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3790 字
雖然是皇女的臥室,但沒有大到可以在裏面踢足球。
映入眼簾便是巨大的天蓬牀,垂着高雅的絲綢掛下,以及寬闊的會議桌、搖椅和沙發。
整個房間的傢俱都很簡潔,書架打理得也很整齊。看得見附帶的更衣室,以及一間不小的浴湯。
當然,雖然我一直說皇家班的宿舍怎麼怎麼厲害,跟皇女的寢室肯定是沒得比的。
說到更衣室,我突然有些好奇,夏洛蒂平時是怎麼穿衣服的呢?請女僕幫忙嗎?但是在學園宿舍裏必須要自己一個人處理全部事務啊。
但是我最後還是沒問。
環視幾圈,我琢磨出了第一句感想。
「這牀……會不會太大了?」
「……真的,你這點評視角太獨特了。」
夏洛蒂說完,指了指那張比特大牀1還大的牀。
「不過,我不得不贊同你的意見。這張牀確實太大了。不過,只是在睡過宿舍的牀之後,我才意識到這張牀不舒服。」
宿舍的牀不小,但是也沒這麼誇張的大。
這個房間都不用拿宿舍來比了,你找個單身公寓還差不多。
「這張牀每天早上都得半天才能爬出去的還是算了。但是宿舍的牀只能往一邊滾啊?」
聽到夏洛蒂說自己直到睡了張小一點的牀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睡的大牀根本不舒服,令我忍俊不禁。
尤其更可愛的是夏洛蒂說宿舍牀太小不好打滾,滾兩次就會掉下去,太有畫面感了,想想就好笑,憋不住的想笑。
「要躺下試試嗎?」
「……雖然我平時一直是挺不合適的,但我也沒不合適到這種地步好嗎。」
這點尊嚴我還是有的啊!我可不是那種會歡天喜地的當着人面跳上皇女的大牀撒潑打滾狂笑的白癡啊!
夏洛蒂捂着嘴笑了。
「居然可以,很驚訝吧?當然是取決於區域的。」
那是一位看上去像極了夏洛蒂的成年女性。
但這還是有點……
「其實,我很快就要離開學園了。」
您管臥室底下藏着小折躍門的皇宮叫沒什麼好看嗎……
「本來不該這麼清淨的,只是最近人少了些而已。」
「真的有啊?」
因爲是臥室,所以肯定會有敏感物件。以及牆上的畫像,我並沒有問上面的人是誰。
就好像一朵花,正走向自己的凋零。
「也挺奇怪的。」
那該汗流浹背的不是他那邊嗎?說不通啊。
那時她懷中抱着的不成人樣的……
祕密通道就這麼結束了。
轉完一圈,時間已經過了好久,落日開始時的輝光灑在我們面前。
一直恰到好處的陪伴在側。
「能多有趣?」
這就是她最需要的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空空蕩蕩。
離開了臥室,夏洛蒂接着帶我遊覽了許多地方。
「沒什麼好看的吧?」
夏洛蒂看向窗外的風景。
面前,是一條直直向下的長長階梯。
她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這是……?! 」
這肯定是春宮的歷代主人相傳的寶物吧。「……我是不是不該知道的好?」
她晃了晃手上的項鍊。
「你啊,總是有時候很懂我,萊因哈特。真奇怪,真的……到底是爲什麼呢?你……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的身旁。」
該說是有點嚇人嗎……
貝爾圖斯?
「這就是春宮的祕密通道哦。」
「我本來想說『別開玩笑了』……但是仔細一想,好像確實。」
「爲什麼不呢?這牀都大到我們各睡一頭也怎麼不會碰上了,睡相再差也沒關係啊。」
「祕密的處刑,通報成部分極端官員的個人行爲;或是在被流放的路上不幸的遭到了強盜的突襲……總之,活不久了。」
告訴我這些的意義何在?不能真的是因爲好玩所以跟我說這些吧?
「……這是最高機密吧?」
「帶着自己的朋友,告訴他們『這就是我住的地方哦』,逛一圈大大的春宮,告訴他們這裏其實也沒那麼大不了。我一直都想這麼做呢。」
「如果真是那樣,你打算做什麼?」
「……這是什麼?」
夏洛蒂意味深長的笑着,拉過我的手,直直的走向書架。
但似乎也沒有別的動機。就好像是帶着同學來的小孩大聲炫耀着「我家裏可是有這個的!」一樣。
我確定夏洛蒂一定是哪裏不正常了。
「如果真的是因爲我輸了皇權鬥爭,現在纔會做出這些舉動,也要因此從學園退學……如果真的是這樣。」
我不知道她是想警告我什麼,或許今天的一切都是爲此鋪墊吧。
難道春宮如此冷清,是因爲皇權鬥爭終於到了那種地步,纔會撤離所有無辜人員,把希維爾琳派過來做護衛嗎?
「反正除了我也就皇帝知道了。德萊烏斯和特納女士都不知道哦。」
她笑得很寂寞。
嗯,不行,不能再想了。
面前,赫然一座折躍門。
畢竟看點也就那個密道了。
她看着我。「你打算做什麼?」
「爲什麼?」
這是個巨大的宮殿,但卻沒怎麼見到人影。
她看上去就像是完成了夙願的人。
春宮到最後也只是個比較大的建築,帶着數不清的空曠而已。夏洛蒂也不是它的主人,只是住過這裏的一任而已。
「我們不是朋友嗎?」
亢朗的一聲,牆開始旋轉,夏洛蒂和我被轉移到了另一邊。等到轉動結束,我不由得愣住了。
「是因爲貝爾圖斯嗎?」
不會是他打敗了夏洛蒂吧?
