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179 字
把坐我邊上那個傢伙打懵之後,我一把抓上坐在另一邊的奧斯丁把他扔了出去,隨後自己也馬上跳了出來。
畢竟馬車裏面的空間對於打架來說實在是太小了。
愛倫又把劍砸向了另一個人之後,緊接着也馬上跳了出來。
這回馬車徹底停下來了。
車伕也是他們一夥的。
「真是伶俐的小鬼啊。」
仍然能動的三個冒險者爬出了轎廂,表情無疑寫着他們也處於高度警覺狀態。
畢竟有兩個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已經昏過去了。
「你怎麼知道的?」
其中一個人問。
鏘!
他抽出了自己的劍。愛倫也抽了出來,和那人對峙着。
「我聽說大多數冒險者本質上和強盜沒區別。」
冒險者啊……
畢竟是生活在沒有法律管轄的地方的人啊。
看來愛倫從雷根那裏聽說過不少關於冒險者的事情。
冒險者中間沒有強盜。
……但是他們中的任意一個人都不會放過可能存在的打劫的機會。
「也有很多冒險者,比起以身涉險,更願意選擇去瞄準那些身着貴重裝備的新人。」
愛倫和我明顯身上裝備就不便宜,而且我們年輕還菜鳥。
或許他們會試着徒手挑戰我們吧,不過我和愛倫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砰!
給我整笑了。
愛倫更狠,劍都沒用。
叮!
賣了是能拿幾個錢,不過這破爛能賣幾個錢都是頂天了。
「總之,你們這羣混蛋。讓我們開始吧。」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實戰,不過這招我實在是見得多了。
搶劫搶匪的時候到了。
「對!」
愛倫只是靠在樹上,完全不關心我在幹什麼的樣子,奧斯丁則是一副傻了眼的表情。
再往前一點就要見血了。
「我說了我們已經沒東西了……」
「投降!我我我投降!」
這輩子都想不到會被我這麼個小夥子這麼對待吧。
「那是!那是因爲……我們全花去買裝備了!」
我不確定我能不能用自己的這雙手做到。就算做到了……之後我晚上還睡得着嗎?
他們心知肚明,把我和愛倫身上的裝備扒光,危險不及去狩獵魔物,錢賺的還多的多。
機緣巧合之下,我居然在實戰裏和人類對打了,而不是什麼魔族。
「我說了叫你們全部脫掉。覺得自己現在還有人權是怎麼的?」
五個冒險者加一個車伕現在只穿着各自的內褲跪在我們跟前。
一直在聽着我和愛倫說話的奧斯丁弱弱的開口。
不過我們說到底也不是來掙錢的。
……反擊這招也得有百來次了。
奧斯丁掙扎着起身,也拔出了劍來。我算不知道他多能打,但是現在他站在我們這邊,於是局面變成三打三了。
「是嗎?」
「全給我脫掉。」
看他們稀疏平常的表情和到現在依然逍遙法外的現實,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之前和他們一車的人都怎麼樣了?
如果我們剛剛沒贏,被殺的就會是我們了。
她又是怎麼想的呢?
愛倫搖了搖頭:
雖然逃離魔王城的時候炸飛了好幾個騎士,不過說到底我也不確定他們到底死沒死。但是我見過人在我面前死去的場景,也見過成山成海的屍體。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害怕,現在我反而什麼感覺沒有。
像是對面領隊的人點了點頭。
「錢不是問題。先想想這羣人怎麼辦吧。」
贏了就是贏了。
「可別後悔啊,小兔崽子!」
他們分別向我們三人衝了過來,對着我的那個人直直的就這麼一劍揮了下來。
「不是,看看你們這陣仗,都他媽僱了一輛馬車和車伕了,這不是擺了明的慣犯嗎,和我說六個人加起來連十個金幣都沒有,哥們兒,你他媽糊弄鬼呢?」
這些人可是瞄準我和愛倫的裝備來的啊。
這些人此前不一定是什麼劫匪。但是今天碰見了我們,他們覺得這個不義之財發定了。
冒險者是玩命的活計。要是有個可以少點危險也能掙錢的方法的話,爲什麼不去做呢?
他們可不是見財起意的劫匪。我是說,都僱了個車伕一夥了。
這也不是能不能做得到的問題……
我們沒受傷,還把他們扒的只剩內褲了,要是再把他們送去警衛那裏的話,人家不信反而把我們關起來的可能性還高些。
「……什麼啊?」
「……我覺得任誰看到他們這樣子都會覺得他們纔是被搶劫的一方,而不是搶劫別人的。」
哥們,你也太慢了點吧?
他們說錢全去買裝備了估計也是假的,大半是藏在了什麼地方。
有幾個都快被我逼哭了。
而後,順勢一轉方向,劍鋒便向那人的脖頸處推了過去。
「這、這就是全部的了……」
肯定是吧。唉。
怎麼贏得這麼輕鬆啊?
