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話

莉安娜給自己老爹兇了一頓，哈莉愛特和自己老爹大吵一架。

上次我看到她和大公爵互動的時候，哈莉愛特就和威脅別人的狗一樣氣勢洶洶。

估摸着聖-奧萬大公爵可能也就說了幾句「哦我親愛的小公主這是什麼童話故事啊」之類的話。

是個人應該都會這麼想吧。

然後哈莉愛特可能直接就回敬說「不知道！反正給我錢！投資我們！我們能做出來的！」這樣的無理取鬧了。

看來大公爵在這方面管的還挺嚴格。我本以爲是傻不拉幾的女兒控呢，原來當女兒拿着一紙空談過去和他要數不清的金幣搞奇奇怪怪的東西時，他還是會認真拒絕的。

不想投資我們的人的心態我完全理解。

畢竟就連那羣社員都不覺得自己做得到嘛。

這倆貴族不覺得自己被這麼要求投資是冒犯就謝天謝地了。

總之，既然相關的家庭成員都已經拒絕了我們的投資申請，去找徹底毫無關係的第三方會發生什麼更不用說了。

到最後我只是再次意識到了學園願意給我們五千金幣的預算真的已經是非常慷慨。

艾芬豪瑟先生和穆斯特朗先生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辛苦奮鬥了啊。

雖然沒拿到錢，我也並沒覺得很失望，畢竟本來尋求投資這種事情就是不平常而且有風險的。

聖-奧萬大公爵家和格蘭茲公爵家……

如果他們真的願意來投資的話，藥水和魔力匣的庫存就會分給他們。當然，研究成果也會共享，這樣也方便批量生產和銷售。

換言之，這樣一來東西就不完全是我們的了。

這可是能夠快速提高所有使用者能力的作弊道具。

我們絕對不能在所有權上失去控制。

這兩家的協助……

優勢巨大，風險同樣不可忽視。

我說完這句話，他們倆盯着我看了少時，估計是巴不得給我一嘴巴子。

琳·卡利似乎並不是在責備我。

而且，雖然理當確實應該會有可能，不過主席是平民而副主席是貴族實在是有點難蚌了。羅格里烏斯這個家名我沒記錯應該是克恩施塔特公國那邊的高級貴族，而琳·卡利則是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因爲學園祭啊。」

他們看上去好像挺公事公辦，但似乎好像有很多地方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所以纔會把這樣任職一年直接視作修完學期。

倆人都頂着堪比熊貓一樣的黑眼圈。

路易斯·安克頓，我們中智商最高的人，幾乎承擔了社團的書記角色。因爲所有的工作都扔給我一個人實在是有點多了。

「主席，呃，你流鼻血了。」

而儘管如此，那四個黑眼圈還是看的我發怵。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焦慮起來。

而事實證明，他的位置真的很重要，因爲幾乎所有人都在瘋狂的使用着預算。

這也太奇葩了吧？不是，這人的身體狀態難道不是處於很危險的情況了嗎？

我想也是。畢竟兩個人都沒怎麼驚訝。

夥計們……

我對魔法一竅不通，所以只能把使用預算的指令發下去，但是路易斯就能知道他們需要什麼不需要什麼。

而我就要在這個檔口把一個完全不合時宜而且不可理喻的預算提升案交給這倆人

「我們不能把錢花在沒有根據的天馬行空上。你所計劃的東西，很可能是都不會成功研發出來的。這是事實。

琳·卡利是個散發着冷酷印象的美人。副主席赫爾曼看上去同樣平靜嚴肅。

「常有的事了。」

「是你說讓她們自由使用預算，需要就直接買的……要我控制一下嗎？」

「這麼要命嗎？」

什麼情況？

爸爸會出去養家餬口的！

「呃……你好好吧？」

我就不能用【自我暗示】變點出來嗎？

「你的意思是拒絕咯？」

「會有這麼多人的原因顯然只有一個，了吧？

畢竟就是她從無數質疑者的手中力排衆議保下了僅僅是中二病集結地的【幕間】，打包票說這羣孩子並不是魔神教的信徒。

「如果你們只是興趣性質的社團，我們很樂意提供一間部室，抑或是報銷每晚聚餐的費用，爲所有的社團活動打底。當然，這些社團本來經費就不多，也足夠他們玩樂了。

他就是啞炮版本的哈莉愛特——對所有領域的魔法都有講究，自然也就對社員們的要求是拿來幹嘛知根知底，也就清楚需不需要了。然後他就把所有的必要設備、素材以及理由列個清單，挨個談話之後給我，我批准，然後讓校方去採購。

「而爲了達成這個目的的你們，能力也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高超。這同樣也是事實。」