「你要不要聽聽你都說的什麼?」
「所以,這條通道的另一頭是?」
「在宮殿里居然能用傳送法術嗎?」
「鑰匙可是在這裏呢。」
解釋完,她轉過頭:
她取下自己的項鍊,放進了凹槽裏。
不過,門事件發生的時候,這個折躍門也必須納入考慮範圍內。雖然現在還是未激活的狀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怪物從這裏跑出來,但必須要檢查。
雖然並沒有阿爾納卡的白宮一樣寂寥,但春宮的感覺卻很孤單。
這個折躍門不大,非常的小型,也未被激活。
夏洛蒂一臉疑惑。
它從頭到尾就散發着一股本來應該人聲鼎沸的氣場,而這更凸顯了現如今的死寂。
「很有意思吧。」
「肯定有啊。」
那死了人的傳聞是怎麼回事?是貝爾圖斯派的刺客被反殺了嗎?
「這裏可是帝國的核心,你覺得祕密通道應該通向哪裏呢?」
夏洛蒂的反應很奇怪。
我注意到放着書架的那面牆上有一個豎着的凹槽。
「你應該知道貴族們都會有在失態嚴重時候用的祕密逃生通道吧?」
不。
「無所不達。」
只有這間巨大的臥室,她沒有爲我做什麼講解。
臥室雖然實在二樓,但是這條階梯卻不像是通向一樓,而是地下室。
她帶着我,一路走到漫長的階梯的盡頭,一個房間躍入眼簾。
「……嗯?」
夏洛蒂一句話令我笑出聲。
如果我繼續花時間想別的事情的話,夏洛蒂就要突然消失了。
她又沒關係似的說。
沒有問的必要,多那一嘴只是無用的揭開她的傷疤。
「答案是,既然是皇宮的祕密通道,那它應該:
夕陽溫暖的紅光靜靜的點亮慢慢長廊,如此景色卻只有居住者才能獨享,更令人覺得真是座孤單的宮殿。
「怎麼了?」
聽到這幾個字,我的大腦一下停了下來。
「不瞞你說,我其實也很早就想這麼做了。」
結束了導覽,夏洛蒂回頭看着我。
我當然清楚答案。「在權力鬥爭中失勢的一方,下場再明顯不過了啊。要麼死到臨頭,要麼多活幾天。」
我不知道它能到多元的地方,但如果真的連接着全城的折躍門的話,作爲祕密通道的逃跑用途不可謂不完美。
本來不該是這樣的。
她似乎很滿意這個答覆。
「就算是,你又想怎樣呢?」
只是一個房間而已,但是卻並非沒有出口。
等到那個時候,想要清楚原因就更加困難了。甚至我不能向貝爾圖斯詢問她的近況。
「感謝你的誠實點評。」
雖然帶着我來是因爲我死皮賴臉,但是夏洛蒂其實也期望着這次旅行。
「想看些有趣的嗎?」
我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我會來救你。」
「怎麼救?」
「總有辦法的。」
「大話誰都可以說。」
「這纔不是大話。」
我打斷了她的話,近身一步:
「不要忘了我的超能力是什麼。」
「……」
「只要我那樣堅信,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
夏洛蒂一言不發。
「我會救你的。不管事情發展成怎樣。」
「接着吹。」
確實毫無根據。
「吹牛又怎麼了?」
我直視着她。
「不要忘了,我已經逼着自己強行獲得了超能力和魔力強化。而且就今天下午,我還像個乞丐似的通過死纏爛打強行來到了這裏。」
這次的人生我已經靠逼拿下了太多,已經無數次把自己的無稽之談變成現實。
這不過也將變成其中一隻而已。
「我不論如何都會救你。假如我失敗了,讓貝爾圖斯給你陪葬便是。」
「爲什麼呢?不管怎麼說,我都無法理解你做這麼多的原因,對我說這些話的理由,我想不通……」
她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剛聽完自己的死刑宣判,似乎認定連我也改變不了事實了。
就算現在我還算和他是朋友,他膽敢對夏洛蒂動手,我馬上就撕臉。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我會救你這樣的大話誰都會說。但是,殺掉下一任皇帝的承諾可不是誰都做得出來。
結果機械鍵盤打字並不很舒服,還吵(悲)
我會做的。
她輕輕掐了掐我的臉。
「多謝你啦,萊因哈特。」
譯註:
「!」
夏洛蒂嘗試理解我的意思,但是卻失望的笑了。
淡淡的迴音散在廊中,夏洛蒂終於不再說話。沉默之後,她硬是擠出一個笑來。
*繼W的支架斷掉之後,A的支架也斷了,這次果斷下單買了新支架。但是剛到那天晚上backspace的支架也斷了,怒從心起,索性棄筆電薄膜鍵盤不再用了,找朋友拿了個二手的機械鍵盤。
夏洛蒂不可能沒注意到我今天的反常行爲。
1.King-size bed,尺寸爲76 x 80英寸(1.93米x2.03米)。
「我知道你今天是非常擔心我纔會這麼做,但是可以到此爲止了。」
「因爲我們是朋友。」
一邊哭,一邊笑着,夏洛蒂向前邁開步子,就好像光是言語便足夠將她救贖。
她到底在失望什麼?
「並不是因爲貝爾圖斯哦,所以……」
雖然知道我沒有機會,但是聽到那些話還是很令她感動。
這是夏洛蒂今天說過好幾次了的話。
「能聽到你說願意爲我去闖禍,感覺真不錯呢。」
「這次啊,你可沒有做蠢事的機會咯。」
夏洛蒂的眼中噙着淚水。
夏洛蒂被我的話驚的嘴都沒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