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話

隆隆

戰場上發生了無數的事件，異界巨龍出現的黛安心臟也不斷出現異常。

然而，很少有人能夠親眼目睹這些異常現象。

嗖嗖

傾盆大雨遮蔽了現場，爆炸產生的巨大蒸汽雲也遮住了人們的視線。

即便如此，聯盟勢力也不可能集中到那片區域。

與殘存的怪物戰鬥不斷，瘋狂的仙人們對聯軍和怪物肆意屠殺，造成了巨大的混亂。

結果，沒有人關注黛安內心深處發生的事情。

但突然間，一股白色的漩渦沖天而起，隨即平息下來。

然而，異常現象再次發生。

一朵巨大的雲出現了。

那是一團又黑又厚的雲，顏色類似於驅散大雨的暴風雲。

然而，它距離地面太近，不能被視爲雲。

而在那雲團之中，一張張絕望的人臉不斷出現又消失，彷彿活生生的在蠕動。

很少有人知道，這是迄今爲止死去之人的靈魂集合。

仍然。

哀號

巨大的雲層發出不祥、詭異、悲痛的哀嚎聲，傳入戰場上所有人的耳中。

有些人因爲聲音中的絕望而不知不覺地流下了眼淚。

就在巨大的雲層下方。

魔王將好不容易奪回的少女抱在懷裏，一臉嚴肅地仰望着天空。

「...」

連這個動作都顯得微弱。

如果他贏了，那將是壓倒性的絕望。

當他看到自己將要死去的未來時。

甚至擁有魔王肉身。

『確切地。』

老吸血鬼不喜歡過於果斷的幕後行動。

最終，他成功地奪回了失去的東西。

「…」

他想要哪一個？

他已經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這個令人難以抗拒的提議，是一個連老吸血鬼都忍不住驚訝的故事。

雖然取得了第一場勝利，但少女卻昏了過去，魔王也沒有了力氣。

他一直有機會以絕望的方式結束這個故事，但他選擇不這樣做，作爲證據。

不是潛伏在故事的外圍，而是成爲故事中的終極邪惡，你怎麼看？

而他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

「你會沒事嗎？」

傾盆大雨中，一個男人抱着一個茫然的女人。

如果他不能讓它消失，那麼它造成的災難就會繼續下去。

如果一個故事以絕望結束，他也會喜歡的。

「那麼，這是什麼？」

男子抬頭望着天空，表情茫然、絕望，雨水落在他的臉上。

它可以尋找下一個身體居住，或者通過在世界各地散佈詛咒來毀滅一切。

「呵呵……真有趣。」

在最後。

他更喜歡自然流暢並能找到合適結論的故事。

它仍然有實體形態，並且發出詭異的哀嚎。

「如果我喫了它，你會怎麼做？」

魔王向絕望享受的吸血鬼提出了這樣的提議。

噗！

「本來，這老傢伙就喜歡在後面看一切，不喜歡帶頭。」

魔王抱着珍貴的少女坐着，顫抖着指着天空。

「發生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件。」

老吸血鬼不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如果無法消滅，就必須有人承受。

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了魔王的身邊。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是一位老法師。

