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話

爲了拯救魔王，伊迪納的任何人都不需要犧牲。

因爲這將導致埃迪娜失去權力。

擁有兩件神聖遺物的存在，無與倫比。

艾倫最終註定要與魔王戰鬥。所以，無論未來如何，她都不能和他在一起。

這只是加深了他們命中註定的仇恨。

無論艾倫是否被怨靈所支配，她仍然註定要與魔王戰鬥。

因此，沒有什麼重大的真正變化。

從這個角度來看，安提里亞努斯關於這個房間裏沒有人需要被犧牲的說法是合理的。

並不是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有關艾倫·阿託利斯的全部細節。然而，他們都知道，她作爲魔王的對手，無奈地成爲了人類的希望。

夏洛特低頭看着桌子，表情嚴肅。

門事件已經過去兩年了。

夏洛特和艾倫有同樣的負罪感。

兩人都怪自己在最關鍵的時候沒有信任萊因哈特，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他們用無盡的自責來折磨自己。

夏洛特本可以和萊因哈特在一起，但艾倫不能，也註定不能和萊因哈特在一起。

夏洛特知道，艾倫無法擺脫長久以來的愧疚和悔恨。

但現在，萊因哈特的存在可能會消失。

爲了拯救萊因哈特，艾倫願意獻出自己的生命。

她肩負着所有遊魂的仇恨與希望，並被它們腐蝕，試圖拯救萊因哈特。

哪怕，最終她的存在與怨靈融爲一體，消失了。

哈麗特詢問奧利維亞，她是在場唯一知道萊因哈特正在經歷的事情的人。儘管知道愛理正在控制夢境，奧莉薇婭還是看着痛苦地睡着的萊因哈特，輕聲說道。

奧莉薇婭繼續恢復虛弱的身體。

安提里亞努斯笑了。

長老會會議結束後，哈麗特心不在焉地走在拉扎克城堡的走廊上。

而莉安娜則無法直視萊因哈特，呆呆地望着窗外。

「星期三大人，我說的不對嗎？或者說，除了我提出的方案之外，您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路西尼爾不想再處理這件事，離開了會議室。

「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不管艾倫是否接受，哈莉特相信萊因哈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薩克加爾也同意這個結論。

盧西尼爾受夠了惡意，站起身來，冷冷地嘀咕道。

哈麗特的臉色變得蒼白，猛烈地搖頭。

「在我的一生中，我從未經歷過如此可怕的事情。」

安提里亞努斯是對的。

「這不是……很有趣嗎？」

奧莉薇婭體內的復仇之魂憎恨他，他認爲自己罪有應得，所以他心甘情願地將其接受到自己的體內。

「...是這樣嗎？」

「我們沒有理由不能欺騙他兩次。」

就算以後有一天真的要和萊因哈特拼命，但如果現在只有這樣才能拯救萊因哈特的話，艾倫也別無選擇。

每個人都同意哈麗特的想法。

當她打開門時，萊因哈特正在睡覺。

「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再次欺騙萊因哈特。

這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等偉大的存在從沉睡中醒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個可怕的計劃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

露西尼爾咬緊牙關，瞪着安提里亞努斯。盧西尼爾對這種惡意行爲感到沮喪，爆發了。

「真可惜。」

奧莉薇婭·蘭澤一臉擔憂地握着萊因哈特的手。

沒有任何改善的跡象，只有惡化。

哈莉特靜靜地站着，低頭看着萊因哈特，只看臉色，萊因哈特的臉色就差了很多。

但。最終，對於一個真正的忠誠者來說，只需要這樣的結論。

所以即使艾倫試圖替他承擔這個重擔，顯然他也絕對不會接受。

「這個可惡的生物……」

兩人勉強保住了萊因哈特垂死的軀體和靈魂。

「在他目前的虛弱狀態下，簡單的催眠或睡眠咒語應該能讓他睡很長一段時間。」

牀邊守着三個人。

—砰！

現在的萊因哈特，因爲太多復仇之魂的仇恨、憤怒、絕望和復仇，正在慢慢死去。

「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我沒有！我知道我沒有！你說得對！是的，你一定是對的！沒有別的辦法……一定沒有別的辦法！但是……爲什麼你只是想是這樣嗎？你爲什麼只往讓人受苦的方向想？」