「哦,老天……」
現在這幫罪犯的生殺大權就在我們手上。
更甭提還有一個巨大的不同——
「……那麼好。」
不過殺人……
我只得同意愛倫的話。
「不、不可能……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愛倫似乎一定程度上已經猜到了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想也是。」
他不知道奧斯丁什麼實力,但我們兩個他絕對打不過。
黑暗界可不是什麼奇妙的異世界浪漫冒險譚會出現的地方。
再要求他們脫得只剩內褲之後,我搜颳了他們的衣物,又找到五個金幣。
「生死關頭的時候咱們就別藏着掖着了吧?趁老子還樂意好好說話把東西都交出來。」
「然後咋整?這些破爛咱也帶不走,而且看着也沒什麼用啊。」
殺人……
那個人就好像只是在拉家常一樣看着愛倫。大抵是之前有前科吧。
直接把我看不會了。
他們開始向我們衝來。
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那把裝備給我吧。」
「咕!」
聽到我的話,這些人於是開始脫身上的東西。
但是,我卻一點沒有贏了的感覺。
不是,哥們,哪有你這麼傻不啦嘰的就這麼從上往下砍的啊?
看到他們一絲不掛的樣子,我嘆了口去。
……這裏可有好一羣靠着打劫別人發財的人。
把他們全都繳械了之後,我要他們全都跪了下來,然後蹲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六個錢袋。
「要不……咱把他們遞交給伊弦的衛兵們吧?」
嚓!
難道愛倫平時給我練習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嗎?
暴力這個概念我並不陌生,不過殺人我卻一點都不熟悉,我也不想。我想愛倫應該也不想。
「饒、饒了我……」
她直接一腳踢向了對付她的人。就這一腳,卻叫那人往邊上飛去老遠,只能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這六個人的表情堪稱世間絕景啊。
至於準備去對付奧斯丁那個,看見我們兩個瞬殺的樣子,直接把劍一扔:
愛倫這話問的松爽,但實際上是個非常嚇人的問題。
我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握住劍身——這是愛倫教過我的半劍術——就這麼平平的把他的招數格擋了下來。
「嗯……」
鏗!
那六個全裸跪地上的人因爲等不到我們的決定而瑟瑟發抖。
我還是不大確定我能不能做到啊。
好像不能理解現在我現在居然還反將一軍去勒索他們了。
「……」
我是說,非殺不可的話我肯定會動手,但是心裏肯定不會舒服。
而且我們還是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反殺了。
五個冒險者外加一個車伕。
這才一招,我的劍就已經頂在他的脖子上了。他直接手一鬆劍一扔,臉色煞白。
……不過啊,你們兩個體重量級差的有點遠了吧,愛倫居然無視等差秒殺嗎,她力氣到底多大啊?
「要是他們集體反咬一口那我們麻煩就大了啊。」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會的!只要別殺我們我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我們會乖乖在監獄裏待著的!」
「對!」
「求求您了放過我們吧!我保證會金盆洗手的!」
起先還管我們叫小兔崽子,現在命在我們手上了就連敬語都用上了,別太好笑。
「可快得了吧,你們覺得我他媽會信嗎?我這麼和你們說你們會信嗎?」
我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會信。
交給執法部門的話,麻煩就要落在我們頭上了。
在大部分網文裏,這個時候的主角都會帥氣的把盜賊團首領的腦袋砍下來,然後繼續旅程——倒不如說要是不這麼做的話就有讀者要罵「弱智」「聖母」什麼什麼的了。
雖然我知道殺了他們沒錯,但是現在你要我設身處境的我就是下不了手。多少人連擰雞脖子都下不去手,還殺人呢,這哪裏是能輕易下定決心的事情啊。
不過我擰過雞脖子就是了。
「要不這樣。我也不想殺人,給他們全都砍掉一隻手吧?這樣也能保證他們以後不會再犯了。哦對,還得注意傷口處理,失血過多會休克的,別忘了用繃帶給他們包起來。」
奧斯丁和愛倫就這麼目瞪口呆的聽我講完。
「……這樣更殘酷吧?」
「……你甚至注意到了傷口處理的細節。好嚇人。」
愛倫居然臉色發白了。真是稀奇。
奧斯丁更是面色鐵青啥都說不出來。
呃。
不是,因爲我不想殺人啊,所以總得想一個懲罰手段纔對吧?那就切手唄。但是從手腕這裏開剁的話,萬一失血性休克就不好了啊,我覺得我傷口處理的主意沒錯啊,挺人性化的啊?
……等等,這不是那些極端反人類的反派纔會乾的事情麼?