成爲我最後的敵人。

他可能會介入並提出建議，但自己決定故事的結局並不是一種愛好。

他喊出的希望鬼魂消失的咒語，只成功了一半。

如果他輸掉了最後的戰鬥，那仍然是一個偉大的故事。

「我將向你提出一個難以拒絕的提議。」

「所以你不能對艾倫·阿托里斯那樣做，但你會把我變成那樣？」

「我會想辦法制服你，然後消滅你。」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會監禁你。」

但它並沒有從世界上消失。

接下來，就得有人承受。

在它對世界造成嚴重破壞之前，你要不要嘗試喫掉它？

老吸血鬼很享受這樣的事情。

但這一次，情況有所不同。

當他將靈魂轉移給艾倫·阿託留斯時，當他得知是安提里亞努斯提議的時候。

所以，在它被趕出艾倫身體的那一刻。

魔王無力說話，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

「你終於成功奪回了一切，在你擁有一切的這一刻，我想享受扭動你脖子的快感，但不一定要吞下那東西。」

「但是，作爲一個忠誠的臣民，我安提里亞努斯怎麼能拒絕我主的命令呢？」

或者回到艾倫·阿託利斯的身體裏。

它可以住在別人身上。

魔王並沒有殺死老吸血鬼，而是提出了一個提議。

他可能會添加一些評論，但他不是一個堅持故事以絕望或幸福結尾的人。

在一場不可能的戰鬥結束後，魔王奪回了英雄。

「啊…」

9;呵呵。你真坦誠。

或者說，親手製造出最後的絕望。

他是一個名叫安提里亞努斯的吸血鬼。

有一種請求，不是袖手旁觀，而是成爲最後的絕望。

魔王向老吸血鬼求婚。

「可即便是現在，如果我吞下那東西，我豈不是自然會想殺掉現在的你嗎？」

詛咒從艾倫·阿託利斯的身上消失了。

他喜歡曲折的故事，但他不喜歡切斷他們的生命線。

但這並不是完全成功。

如果有一個美好的結局，他會很享受。

難道你不想有機會成爲我最後的對手並摧毀我所擁有的一切嗎？

一如既往，他的表情表明他正在策劃什麼險惡的事情。

強烈的絕望。

嗖嗖

魔王艱難的抬起頭，看着老吸血鬼，老吸血鬼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

如果它在沒有宿主的情況下四處遊蕩，那問題就更大了。

如果那東西以某種方式從艾倫的身體中逃了出來，無法被徹底湮滅的話。

「如果你不願意，就直說吧。」

見證了最後的絕望。

所以，最後。

彷彿在命令執行約定的任務，虛弱的手勢指向了那片巨大的怨靈雲。

吞下它的人就不再是自己了。

就連安提里亞努斯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能夠預測將會發生的事件。

—Groooowl

安提里亞努斯抬頭凝視着那羣發出怪異嚎叫的復仇之魂。

事實上，即使沒有魔王的請求，年長的吸血鬼也可能會來到這裏。

他是一個沉浸在絕望之中的人。

那東西之中所蘊含的絕望該有多麼巨大？

將其納入體內，盡情品味。

真正感受到無數個人的無數淚水，就像是自己的眼淚一樣。

「如何...」

「這難道是……」

「好誘人啊……」

因此，安提里亞努斯似乎欣喜若狂。

他很可能會因爲食用它而死亡。

即使知道喫了它會死，瘋狂的吸血鬼還是決定喫掉它。

沒有理由不喫它。

活得太久了，已經不能爲了活着而活着了，尋求扭曲的快樂成了他的人生目標。

以失去生命來換取品嚐，這個代價似乎太便宜了。

「呵呵。」

—哇啊！

準備正確食用它。

「來吧……失落的靈魂……」

那也是絕望。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

成爲最終的絕望。

所以，從收到提案以來，他就一直在暗中準備。

然而，這一次不同。

怪物不再是吸血鬼，也不是靈魂集合體，而是完全不同的東西，靜靜地注視着即使失去知覺卻拼命抱住自己救下的少女的魔王。

呸呸呸呸！

隨着吸收，赤紅寶石變得越來越渾濁，但它卻繼續吞噬着籠罩四周的魂雲，似乎沒有極限。

這是一顆蘊藏着未遂願望的寶石，是爲了賦予某個少女靈魂而製造的。

然而，那顆用來容納靈魂的寶石，卻開始將這片怨魂雲團吞噬殆盡。

魔王如此要求，所以他打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成爲最大的絕望。

他取得了一場不可能的勝利，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但現在，這是必要的。

吞下了石頭。

年長的吸血鬼把手伸進了他的胸口。

到目前爲止，它只是代替了物理主機。

撕裂大地、撕裂空氣的狂風漸漸平息。

「嘿……嘿這裏。這裏……」

不存在的東西，就不存在。

已經過去了多少時間？

願望落空了。

安提里亞努斯的眼中湧出充滿悲傷的淚水。

吸血鬼長老笑了很久。

一塊神奇的石頭，無法爲最需要它的人提供任何幫助。

「喂……」

年長的吸血鬼從未告訴魔王這塊石頭的存在。

但他還想再細細品味一下。

靈魂無法被創造。

隆隆！

「呵呵。」

安提里亞努斯的意志和靈魂的意志將融合。

這是一個簡單的事實。

「我想飽嘗你的絕望。」

他願意喫掉它而死。

這是一件宏偉的東西，但承受不了壓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由於蘊藏着太多的靈魂，它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那顆深紅色的寶石漂浮在老吸血鬼右手上方的空中。

