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話
《魔王在學院的生活》 · 글쟁이S · 5479 字
準備工作終於做好了。
接下來剩下的是一大堆要浪費的時間。
我已經把頭髮換成了銀色。表情固然重要,但髮色同樣不可忽視。
多虧了我們的努力,兩個形態之間的任何關聯度都已經降到了最小。
「啊,嗯、唔……」
然後,另一個重點項目。
聲音。
調教出了一個比較中性的樣子,既不像男的也不像女的。
用原聲肯定會被認出來。
並且,令人遺憾的是,讓這個軀體看上去還是像萊因哈特的、以及對聲音的改造,都是爲了以防萬一身份被揭露的準備。
反而要是以另一個人的身份來參賽,我還沒那麼多顧慮。
難道說……學園小姐真的是對的……
完成了最後一道保險,我沒有猶豫的空閒了。只剩下回到學園,穿着女人的衣服回到學園,趕上比賽開始的時間。
然而,要是掐着點回去,天知道可能又會發生什麼。本來選手們就是要提前集合做準備的。
所以我在愛樂莉絲的地下室裏耗到了時間後,出門,到了阿爾·利加爾區。
穿着常服。
當然不可能是學園制服啊。也不是女裝。
我只是化了妝也改了點體型而已……
不對,那不是全部都改了嗎?
我帶着自己的行李,披着斗篷,周遭異樣的視線全部看了過來,就像我是在執行什麼機密任務似的。
對,我體型是小一點,
但我也沒多弱啊
。
「一幫臭小崽子!」
我不退後的說完之後,那個人馬上眯起眼睛,看上去就像個幫派首領似的。
「啊,沒事……抱歉……雖然我知道不該這麼做……但是您爲什麼……要這麼過分呢?」
「我早叫你注意說辭了。」
察覺到翻車,負責干擾視線的那個小孩突然扭頭就跑。
你小姐你媽呢。
一個人當誘餌,另兩個鬼鬼祟祟的把零食往口袋裏塞。
喂,我只是爲了能夠親手揍你們一頓才這麼做的。別這麼看我。
就當我準備上去罵髒話的時候——
但是啊。
「啊!」
似乎連商店的數目也增加了,從簡單的零食鋪子到大型的雜貨鋪也有。
「哈,原來是稍微挑釁一下就忍不住打架的那種混蛋啊?好嘛。」
「我說你他媽就是個練了家子也只配在大街上暴打小朋友的臭傻叉而已你他媽裝你媽個逼啊?」
「管好你的嘴——」
啪!
不過等會,這幾人誰啊?
另一個似乎等候多時的,順着那個人手指的方向,同樣刷的就出現,一把就抓住了想跑的那個小孩子。
這他媽哪來的黃毛小子啊?
「……幹什麼?」
唰!
我一臉懵逼的看着那個壯漢一巴掌扇到了小孩子的臉上。
我纔不想因爲這樣的事情被發現我是萊因哈特啊!
不管怎麼看,這羣人都絕對不是警衛。
我抓住了他想要扇我的手,而他似乎被自己的動作竟然被攔下大爲震驚。
這羣小混蛋。
大庭廣衆之下打小孩子不尷尬嗎?
「……?」
就是說……你懂的……就剛剛……
哈。
他們也不是幫派分子。
我確實曾經根本沒有考慮過這樣的事情,但現在連我自己都被自己那馬上就能產出如此想法的腦回路感到震驚了。
我已經忍不住了。
「抓到你了,小混蛋。」
【自我暗示】啓動。
我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我看到有幾個小孩子在店裏閒逛。
「……你說什麼?」
我可沒有讓鬧劇變大的打算。
不,不如說我也想親手打一頓。所以他們的行爲其實是沒問題的?