感覺光三匹馬就價格不菲了啊。
現在開始後悔和我這個瘋子做對了啊。
這大概就是我們能輕鬆把他們放倒的原因。
愛倫壓着聲音回答了我。她抱着胸,看着身邊馳過的風景。
他們的劍法是爲了活命的劍法。
和愛倫比起來我太弱了,這是雷打不動的,而且我感覺自己擱皇家班裏也就馬馬虎虎平均水平。不過,奧斯丁似乎沒有學習劍術的機會,我也不知道是因爲錢還是契機還是別的什麼。
「但是……」
起碼我曾經以爲人類是不能把劍踢斷的。
「嗯。說實話我挺喫驚的。」
「……嘛,真要說的話,也算是吧。」
在我意識到之前,我的實力已經和普羅大衆有着天壤之別了,以至於生死關頭都顯得易如反掌。
「這些全燒了。」
畢竟這麼輕鬆就打贏了。
當冒險者當然能練習劍術,但是他們的劍和我們這些受過系統訓練的劍還是不一樣的。
「接受過專業武器訓練的人並不多。」
冒險者平時打的都是魔物,而魔物大多時候都是沒有武裝起來的。那些有武器的都算特例了。
確實和我在學園馬術課上騎的那些不是一路貨色。
兩者的區別就好像街頭混混和職業拳擊手一樣。量級是能碾壓對手的成分之一,不過技巧用來對付一竅不通的對手也是非常有效的。
換言之,我們學習的就是針對人類的技術。
「準確的說,是大部分冒險者都有一定的技能,只是沒有專業的訓練過而已。」
理論課我上過,不過大多還是從愛倫那裏學的,所以她纔算是我的教練。
奧斯丁好像被這話刺了一般的喃喃道。
怎麼說這幫劫匪也是殺過人的,高地得有點對人作戰的經驗吧,哪知道一格擋加反擊就投降了。
在學園裏,並不只有皇家班的人才會學劍術,普通班的學生也有很多戰鬥專業的。那些學生想必能夠在黑暗界大放異彩吧。
冒險者是爲那些喜歡不動腦子只會戰鬥爽的人準備的工作。他們拿劍,他們揮劍,他們也會幹些別的什麼,但絕不是受過訓練的戰士。
既然不打算賣,那就全部銷燬。
冒險者不需要學這些,因爲他們沒有理由去習得這些只能用來對付其他冒險者的劍術。
我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超級像是瘋子的話?
不是沒用,而是沒必要。
總之,現在拿到了八個金幣和三匹馬拉的車。有駕駛經驗的奧斯丁,因爲也去過聖普安,自告奮勇當起了車伕。
「讓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吧,但這樣你的臉就會垮掉,不過不用擔心,我給你準備了填補空洞的鵝卵石,我多關心你啊」這樣?
「我放你們走。」
「啊……嘛……騎士們用的馬確實很貴。這三匹馬也不便宜了,只是……」
「話、話說,你們好強大啊。」
於是給這些人的懲罰就確定是只穿內褲的回到伊弦去。
至於那六個只穿着內褲的傢伙,聽了我的計劃抖的更厲害了,我還隱隱聞到股尿味兒。
她指了指邊上一地的裝備。
似乎愛倫是一點不想髒了自己手的類型。
「大多數的技巧都是建立在『對面武裝了』的基礎上的,和你知不知道對面是不是冒險者無關……除了我們剛剛的情況。」
確實吧。
總之,愛倫和我學習的技術就是對付人類的,所以不管他們是多有經驗的冒險者,對於受過系統訓練的我們來說就是菜包。他們拿來殺死魔物的劍術在上面的例子裏頂頭也就是街頭混混的級別了。
「真嫉妒啊……」
我只是自言自語,奧斯丁卻還是回答了。
實在是一堆破爛,賣不了多少錢不說,還會弄的我們好像是打劫了別人一樣。
萬一我當時沒剎住刀那老哥怕是直接就要西去了。
奧斯丁看上去是越來越怕我了。
夾在我們倆中間的奧斯丁抖的厲害,似乎壓力很大。
「……不如說要是贏得不輕鬆纔有些見鬼了。」
「不對啊,馬不是很貴的嗎?」
這三匹馬看上去比小型馬稍大一些,不過估計並不好騎——年紀似乎也不小了。
「你們兩個……學過專業的劍術嗎?」
現在那羣人知道自己攤上的是什麼怪物了,一個個全是靈魂出竅的表情。雖然被扒的什麼都不剩,但因爲我們留了他們一名,走時他們還給鞠了一躬。
我和愛倫沒有坐在後面的車廂裏,而是一人坐他一邊。
「是、是嗎……」
*遲到了三天的5.1/1
但是我和愛倫平時訓練的目的就是擊倒武裝起來了的對手。
燒不掉的東西就由愛倫親自處理。
愛倫的話非常中肯。
且不論有沒有穿着護脛這個問題,她一腳把劍好像木棍似的踢斷的場景叫我不寒而慄。
超越愛倫我鐵定是沒戲,而且我才訓練多久。不過像剛剛那些個普通人估計也肯定是打不過我的。
這可真是種全新的感覺。
「雖然是羣專精犯罪的傢伙,我還想着怎麼的也能過兩招吧,結果第一手就趴下了。」
雖說這是個以中世紀爲背景但是實際上基本和中世紀沒多少關係的小說,但到底是以中世紀爲背景啊?
奧斯丁這句話裏的情感說實話我沒怎麼能共情到。
我點了點頭。
「喫驚?」
看他先前的表現,估計也沒多少強,沒有當什麼雙面人的實力。
不,即使是現代馬匹也不便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