彷彿靈魂因鋪天蓋地的甜蜜絕望而離開了身體，吸血鬼的表情很快變得冰冷而苦澀。

咕嚕！

—咕咕！

他無法用這塊石頭做出簡單的決定，比如將它封印起來，或者讓它從世界上消失。

而在這一切之中，一名手持紅色寶石的老者靜靜地站着。

老吸血鬼會與靈魂同化、溶解。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他們被拖着走。

它屬於另一個比安提里亞努斯更老的吸血鬼，但安提里亞努斯已經不復存在了。

老吸血鬼簡直……

儘管有洶湧的靈魂洪流在抵抗，但靈魂之舟卻如同風暴之眼一樣，猛烈地將他們吸了進去。

一件偉大的事情，但同時也是一件完全無用的東西。

魔王已經暈倒了。

這是一個容納靈魂的器皿。

一場大規模的靈魂吸收發生了。

嗚嗚嗚嗚嗚嗚！

「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先做……」

才能正確地抓住它。

如同被什麼強行牽引，一團團怨魂被捲入了赤紅寶石之中。

就算承受不了這個過程，碎裂了也沒關係。

這是年邁的吸血鬼以前從未嘗試過的事情。

沒有最後的戰鬥。

他既是安提里亞努斯，也是絕望靈魂的集體化身。

那龐大的怨靈雲團似乎有了反應，漸漸開始移動。

容納靈魂的器皿。

於是，在完成了對失敗的願望的長期研究後，他只留下了寶石，接受了自己一直知道的真相，回到了虛空。

慘叫般的哀嚎聲，清楚地表明靈魂雲正在抵抗牽引力。

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會成爲一體。

臉上洋溢着令人作嘔的快樂笑容……

隨後，一顆深紅色的寶石顯露出來。

索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怎麼會有這麼多悲傷的事情……？」

就像他沒有主動干涉一樣。

安提里亞努斯看着依然蹲伏的魔王，還有他懷裏的少女。

與其說是被領導，不如說是：

不。

其他人認爲他在尋找點金石，但事實並非如此。

「啊。」

這顆紅色寶石原本不是安提里亞努斯的。

隨着奇異的聲音重疊迴響，吞噬了靈魂之石的安提里亞努斯的存在開始消失。

「噢……馬克西米莉亞……你是怎麼創造出如此宏偉的東西的！」

他也不喜歡提供關鍵的幫助。

若是那樣的話，他乾脆直接用自己的身體來吸收。

如果需要的話，他願意支付更多。

赤紅寶石光芒大放，周圍開始出現數十個圓圈。

然而，寶石卻陷入了混亂。

老吸血鬼喊出了創造這一切的吸血鬼的名字，靈魂石開始無止盡地吞噬着所有的靈魂。

「嗚呼呼呼！呼呼呼呼！」

半瘋的吸血鬼突然大笑起來。

所以，這是很自然的。

在絕望般的傾盆大雨中，怪物對着昏迷不醒的魔王低聲說道。

「我猜你並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你無法反抗的情況下殺了你，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我等會兒就回來。」

「也許你想象過，當你做好充分準備的時候，我會出現殺掉你。」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我喜歡那些充滿絕望卻又偉大的故事，以及那些充滿希望卻又神聖的故事。」

「當然，我也喜歡那些空洞可怕的故事。」

怪物緩緩靠近倒下的魔王。

只有一個困境。

是先殺魔王，還是先殺他所愛的英雄。

無論如何，兩人都會死在怪物手中，到了這裏一切的盡頭。

他們的結局將是悲慘而可悲的。

給這個超越了巨大的絕望和巨大的希望而以空虛結束的故事畫上句號。

既然是魔王的選擇，他就必須忍受。

這麼想着，怪物的手上升起一股蒼白的怨恨……

「...唔。」

正要靠近的怪物察覺到了什麼，連忙後退。

砰!

然後，有什麼東西擋住了魔王、勇者、怪物之間的空間。

一道巨大的黑暗劍刺入了他們之間的地面，然後如海市蜃樓一般消失了。

「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你，到底是誰？」

「我還是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這裏...」

他不再提及自己的名字。

隆隆！

鬼魂的右手之中，握着一把由黑暗打造而成的暗劍，封鎖了怪物與魔王之間的空間。

「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但...」

人變鬼說道：

他還太小了，沒有人記得他。

「我不知道你是誰。」

「就像明確的錯誤答案一樣。」

「儘可能最壞的結局。」

站在怪物面前的鬼魂用顫抖的聲音低聲說道。

遺憾的是，怪物並不知道鬼魂是誰。

知道自己的名字太小，無法被歷史銘記，

「這裏，這兩個人快死了……」

鬼魂的右臂燃燒着奇異的黑暗。

但不需要解釋。

在那裏，站着一個身披血甲的鬼魂，其血色已經變得無法辨認。

黑暗之劍突然出現在鬼怪的右手中，瞄準了怪物。

「我必須阻止它。」

「我想我知道最肯定的錯誤答案……」

「因爲我不知道答案。」

怪物將目光轉向了劍的來源處。

「至少，這似乎是最明確的錯誤答案……」

「但是退後一步。」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這兩個人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看到這一幕，吸血鬼變身的怪物抬起了頭。

他並不爲此感到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