連我都大喫一驚啊。

萬一讓他們知道自己平時在家裏都是這麼被對待，那這學可就沒臉上了。

「我早說過我相信你不是嗎？」

「我不是一個人做到的。魔法研究社團的各位幫了我很多，這個設想最初也是另外一位同學提出來的。」

什麼都別說。

然後。

「把現代魔法轉譯回去了？」

「是。」

無論是奧莉薇婭低估了她，還是被禁止使用神聖力，能贏下這一局都意義重大。

不管是否爲我開脫，她都是最尷尬的哪一個。

同學們紛紛圍攏過來，對她讚不絕口，高聲喝彩，稱讚她表現非凡。

「萊因哈特同學啊，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搞什麼？

當然，迎接她的可不止有同學們。

哈莉愛特捲起袖子，再看不見紋身的痕跡。

你想害死我嗎？

夫人起身，俯視着萊因哈特，溫柔的笑着。

雖然沒有警告我說什麼再敢這麼叫就死無全屍之類的警告，但是大公爵本人只是冷冷的用相當駭人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有什麼理由能讓你叫我的女兒傻瓜的話。」

「話說……萊因哈特同學？」

「盧恩文字嗎。」

好消息是沒被打死。

離開了體育館，門前站着一羣人，都是自己的同學。

「我沒聽錯吧？」

結果上我還是對的。

而後，大公爵開始和女兒談論這個新魔法的細節。大頭我是聽不懂一點，好在因爲路易斯多少解釋過，原理上我能明白一些。

就是把自己變成一個活體的卷軸冊。

我倒是想不通這麼做和直接施法到底區別在哪才能大幅減少施法時間。

「親愛的，這是全世界只有你才能夠使用的魔法系統。對於那些一般的法師來說，光是把現代魔法轉譯回盧恩文字，記住，並且在需要的時候把它們背出來，遠比直接施法慢得多。雖然減少了魔力控制的環節，但是這下運算的時間更長了。」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結果說到底還是力大磚飛，一般人用不了這個技術。

魔力控制本來就是可以用咒語跳過的環節。

活體卷軸的概念，對於哈莉愛特來說是即刻施法，對於一般人來說是浪費時間。

總之，我說她是天才，但是她的成就竟然真的是隻有天才才能做得到的天才成就……

那還說什麼呢？

我很驕傲。

就算對上愛倫，也能贏的吧？

爲什麼我會面對這個贏不了她的事實，卻還是覺得驕傲呢？

「你的表情怎麼跟父親母親一樣？我、我感覺好奇怪……」

注意到我們三人的表情一模一樣的時候，哈莉愛特怕了。

大公爵，夫人，我。

我們已經徹底沉浸在驕傲中了。

「怎樣？會太緊嗎？」

「沒事。」

爲什麼會見了家長了？

打扮好愛倫之後，莉安娜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欣賞着如此輕鬆就穿上緊身裙的愛倫，更不用提一人一裙有多麼相配了。

