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話

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哭的聲音……

仔細聽就聽得出來，有啜泣的感覺夾在風裏。

「什、什麼啊？到底……是什麼東西？搞什麼啊？」

「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問誰啊！」

連附魔耳環都指望不得的我們緊緊黏在愛倫身上。

不說這是個安全的地方嗎？安全在哪了?! 不說不會有問題的嗎？

那這牆後面他媽的是什麼鬼東西?!

「應該不會是什麼特別危險的。」

愛倫摟着抱着她的我和哈莉愛特。

啊，看到她還這麼冷靜，着實是令人安心啊。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愛倫……愛倫大人都會爲我們保駕護航的。

她還有那把劍呢。

……嗯？我好像也有一把……

哎不管了交給愛倫準沒錯！

這麼想着，我抱的更緊了。哈莉愛特也是。

「老師都說了這裏安全。」

話雖如此，就憑艾芬豪瑟先生這一句話，你讓我相信什麼都不會發生？想都別想！

學園哪裏有這麼完美，說啥是啥！問題不少的好吧！

我怎麼知道？媽的我是作者我能不知道嗎！

人下的臭棋比你想的多得多！

放我走啊！

愛倫和哈莉愛特仔細檢查起這房間。

也不知道到底是本來應該有的傢俱遺失在了時間中，還是被發現城堡的人或者後來的勘探隊搬走了，總之那些空空蕩蕩的房間我們只好猜它們的用途。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發白的影子飄蕩在走廊上，號哭着。

「雖然學園是有黑魔法的研究環境啦，通靈術可是禁術哦。不可能用的。」

我不好說。

然而鬧鬼的事實並不會變。

愛倫說。

這些鬼魂就單純漫無目的地飄着，一邊嚎哭一邊說着根本理解不了的話。你連它們是地縛靈還是後來進來的都沒法搞清楚。

低級的鬼魂啊……

不是，那你起碼也得給我們點警告什麼的纔像話吧?!

不說這裏安全不危險嗎？

既然任務已經結束，工作人員也都撤了，針對鬼魂的什麼工事肯定也已經搬走，原先被驅離的鬼魂也就回來了。

「要是在團隊任務的時候被看見，我們肯定不會集中注意力了。應該是校方想辦法把它們隔離了出去。」

多說幾個字很要命嗎?!

不過回頭想想，德託莫利安好像是有說過，鬼魂幽靈這些東西到處都在只是我們看不見而已之類的話。我們今天看見只是因爲這個城堡的靈能積蓄比較多。

「我很難跟你說，但是，就因爲你說的其實沒錯，所以……所以我才更……」

那大抵應該確實不算在魔族裏面。

看來，她已經認定這裏應該是哪個魔術結社的大本營了。

哈莉愛特看着我，撅了撅嘴：

「嗚呼呼……呼呼……」

說到底，這裏的雕像有七個。

她在說的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嗎?!

「鬼、鬼魂？啊……？」

我說愛倫，姐姐！你不是也聽見那不知何處傳來的鬼哭狼嚎了嗎？多大的心啊你能覺得不會有危險呢我請問了?!

至少，知道它們無害之後，我也沒那麼魂不守舍。不過，怕還是怕。

怎麼說呢，就我一個一般人看來，這倆都有毛病。

放我走吧。

也就是說，這傢伙看不見我們，更不提造成什麼傷害了。

圍在牆邊的雕像，應當是五神像纔對，但是顯然這座萬神殿裏面拜訪的並不是人們所熟知的五大神。

哈莉愛特靜靜點了點頭。

總有一股會有什麼鬼東西冒出來的預感，讓扒在愛倫身上的我倆再走不動路。

這要是回去告訴其他學生，那可有樂子看了。

我們又走進一個離中心建築相當遠的大廳。這裏已經是在團隊任務一般會繞到的距離之外了。

真要出規定管，也是搞清楚巫術是個什麼東西之後了。

禁術意味着什麼自不必說。

根本不是件麻煩事啊！

「真的假的？」

沒什麼好怕的自然現象？

哪還有力氣叫。

禱告室麼……

「應該……就是最低級的鬼魂而已。」

穹頂一般來說不是禱告室或者禮拜堂該有的設計，而是大教堂會有的。這裏豎立的雕像，同樣也不是五神，而是圍成一圈，而且遠遠比走廊上的那些雕像大得多。

剛進來的時候，跟放大鏡一樣巴不得把每個小角落都查個遍的是哈莉愛特。而自從鬼魂冒出來後，愛倫就走在了最前面。

我忽然想起艾芬豪瑟先生最後的欲言又止，一副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最後還是給我們放行了。

