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867 字
比起生氣,幫不上忙這件事似乎更令哈莉愛特感到傷心。她不僅被家裏人當成小孩子看待,甚至覺得我們也在看不起她。
所以她心中的情感和生氣了有些不同。
最後,算是因爲我的話心情好些了。
接着我們順着話題聊了下去,她試着戴上我給她的那對耳環——絕談不上花哨,只是普通的圓形,鑲嵌着小寶寶指甲蓋大的翡翠而已,剛好沒顯得特別奢侈,正好是適合送女生的首飾。
「這……謝、謝謝……我感覺有點奇怪。」
她的嘴角抽動起來,眼中多了幾絲空白。
「怎麼了奇怪?」
「怎麼說呢……硬要說的話……有點犯惡心……?」
我的確知道這玩意是魔道具,看來已經在給她的精神做塑形了。
怎麼說呢,就好像這對耳環在試着讓感覺平時情緒就一直很激動的哈莉愛特……逐漸「愛倫化」?那確實對她來說不可能不是奇怪的感覺。
這對耳環說是自動情緒管理器也行吧。
「你也沒必要一直戴着的,好不好?用的時候再戴啊。」
「哦、哦……抱歉……」
我是把它當禮物送出去的,但是她似乎因爲不能一直戴着而心懷歉意。
不,我送你也沒打算讓你一直戴着啊。
「不過我是不清楚這玩意多少價值了,是說這個到底多稀有啊?你家的話,這種東西少說怎麼的也得幾倉庫的吧?」
這倒不如說是我送禮最擔心的問題了。
聖-奧萬公爵是魔法家族,而我見過的公爵本人更是個大魔法師,所以很可能他們家儲藏室裏的東西都遠比這個耳環厲害,如果這個真的入的了她的法眼的話。
所以我還是很糾結要不要送她的。
不過送出去之後,我感覺好多了。
那會她似乎就已經開始研究學生證的工作原理了。但是那次我卻在另一端叫人把這個功能禁用了。
魔杖和法杖,抑或是協助施法,抑或是本身裝填了法術的。
她點了點頭。
然而,這裏並不是帝都。
「這是自衛用的武器。我是以防萬一帶着的。魔杖,或是法杖,一般分爲兩種類型。有些誰協助穩定施術者的魔力流動的,有些則是充上了法術。它們和卷軸的區別,在於只有會用魔法的人才能過使用它們。」1
雖然莉安娜家的法師可以把這些東西直接傳送過去,不過他似乎公務纏身,直到我們回去前都抽不出時間,所以他們纔會來找我們,因爲沒什麼辦法了。
「嗯。」
「她們有人帶着學生證嗎?」
「……大小姐錢包忘了。」
「所以……它們價格不菲……」
無數巨型的船隻在港口駛進駛出。
「謝謝你,萊因哈特。」
這個當下我再次意識到了【禮拜二的烈焰】到底是多超規格的東西。哪怕是那些最厲害的魔道具,不理解魔法的人也用不了一點,但是我脖子上的這個小掛墜甚至都不需要使用者對魔法有一絲見解——僅憑個人意志就可以發出火焰來了。
傻冒和白癡,是不一樣的。
「但是其中也有例外。這個耳環和我的魔杖類似,上面的法術是永久刻印的,所以只需要注入魔力就可以發動效果了。」
「是啊。」
拉亞克是一座繁忙的城市,但和帝都卻是不一樣的風格。在山頂和一段距離外的陡峭懸崖上,我可以看到一座似乎是艾迪納王國皇家城堡的建築。
「你能定位她們的學生證?」
「是嗎?」
「冒昧打擾……尊敬的各位客人們?」
似乎這是因爲她「要是我當時能會的再多一些」這樣的心裏才練習的。
哈莉愛特看着我笑了。
留在這裏等她們把該辦的事情全辦完了回來不是更好嗎?
