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391 字
在房間裏,我深深嘆了口氣。
「我是告訴你裝的和無事發生一樣,但我也不是讓你裝的跟個發情的母狗一樣啊。」
「發、發情的母狗?你、你……你是真想要我給你些懲罰是吧?」
要是莫名其妙的兩人都帶着超嚴肅的表情回房間,那不純純表現嫌疑嗎?所以我才叫奧莉薇婭表現的平常一點,弄得好像是去學弟房間作客一樣,但她那演技有點過頭了。
我是叫她跟平時一樣正經一點,不是整這麼多動作。但是照現在這個情況,被別人看見了可就開始懷疑別的事情了。
比如其實是要行男女之事一類的。
靠,算了,也比被發現成了魔神的勇者強!
我鎖上了門,拉上窗簾。
「……」
現在更要命了。任誰看到都會覺得現在的學生思想真先進。
甚至連奧莉薇婭本人都不敢和我對上視線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哈、哈哈……我、我有點……緊張呢……」

這傢伙……
居然是真的開始緊張起來了麼。
這下我更清楚了,她平時的那些舉動就是在開玩笑。
一旦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向動真格的轉變,她就腿軟了。
唉,這女孩,真是不管多大都表現的像個沒約會過的處女似的,而且可能連相處的經驗都沒有。
畢竟是託萬教的信徒嘛。
看到她緊張的握緊粉拳,手背上也滲出了汗來。
「嘿、那個,你可能不知道,我還是會一點防身術的哦……唔,怎麼說呢?我可不是看上去那麼柔弱的女孩子哦?……所以準備好啊。」
在那之後,就是一連串的思考了。
「對。」
雖然被錯誤的認知爲了魔神的神器,我卻推測這其實是黑化的聖劍【提亞瑪特】。
她敏銳的立刻就意識到了託萬和基爾是同一個實體。這是其他所有人都沒做到的。
「這就是……」
「它所蘊含的情感,是對世間衆生的憎惡、是對天意的忤逆與反叛……我是這麼覺得的……」
連存在都不允許嗎,真是令人發抖的教義啊……這就是託萬教。
「唔……我確實……理解你的意思了。我感受到了一種很強大的、一種試圖操控的接入。」
這是詛咒物件,肯定會被小心對待,而且我也再三警告過千萬不能碰這把劍,會被控制的。
奧莉薇婭困擾的搔了搔臉頰:
因此,奧莉薇婭·蘭澤,一個能力可以並肩高級牧師的人物,馬上就察覺到了。
奧莉薇婭喃喃道,被自己口中的事實震驚了。
而儀式,正如德託莫利安上次所展現的,是相當耗時的東西。
「【提亞瑪特】本該是這種意志的象徵纔對。」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嗯。」
因爲要是再不拿出來的話,整個場面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了。
而腐化了的【提亞瑪特】……卻是對天意本身的厭惡象徵,是癡迷、是完全將其否認的決心。
幸運的是,奧莉薇婭清楚自己的抗性。利弗里爾肯定也知道吧,所以纔會在無數次的洗腦後也沒能成功控制她,最後纔會選擇把奧莉薇婭毀掉,但無數的拷問證明的她的意志和抵抗力一樣堅強,最後成爲了他的心頭刺。
「這應該就是【提亞瑪特】,但……託萬的神器……能力的源頭和基爾的卻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不同的『決心』。」
「但是……應該要花一些時間呢。不能想個辦法把它帶出學園嗎?」
「……你小心點。」
「除了你,我應該還是第一個觸碰它的人,對吧?」
看着手中的劍,奧莉薇婭滿臉茫然。
「呼……好叭。我想我又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呢。」
也就是說,到這時她纔開始把我當男人看了唄?
