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話

「屍體都找回來了嗎？」

「是的，他們現在正在被運送到聖騎士總部。」

艾倫靜靜地觀察着被燒燬的教堂內部。

現場沒有發現屍體。顯然，迅速打撈屍體至關重要，因爲教堂的部分區域已經倒塌。

路德維希環顧教堂內部，表情凝重。

艾倫還檢查了教堂被燒燬的聖所。

「強盜襲擊的可能性很高。」

教堂很小，很容易遭到平民的襲擊，牧師也可能被殺。

抓獲罪魁禍首固然困難，但這次事件背後隱藏着其他事情的可能性卻增加了。

「火災情況怎麼樣？」

「據推測，在所有牧師被殺後，發生了縱火事件。而且似乎是那些前來觀看火災的人進入了教堂並偷了東西。」

「所以他們看到火災後就進行了搶劫？」

「是的，有多名目擊者，他們一看到火就試圖進去。」

「我懂了...」

聞言，路德維希和艾倫都皺起了眉頭。

正如路易絲所說，事情的發展是有規律的。

然而，縱火事件並不是最後一起。搶劫可能是最後的行爲。

「所以，他們不是放火然後搶劫，而是見火後搶劫？」

「是的...」

這通常不會發生，但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分錢和每一頓飯都至關重要。

她不知道騎士們是否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或者他們知道但選擇不說。

「從血量來看，這不是簡單的割傷，而是斷傷。」骨頭也隨之被斬斷。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流這麼多血。」

羅文的真實身份到底是間諜還是其他什麼，路德維希沒有理由去查明。

就算搜查，也只能抓到幾個小偷，而且未必就是殺害祭司的人。

看着倒塌的屋頂扭曲的框架，艾倫可以看出騎士關於可能進一步倒塌的警告是真的。隨着積雪繼續堆積，教堂可能會在重壓下塌陷。

他們認爲縱火是最後一幕的假設是錯誤的。這種想法沒有考慮到人們的絕望。

「不是向下砍，而是向上砍，這不是最有效的施力方式。」

教堂着火了。

目前尚不清楚艾倫是否僅僅因爲她是局外人而被矇在鼓裏，因爲透露信息會有害，或者因爲他們真的不知道眼前的證據。

「那麼，兇手很可能殺死了牧師並放火了。不過，我們仍然不知道他們的動機。

不過，騎士們似乎故意隱瞞消息。

「……我還不能給你明確的答案。」

襲擊者襲擊此地的動機是什麼？

『絕對不。』

「一個連如何正確使用武器都不知道的平民不可能一下子就砍斷別人的骨頭……」

艾倫檢查了未着火建築物的牆壁。

「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刀片，可能是一把劍……」

但這座不大的教堂還能有什麼意義和價值呢？儘管被燒燬，艾倫在教堂裏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如果首先是縱火，牧師們就會在被火焰吞沒之前逃離教堂。殺人事件發生後，發生了縱火事件。搶劫是圍觀者所爲。」

「雖然聖騎士們有可能會以屠殺平民爲藉口，但聖騎士們在已經不被人看好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行爲的可能性很低……」

迅速將屍體移走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爲如果留在現場，它們可能會被埋在倒塌的建築物下。

「啊……我們已經把屍體全部找回來了，這邊的塌陷是早上發生的。」

事件的順序是謀殺、縱火和搶劫。

聽到艾倫的問題，騎士猶豫了一下，只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那麼爲什麼？

「不，不是真的。」

暴徒襲擊了教堂並將其放火。

受害人靠在牆上時被殺。

但整座建築並沒有被燒燬，也沒有完全倒塌。

「沒關係。」

搶劫是最後的行爲。

他們無法抵抗武裝平民的假設是錯誤的。襲擊者一定不是平民。

艾倫確信騎士所說的強盜襲擊要麼是謊言，要麼是完全不瞭解事實的情況。

而搶劫者並不是兇手，而只是旁觀者。

如果這次襲擊不僅僅是強盜們憤怒所爲，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整理好思緒後，艾倫看向了焦躁不安的騎士。