五年級，學號A-0。

「快看！看啊！我們的小白癡做到了啊！

躺在牀上，奧莉薇婭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因爲都知道今天的她很敏感。

「我看未必吧？」

他可從來沒跟自己說過，自己和哈莉愛特的家長見了面，對吧？

會吧。

「怎麼，你就不緊張嗎？

但是她也不想知道這些事情。

「哇，她、什麼、不對，那到底是什麼？她？

連自己都如此驚訝，萊因哈特的話肯定會更加驚訝的吧，她心想。

或許是贏了C組比賽，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輸掉了那一場。

愛倫只能保持面無表情。

所以，現在她獨自一人。

愛倫不覺得。

莉安娜離開之後，愛倫嘴上才卸了些勁。

「沒，沒什麼。」

也因此，她擺脫不了心頭縈繞的，猶如巨石般的最後一個問題。

她開始了練習。

會像爲她加油一樣，爲自己加油嗎？

她討厭自己一點點改變的樣子。變得會撒謊，變得開始隱藏自己的情感。

愛倫也同樣驚訝。因爲哪怕棄權了，哈莉愛特也沒讓奧莉薇婭在奪冠的路上好過。

萊因哈特似乎已經見過哈莉愛特的家長了。大公爵和公爵夫人似乎也都認識他。

鏡子裏，是穿着鮮豔連衣裙的自己，露肩，項鍊，耳環，手戳，飾品不勝數。

因爲萊因哈特不相信哈莉愛特的能力，纔會在她身上傾注更多的注意力。

「萊因哈特和大公爵都已經親近到了一起喫飯的地步了耶？」

愛倫隨口答道，儘管她本人是最懷疑這個答案的人。

「我？緊張？開什麼玩笑？」

莉安娜的話，讓愛倫咬緊了牙。

「輕鬆點嘛。發生什麼事了嗎？」

但絕不會有那個程度。

不由得有些擔心萊因哈特看見自己會說什麼，但又有些激動。

「呃啊……

她看着鏡子。

「別管那些胡攪蠻纏的了。嫉妒、劣等感或是懷疑都幫不到自己。」

不。

學園小姐的比賽就在明天。

愛倫忍不住會想起今天的萊因哈特。

這是學園祭最重頭的項目，和無限制武鬥會的決賽齊名。

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這些事情。

但是。

就算自己就快輸了，他也會相信自己能夠解決。

除極個別例外，奧莉薇婭對任何人都是親切和藹，這一點從沒變過，

是和哈莉愛特一起去的嗎？爲什麼？

「他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萊因哈特看到自己會說什麼呢？那時的他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應該差不多啦。我再去克利夫曼那邊看看，他怕是連衣服都不會穿吧。」

