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525 字
在那神祕女子離去之後。
貝爾圖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真是失態。」
一想到自己剛剛那難以想象的無禮舉動,貝爾圖斯背後又是一道冷汗。
要是換成自己,對面那個人怕是已經要人頭落地了。
貝爾圖斯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甚至沒想象過把茶水噴到別人臉上這種事。
完全是越線的無禮舉動。
然而,那名小姐卻僅僅是覺得有些尷尬,幾乎沒有生氣……
這反應,更加奇葩。
那雙端着茶杯的手,讓他好奇一個明明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爲什麼要如此緊張。
找的藉口居然荒誕到是酗酒。
完全不是她那種看上去如此優雅的人會有的習慣。
她的穿着並不奢華,反而非常的普通。雖然不知道行李箱裏裝着什麼,看上去也並不象是什麼昂貴的物品。
或許只是個有禮貌的普通人。
她的銀髮獨特的像是在閃光,面容也有如名畫家的著品;濃妝豔抹,卻並不造作。
不管怎麼看,都是個怪人。
甚至在遠處,也能夠回憶起她那穿透過人羣的聲音。
「哈,原來是稍微挑釁一下就忍不住打架的那種混蛋啊?好嘛。」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傻叉?」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生好養的貴家小姐說的出來的話,無論如何。
觀衆是沒有任何理由不享受變裝比賽的。
誠然貝爾圖斯知道實力和外觀不一定對的上,這樣的例子他見不少了。
騎士,尤其是這些隸屬於權勢家族的,某種程度凌駕於法律之上。但總有那麼些人覺得這就足夠給自己所有的行爲開脫,從而變得極端自大並目中無人。
「嘛,好在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如果你當真打了她,我可就要聽見傳聞說我帶來的安保人員動手打了一位普通市民,然後我這一整星期的工作成果就全要煙消雲散,而我那親愛的妹妹什麼都不用幹就能看到我喫力不太好的下場了。那位小姐能夠擋下你的手真是件好事啊?多虧了她才讓我這一整週的辛苦沒有白費知道嗎?」
三個騎士的臉色隨着貝爾圖斯惡劣的玩笑越來越沒了生機。
這可不是力氣那麼簡單,她可是隻手擒住了一個強壯騎士的胳膊啊。
這真是。
「……哈?我們憑什麼要這麼做?你瘋了嗎?」
因果律是這樣的。最奇怪的就是,往往提出這種建議的人最有可能成爲中獎的人,而科諾現在已經在後悔自己爲什麼要當那個提議者了。
「唔,殿下……」
這就是先前那名沒能壓制住脾氣想動手打人的男人。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想把這張臉當成萊因哈特之外的身份,但是現在我頂着過了一會後,總感覺自己已經融入進去了。
貝爾圖斯的思緒被面前和另兩個人陪同着的男人打斷。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傻叉?」
只想着打架的蠢貨,全送去需要打架的地方就好了。
「求您原諒,殿下,是我沒想那麼多。」
我真的……
這個「其他人」好巧不巧就是提議者。
尤其蠢貨的是,居然還想着在大庭廣衆之下這麼做。
真不想去啊……
「殿下?」
貝爾圖斯抱起手,掃視着跪在他面前的三人。
……話雖如此,又感覺唯一一個不適合說這種話的人就是我……
「請您原諒!」
再像剛剛那樣表現下去的話,肯定要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沒腦子的人,再有能力也是廢物。
突如其來巧遇貝爾圖斯,完全開了個壞頭。但盤算着忽略被打的孩子自己走掉就能無事發生的念頭,好像更差。
享受接下來一輩子的黑歷史玩笑……
或者,更準確的說,想看別人出醜的時候總是不嫌累的。
貝爾圖斯笑了一聲。
語氣。
科諾·林特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必須要去……
看他們在一羣人面前做出他們這輩子不可能做得出的事情。
「……像您這樣尊貴的存在,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小人我的名字爲妙。」
都是爲了我好。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他們三人卻不是坐在哪裏,而是單膝跪地。
可是看着孩子被打也不是個事兒吧?
四個人玩石頭剪刀布。
「你收了多少錢?」
薩勒裏安公爵的騎士。
「說是一直到今晚都能夠接受報名呢。」
貝爾圖斯親眼是沒看到,但是他聽說那個引發的女人直接把騎士要打她的手擒住了。
「這樣吧?來,石頭剪刀布,輸了的報名。」
她到底是誰?