「我真的很恨你。」

夏洛特聽到這異常殘忍的笑聲，渾身打了個寒顫。

這真的是忠誠嗎？

終於，盧西尼爾爆炸了。

即使結論是忠誠，這樣的過程可以接受嗎？

「他的意識時間越來越短了。」

提出只有有能力處理這一切的人才能接受的報價。

以爲萊因哈特做這件事的名義。

這些話本身是正確的。

哈麗特心不在焉地走到萊因哈特的臥室門口。

安撫了很多人的治癒夢，她也算是稍微處理了一下萊因哈特的昏迷狀態，這和陷入混亂沒有什麼區別。

夏洛特知道，如果艾倫·阿託利斯能夠拯救萊因哈特，她就會這麼做。

露西尼爾厭惡地踢開了會議室的門，離開了，最後看了安提里亞努斯一眼。

安蒂里亞努斯露出陰險的笑容，看了眼會議室裏的一處地方。

如果他的目的只是爲了尋求快樂的話。

她會毫不猶豫地做出這樣的選擇。

愛理把手放在萊因哈特的額頭上。

作爲萊因哈特的忠實僕人，安提里亞努斯也找到了拯救他的主人的選擇。

愛理不知怎麼地堅持住了搖搖欲墜的精神。

「萊因哈特永遠不會接受它。」

「出色地...」

面對那意味着她應該明白他的話的惡意目光，已經以侍奉國王爲藉口欺騙過一次的莉亞娜握緊了拳頭，緊緊閉上了眼睛。

「你就像一個以眼淚爲食的怪物。」

幸運的是，愛理擅長將這種力量用於治療目的，而不是用於迷惑。

夏洛特知道艾倫會做出什麼決定，經歷過同樣的內疚和自責。

「雷王，你不同意嗎？」

「我同意。」

「他怎麼樣...？」

「當然，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偉大的存在絕不能知道我們這些小生靈的計劃。」

奧莉薇婭一臉鬱悶地搖了搖頭。

這是有可能的，因爲她是控制夢境的惡魔，是夢境中最強大的惡魔之一。

愛理一直在調整，讓萊因哈特在失去知覺時安靜地做夢，這樣他就不會暴露在流浪靈魂的絕望之中。

哈麗特甚至無法想象萊因哈特必須承受多少痛苦。

奧利維亞抬頭看着哈麗特。

「即使我能承受，即使我能承受萊因哈特的痛苦並繼續活下去……這太可怕了，我不敢接受。」

一提到如此可怕的痛苦，哈麗特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她知道奧莉薇婭對萊因哈特的感受。

奧莉薇婭曾多次被萊因哈特救過，她也救過萊因哈特。

哈莉特知道奧莉薇婭是一個會毫不猶豫地爲萊因哈特而死的人。

如果奧莉薇婭自己能承擔起這個負擔，她就會這樣做。

然而，這並不意味着沒有恐懼或恐怖。

這段經歷太過恐怖，就連奧莉薇婭也不禁有些猶豫。

無數的怨靈試圖主宰她的靈魂，給她帶來了巨大的精神痛苦。

不知道什麼是精神上的痛苦，哈莉特對萊因哈特更加感到恐懼和憐憫。

僅僅能承受這一點就已經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壯舉了，但希望萊因哈特能夠克服更多的困難就只能是一廂情願了。

這就是爲什麼星期六的統治者提出了一個可怕的計劃，將這個負擔轉嫁給艾倫。

握着萊因哈特的手的奧莉薇婭垂下了視線。

「那個人……有可能……承受得住嗎……？」

她的語氣中夾雜着慘敗和自卑感。

很多人寧願自己承擔這個負擔。

艾麗、哈里特、奧利維亞、莉安娜，甚至還有像薩克加爾這樣的長老。

許多人想自己承擔這個負擔。

「爲什麼我不能……？」

奧利維亞表達了她的悲慘感受。

難道莉亞娜不應該至少嘗試去承受嗎？

與其突然把犧牲強加給艾倫，不如莉安娜自己承擔不是更合適嗎？

莉安娜在這種情況下掙扎，因爲她的行爲讓其他人不得不不斷地承擔責任。

「請過來這裏。」

「你做得很好。」

所以，如果命中註定成爲敵人、願意承擔任何負擔的艾倫承擔了這個任務，那麼艾迪娜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失。

