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4520 字
第二天一早,我去大廳準備晨練,一如既往。
「嘿,萊因哈特。」
「啊,嗯。你好。」
那些晨練的常客們一個接一個的出現了。基本都是高等部的人,雖然我大部分都不認識,但是那些因爲決鬥和我熟起來的學長學姐們都和我熱情的打着招呼。
……啥啊,這種令人不爽又叫人愉快的感覺。
一年級的晨練組基本是我、愛倫和路德維格,貝爾圖斯、斯卡蕾特和克利夫曼偶爾會出現。
我還在等阿德麗安娜學姐,愛倫先出發了。雖然我們沒有約定過,但我相信學姐會來的。
「嘿呀,萊因哈特!今天也早起啊!」
「嗯。」
路德維格穿着一身運動服,用明媚的笑容接待了我,我點頭致意。
「……啊?」
以及還有兩個人穿着運動服從宿舍走了出來。
「您要是累就休息吧,不用過度勞累自己。」
B-3,斯卡蕾特。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還有別用敬語了,我們不是同級嗎。」
以及B-1,夏洛蒂·德·加迪亞斯。
「這、這……做不到。我已經習慣了……」
「呼呼。那就一點一點改吧。」
她們兩個一起出來晨練了。
「要是我拖了你的後腿,你只管自己晨練就是。我不想成爲你的壓力。你的訓練可比我的重要得多不是麼?」
她像是覺得「有何不妥嗎」的看着我。
「我們休息一會嗎?」
「怎麼辦怎麼辦我不想給皇子留下壞印象啊……」
那就是,所有的結果,我並不能全部計劃出來。
夏洛蒂微笑着和我打了招呼,自從知道我的能力能幫她找人以後,她對我就沒這麼刻薄了。這道和貝爾圖斯不大一樣。斯卡蕾特看到了我,微微低了低頭。我們關係也沒那麼好,但是能感覺到她已經以友方的眼光看我了。
所以她這話既是錯的又是對的。
對我而言,我不過是想救幾個魔族而已。
然後她們看到了我。
「……啊?」
哈莉愛特臉色煞白的來找到了我。
「多謝誇獎。」
「不是、不是。您得注意身體啊……我會看着的。」
「抱歉,學弟啊。讓你久等了。」
我有所長進不錯,但是阿德麗安娜學姐馬上就根據我的狀態調整了訓練強度,弄得我最後還是氣喘吁吁。
因爲這次襲擊,阿德麗安娜放棄了自己的進修計劃,而是想要在六年的高等部時光結束後馬上報名入團,因爲帝都裏現在有魔族在遊蕩,而她想盡到自己的一份力量。
「啊……」
她哭出來了,估計是覺得反叛皇子就是死路一條還是什麼。哈莉愛特不知道貝爾圖斯的真面目,只看到了那副面具,但是如果貝爾圖斯的話只能讓她到我這邊發發牢騷的程度,那就說明他自己可能也不是很有所謂。
說起來,阿德麗安娜好像說過自己的志向是聖殿騎士團。
但我沒想到他居然主動出擊了。
總之,顯然如果我想要阻止她們退學的話,叫貝爾圖斯去勸是最好的選擇。本來這就是我的底牌,就算這樣我會欠他一個人情。
嘛,我確實是這裏的創世神吧,所以這也可以算是神的保佑沒錯?
就算她纔剛從聖-奧萬公國回來,好像相關的消息也已經傳到她的耳朵裏了。
我的行爲會導致什麼,完全無法預測。
這纔是他真正的意思。莉安娜面無表情的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知道理解沒他的意思。
阿德麗安娜學姐剛開始訓練就開始稱讚我的進步。
貝爾圖斯和藹的說着。他並沒有在逼她,他只是說這樣子整個班級分崩離析的話他會很傷心。
「哈……哈……不……我、我們繼續。」
我要是在進步一點又會如何呢?這個魔鬼會一路把訓練強度拉到我的極限爲止。未來一片黑暗啊。
但是,方法從意料之外的地方來了。
這正是薩克加爾想要的,但我其實並不想打。
「很好,繼續保持。」
「我覺得您該歇一會了,夏洛蒂。」
早飯過後,我看見了貝爾圖斯在和莉安娜談話。
她點了點頭:
「是啊,這可真是件好事。神保佑着他們吶。」
「你要去聖殿騎士團嗎?」
「那我們稍微上點強度?」
跑完一圈,做了些肌肉訓練和有氧運動,我們坐在長椅上休息。
昨天,夏洛蒂說自己忍不了艾瑞克了,但是往後她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得而知。
「啊……哈……呼……」
我主導的那樣一個行動就這麼在我身邊的一切都掀起了軒然大波實在是感覺奇怪。
她不在的這一週裏,我的能力數值也有所上升。我現在明顯沒以前這麼累了。
……就好像路德維格這小子的存在感越來越趨近於零似的。
但是,要這麼說的話是否又帶點偏見了?