抓住小孩的手腕,粗壯的脖頸、斜方肌、肱二頭肌,長滿繭的手掌。
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啪!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是了。
每次到車站的時候,我都會觀察車站的內部設施。我注意到商鋪被好好的建立起來了,而且比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規模大了些。
不論如何,流動人口幫現在的收入確實呈指數增長。
權力不就是這麼用的嗎。
這是我的飯碗欸。
比起我在列車上和街頭販子打架那次,算是可愛的多了。
「那邊那個呢?」一個在問價,吸引店主的注意力,其他人小心翼翼的尋找着店主的盲區。
這個地方就像首爾的龍山區一樣,總是有着人來人往,並且本來就以商業街而聞名。
這獎勵真的值得嗎?
不,我的頭髮現在是銀色的啊。
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和路人沒什麼區別,但是從表現上來看,肯定不會是便衣警衛。
在反應過來之前,我的身體就已經行動了,抓住了一名警衛的、正要再抽那孩子一巴掌的手。
小偷小摸突然被抓了現行,就連周遭的路人也不由的駐足驚歎。
徘徊在自我懷疑和尋找藉口之間,我慢慢的走向阿爾·利加爾區的車站。
現在應該會出現光靠幫會的人無法支撐的一段時間了,我們需要一些幫會之外的勞動力。照這個成長速度,交通樞紐站的地下大商場什麼的也能安排了吧。
最初提案的時候,我只覺得有是對的,但在真正開始了這項生意之後,我才意識到這是真的金礦啊。商人公會甚至擴大了投資。
只消看便能看出來。
突如其來的粗口讓他的表情瞬間黑了下來。
真是瘋狂。
真是個讓人頭髮發白的稱呼……
「這個多少錢?」
也沒穿着警衛制服啊?
整整二十次?
我有必要這麼拼命嗎?
「!」
周圍的人流熙熙攘攘,看上去完全沒有在意他們。
「啊!嗚、嗚!」
「這個嗎?哦,只賣十銀幣。」
「還有你!」
那羣孩子現在都看救星似的看着我。
唰!
「嘛,但是、我是說,他們確實有錯,確實有。但我並不覺得你這……這種,怎麼說呢,就,也不對吧?」
「看來還是不諳世事的小姐呢。快走吧,這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再說了你他媽算個屁啊?又不是警衛。這是他們的工作,不是你這種一點智商沒有的人乾的事兒。」
啪!
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抓住這兩個小孩子的衣領。
「給他們關到這輩子再見不到陽光的地方去……」唰!
而是受訓練的人員。
而且受過相當全面的訓練。
周遭的路人最開始的時候不知所措的看着警衛們打小孩,我站出來的時候他們跟看到了英雄一樣,然後小孩開始哭了,然後他們開始解釋自己爲什麼要這麼做,一邊越來越對我的面容感到忌憚似的……
「我並不認識你是誰,但這三個是車站間知名的扒手,已經有20次被記錄在案前科的慣犯了。大家都知道他們是賊,是社會的害蟲,所以像您這樣的小姐沒有爲他們關心太多的必要。」
從我的口袋裏偷錢?
威脅。
「還給你他媽叫上了。」
「這不是您需要關心的問題,小姐。您忙您的去吧。」
哦,小姐,好嘛?
我忍無可忍了。
雖然大部分商販都是臭名。
而且,就算其他的組織或者商人介入,也不會是壞事。我們有壟斷權,賺錢的方法有的是:收取特權費啊,當佃農一樣委託工作賺錢啊,或者用他們的勞動力賺錢。如果哪家店和我們的計劃相悖,直接權力的大手趕走便是。
像是察覺到我準備退縮,他笑了。
天知道這羣人真實身份是什麼,萬一多講兩句可是很有可能被拖進什麼更加麻煩的事情裏。
但你是說這三個小子是慣犯嗎?
「抓住那個小崽子!」
阿爾·利加爾區車站邊的商店。
那好像打一頓也不是恨不能理解了欸?
我們之間再多一句,騷動就會升級。
不,我知道他們是小偷小摸,但至於嗎?
