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話

愛倫和奧莉薇婭之間的惡劣關係確實是個問題，但我現在實在沒有騰手出來處理這的餘裕。

我有的是更要命的事情處理。

就那些，早煩的我暈頭轉向了，更不用說相關的因果。雖然我沒空管，但還是得清楚的情況。

薩克加爾被我叫去偵察奧比斯班的情況，最後雖然證明他們的的計劃不是衝着我，但也必須留意。

上次【作家的建議】並不是陷阱，而是一個線索，告訴我暗殺相關的事情並非奧比斯班的直接相關人士想報復我，而是其他存在。

是夜，薩克加爾再次出現在我的房間。

自埃隆的事件以來，他並沒有違揹我命令或者追尋別的什麼事情的舉動。他只會神情悲傷的看着我，或許是因爲我視之甚重的人竟然是那個勇者的血親吧。

他在這段關係中幫不上任何忙，似乎很令薩克加爾痛苦。然而，我佈置的任務他也毫不落下，也再沒向我提起過愛倫，好像知道這麼做只會讓我無用的焦慮一樣。

他今天是來彙報以行爲異常的奧斯卡爲首的奧比斯班相關人士密謀的信息。

「革命嗎。」

奧比斯班不管身份地位，都必須以能力證明自己。

只有相信能夠克服一切的信念才能讓人有所回報的地方。

這羣人不想掀桌子跟【天賦】至上的制度翻臉纔怪。

「也就是說，導致了奧比斯班關停的罷課行動，只是爲了防止被深入調查而打的煙霧彈。」

「應該是了。」

這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和皇家叫板。

這是故意激怒他們。

爲了藏住不可見人的事實。

【任務完成 - 自由引導人民】

【您已獲得300成就點。】

他的衷心並不是因爲我的身份。

「先讓他們在境內創造混亂，最後和帝國一併摧毀。」

「就這樣。走吧。」

我到底怎麼會搭進這渾水的？

採取行動之前，必須把他們摸透。

「殿下，臣隨你，並非因爲你是魔王族。」

「臣本認爲殿下您或許有所察覺、靜觀其變……所以臣獨自調查了。」

薩克加爾卻將其視作絕佳的機會。

那還真是皇室出了大問題。

這個革命力量的規模肯定不小。我們絕不能直接打過去——狗急跳牆，到時候他們馬上鬧起來就不好了。

基本上就是說他們的計劃隨着門事件煙消雲散了。

「遵命。」

如果我真的要重建魔界的話，沒有比這更好用的棋子了。

那畢業之後怎麼辦呢？

他們的人會分佈在各個組織，各個崗位上。不管是在帝國，在地方，還是在自治領。

一瞬間感覺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在兜圈子，就好像全世界的爛攤都和我有一腿似的。

在滲透奧比斯班後，他們暗中壯大力量很久，而且極有可能部分贊助人也是革命軍的。

「吱？」

「出了人命？」

別無他法，思考是好是壞都沒用。

「是一件比較無關的事情。但是，您就不奇怪爲什麼皇室沒有注意到革命軍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他的宿命就是被我利用到死。因爲，我完全沒有按照他的計劃重建魔界的意思。

皇女的宮殿，嗎。

現在開始每一步都不能大意。尤其是把偵查任務佈置給薩克加爾去做，就好像精密操作隨時可能爆炸的核彈頭一樣。

「上次的事情……抱歉了。」

他絕對知道萬一有人開始查奧比斯班會發生什麼。

夏洛蒂的宮殿，傳言有人死了……

「喂！」

如果是別的地方，我沒準還兩眼一抹黑，但是……

「臣認爲皇室沒認識到革命軍，是因爲他們自己內部也出現了問題。」

看到我愧疚的表情，他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處理掉那麼煩人一個禍患之後，我還得爲帝國內戰而頭疼？