她靜靜的看着手中的劍。
「你不說這把劍會操控人的心靈……」
【提亞瑪特】是天意的代表……是對於這些逆天之靈的肅清決心的象徵。
「你他媽的能不能少說兩句?! 」
奧莉薇婭精神緊繃的把手伸了出來,握住了【提亞瑪特】的劍柄。
「嗯,沒事的。」
「醜話說在前頭啦!雖、雖然……」
「拔除所有邪惡和不純的決心,對所有違背天意之靈的厭惡與憎恨,對所有如上事物的毫不容忍——其實,和貞潔差不多了。」
奧莉薇婭因爲已經拋棄了信仰,才能夠客觀的看待這個事情,並且在最後得出了正確的結論。
「那……我想只能在這個房間裏舉辦儀式了……」
奧莉薇婭看着我拿着劍的樣子,表情嚴峻。
「這個……大概不行。」
不過,沒意識到纔是正常的,因爲這是隻有抱着「這可能是聖劍」的視點去觀察後才能得出的結論,而他們自然是不會質疑自己信奉的神明的。
我小心的打開了上鎖的衣櫃,把其中的東西拿了出來。
承受一定風險的話,帶出寢室到還有說法,但出校門實在是做不到。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能力,我還從未感受到過如此邪惡不詳的能量……」
雖然在那之前,我們的話有沒有公信力還不一定。
「但是,我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表現的效果天差地別。
該說這把劍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劍一樣,給人一種不過是一把老劍的錯覺。
奧莉薇婭能感覺到一些。我是不理解到底區別在哪,但是她可是把前半生都投入了進去。
她嚇成那個樣子,弄得好像是我要圖謀不軌一樣,甚至說出了自己會防身術這樣的話來。
——這就是奧莉薇婭得出的結論。
「怎、怎麼辦啊……萊因哈特?我、我覺得我今晚可能要在你房間過夜誒……」
這只是一把黑化的神器。然而,奧莉薇婭卻察覺到了,它所蘊含的力量的內在並未改變。
「這可能是【提亞瑪特】,對嗎?」
「雖然力量的表現和託萬截然相反,但是它們的本源太相似了。」
「我能握一握嗎?」
雖然我知道她不會有事,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來。
「所以,你能想辦法讓它變回去嗎?」
「我不否認它是腐敗之神基爾的神器的可能。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的力量和託萬太相像了。只有表現方式截然相反,力量的本源卻是如此的相似。這絕對不可能是另一個人的手筆。」
奧莉薇婭感受着這把劍。
「大概是我對詛咒什麼的免疫力很高吧,它對我無效……」
「……什麼叫恰恰相反?」
「基爾和託萬是……同一個人……嗎?」
這把劍的力量和託萬所代表的決心過於雷同。
雖然已經拋棄了信仰,但得出這個結論還是讓她倍感喫驚。
而後,她悲悽的笑了。
——和託萬的力量如此相像。
「大概。」
「嗯。」
決心。
她現在可能已經開始琢磨自己所知的關於魔神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幻象了。
自己曾經信仰的貞潔之神託萬,居然和自己曾被教導去憎惡的腐敗之神基爾是同一個人。
這是兩個所對立的神,但是它們卻有着完全一致的根本:
我不知道有沒有發生所有權的轉移或者什麼,但是它什麼反應都沒有,就像我當初抓住它的時候一樣。
「嗯……那我應該會沒關係吧?我對精神攻擊類的抵抗力也很高——這是在學習魔法防禦術的時候知道的。」
因此,熟悉這份力量的奧莉薇婭,纔會清晰的感知到兩份力量的相似與異處。
雖然奧莉薇婭已經不在信教了,但這個事實還是過於震撼。
我握着劍身,把劍柄遞給了她。
「……也就是說,是兩種對立的『決心』吧?」
雖然我知道沒關係的,但奧莉薇婭似乎還是很緊張。
「唔……雖然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但我可以試一試。我的力量不一定做得到吧。」
——對違背天意之人毫不饒恕、堅決消滅的決心。
「正是。」
我什麼都沒感覺到,但是奧莉薇婭似乎感受到了聖劍失敗的嘗試。
什麼毛病啊她,怎麼額頭都全是汗了已經?
而且,因爲正在直接觸碰它,她比其他牧師更要了解這把劍。
「託萬的力量,其實比起『貞潔』,更應該說是『決心』。」
畢竟陰陽同源啊。
對於奧莉薇婭而言,像這樣被驚得說不出話來可不平常,所以我一直等到她平靜下來。
「……這是兩種完全相反的力量,但是說到底,它們的意志卻是一樣的。」
要是我們能在別的更隱蔽的地方搞儀式那自然好,但現在想這麼做完全是有勇無謀。雖然昨天我還能把它僞裝成訓練劍帶出去,但現在魔神神器丟失的消息傳開後就不一樣了。
但是,力量的根本卻如出一轍。
但是,卻毫不猶豫。
「但是……這把劍恰恰相反。」
如果基爾的信徒可以轉變它,我們理當也能轉變回來。
我就拉個窗簾,什麼都還沒做呢,怎麼給她嚇成這樣了?不會她以前都是把我一直當小孩子看的吧,結果今天到這樣的場景裏面就開始胡思亂想然後爬起來了?
「決心?」
她在這把劍上所感受到的陌生力量,追根溯源,卻發現它是如此的熟悉。
聖殿騎士團那些家裏事和這個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這要是曝出來有個魔神和五大神之一是同一人,那整個宗教體系就得崩潰了。
除了我以外,她應該的確是第一個碰了劍還沒事的人。
除了她之外也沒有人能幫的上我了,奧莉薇婭只能一個人盡力。
「真奇怪。」
光因爲這件事,她似乎就非常緊張了。
不是,你要是怕就別天天跟我搞那種的啊?
既然是個紙防的傢伙,就別裝的自己跟個高攻的情場老手一樣啊。
儀式能去別的地方舉行更好,但我們別無選擇,結果只能在我的宿舍房間處理了。
但是這依然不能排除有人闖進來的可能性,所以最後,我們還得找個更隱蔽的地方。
「……這真的沒關係嗎?」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最後,奧莉薇婭決定在浴室裏搞定。關上門的話,這可就真沒人看得見裏面了。
雖然這浴室不大,但也絕對不小。
一場淨化神器的儀式居然要在學校宿舍的獨立衛浴裏舉行……
不行,詭異,太詭異了。
「不知道要花多久,我就現在開始咯。」
「大概要多久?」
「嗯……我也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不清楚要多久,可能要一整天吧?也可能要更久。」
幸運的是,今天是週六,我們有的是時間。
「先喫點東西會不會好一點?」
「沒事啦,又不多難。」
奧莉薇婭好像是在說自己不會有什麼難受的一樣笑了笑。而後,把【提亞瑪特】在放在了浴室地板上,她直接跪了下來。
什麼?在這種地方保持這個姿勢一整天嗎?