好久不見。

當然，她也不是唯一一個懷抱着疑問的人。

「嗯。」

但是卻一刻也忍不住焦慮的嘆氣。

不，他沒告訴自己的理由吧。

她暗自想，但莉安娜總說自己要不是學園小姐才叫奇怪。

怎麼？

「我纔不緊張！

「不是！我沒有抖腿！你自己看我沒有！

自己本來就不大會笑，就算硬擠，也不協調。倒說不上不好看，但是能不能算是在笑也不好說。

所以，愛倫和莉安娜纔會現在還在做最後的檢查。而莉安娜尤其忙，還要在這和克利夫曼的房間跑來跑去。

萊因哈特的比賽已經結束，哈莉愛特也棄權了，整個一年級只剩下愛倫和克利夫曼的項目還沒開始。

奧莉薇婭躺在房間的牀上。

還是。

可不漂亮。

要是臺上的是自己，能做得到嗎？

班上的所有人都因爲體育館前夫人竟然會拉着萊因哈特去喫飯，而萊因哈特居然也真去了的這一幕感到震驚。

看着鏡子前的愛倫，莉安娜戳了戳她的臉頰。

但是，她的同學們，大一年級的六年級學生，卻沒有來慶祝她的勝利。

「或許只是偶然遇見過呢？」

而既然他向來堅信自己什麼都做得到，自然也不會有擔心自己的理由。

對哈莉愛特的嫉妒。

愛倫意識到，自己還是太不瞭解萊因哈特了。

嫉妒。

「……」

莉安娜漫不經心的說着，一邊調整愛倫的衣物和飾品。

「……」

但是現在，比平時更難了。

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由衷的在擔憂，也是由衷的在應援。

否則，鏡子裏的表情會崩壞的。

愛倫清空了自己的思緒。

「唉……

結果她反而成了整個學園祭最忙的人。

奧莉薇婭·蘭澤。

保持笑容很難。

「說起來，大公爵和夫人居然認識萊因哈特，確實是個怪事兒啊。」

或許光是這樣做，就能夠有一天可以自然的笑出來呢？

還是不行，但自己會努力的。

好像和平時沒什麼不一樣的，但難道自己現在心情不好嗎。

爲什麼？

愛倫看着鏡子中的表情。

他不相信哈莉愛特的能力，這是他如此擔心她的本質原因。

不知何時起，她也開始學會了撒謊，假裝自己並不好奇、並不關心，假裝自己很好，實際上卻一點也不。

她試着擠出一個笑來，但是卻做不到。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個疑問。

萊因哈特會像擔心哈莉愛特那樣擔心自己嗎？

「我就知道她可以的！」

爲什麼又和他們一起走了？

看着他，愛倫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已經出現了一種令自己不適的情感。

「我們的小白癡……她要是輸了呢？不不不，輸還算好的，要是落花流水的輸了可怎麼辦啊？

在沒有莉安娜的房間裏，愛倫對着鏡子裏的自己，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來。

哈莉愛特也完全不像是對這件事有驚訝的反應，說明她知道他們見過面。

「你知道嗎……就連我穿這種衣服都要憋着氣欸，你居然說沒事？天理何在啊？」

意識到哈莉愛特已經強到犯不着自己關心的時候，萊因哈特激動的跳了起來。

要是能用神聖力的話，那最後一擊的魔法，自己肯定能扛得住。

不，要是能用神聖力的話，比賽壓根不會進行到那個地步吧。

而且，除去神聖魔法的防禦和回覆能力。

她還有那個。

舉起手，奧莉薇婭看着一道黑霧升起。

腐敗的神聖力。

自己也能夠使用。

但凡當時能夠使用【提亞瑪特】。

自己也不會被那個臭小妞羞辱。

贏了。

正因爲贏了，所以輸了。

奧莉薇婭忘不了那個傢伙在宣佈棄權時的表情。

那是知道自己已經在恩怨之中先攻一城的表情。

就算她不棄權，自己也已經輸了。

因爲自己本應該全勝出輪。

但是卻落花流水的輸了一把。

因而，是自己的敗北。

就算接下來獲得了冠軍，也不會改變自己輸給了哈莉愛特的事實。

再怎麼覆盤，想着要是有什麼就好了的，都是徒勞。

輸了。

至於我爲什麼會在現場目睹這些你別管。

不考慮其他因素，完全就是場很有看點的比賽啊。

「你可不是那種被寵壞的小毛頭，不是麼？」

雖然挫敗，但奧莉薇婭不會放棄。

不過，人之常情吧。

明明沒有這麼拼命的理由。

她起身，打開衣櫃。

什麼嘛。

「想想辦法。」

我們走上了回宿舍的路。

要是我繼續下去的話，天知道什麼法術就要轟我頭上了，於是我只好壓下接着說的念頭。

送他們走後，哈莉愛特脫口而出。

「父母表達對子女的愛意，有什麼奇怪的？」

時值冬季。

「好冷啊。」

「什麼很奇怪？」「我母親那麼叫我。很奇怪吧……你不覺得嗎？」

「……」

她看着我，就好像想讓我說些什麼，什麼都行。

但是魔法不是萬能的嗎？

「不過話說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傢伙都是被寵壞了的吧。」

到底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而且她好像還很尷尬似的。

「……幹嘛。」

看着自己只剩下幾件疊好的常服的衣櫃，奧莉薇婭只流露出了一聲苦笑。

「呃、嗚……你肯定要因爲母親那樣叫我而開玩笑了……啊……」

「你看！」

哈莉愛特臉色通紅：

「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就當我不在。」

「不要！我都這個年紀了！」

真是個傻孩子。

當然，這裏又不是極點，也沒那麼誇張。

「冷。」

「我纔不哭！我纔不哭！我在家也不哭！」

而且還要準備學園小姐的選美。

夜幕已降臨。

一個如坦克赤手空拳高歌猛進的五年級學生。

「哈……」

雖然她顯然是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的，但成長過程中難免有些失誤，然而父母疼愛子女難道是罪過嗎？雖然她原先可能表現得有些嬌慣，但眼下未必如此。

「已經入冬了啊，你這白癡。不冷才奇怪吧。」

「你爲什麼不……喂！你倒是說點什麼啊？」

畢竟，懲罰這些小不點又不是參加比賽的目標。

就這樣，我們走回了宿舍。

她需要錢。

看着她有些尷尬的表情，我笑道：

自然，寒意襲人。

「那你爲什麼不哭哭看呢？」

在無人島上的時候，她召喚了個散發熱量的光球在每個人的帳篷裏。這就是魔法，說到底不管是什麼東西，總歸是最佳的解決方案。

「憑什麼啊？」

在公爵和夫人面前我一直三緘其口，現在可算能講話了。

今天的天氣尤其冷。隆冬時節，夜幕低垂，我們穿着也不多，每一道呼吸都凝結成了白霧。

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讓她臉紅撅嘴？

控制自己也是很重要的。

人之常情！

「有什麼好開玩笑的？你就是個寶貝啊。」

「不是，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我能說啊！那你呢！你不也什麼都沒說嗎！你倒是說說看啊！」