別提那副完全被嚇到而不能面對自己時的舉動,更生可愛。
「是又怎樣?」
而是。
輸掉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
不管了。
他提起這件事,單純是覺得自己不會運氣這麼差。
男生就是會有時把自己的人生賭在這種奇怪事情上的生物。
「說真的,你們到底覺得自己在做什麼?」
他現在的行爲舉止真的是越來越像萊因哈特了。
不過,這邊剩下的三個人全部都是不冷不熱的反應。
「要是再想毀掉我哪一週的話,我們可就有的玩了哦?」
不知爲何,總感覺她好像在自己明明沒有自我介紹的情況下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雖然這張臉也並不是完全不爲人知,所以她認出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
既然現在坐在選手休息室裏愁眉苦臉的人諸位都知道是誰了,那便不多贅述咯。
打小偷是一碼事,動手要打一個阻止他們這麼做的一般市民那可亂了套了。
他們三人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貝爾圖斯的手下。
「我肯定在哪裏見過她……」
四個在學園祭上游遊樂樂玩玩耍耍的傢伙。
「今天是變裝比賽的日子吧?」
可她看起來又不像是有那種力氣的人。
而且,不知怎麼的,她很熟悉。
雖然事態如此,貝爾圖斯也並沒有殺人的打算。
「憑什麼?憑有趣啊?」
「請處決我吧!殿下!」
人生中第一次,貝爾圖斯對另一個人的身份好奇了起來,這個被自己噴了一臉茶水的女人。
但是不得不去啊。
「唉……」
離學園越近,我的腳步就越沉重。
手上的行李如有千鈞。
「我就想不通了,除非你收了夏洛蒂的錢,否則怎麼幹得出這種舉動呢。嘿,實話實說,她到底給了你多少?」
這三個騎士接下來會被調職去什麼地方,貝爾圖斯自有打算。
但是,銀色頭髮的小姐,這樣的外貌,貝爾圖斯一個人都想不起來。
貝爾圖斯絕對不可能會來觀戰變裝比賽。比起享受學園祭他有的忙呢,甚至都不一定會在這段時間回宿舍。
你有什麼理由不賭?
「哈,原來是稍微挑釁一下就忍不住打架的那種混蛋啊?好嘛。」
大家都覺得會是其他人成爲這個幸運兒。
海因裏希·馮·施瓦茲,凱耶爾·韋爾登,艾瑞克·德·拉斐裏,科諾·林特。
一連串的事件,讓貝爾圖斯的思緒困擾了起來。
看他們臉上的羞恥。
「不參加默認慫逼啊!」
「爲什麼我要……」
結果嘛……
「殿下!請您饒恕!」
他分心了。
現在會在幹什麼呢?
薩勒裏安公爵的麾下也有着這種人,覺得自己跟警衛說一聲就能脫罪所以殺幾個平民也沒關係的人。
他正穿着由賽事方提供的女裝,巴不得把方纔多嘴的自己舌頭拔出來。
「啊,你坐吧。」
起碼,在科諾·林特提起這件事之前,他們是這麼想的。
不過,有一件事我是確定的。
而在本來可以給自己找一條後路的時候,科諾開口了:
「是我『維持魔力列車和各車站秩序』的命令下達的不夠清晰嗎?你們不僅僅在市民面前營造恐慌,甚至還想訴諸暴力?」
不是面容或者表情。
帶着要殺人的表情說完這句話,貝爾圖斯就讓他們回去了。
「……」
她是誰呢?
「餵你這傢伙能不能閉嘴啊?」
總之,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得忍着。否則,事情會變得越來越糟糕的。
「嘛,只要上去的不是我,就沒關係唄。」
「瞧你這臉,皮膚到底有沒有保養過啊?連個妝都不化,切。」
莉安娜正在他的臉上做文章。
平日裏,科諾都是那個無足輕重的人,但是現在卻有了由格蘭茲公爵家大小姐親手給他化妝的殊榮。
換做平時怕是已經激動的痛哭流涕了吧?心跳加速特別激動什麼的。
但是現在他只巴不得自己死了的好。
「什麼東西?變裝比賽?
「你們還有這種興趣愛好?
「懲罰遊戲啊?
「哦,他?