總而言之。
是啊,神的保佑。是我確保了沒有人會傷亡的啊。雖說是用了【修改】,但是聖殿騎士團沒有流血實在是萬幸。
「好像是有這事兒。」
不過,還遠沒到學姐的水平。
「可能會有第二次對魔族戰爭要打呢。」
這位一直平靜儒雅的教會大姐姐走下了臺階。
沒發生又有什麼關係?他人生的終點和他選擇的路徑無關。只要他還是那個樂觀積極的努力傻蛋,在任何環境下他都能覺醒自己的主角之力。倒不如說比其他的未來走向我該更擔心整個故事的未來走向纔對……
「呃……」
「綜上所述,我認爲如果可以的話,不休學是最好的。」莉安娜歪了歪頭。
「怎麼了,學弟?」
世間萬物百因必有果。
他本來可是本篇的主角啊!現在真的就成了一般的吊車尾了!綁架案沒發生,霸凌事件夏洛蒂搞定了,這小子會作爲主角大放異彩的事情一個都沒了啊!
「我不是在逼你留下來,這到底是你的個人選擇。但是和我們在一起的話總比明年人際關係亂套來的要好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單憑推理已經毫無意義了。因爲一次改變能造成的時間線變動就已經堪稱一團混亂。而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啊?你、你怎麼知道?」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怎麼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了,我好像聽說魔族襲擊了聖殿騎士團。」
我有點好奇她要是發現我的真身會怎麼想了。是一視同仁呢,還是依然把我當做她的學弟?
他和莉安娜聊過了,那就沒理由不找哈莉愛特。所以她纔會慌里慌張的來尋求我的意見。
說白了,這場面其實和我差不了多少。她帶來的壓力迫使艾瑞克停止了霸凌,這興許也是她如此和斯卡蕾特相處的原因。
「不過據說沒有傷亡啊。」
「你要是休學了,往後什麼就後果自負。」
「這幫魔族還沒被消滅乾淨呢。」
我不否認我害怕阿德麗安娜加入騎士團以後會怎樣。是會對他們失望然後離開呢,還是成爲他們的一員?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澈。
皇子到底是皇子。事實上,他的請求幾乎可以說與命令無異了,倒不如說,請求比命令更加可怕。「你瞧啊,咱倆的關係不差吧,都需要我請求你幫我個忙了」這樣。
我沒有叫她不去的權力。而且,說實話這還早的很。
「我看到他和格蘭茲談話了。」
她的眼中閃出了輕微的怒火。
不過想讓她相信我是什麼好人怕還是很難。
她現在就已經能如此熟練的運用神聖力了,有這等天賦和技術,人騎士團直接來拉人也不一定。
就我所見,聖殿騎士團也是個腐敗的組織。他們去商人公會的黑市把俘虜帶出來,是因爲他們也自己收了一批留作它用,被暴露了就說研究用途。這種藉口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的。我並不知道這種腐敗是從哪一層開始的,或者在體系中表現的有多明顯,但是聖殿騎士團是個相當強大的力量,所以大部分人都會相信他們是無辜的。
「皇女殿下真是努力啊。」
遠方,夏洛蒂和斯卡蕾特一起跑着。任誰都能看出夏洛蒂已經全無體力了,卻依然咬緊牙關,堅持着。
雖說不是我預想的方式,但是她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就算沒有像我想的那樣行動,她往後也在夏洛蒂的保護傘下了。
但是就結果而言,今天她們一起來晨練,就是夏洛蒂明確宣稱自己要發展斯卡蕾特成自己的人。
週二的時候上的都是選修,所以理當我碰不上她纔對。是她直接把我從去早修的路上直接拖進寢室的。
以哈莉愛特爲例,我就不清楚她的休學最後會怎麼處理,更甭提莉安娜·德·格蘭茲了,我壓根沒有一點頭緒。話都還沒說過一句呢,起碼和哈莉愛特還是互罵的關係,也算是有關係了,起碼能說的上話……
但是這卻讓我頭痛萬分,想着一舉一動可能會帶來的蝴蝶效應,已經蝴蝶效應引發的連鎖反應。一個舉動能改變的未來太多太多了。
「是啊。」