今天的C組決賽絕對是個大看頭。就我看來，到現在沒有一場比賽能夠與之相稱。

「憑什麼我光說句冷也是白癡？」

正以爲她要召喚先前用過的那個光球呢。

大公爵是個忙人，今天顯然是因爲哈莉愛特的比賽請了假。

「喂……」

但是也沒有放棄他們的理由啊。

大量的錢。

「別人我不管，但你可沒資格這麼說，尤其是對我這麼說，先想想你平時做的那些無厘頭事情吧！」

「所以呢？」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哈莉愛特來說可能確實是個問題吧。

這纔是這一週的核心。

好久沒見到這麼教科書式的反應了。

大公爵夫人反覆把玩着哈麗特，不願將她鬆開懷抱。

半決賽和決賽絕不可能會輕鬆。

我讓她想想辦法的時候，她撅着嘴，閉上了眼睛。

哈莉愛特似乎對這番景象感到厭煩，但我卻很欣賞。

明明實力變強了，心境卻沒什麼改變呢。

聽到我說她父母是好人、她也被教養得很好時，居然還挺高興的，這倒挺有意思。

大公爵和公爵夫人一直把她當孩子看什麼的。

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說我都這個年紀了的樣子原來這麼可愛的嗎。

我輕輕推了推哈莉愛特，她還在我身旁走着。

大公爵佯裝嚴厲堅毅，卻將對女兒的愛意溢於言表。

「仔細想想，你這狗嘴裏也是能蹦出些好話的嘛……不過你那是什麼意思？被寵壞的小毛頭？我、我從來沒有被人這麼叫過！」

一旦意識到自己真正的欲求不是物質能夠填滿的之後。

她不會真覺得我要叫她寶貝這樣的開玩笑吧？

雖然最後她還是生氣了。

哈莉愛特又喊起來了，雖然這次的確是我先開始的。

她就這麼做了。

倘若在武鬥會上勝利，加之成爲學園小姐，獎金的數額將會非常可觀。

靜靜的走着，哈莉愛特喃喃道。

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總說不出好話？

「……」

「喂，我冷。」

你內心還是個孩子，一生氣就會跺起腳來。

「至少要是有晚會時那見裙子就好了……」

一個能夠以迅雷之勢連發魔法的一年級學生。

所有沒有必要的東西都變賣了，衣櫃裏除了校服也只剩下幾件日常的便裝。

哈莉愛特皺着眉頭。是的，你當然不會，我知道，但你實在太容易受人煽動和欺騙了。

「你想說什麼?! 」

爲了幫助別人，她把能賣的都賣了，曾經在各種活動上由養父給予使用的禮服和珠寶也都賣掉了。

到底能變得多冷呢？

要是繼續這樣的話，我肯定是忍不住一點的啊。

她抓住了我的手。

「話說……會很奇怪嗎？」

……啥。

大公爵和公爵夫人用晚餐之後，一直到晚上都沒有離開。

大冬天的不能光因爲天氣就說冷啊？

人流依然熙熙攘攘，明天只會更多。

這纔是最重要的。

一邊說，嘴脣一邊抖得厲害。

甚至都沒有看我，頭壓得低低的。

不是。

這個。

當時我從第一次魔力強化的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頭重腳輕的，想讓她施個魔法讓我睡覺，結果這傢伙居然開始唱搖籃曲。

意識到哈莉愛特又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幾乎又要昏死過去。

我的意思是用魔法想想辦法啊。

「喂，不是……我是說魔法……」

「我知道。」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我還沒那麼傻。」

她的聲音顫抖着，幾乎就要斷去，抓着我的手，明明知道我想要的是魔法。

頭還是沒有抬起來，就這麼緊握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她並沒有多用力，我卻無法收回，又不好使勁，就這樣任她領着。

「所以，今天怎樣？」

她問道。

「很棒。」

我回答道。

真心的，毫無虛僞。

再無話說。

只是走着，一起走着。

彷彿想要永遠也看不見那棟樓。

彷彿想要一直走下去。

宿舍很遠，遠到或許要乘車回去。

但哈莉愛特卻一腳邁過了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