震驚之餘,我去拿了個枕頭過來。
「哈?啊……對呢。好的,謝謝啦。」
什麼無稽之談。
「這有什麼好謝謝的?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愛倫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如此在意,以至於產生了相互矛盾的思緒。
於是,我決定看着門。不過講真,大概率也不會有人來敲門。唯一一個有可能的就是愛倫了,不過她又是那種只會管自己事情的人。就算我沒去體育館,她也只會覺得我可能在忙,但勘定不是會來問我幹嘛去了的人。
他們還在一起嗎?
諸如此類的想法,充滿了愛倫的內心。
啪!
奧莉薇婭在爲了幫我而受難,我怎麼會有出去喫喝玩樂的心情。雖然她不一定會有意見,但我過意不去。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自己沒有跨過社交界限的理由。
從奧莉薇婭身上溢出的神聖力逐漸包裹住了那把劍,就好像的確是有什麼事情在很慢很慢的發生一般。
「天吶。你這樣肯定會傷到膝蓋的。」
不,我到底關心這些做什麼?
託萬依然願意把力量借給她。
愛倫無言的看着地上碎掉的訓練人偶,眼神冰冷。
克里夫曼甚至無意識的使用了正式的社交詞彙。
畢竟,她是爲了我纔去喫這些苦,而且我也很感謝她彷彿理所應當的願意幫我這麼多忙,即使我跟她說了很少。
啪!啪!邦!嚓!
他們到底在房間裏做些什麼?
這種情感,不能助長自己和萊因哈特的關係。
我靜靜的看着託萬的能量包裹住她的身體,看着女神回應着已經拋棄了她的信徒。
畢竟,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這種情感根本幫不上忙。
可她要是還在他房間裏呢?
她已經把自己的人生定位如此了。
愛倫冰冰的問道,看着有些害怕卻欲言又止的克里夫曼。
所以,一般萊因哈特沒有出現的時候,愛倫就會自己一個人練習。
甚至沒有我在這裏的必要,因爲儀式我在不在場都會繼續下去,但即使如此,我也沒去喫午餐。
「……」
「啊,呃、不,沒什麼……什麼都沒有,女士。」
和萊因哈特訓練,得注意些規矩。嘛,規矩也不算,該說是一些約定俗成的事情。
她已經走了吧。不,她現在肯定還在房間裏。
就這樣,時間流逝,沒人來找我。
也不知道奧莉薇婭是否會在這不虔誠的祈禱中感到對神明的感激。
但是萊因哈特卻沒來喫完飯。
這種混亂而不熟悉的感覺對她而言相當新奇。這是種從沒有過的情感。難道這種不適是這莫名的情感帶來的嗎?
奧莉薇婭是和我完全不同的人,所以我看着她開始了祈禱。
她理當已經走了。自從在大廳看見他們之後,愛倫就來了訓練場。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萊因哈特也不是很樂意讓她看自己房間的樣子,所以她肯定已經回去了。
這是能被打壞的東西嗎?剛剛發生了什麼?
訓練的假人碎了,並不是自己手中的木劍碎了。
他還和她在一起嗎,和那個學姐?
站在浴室外,我一言不發的看着她祈禱的模樣。
說了要很長時間,我除了看着也沒事情幹了。
晚飯的時候,萊因哈特也沒有出現在食堂。
她似乎,覺得既然自己力所能及,就應該對他人伸出援手。
但一直這樣寫下去的話,她就得好久不喫東西了,真的沒問題嗎?
克里夫曼呆呆的看着一地的殘渣。
雖然有時候偶遇,愛倫也會示意邀請萊因哈特一起打兩把,但那也不是拖人過來的強制行爲。
長久以來一直是如此。
今晚,愛倫沒有睡好。
所以,這種情感必須捨棄。
是啊,肯定已經回去了,午飯時間都已經過了啊。
但是今天不一樣。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出現在她的心頭了。
正在舉行儀式的本人可能會更清楚情況吧,但她現在相當的集中,我也不方便打擾。
克里夫曼是除她之外唯一一個在訓練的人。
不遠處也在打假人的克里夫曼,看見愛倫眼中的兇光,嚇了一跳。
她擺好了枕頭。
他怎麼還不來?
他是自己寶貴的人,但是愛倫決定僅把他當作朋友來看。
「哎唷。」
要是兩人一起來的話,那就一起練,否則就算了。
「……怎麼?」
愛倫幾乎是每天都會來訓練場的,但萊因哈特有時候要忙些事情而缺席。一般這種情況愛倫就自己聯繫了,她不會去找萊因哈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