「嘻嘻,好!有趣!化妝?哎呀就放心交給我吧!什麼時候?今天?」
雖然根本沒有化妝的打算,但是他的幾個兄弟——在確定自己從四分之一的幾率之中僥倖逃脫之後瞬間不困了的剩下三個人,現在開始全力支持他的計劃了。
知道愛倫和克利夫曼的選美化妝是由莉安娜負責的,他們馬上就去找了她,並毫無壓力的就讓這個一般來說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人立馬就答應了。
因爲覺得這種事情很有趣,莉安娜決定親自深入比賽的後臺爲他化妝,甚至選衣服。
當然不是把自己的衣服借給他。
把科諾塞進主辦方準備的好幾件衣服之一中後,莉安娜開始糾結怎麼化妝了,甚至給他套了頭假髮,小心翼翼的斟酌着。
想了半天,嘖了一聲。
「我可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
「不管我幹什麼,到最後看起來都會變得這麼可笑。」
「……」
那一刻。
「你就不能生的好看點嗎?」
有的人只是唉聲嘆氣,也有的人和科諾一樣邊上有個化妝師。
更要死了。
他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了她胸前的號碼牌。
更不提他也是一副羞恥的捂着臉對着鏡子的樣子。
當然,他看不出來這是在罵髒話。
莉安娜一邊揶揄,一邊化妝。
似乎是賽事方的工作人員。
選手編號,四十。
「別問我啊……」
不。
但是。
地獄繪圖啊。
「這也我的錯嗎……我爲什麼……我是男的啊……」
莉安娜當然知道不可能,但是她還是脫口而出了。
完全是自己這張賤嘴的原因啊。
而所有選手的臉色沒有一個是好看的。還有的人一邊摸着自己的臉一邊照鏡子,花了妝容更加慘不忍睹。
寫着號碼的徽章貼到了他的胸前。
「她不可能對我動心了吧?」
實在太遠,他聽不見談話的具體內容,但似乎是關於服裝的問題。而後,那個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摘掉了兜帽。
「一號選手」。
還有兜帽下一直不停喃喃自語着的嘴脣。
「……什麼?女生也能參加嗎?不,不可能吧?」
他們二人,以及在場所有看見了那頭銀髮之下面貌的人,全部失語了。
好在是隻能有一個人被允許進入後臺給選手們化妝,只有莉安娜一個人可以看着這一房間 的鬼哭狼嚎繃不住。
雖然說是每個選手的編號隨機發放,而不是通過報名順序決定。
有人朝着那個角落裏,一言不發、只是做着的選手那裏走了去。
自怨自艾也沒用,世上沒有後悔藥。
就在這一房間有些嘈雜的生無可戀中,科諾突然在房間角落看到一個穿着很熟悉的人。
後面的兜帽拉起來了,看不真切擋住的面容,但是科諾能夠看見露出的銀髮、美麗的下頜曲線,以及顫抖着的粉脣。
科諾想,到底是地獄的惡魔邪惡一點,還是來看他們好戲的觀衆邪惡一點。
「那是男的?」
「饒了我吧……」
和工作人員聊完之後,那個人又重新拉上了兜帽。
還不是自己先提的?
注意到科諾的眼睛死死盯着某處,莉安娜也不由得好奇起來,扭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是嗎?可是你也沒特別帥啊?」
一個女孩子。
斗篷。
剩下其他所有人,也全部忘了。
科諾·林特完全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在這樣的情況下,工作人員點點頭,理解似的繼續談話。
那不可能是女的。
雖然僅僅只有一刻,科諾從她的舉動裏感受到了什麼。
莉安娜看到科諾的臉,實在是繃不住,因爲不管自己怎麼化妝打扮,那張臉還是叫人憋笑。
好像也是參賽者。
赫然寫着一號。
而後,她手中的妝筆啪的掉到了地上。
整個房間裏,類似的對話比比皆是。雖然比賽規模不大,但是這裏到底是個禮拜堂的後室。
莉安娜困惑的問。雖然那個人的臉已經再看不見了……
「你看什麼呢?」
他看見了那個女生拉上兜帽時紅透的臉。
房間的另一頭更是做着一臺人形坦克,穿着整個房間裏最大尺碼的裙子,看着卻還是叫人覺得小的不合身。
這能怨誰呢?
但他這個一號絕對是因爲自己是最後一個報名的。
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哪怕一瞥,房間一角的氣氛便悄然變化。
「媽了個逼的……這幫傢伙爲什麼會在啊我操……」
她茫然的自語。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