在原作裏，革命力量什麼的根本沒有。

「怎麼了？」

我或許這麼久犯了很多錯，但是迄今爲止最大的失算或許就是想要利用他盲目的忠誠吧。

他們之中有可能心動的人，被看中之後就會祕密招募進組織。

自從暗殺的陰影籠罩在我的頭上，我就很久沒有精力抽身注意其他的事情了。

我說，他效忠於我，只是因爲沒有別的魔王族選擇了。

調查時間很少，沒能把握全貌很正常。

「然而，既然現在作爲收納成員的基地的奧比斯班以不復存在，顯然他們馬上就要採取行動了。」

「自從那日，您下命令去救那些被邪惡人類交易的俘虜時，臣自靈魂最深處已經下定決心，此生此世，臣身僅爲殿下一人所用。」

薩克加爾變回了麻雀的模樣，準備從窗口離開。

「……」

「規模多大？」

「什麼問題？」

「傳言說，皇女的宮殿裏出了人命。」

不知道我真心的他歡愉的笑着。

「……」

果然。

我什麼都做不了，而且或許我甚至會成爲比勇者更加棘手的敵人吧。

這道歉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規模宏大啊。

難道是皇權爭奪戰終於失控了嗎？

他回過頭。

到底又有什麼事情要……不，已經發生了？

那我到底站哪邊啊？

雖然就革命軍單單看來，好像是件無所緊要的小事，但是縱觀大局無疑是掀翻一切的催化劑。

就像是要轉移話題一樣。

「說起來，殿下，臣還有一則情報相告。」

完全就是世界毀滅的配方啊。

「……」

薩克加爾看着我：

不論如何，殺光他們都不會是個很好的選項。最好是能夠推遲他們的計劃，延到門事件之後最好，不管門事件有沒有被我規避掉。

說起來，夏洛蒂毫無徵兆的開始不住宿舍，開始通勤，我還以爲是皇宮裏面有什麼事情要忙。但是現在回過頭看，倘若如此，爲什麼貝爾圖斯還在宿舍？

「利用他們吧，殿下。」

叫革命軍和帝國打起來，混亂上了，然後門事件……

「所以是什麼情況？」

都可以被叫做革命力量的搖籃。

哦，這還有個我都忘了的任務。

雖然不一定比皇家班響亮，奧比斯班怎麼說也是門面第二啊。

「所以，你是說就算我不是魔王族也願意服侍我？爲什麼？有什麼好處？」

如果真的沒有了門事件，我不會就要面對站起來的反抗軍了吧？

看到他站在窗口振翅欲飛，一個念頭突然衝了上來。

這的確很反常，作爲當權者居然意識不到反動力量的存在。當然，也可能單純是薩克加爾的情報能力太強了，但上頭一點動作沒有，實在是不對勁。

「殿下。」

只用想怎麼阻止就可以了。

「奧比斯班被革命力量滲透很久了。」

「且不說皇子和皇女，就連皇帝也沒有任何動作。」

但是我不會跟着薩克加爾的意思行動。

「對哦。」

他說，他效忠於我，是因爲他將我視作了自己的主公。

「微臣敝身，僅忠於您，而非任何魔王族。」

夏洛蒂說過，學園這種地方肯定會有革命力量。雖然她沒法獨自調查，我現在卻意外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了。

「繼續收集情報。他們的具體規模，藏身處，領頭人，全部挖出來。如有必要，加入也可以。」

唉，蝴蝶效應，令人感慨。

奧斯卡肯定是其中一員。他和可能負責傳遞皇室的情報。

事情正在一點點王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任何不好的苗子扼殺在搖籃裏。

天知道我去打個架會把事情鬧的這麼麻煩啊。

「臣尚不清楚。臣只是從他們成員的談話中做出這一推斷，並沒有親眼見過他們的會面。」

奧比斯班就是那個所謂的革命軍。甚至可能不是其中某些人，而是將近所有人。

真想一舌頭咬死說得出那種話的我。

他是隻爲我所用的手下。

暫時放下仇恨不對我出手，是因爲爲了小事動搖大局不值當。

薩克加爾看着我。

站在我面前的薩克加爾看上去還在爲人類要自己內耗而覆滅樂的開花，我卻已經開始因爲各種因果夠一個頭兩個大。

對啊，這就是所謂「腹背受敵」啊。

但是我不打算當魔王啊。

小小的麻雀一躍飛向天邊，再尋不見了，徒留我愣愣站在窗口，心中全是胡亂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