「我想也是。」

叫？

於是，哈莉愛特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那鬼魂又穿過了另一面牆，不知道去了哪裏。

「去那邊看看吧。」

儘管哈莉愛特發出瞭如此尖叫，它卻連個頭都沒回。

這房間裏的雕像，毫無疑問是對於先前的主人非常重要的。但是，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是五神，甚至是魔神——因爲從數量來講就對不上，多了兩個。

「走廊裏那些我不確定，但這些雕像顯然是有明確含義的。」

萬萬沒想到面前這牆裏竟然真破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哈莉愛特直接叫出聲了，我則是隻顧着瞪大眼睛然後往死了加緊抱住愛倫的力道。

不僅是魔族，像這樣的鬼魂的知識，愛倫在自己的課餘時間學了不少。所以在看到的瞬間她馬上就能斷定那是無害的。

「哦，難怪……」

雖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麼，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是確定的。

「既然這些雕像看着都是人形的樣子，那以前住在這裏的應該也都是人類吧？」

「不僅數量多了，而且長得也很不一樣。」

學園並不否認黑魔法，但其中涉及邪道或禁術的相關研究全部是明令禁止的，自然也不可能拿通靈這種禁術來調查。

換言之，鬼沒什麼危險性，平時看不見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我們繼續探索着這個鬧鬼的城堡。

不過話又說回來，德託莫利安的巫術是能用的——因爲那個套不進現在的魔法體系裏，對黑魔法的那一套規則當然也不適用。

「……不能用通靈術之類的想想辦法？」

「可是感覺又有點不一樣誒。我家的大禱告室，中間擺着講道壇，後面是有豎立五神雕像的……但是這——」

哈莉愛特的說法很有道理。

巴不得這輩子見不上鬼才是一般人該有的腦回路吧！

既然學園明知道這裏鬧鬼，還是舉行了團隊任務，並且也嘗試確認過這城堡的起源，那就說明他們從這些鬼魂身上什麼線索都沒找到。

愛倫好像知道的不少。也不知道是從課上聽的還是從哪裏看的。

這是一種無法理喻的挫敗感。

愛倫則是幾乎沒表現出什麼驚訝。

她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下去了。

「當然是真的。」

「就、就是啊……」

哈莉愛特幾乎兩眼翻白。

愛倫毛病更重。

愛倫，恰恰相反，興致高漲了起來。

「真有意思，我還沒見過鬼魂呢。」

哈莉愛特和我眼神交錯。

正常人遇上鬼不該見而遠之嗎？你還有意思上了?!

「這些雕像到底是什麼東西？」

「綜上所述，我們面對的既不是魔物也不是魔族，只是正常的自然現象而已。沒什麼好怕的。」

「或許是這個地方累計了太多的靈能，所以連我們都能看到一般來說看不見的鬼魂了。它們應該不會傷害我們。應該說，它們根本就看不見我們。」

雖不至於說整個城堡徹底就是個鬼窟窿，但是確實有定居在這裏的鬼魂。顯然，在團隊任務的時候是學園的員工把他們都驅逐走了的，現在又回來了。

這裏並非禱告室，而是神殿，可是這裏豎着的雕像卻又不是五神。

「這裏應該是萬神殿。」

「咔咔！」

「這應該是禱告室吧。」

愛倫補上了接下來的話。

愛倫一臉平靜的表示不用害怕，反而讓我更加怕起這個居然不怕的傢伙了。

我說過無數次了，學園要真是個完美的地方那還怎麼推劇情？出事兒的時候可完全就是一團混亂啊！

她還不理解上我們了。

「又看不見我們，又傷不着我們，自然現象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

「波呵呵……呼……」

愛倫補充道：

我感覺我都昏了。

「對。」

「從鬼魂上應該也研究不出什麼線索吧？」

除了那個覲見室，還有個倉庫和幾個像是臥室的地方。至於剩下來的房間，說實話，伊皮亞克斯太大了，我已經沒打算一天時間就全部逛完。

這他孃的不是鬼屋嗎?!