這成了某些人休學的理由。
所以最後會演變成這樣,也屬於意料之內。
我都猜得到爲什麼。
「嗯,你好啊,萊因哈特。」
用這雙眼睛親自見證成千上萬由一次襲擊引發的浪花,實在是太虛幻了。我知道世間一切都是有所聯繫的,但是現在這份改變就在我的眼前,我體驗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幹嘛?貝爾圖斯找你談話了?」
「唔……你好。」
「我會轉告的。」
「你很刻苦啊,學弟哦。雖然不是很大的進步,但是你的體力確實有上升呢。」
但是,這卻成了帝國強盛的理由。
「不錯,一直到現在你都還能跟上我。」
「沒事兒、我好得很……」
整一句話翻譯一下就是「我想馬上出去大殺四方」。就連她這麼隨和的人,也是徹徹底底的憎惡着魔族的。
「……啊?」
「沒、就……」
「本來我是想先去大學院進修的,但是現在我決定皇家班畢業馬上就入團。」
但是字裏行間的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成了某些人蔘軍的理由。
「什麼叫怎麼辦?你慌什麼啊,好事啊。」
「好事?」
「不是,先前還絞盡腦汁給你編藉口呢,現在藉口成真了,你還怕你家長信不過?這問題難道不是解決了嗎?」
昨天我們得出的最終答案就是拿貝爾圖斯來擋刀,以保全皇室的面子爲藉口。但是現在貝爾圖斯真來勸了,那就不是藉口了,那叫事實。
他無意間給我準備了我最需要的東西,真是實在謝謝他。但是我面前這個傢伙就像只受驚的小鳥似的戰慄着,像是覺得自己已經惹了貝爾圖斯了:
「但是……就算現在我和家裏說不應該休學,我難道不是已經把他弄生氣了嗎?」
誠然,現在她會休學的概率已經直線下降了,但是她曾經想要休學的事實無法改變,所以很可能已經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沒準人打算秋後算賬呢。
「你真白癡是吧,聽沒聽我說話呢?你要是真這麼想,那才叫冒犯人家。」
「哈?什、不……爲什麼?」
高度緊張的時候她是不會反駁我叫她「白癡」的,這是今天的小收穫。也就是說潛意識裏她已經習慣我這麼叫她了。
「人沒準根本沒這麼想過呢。或許就是單純字面意思不想讓整個班級分裂開來而已。懂嗎?」
「是、是嗎……」
「你剛剛那個思路,說明你沒把他當好東西看,知道嗎。」
要是把剛剛那個問題摔倒人臉上,我看貝爾圖斯怕真是會氣炸了。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哈莉愛特刷的一下就白了臉:
「我不是!我沒有!我……我沒那麼想過!」
「那你就冷靜點。貝爾圖斯沒那麼小氣吧啦。」
雖說這並不叫「不小氣吧啦」,只是其他人在他眼裏全是一個樣罷了。
聽到我想這樣熟悉的談論着貝爾圖斯,她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用「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表情大量着我。
「也、也是……你說貝爾圖斯請你喝過茶來着……」
她估計現在滿腦子想着「你是說貝爾圖斯和你已經是能喝茶的關係了?」或是「貝爾圖斯都慷慨到請你這乞丐喝茶的地步了?」。我猜大概是後者。
然後走了兩步,想了想自己到底要走多久的路,她轉身又走了回來,臉更紅了。
她的表情漸漸放鬆了下來,臉上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所以你到底謝謝我什麼?來,說具體點。」
「那真是讓我鬆了一口氣……總之,謝、……謝謝。」
顯然這對她而言也不是留得住面子的,因爲她的臉微微的紅了。然後她笨拙的,就像是雙腿已經使不上一點勁似的,搖晃着向車站走去。
你這一口氣松的哪根筋抽了居然想到謝謝我?!
「……啊。」
「你坐你的車吧!我走路去!」
「你上哪去啊?我下節課也是要坐車啊。」
她的臉又炸紅了:
人生最尷尬瞬間之和剛說了拜拜的朋友坐同一趟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