「逮到你了,臭小子。根本沒注意到我們已經接近了吧?」
不過雖然沒穿,一舉一動着實像極了警衛,甚至抓住了這些小偷。但我也不清楚他們是不是真的公務員,因爲裏面那個流動人口幫的店主,看上去也沒搞清楚狀況。
「啊!」
啊。
我瞪着他。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傻叉?」
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萊因哈特了。
不,我是說……
今天的我確實不一樣,但是……
「唉……幹什麼逼活來什麼逼人……」
他的視線變了,眼中突然亮起了奇怪的光。
直覺告訴我。
要認真。
他若是現在決定做什麼動作,我不認真對敵肯定不行。
我們就這麼生生的互瞪着,場面一度非常緊張,一觸即發。
就當馬上要不可收拾的時候……
「住手。」
一道聲音劃破了對峙。
「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出現了。他走過鬨鬧的人羣,就好像在花園閒庭信步。
「大人……」
「我想我早告訴過你,不要造成什麼騷動吧?」
貝爾圖斯面無表情的說。
不是。
古早的回憶閃過腦海。
2
「因爲我酗酒。」
得速潤!
「哦,是嗎?」
「唔,我有原發性震顫……」
4
顯然他沒有料到這個原因,一口茶直接噴出來了。
他實在是太尷尬了,毛手毛腳的掏出一張手帕,猶豫的不知道是遞給我還是該幫我擦,擔憂的看着我。
貝爾圖斯一言不發的看着我。
真是要命的巧合啊。
所以,貝爾圖斯沒有來觀戰武鬥會,是因爲作爲安保總管的公務纏身。
這麼年輕,居然得了震顫,原因居然是酗酒。
現在的他並沒有名牌自己的皇室身份和我道歉。
能給出這麼荒謬的答覆完全是因爲我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真是殘酷的巧合啊。
我僵硬的做着,眼看貝爾圖斯一邊道歉一邊給我上茶。
而在這段時間裏,貝爾圖斯似乎比起享受祭典,更想幹出些實績來。
意識到那個傢伙其實是便衣警察的時候,我無話可說了。
爲什麼要自己嚇自己把整個情況變得不利啊!
這還。
我操!
畢竟你看夏洛蒂玩的可開心了……
正想起身,他的話打斷了我。
我終於是兩隻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你這髮色很稀奇啊。」
我該去旅行嗎?
妝掉了怎麼辦?
「一個合格的貴族不可能連茶杯都握的像你這麼不成體統。」
「啊!這!我、我很抱歉!」
茶。
我小心的擦着臉,幾乎要吐出來。
這我不否定。
「最近非常繁忙,學園祭期間使用魔力列車的人很多,也造成了不少的混亂。我們針對性的部署了更多的警衛,但並沒能爲他們配發統一的制服。同樣,他們的本職工作也不是警衛,所以經常會發生反應過度的情況,我理解你會因此感到不適。」
但萬一真還記得呢?
混蛋!故意的吧!看我的店給我賣人情來了!
「順便問一句,你是學園的學生嗎?」
「噗!」
他看上去有些無語了,或許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說的很奇怪,而我還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對了,小姐。」
那羣孩子會受到應有的懲罰,那個傢伙也會因爲被挑釁而想打人得到懲戒。
擱這兒呢。
我快要被焦慮瘋了。
在沒有夏洛蒂的原作裏,他還參加了學園先生的選舉呢。但現在有了對手,可沒什麼時間玩樂了。
這重要嗎?
我更是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陷入第一個身份危機。
「我很抱歉。」
他肯定是認不出我的,因爲我不僅化了妝,還改了那麼多的細節。
但與此同時,我的背後也滿是冷汗,因爲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暴露啊。
似乎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減少商店扒手的數量,所以他纔會加派人員。但就在行動的時候,我和其中一名安保產生了衝突,結果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雖然比起看到她工作我也想看她開心玩的樣子就是。
畢竟吸引人的不僅僅是學園,帝都本身就夠引人入勝了。
有沒有什麼年輕人得這個的常見原因啊!