仍貼在愛倫身上的哈莉愛特顫巍巍的問。

「這是穹頂。」

「那、那爲什麼團隊任務的時候都沒見過……？」

那麼這七個雕像，應該就是這個魔術結社的高層人物或者過去非常有名的法師。

七個雕像的臉都被精雕細琢，雖然在過了如此時間之後難免有些磨損，但仍然掩蓋不了它們高精度的製作。

它們也沒有披着長袍，所以下定論說這是法師的雕像也並非有所根據。

不過也沒說一定要穿着長袍纔是法師。

「唔，我不覺得再接着看它們的臉能看出什麼名堂來，也就能看出它們的做工很精細了。」

哈莉愛特嘆了口氣，想着再耗時間完全沒有意義，雕像也只是雕像而已。

我於是隨便抬頭也看了看雕像。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沒給我嚇出尿來。

「怎麼了？」

哈莉愛特注意到了我的異常，關切的問。我強行壓下扭曲的表情，故作平靜搖了搖頭：

「唉，沒什麼。」

嘴上說着，心已經懸到嗓子眼了。

是說，那個雕像的臉……

看的好像愛樂莉絲啊，超級像啊……

不對等會等會等會……

那個，那個，絕對就是愛樂莉絲沒錯吧？

爲什麼這種荒涼雪原大當中某個稀奇古怪城堡裏的房間會擺一個愛樂莉絲的雕像啊?!

哦，媽的，我想明白了。

她是吸血鬼領主來着。

愛樂莉絲·「火耀」·特斯黛，七夜間掌管火術的領主。

所以，雖然看上去還是有分別，但是愛樂莉絲的雕像，看着怎麼可能會不像蕾莉亞！

「這看着好像蕾莉亞小姐啊？」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不過，它是什麼時候就存在了？

而且不管別人怎麼勸說，龍其實是不存在的幻想生物，愛倫都會反駁，不可能，我可是親眼見過！

「唔……」

七個雕像。

「?! 」

趁着哈莉愛特吧注意力轉移到這房間的其他地方上，我拼盡全力整理起思緒。

壞了！

你活活的把這麼好一個孩子給毀了啊……

那這溝槽的城堡……

突然，愛倫抓了抓我的袖子。

愛倫接着湊到我耳朵邊上，回頭看了眼哈莉愛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確保她聽不見：

「這裏是龍生活的地方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經的七個領主都住在這裏。但是無論如何，現在這個名爲伊皮亞科斯的城堡，歷史遠比我們要想象的悠久。

什麼想到一起？

結果，現在我們面前的七個雕像裏，有一個擺了明瞭就是她的模樣，放在這個古老的鬧鬼的無人區城堡裏……

「我們應該想到一起了吧？」

愛倫和哈莉愛特還在東看西看，但是我已經一個人在心中萬馬奔騰的搞明白這城堡是怎麼回事了。

又爲什麼被廢棄了？

以後絕對會發展成這樣！

真叫我猜的對啊。

……就是七夜間七個吸血鬼領主的城堡吧。

「唔什麼？找到什麼東西了？」

把這兩個事實串聯起來，愛倫放棄思考、兩眼清澈，篤定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欸？啊？嗯？……欸？哦，對，對嗎？」

愛樂莉絲啊……

她可是接下來一輩子都要覺得自己發現了龍的居所了吶！

「蕾莉亞小姐說過自己是龍。」

稍稍注意就不難看出到底那兩個雕像是日耀和月曜的領主——畢竟，那兩個雕像明顯看起來損毀的多，無疑是七雕像裏被時間打磨最久的兩個。

七夜間。

當然，愛倫那會沒買她的賬，單純以爲就是個有隱情的女法師找了個蹩腳理由而已。但是，現在居然在這個鬼地方的神殿裏出來個她的雕像。

愛倫卻看着我，抬手指了指我面前的雕像：

【已獲得 500 成就點。】

她眼中最後的一絲懷疑也徹底粉碎了。

【任務完成】

她的雕塑還出現在了這個絕對藏了什麼祕密的超級古堡裏。

我操！

當時愛倫質疑爲什麼她要裝成很弱小沒實力的低級法師時，愛樂莉絲的胡扯了一個自己是跑出來玩的龍的藉口。

畢竟，這裏有七尊雕像，愛樂莉絲的也在其中，而她又說過自己沒見過日耀和月曜的的後代，這兩派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失傳了。

愛倫不認識愛樂莉絲，但是她認識僞裝後的蕾莉亞小姐啊！那僞裝說到底也只是換湯不換藥，看上去到底像還是像啊！

那個曾經宣稱自己是龍的可疑法師……

除了日耀和月曜，剩下的領主們又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