並不是因爲艾倫·阿託利斯有多出色，她才能對付這些復仇之魂。

姑且不論是否可行，這只是一個成本效益分析的問題。

埃迪納的每個人都是埃迪納所必需的。

如果連一部分都處理不了，莉安娜的下場就只有悲慘。

但作爲非凡者，她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在身體衰竭時死去。

比以前更不喜歡她了。

艾倫無疑會接受。

艾倫註定是艾迪娜和魔王的敵人。

「難道我不應該做這件事嗎？」

「你是什麼意思？」

拋開安提里亞努斯可怕的提議不談，沒有必要討論如果艾倫接受這樣的提議，她會做出什麼選擇。

埃迪納需要利亞娜。

艾倫會被自己對萊因哈特的愧疚感所操縱。

這就是安提里亞努斯建議犧牲的邏輯。

奧利維亞不喜歡艾倫。

奧莉薇婭睜大眼睛，緊緊握住萊因哈特的手。

莉安娜無法擺脫這樣的想法：她應該承擔起這個負擔，並被驅逐出伊迪納。

如果莉安娜能忍受這一點，也許她纔是真正能忍受的人。

「...」

目前還不清楚艾倫是否能應付得來。

「莉安娜。」

顯然，從艾迪娜的角度來看，艾倫是一個好人，但從萊因哈特的角度來看，艾倫卻不是個好人。

——————

如果她忍得好的話，說不定會像萊因哈特一樣堅強。

「...」

愛理看着莉安娜，彷彿在問她是否準備好，並答應只向她展示痛苦幻象的一小部分。

所以安提里亞努斯的邏輯是她不應該被犧牲，但莉亞娜不一定要遵循這個建議。

安提里亞努斯犧牲艾倫的邏輯很簡單。

沒有被那些怨靈控制，而是一直忍耐着，直到精神疲憊，身體崩潰。

所以，他們不得不再次欺騙萊因哈特。

必須有人做出犧牲，而那裏的大多數人連這個犧牲都做不到。

艾倫帶着哀傷回到普通的劍入鞘，從慘無人道的怪物屍體堆上走下來。

這只是一場殘酷的成本效益爭論。

這個提議之所以沒有提出，是因爲艾倫可以處理。

至少，她可以變得和奧莉薇婭一樣強大。

「…是的。」

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承擔了這個任務並被放逐，那對伊迪娜來說將是一種損失。

「我將向你展示萊因哈特此刻所經歷的絕望和復仇之魂的幻象。」

或許她甚至會超越他，但從艾迪娜的角度來看，艾倫的命運並不重要，所以才提出了這個計劃。

僅僅因爲艾倫願意接受犧牲，就提出這樣的提議是否正確？

但這可以接受嗎？

「相反，讓我……」

「…什麼？」

由於只看到了那種疼痛的片段，莉安娜陷入了昏迷了兩天。

「不像那樣，」

「……是的，給我看看。」

那麼，即使她因爲仇恨和同化而成爲敵人，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她註定是敵人，所以她不妨擔負起萊因哈特的重擔，成爲真正的敵人。

這件事艾倫是局外人，責任就落在了莉安娜身上。

哈麗特搖搖頭。

愛理輕聲呼喚莉亞娜。

莉安娜看着窗外說道。

愛理示意莉亞娜到她身邊，並把手放在萊因哈特的額頭上。

星期六之主沒有提出這個計劃，因爲艾倫可以處理萊因哈特正在經歷的事情。

艾倫也許能應付得來，或者她可能會被同化。

「即使她無法忍受，即使艾倫崩潰並失去了自我意識，也沒關係，因爲她是敵人……就是這樣……」

所以，奧莉薇婭沒有必要因爲艾倫而自卑或者失敗。

「…!」

「只是忍不了也沒關係。」

埃倫對於埃迪娜來說是可以犧牲的，她也做好了被犧牲的準備。

莉安娜語氣堅定，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萊因哈特的意識深處存在着絕望和復仇之魂的形象。

如果這些人被怨靈吞噬，損失將是巨大的。畢竟，埃迪納都需要它們。

「我只看了一眼，但我想我無法忍受。」

士兵們向穿着銀色板甲的艾倫行禮。

愛理小心翼翼地握住莉安娜的手。

噓聲

「附近的區域都清理乾淨了嗎？」

環視着怪物的叫聲已經平息的平原，艾倫騎上了隊員帶來的馬。

「是的，我們剛剛收到莎娜菲爾的消息，部隊行軍的安全保障工作剛剛完成。」

「那我就回去了，請帶好隊伍。」

「明白了！」

嘻嘻嘻！

艾倫催動馬匹，白馬開始奔馳。

英雄身穿華麗的銀色板甲，披着太陽神斗篷，腰間佩着月神劍，在充滿怪物屍體的平原上奔跑。

平原的邊緣，不斷的散佈着怪物的屍體。

騎了一會兒，艾倫就看到山那邊升起了白煙。

當艾倫越過最後一座山頭時，一片廣闊的平原展現在她的面前，密密麻麻的帳篷佈滿了她視野的每一個角落。

人類最強的軍隊。

正因爲如此，人類最後一支軍隊。

艾倫緩緩牽着馬匹，向着那片巨大的營地走去，那裏炊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