你怎麼?
我得跑了,但現在這個時機對嗎?
不不不他不可能還記得那種事情吧!
我操。
「是因爲我沒有搞清楚原委就亂來的原因……我也很抱歉。」
我不知道到底爲什麼,但好像事情不大對勁。
他完全沒認出我。
「……不,無需在意,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媽的,冷靜一點!
「啊!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什麼別的想法,真的,呃……你總給我一種我在那裏見過你的感覺。不,這麼說還是很奇怪。」
1
「哦,不會吧……我完全不知道……」
原因呢?
他沒有揭示自己皇子的身份,只是介紹說,自己是在學園祭期間主管車站安保事務的領導人。
對我來說沒有久留的理由了。
噴我臉上。
我懵了。
我接過手帕,擦乾了臉。
難道說,他是個工作狂。
「……沒事。」
學園祭期間,大陸各處的人都湧到了帝都,進而導致了公共交通設施人流量激增。
「啊,染的……」
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3
「不,只是……你看上去好眼熟啊……」
支支吾吾的,我握住了面前貝爾圖斯沏的紅茶。
「你看起來這麼年輕,居然也會得這種病,真是驚人。」
「……」
他眯起眼睛。
他就是沒有身份背景也很有能力的人。
「那是……爲什麼,您要……」
就算真出事,也是我活該!
一邊急得想一頭撞死在桌子上,我兩隻手一起端住了茶杯。
「嘛,也能說……是的。」
或許覺得自己把一樣的意思說了說了兩遍,貝爾圖斯緊抿着嘴。
他看到了我的行李。
這傢伙是知道萊因哈特不會握茶杯的,那我現在正經握還是不正經握?
我早還想貝爾圖斯不在都幹什麼去了。
我該怎麼拿這個茶杯?是有手法的嗎?
而後是一段尷尬的沉默。
什麼叫我這個年紀得這個病很奇怪?確實啊!
「諒解!哦,當然。當然!」
這倒是讓我安心不少。
他那無事發生的樣子總讓我覺得自己已經露餡了。
「哦是嗎?」
「……哦,你是要去旅行之類的嗎?」
他看上去就有王相。
「但的確他們對這次事件的處理是錯誤的,我們一定會根據內部條例處理。我知道這或許不足夠,但仍然希望能夠獲取你的諒解……」
一個簡單的問題。
當然。
然而,貝爾圖斯似乎被自己剛剛說的話驚住了,困惑的眨了眨眼。
「那麼,我該走了……」
總之就是不想再在貝爾圖斯的視線裏面多呆一秒!
偏偏這時遇到貝爾圖斯了。
他也品了口自己的茶。
而且我因爲自己居然要擔心這件事更加難受了。
「那我……先走了。」
「我實在是抱歉……」
貝爾圖斯低下了頭,顯然是真心的感到對不住。
我倒情願他比起這麼可悲的樣子還是單純感到尷尬一些的好。
而且他明顯是覺得我是因爲他那一口沒繃住才儘早想走的。
往好了想,就連這個貝爾圖斯都沒認出我來。
「打擾一下,可以請教你的名字嗎?」
正要離開站長室,貝爾圖斯叫停了我。
我還沒想這個設定呢!
已經夠真了,我可不想更真啊!
「……像您這樣尊貴的存在,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小人我的名字爲妙。」
「……啊。」
留下反應微妙的貝爾圖斯不管,我衝出了房間。
譯註:
1.常見搭訕話術之「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2.第36話。
3.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簡稱PD),主要症狀包括放鬆時手抖(靜止性震顫)、運動遲緩、肌肉僵硬、姿勢平衡障礙等。
4.原發性震顫(essential tremor,ET)也稱特發性震顫,是一種常見的運動障礙性疾病,臨牀上以雙上肢的動作性震顫爲特點,可伴有下肢、頭部、口面部或聲音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