「至少路德維希看到的掠奪者不是兇手。他們是小偷。

「英雄，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崩潰。」

教堂並不完好無損。有些地方已經成了廢墟。

騎士的不安阻止了艾倫離開。

艾倫還視察了教堂以外的其他區域。

然而艾倫卻意識到自己身邊有騎士，不斷地想要將她送走。

「命令是：殺死牧師，縱火，然後搶劫。」

所有的屍體都已經被回收了，所以除了牆壁上的血跡以外，艾倫能找到的任何有意義的線索，恐怕都已經被毀掉了。

「你……知道什麼嗎？」

教堂後面、禮拜堂之外的區域已經完全倒塌，包括牧師居住的房間和廚房。冷風吹過敞開的屋頂，雪已經積成了一層潔白的雪。

他們衝進火災現場進行盜竊。

艾倫想象着謀殺現場會是什麼樣子。

正當艾倫陷入沉思時，路德維希輕聲問道。

那些觀看火災的人試圖搶劫，希望能從裏面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甚至食物。

艾倫沉思道。

「血跡……」

騎士就像一個心懷愧疚的小偷，對於艾倫出現在這個地方，顯得很不安。

如果這真的是羣匪行爲，那麼無論羅文是否是真正的女祭司，路德維希和艾倫就算再多參與，也沒有機會發現更多的信息。

她確認在她認爲屍體所在的地方存在血跡。

這絕不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她說事情確實如表面所見，路德維希就會退縮。

「血跡的方向是向右上方，也就是說攻擊是從左向右，向上的……」

無法判斷屋頂掉落的瓦礫下面藏着什麼。

「牆上濺滿了血，地板上也有大量的血……他們一定是當場死在這裏了。」

看着證據，艾倫推斷出了這場屠殺的情況，這以正常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兇手搶劫放火，然後圍觀的人偷走了剩下的東西。

「但我現在知道一件事了。」

顯然，這個位置一定有某種意義。

「這起案件，還有機會抓到兇手嗎？」

艾朗的猜測是，兇殺階段的兇手並不是土匪。

「襲擊者之中，一定有能夠強化魔力之軀的人。」

罪魁禍首是一名平民，羅文戰鬥能力不佳，在斬殺之刃面前被無情殺死，僅靠恢復之力無法自救。

「裏面會不會還埋着其他人的屍體？搜查情況怎麼樣？」

艾倫仔細地檢查了沾滿血跡的牆壁。

「他們已經找到了所有屍體……」

由於周圍的目光注視着她，艾倫選擇不分享她的發現。

「英雄，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我懂了。」

有合理的理由和依據。

艾倫想起了露易絲的話。

事件的三個階段。

殺人、縱火、搶劫。

謀殺是第一位的，可以肯定他們不是平民。原本的目的恐怕不是掠奪，而是殺掉祭司。

搶劫是最後的事，火災現場的圍觀者只是變成了搶劫者。那麼，搶劫者與事件的真正核心無關。

路易絲表示，這三起事件可能是由不同的人所爲。

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激怒民衆製造混亂的案件。

搶劫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爲一些貴重物品可能太珍貴而不能在火中燃燒。所以，搶劫是偶然的，事件的核心是謀殺。