欣慰,悲傷,並且愧疚吧。
「這地方還沒裝上折躍門呢。」
唉,那個傻冒。
這就是莉安娜·德·格蘭茲。
於是她帶頭我跟着。
「出了……一點小問題。」
哈莉愛特合上眼,安靜了一會,似乎是在施展追蹤法術,而後她睜開了眼睛。
把所有人的行李都翻了一遍之後,除了不確定帶沒帶的海因裏希,剩下幾位身上是應該掏不出錢的。
而且就算過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們在城裏什麼地方啊。
哈莉愛特和我去馬廄借了匹馬,這樣就能儘快追上她們了。
「魔法可真是迷人啊。」
「但是,上述情況僅對攻擊法術適用。像防衛啊支援啊這一類的魔法被永久刻印是更加常見的,而攻擊法術想要永久刻印就很難了。」
要不是她的腦袋連在脖子上,我看她遲早有一天也會忘了帶。
清掃臥室的侍從估計看見牀頭櫃上那滿滿一荷包的金幣估計人都懵了吧。
雖然有的人能表現的很正常,但有時候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下完全不明所以的錯誤。
「這裏面便裝填了十發【閃電鏈】。」
她是在向我闡述這份禮物的重量,並且感謝對此一無所知的我。
不過,她畢竟是大貴族家的人,姓氏就是最好的賒賬卡,她大可以把自己的父親拖出來當擋箭牌。
「嗯。有的時候,當裏面貯存的法術用完了,它就沒用了。雖然有的款式可以重新裝填,不過那些就又貴又難做了。這個是能重裝填的。」
那是豪宅的女僕長。
問我現在是什麼感覺?
這或許是因爲我被綁架的那次吧。
不過我們兩個要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話問題就更大了,於是也只保持着稍微快一點的速度行進着。這地方離拉亞克也不是特別遠,我們騎馬不一會就看到了城外停放車馬的地方了。
一邊走着,哈莉愛特的臉上掛上了奇怪的微笑。
這個說是能讓人使用某種特定元素的還差不多,而不是使用某種魔法。
「嘛……仔細想來,她們現在應該早就到拉亞克了吧。就算我們去送東西,我們又該怎麼過去呢?」
「也就是說它比卷軸值錢多了?」
我本就沒覺得這玩意多普通,但是聽見哈莉愛特和我說的這些話,更讓我意識到了這究竟是多外掛的魔道具,說是這片大陸上最昂貴的寶藏也不爲過了。
「這什麼?魔杖嗎?」
她叫我稍等一下,而後回了房間,帶回來了一根三十公分長的棍子。
「……?」
她伸手指了個方向,但是我卻完全理解不了她到底在指哪。
「你難道覺得在這麼小的物件上刻印法術會很輕鬆嗎?甚至不是像【輕量化】這樣的小附魔——這可是穩定持有者精神的魔法啊。雖然【平靜】並不是類別最高等的法術,也算是中高級的了,而且只需要戴上就能觸發效果。想要做出這個絕對不輕鬆啊。」
不過海因裏希那小子我猜大概率是沒帶。他又不是去買東西的,他就是想在莉安娜邊上轉悠。
是一次性的。
她出發去城裏之前把一切都規劃好了,但是準備掏腰包付錢的關鍵時刻……她卻找不到自己的錢包了。
「我現在已經知道怎麼介入學生證的追蹤魔法了。」
我們幾乎馬上就看到了格蘭茲家的馬車,幾乎可以說是整個停泊地最顯眼的一輛了,於是把馬交給了正在等待的車伕我們便進了城。
我回話後,她接着用一種比較尷尬的語氣說了下去:
……她敢斷言自己可以跟來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爲手邊有着這樣能信任的武器啊。
「去找她們吧。」
「好小啊。」
「唔,在那邊。」
魔道具的稀有度基本靠使用次數和能否重裝填決定。換言之,有永久附魔的東西實在是究極稀有的。
雖然海離我們所處的位置還有點距離,空氣中卻已經隱隱有股鹽味了,但卻和魚腥味截然不同,非常的清新。
「……是嗎。」
走進城後,我們面前是一道緩坡,一路向下,讓我們得以看見城市的全景。
也就是說,附魔物本身的大小非常關鍵。諸如武器或是盔甲這樣的大傢伙附魔起來還算簡單,但是對於掛飾和珠寶,沒點金剛鑽還是別攬瓷器活的好。
總之,這裏有很多白色的建築,所以整個城市比起吸人眼球,更不如說是非常乾淨。我現在好像知道爲什麼莉安娜說這個地方是沒被開發的旅遊勝地了。
而那對耳環只有嬰兒的半個指甲大小。
「什麼?」
就算她是貴族,格蘭茲公爵的勢力能不能穿過大洋影響到這裏,我看還是有點懸的。
「……我看愛倫也沒帶。」
「講真,我會學這個魔法單純是因爲上次的事情……但是,即使不是你,也會有人因爲什麼事情消失,所以我纔會如此用功。」
哈莉愛特這個猜測是比較可信的。雖說愛倫可能沒帶,但其他人很可能帶了,畢竟學園的學生證是能當身份證明用的,萬一什麼時候就用上了呢。
「……你會騎馬?」