「對啊。要準備的素材太多了。而且儘管沒有采購太多新設備的必要，多少還是有點需求的。等起步期採購完畢之後開銷會減少，但不會停止。」

「又不是一點預算都沒有給你，你也說了，是『缺乏』資金。而且從常識上來講，我也想不到任何你們需要用到這麼多錢的理由。」

「可問題是，我們要錢做研究所以纔會來申請預算啊，你卻告訴我得先研究出成果來才能申請批錢？那不是本末倒置嗎？沒錢怎麼出成果啊。」

「我知道魔法研究是個很燒錢的事情，但是，縱觀整個學園，最大的魔法研究類社團能拿到的預算也就五千金幣了。

而且他們還有另一個共同點……

奧比斯班的問題似乎也成了曠日持久的戰鬥。到最後，雖然是我過去捅了簍子，但是爆出來他們自己的內部問題更大，估計我還算是個小巫。

她並沒有因爲自己沒時間處理我的事情就直接下逐客令。

啊？怎麼？

這些是瑟瑞斯告訴我的。她沒一起過來，說是來了就變成皇家班的人給總學生會施壓了。只好說她先跑一趟，沒談妥的話，我再自己跑一趟。

錢啊……

「不如說這個等級的預算幾乎只能在大學院見得到了。他們可就不是什麼『社團』，那是正兒八經的實驗室，有在專門領域前沿攻堅的教授指導。你們要是能做出這樣的成績，達成條件，那這個預算案我沒話說。可是你們實績拿不出來啊。」

……於是我去了總學生會辦公室。

想盡一切辦法！

我面前坐了兩個人。一位是總學生會主席，五年級的琳·卡利，另一位是四年級的副主席赫爾曼·馮·羅格里烏斯。

毫無徵兆的就一股殷紅從她的鼻腔裏滴了出來，配上那副鐵面無私的表情實在是叫人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站在一邊的副主席倒是利落的掏出了手帕，好像早見怪不怪了一樣遞了過去，然後琳就用那張手帕把鼻血擦乾淨了。

總學生會負責了全學園十萬學生的事務。單純因爲忙得不可開交，兩個高層人物連課都不去上——不，是沒時間上。

從這點就足夠看出她是個好心腸的人了。但這並不說明她會是個軟柿子。

搞毛啊。

「這點事情交給我吧。」

也是。

不是，怎麼就告訴我已經能看到資金見底的時候了？我尋思咱們不是有整整五十億嗎？

他們都說了不可能。

可是我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她說的話了。

等會？怎麼只剩四十五億了？

路易斯已經預測到了錢用完的時候。雖然還有備用，但是不一會也會被燒乾。

把我的凌亂不管不顧，琳拿着手帕捏着鼻中自顧自接着講了下去。

於是乎，不可避免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所以就算我們沒拿到投資也無所謂，因爲有了投資就得承受額外的風險。

那傢伙根本就是個人肉計算器，數字相關的文件他都能秒殺，腦子裏居然還有空間留給魔法的知識。

「嗯。」

「人類是依賴着概率生存的生物。因爲我們無法預知未來，所以我們只能通過現有事實和可能性儘可能的猜測未來。你所堅持要研發的物品，成功問世的概率極低；你所領導的研發團隊，我並沒有看到能夠證明能力的信物；你卻以此爲材料向我申請如此鉅額的預算。學生會擔當不起把這麼多錢投進去的責任。

「總學生會的人數都快和和皇家班的總人數差差不多了，將近一百多個人。

琳掃了一眼我叫過去的紙，表情相當的公事公辦。

學園祭……計劃和籌備都是總學生會在第二學期負責的主要事務。顯然他們現在正處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到最後，一個新開辦的沒有任何成績的社團還是沒有辦法因爲幾個大餅就能拿到高額的預算。

「你申請的這個級別的預算，我們不能僅僅因爲你們是皇家班就直接提供。

「但是你們現在的短缺是在皇家班學生會已經給你們撥去了五千金幣的情況下還……」

但是這個已經和我沒關係了，現在亟待處理的是社團的經費問題。

「嗯。」

「對。」

「提案我看過了，說研究研發資金短缺。

但我們缺錢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要是不能把霸凌的事情解決明白了，往後更要死的事情就真難搞了。

在完成了好一些比訓練還叫人抓耳撓腮的事情之後，我終於可以扔掉腋下的柺杖了。當然像跑步這樣的劇烈運動還是免談——這是那個瑜伽大師說的。

「雖然沒有足夠的信息來做一個平均支出的圖表，但是照這個速度下去的話，預算在下一個團隊任務之後一兩週就會燒光了。」

不過康復確實是明顯感覺到了。

「金幣來，金幣來，金幣從四面八方來……」

「但你們目標明確，高度集中在了魔法研究魔道具開發上，這樣一來社團的預算便會水漲船高。

我們需要多得多的錢。

「皇家班的社團並不是不能向總學生會尋求幫助，但這個請求實在是太過離譜了。本來特別班就是有自己的預算的。」

「他們的工作量就是有這麼大。

除了學習時間，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項目。於是爲了研究更好的推行下去，我們就開始整理實驗室的設備，把已經有了的東西和還需要買的東西列出來。