教堂爲何遭到襲擊？

一定是有正當理由的。

一定有比表面上看到的更多的東西。

第二階段是縱火。

爲什麼需要縱火？

這一定也是必要的。

爲什麼需要縱火？

縱火事件的結果。

艾倫看着倒塌的教堂。

他們需要燒東西嗎？

或者說，他們需要造成崩潰嗎？

很難說。

「是的？」

「別跟着我們，哪兒也別去，就在這裏等着。」

這種味道，他們在無數的戰場上，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了。

「...的確。」

但其中還夾雜着別的東西。

騎士歪着頭，似乎不明白她的問題。

只舉起幾塊石頭後，艾倫和路德維希就確定了。

艾倫確信一件事。

路德維希抽動鼻子的景象。

「又是一條無用的評論，而且……」

這可能是死者遺體散發出來的氣味，但路德維希和艾倫檢測到的氣味並不是典型場景的氣味。

這是對那些試圖欺騙她的人的嚴厲警告，暗示他們應該爲她可能發現的一切做好準備。

艾朗知道路德維希對使用自己的頭腦沒有信心，但連路德維希也覺得可疑。

艾倫環顧四周。

艾朗看向路德維希。

聽到路德維希的話，艾倫沉默了片刻。

「還夾雜着血腥味。」

然後，一直沉默的路德維希向艾倫喊道。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一幕很可疑。

路德維希忍不住將注意力集中在那股氣味上。

微妙但不可否認的存在。

廢墟下面有東西。

排泄物和血液的氣味。

一股惡臭侵入他們的鼻孔。

「是的？」

「啊，當然！知道了！」

它沒有被火焰沖走或掩埋；這絕對是從什麼地方散發出來的味道。

確實，確實有一股氣味。火災現場燃燒的氣味令人難以忍受，艾倫竭盡全力儘量少呼吸。

毫無疑問，從地下樓梯處傳來了排泄物和血腥味。

「那裏有一個地下區域。」

幸運的是，大樓的外牆完好無損，外面的人看不到艾倫和路德維希清理廢墟。

準確地說，

有氣味嗎？

「幫我清理一下雜物。」

其他人注視着艾倫和路德維希的舉動，但沒有勇敢的騎士試圖阻止。

騎士們既無法勸阻，也無法提供幫助，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艾倫清理殘骸。

「請問？這裏是屠安教堂，供奉純潔女神屠安。」

「路德維希。」

毫無疑問，有一股可疑的氣味。

裏面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刺鼻氣味越來越濃。

艾倫的耐心正在消失。

她指着月光劍——虛空劍嘆。

在裏面，艾倫和路德維希可以看到通往地下的樓梯。

燃燒的氣味很明顯，但惡臭的味道卻顯得格格不入。

艾朗掀起長袍，用指尖敲擊掛在腰上的劍。

「艾倫。」

「這……一股惡臭……」

「這座教堂是做什麼用的？」艾倫問道。

「真的...？」

「…」

糞便和尿液的氣味，換句話說，就是排泄物的氣味。

「呃，勇者……！」

這座教堂絕對不是一座普通的教堂。

他沒有聞到任何可疑的氣味；他沒有聞到任何可疑的氣味。他實際上是聞到了什麼味道。

「你將會看到令人驚歎的景象。」

一股惡臭。

不。

「聞起來像排泄物。」

「…」

這是一種非常強烈的氣味。

——————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刺鼻的血腥味。

艾倫捲起袖子。

無法判斷騎士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難道……沒有味道嗎？」

倒塌建築物廢墟下隱藏的空間。

她不知道騎士們是否在明知真相的情況下隱瞞了真相，還是因爲這確實很危險而試圖將艾倫送走。

經過一段時間清理雜物後，

還有那味道的來源。

果然，這傻子把「聞到腥味」這句話當真了。

原本守護着周圍的騎士們也變得越來越焦急，艾倫和路德維希竟然開始清理倒塌建築物的廢墟。

艾倫和路德維希再熟悉不過的氣味。

周圍瀰漫着濃郁的燒焦味。

一名似乎堅決不幫忙的騎士擋住了艾倫的去路。

「什麼氣味？」

對於路德維希和艾倫來說，清理堆積如山的積雪和像房子一樣大的石頭堆是一項簡單的任務。

艾朗盯着臉色蒼白的騎士們。

「我們走吧。」

「正確的。」

艾倫在前面帶路，路德維希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