對侍從們而言,我們是他們防止大小姐出糗的最後一根稻草,而這決定或許沒錯。
「嗯。據此定義,卷軸也是一種魔道具哦?」
她摘下了耳環,放在胸前,想了想。
她甚至除了車伕什麼侍從都沒帶。
「看,那個馬車……是格蘭茲家的紋章。」
正當我們在走廊裏聊天室,突然有人走了過來。
「怎麼?」
就是這樣。
哈莉愛特驚訝的看着來往的船隻。因爲折躍技術,貿易或是旅行變得相當方便了,所以這些傳統的交通方式已經被視爲過去式了。
哈莉愛特被這個事實震驚了。騎馬是貴族最基本的技能,哈莉愛特當然是會的。
「魔道具的話,稀有度和價值的判定標準有三個:用途數量,附魔種類,以及被附魔的物品本身。」
她不厭其煩的向我解釋這對耳環的價值的原因只有一個。
哈莉愛特安靜的點了點頭:
估計現在就是這麼個尷尬情況。
光是看着遠方進進出出的航船,我就有了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整座城市就好像畫卷已滿,全然沒有塵土或是油氣、腥味一類的東西。
「……阿德莉亞也沒帶錢包啊。」
「……前段時間學過。」
這可是能連續發射十發高級攻擊性法術——打完了還能重裝填的魔導具,肯定超級強力。
「……還真是有港口城市的味道啊。」
「這種類型的魔道具是最爲稀有的,因爲持有者無需吟唱就可以使用上面附有的法術了。這非常稀有,就我所知,做出像這個耳環一樣的東西幾乎要用掉我所有的知識。」
「什麼問題?」
決定魔道具好壞的第三點,便是附魔物品本身。
她展示了一下我送她的耳環,夾在了自己的食指與中指之間。
「嗯。」
「但我沒想到居然會被拿來送錢包……」
明明是爲了緊急情況才學的魔法,第一次實戰使用卻是幫好友送東西,完全不是自己想的方向。
她覺得這有些好笑。
「嘛,【水下呼吸】其實也差不多啦。」
「所以你學魔法只是因爲覺得有趣想試試看是嗎?」
然後完全無視所有中間過程
想學就學唄,有什麼難的?
我不是魔法專的學生,但我懷疑她的有些言行要是被魔法專的人聽見了,估計能氣的上手。
天才就是天才啊。
她冷笑一聲,看着我。
「嘛,我一直說自己很聰明的,你爲什麼要裝的好像是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聰明瞭?你只是平時有點白癡罷了。」
「你看!你看!你你你你你又叫我白癡!又這麼叫我!」
她紅着臉哀聲載道。
我實在是喜歡她的反應。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個樣子了,真是令人愉悅。
啊。
看來我的確是施虐性癖啊。
對她限定的。
「廢話少說吧,先找到我們的同學們,小白癡。」
「我心情纔好一點你就故意說這些引我生氣嗎?! 明明剛剛對我這麼好,但是每次最後都會變成這樣!每次!最後!都會!變成!這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說,現在惹她生氣都好像成每日任務了。
要麼是被困在了什麼地方,要麼就是準備付錢的時候發現無錢可付,那就說明我們最後的希望——海因裏希——也沒帶錢包了。
「何出此言?」
省流不看版(在重新傳圖並且加了一堆新的說明文字後我突然想到有個很簡單的說明方法):哈利波特拿的是魔杖,惠惠拿的是法杖。
在城裏兜兜轉轉,哈莉愛特突然嘆氣。
我大概有點頭緒她的意思了。我們走了這麼久,哈莉愛特所探測到的位置卻一點沒變過——基於此我們就能做出許多猜測了。
「我們快到了,就在那邊。」
她氣鼓鼓的一拳錘上了我的胸口。
那些傢伙到底上哪幹啥去了?
「怎麼?」
抱歉啦。
「你這個討厭鬼!」
哈莉愛特指向了一家還算大的餐館。
「啊?你居然打我?」
好的,那麼事情比我們起先預想的要多些變數了,但她又是怎麼知道了?
因爲我真的沒感覺她是在打我,於是情況變得尷尬了起來。
「……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了。」
雖然其實沒有這個必要,但是連鎖中斷,感覺總是不好。
「她們的位置沒變過。還在同一個地方。」
「你怎麼知道了?不對,應該說你怎麼才知道啊?」
「你都不覺得痛!我手還痛呢!」
1.魔杖和法杖的區別。魔杖(Magic Wand)的典型見左圖(摘自《哈利波特》系列);法杖的典型見右圖(摘自遊戲王。靈使們使用的也是法杖)。二者之間最顯著的區別即爲尺寸,「大多數魔杖在9到14英寸之間」(《奧利凡德的筆記》)。法杖則往往和更加高級的法術、能力強大的法師或者地位高的法師聯繫在一起,作爲實力和身份的象徵。
啪!
譯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