「如果我們要搞的是一些超脫常識的東西，那你不覺得發一點超脫常識的預算才合理麼？」

「我並不是說沒有先例所以拒絕你的請求。如果你們能拿出更有利的證據，這提案完全是能夠通過的。」

「學園的確是通過皇家的大量資助和學生們的學費運營的地方。但是，這並不就意味着我們的資源是無限的。」

似乎只需要靠他的治療我就能窺見魔力強化這門學問的一二——雖然我並沒有特別明顯的感覺就是。

「我想說的是，我們無法在沒有任何實際成果的情況下爲你們提供任何資金。這麼說你理解嗎？」

路易斯問道，我卻搖了搖頭：

「……天吶。」

「所以學生會主席和副主席連課都上不了。擔任一學年的這個職位，就能頂替掉這一年課程的學分了。」

「你提的要求是一萬五千金幣。此前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社團獲批如此高的預算。

「你提的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的預算要求啊……」

「你可能覺得人家大不了多少，那可是有兩百多個成員的社團，遠比你們的社團大得多。而且他們在研究領域也拿出了出色的成績，所以才能獲批這麼多的預算。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有五千一個學期的。

「而且第二學期他們會更忙，現在應該都處於敏感期吧。」

「不，讓她們想買就買吧。提出無理要求的是我，再讓省錢還像不像話了。」

「我是說，什麼都沒有啊。沒有成績，沒有學術成果，什麼都沒有。

「爲啥？」

要是真能成就好了，當然不可能。

「而你們只是一個剛創立的，僅有六個人的校社團。

我是來負責外部社交事務的，路易斯就是負責內部事務的。

他的角色實在是太重要了。

她的答覆最終還是變得相當冗長，不過我也料到了會是這樣。

因爲我們除了皇家班的身份什麼都拿不出來，所以他們也沒法給我們提供實質性的支持。沒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就免談。

「也就是說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就可以了對吧？準確的說，有能夠證明我們能力的結果就可以了？」

「屆時再做評估。」

換言之，現狀如何並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

我走上前，把口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

放在桌上的，是一條藍色的項鍊。

「這條項鍊上附魔了一次性的防禦魔法。」

瑟瑞斯給我的最後一條錦囊。

「哦對了，關於主席，有一件事情你是一定要知道的……

「琳·卡利是魔法系的學生。」

護身符。

愛倫的用掉了，我的還在。

「然後呢？」

「這是我的同學做的。」

琳·卡利的表情，終於染上了一抹喫驚。

「只花了兩天。」

馬上，喫驚又轉變成了震驚。

琳·卡利瞪大眼睛盯着桌上的項鍊。

雖然被籠罩在了哈莉愛特的陰影之下，阿德莉亞同樣也是不由分說的天才。這次的項鍊，她纔是主刀，哈莉愛特而是副手。

哈莉愛特和阿德莉亞。

「欸？啊，呃……嗯……」

「你花了多久？」

「哦，唔……那個……呃……」

在兩天之內就做出來了的一次性護身項鍊。

「順便一提，這個項鍊做了兩個，是A班的兩個魔法系學生一起值作的。一位專精魔導具製作，另一位僅在該領域有入門級的知識。」

「喂！」

「要緊事嗎……？」

「在黑暗界用掉的。」

「搞快，我問你認真的，要緊事，趕緊說。抽什麼瘋呢？」

「你說這是一次性的，我想我應該不方便現場檢驗。而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無法證明它的保護效果的確存在。兩天，作爲製作工期來說實在是短過頭了。」

「你說這項鍊有兩條？」

而且是並不是其他人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做出來的事情，是給他們多少時間都做不出來的事情。

「大概……兩天？」

「那一般要多久？打個比方……其他的一年級的法師，跟你選一個課的那些，做這個要多久？」

回到現在。

真該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吧？我感覺什麼時候都有可能駕鶴西去了啊。

「嗯？哦，記得啊，怎麼了？」

我們已經驗證過它的可行性了。

她的質疑倒也合情合理.

我獰笑道：

「這樣的東西……兩天嗎……」

「……你說他們在兩天之內就做出了附魔物品嗎？一個一年級的學生？」

「那個……」

不是，我說這傢伙……

「對。」

「主席。你流鼻血了。」

「嗯。」

這纔是讓琳·卡利震驚的。

哈莉愛特確實爲自己過人的能力感到自豪，但要她並非會自誇的人，所以這問題問的她臉色反而皺了起來。

我是不清楚這算多厲害的成就。不過，我是已經能預料到學生會的成員們會是什麼反應了。

就在過來之前，我把這個項鍊的事情問明白了。

「嘿，你還記得這個嗎？就這個。」

「你這不是能好好講話嗎？其他學生做這個要多久？」

她們同樣學習魔法，同樣都是一年級，同樣在領域都只有入門級的知識。

「也就是說，另一條已經被用掉了吧。」

琳·卡利茫然。

「你急什麼啊！白癡！他們做不出來！可以了吧！」

「這玩意難做嗎？」

「嗯。」

喊完哈莉愛特就氣鼓鼓的走了。

她已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就在那裏嘟嘟噥噥的玩着自己的指頭，好像覺得自己說出來跟尷尬似的。

她正愣神，鼻血又滴了下來，只好又拿起方纔的手帕。

所以我提前去找了哈莉愛特。

他們會說我們還沒有任何的成果……這已經在我的計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