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薩克加爾和愛樂莉絲自然不在，這裏只有勞亞爾。一路上遇見的幫派成員也都問我第一週過得怎樣，我便欣然的回答了他們。

當然沒說我在學校裏打人的事情。

「我聽說皇子和皇女也都入學了啊。」

「是啊。」

「殿下覺得怎樣？有危險嘛？」

勞亞爾似乎很擔心我，畢竟入學本身就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了，更別提現在兩個同學還是皇室的成員。

「目前還好。但皇子有拉我入夥的意願。」

「嗯……聽着可不像好消息。」

「真危險起來了我會用戒指跑路的。」

勞亞爾似乎非常擔心我的人身安全，所以，我告訴她不用過分擔心我了。

而且我也不僅僅是爲了彙報纔來的。

「還有，有個事情我希望你幫我查一下。」

「什麼事情。」

「嘛，嚴格來說是想讓薩克加爾查一下。」

我並不知道「阿爾貢·龐修斯伯爵」的手有多長，但是薩克加爾能變形，所以收集情報對他而言應該不難。

「似乎皇女有某種超能力，而且他們以國家機密的等級對待這件事情。」

「……皇女麼。殿下是說她有超能力？」

「是的。我希望你們能好好查查這件事。不過不急，我只是對眼前這麼個祕密感到不自在而已。」

勞亞爾皺起了眉頭，似乎沒想過這一點。

我有預感我需要知道夏洛蒂能幹嗎。我必須要確認這個作爲機密被隱藏起來的皇女的能力到底是什麼，還是一個爲了進皇家班的幌子。如果她的能力非常危險的話，我可要小心了。

然後我向前踏了一步，而他們兩個向後躲了一步……

「原來你就是個街頭的混子啊。哈。」

「去體育館。」

也就是說九個人都到齊了。

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被跟蹤了。

瞧他們一邊嘴硬一邊失禁的慫樣，笑死我了。

「不……不、不……」

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跟蹤我，但我猜大概是因爲好奇我到底有着怎麼樣的後臺吧。

宿舍樓的體育館就是個非常大的大廳，所有的A班學生都聚在這裏了，除了那些回家過週末的人，也就是貝爾圖斯和莉安娜·德·格蘭茲二位。

在我面露兇光的逼近他們的時候，他們試着撤退，結果一路撞到了教室的椅子上，跌坐在了上面。

我又不是超人，像電影裏那樣鑽進巷子裏然後回頭帥氣的來一句「別跟了出來吧」的劇情也是沒有的。

我瞪着眼前的兩個人。

「我要是你們兩個，聽見我是個街頭混子的消息，我還巴不得躲遠點呢。」

學姐？這又是搞得哪出啊？

你們不會聽見我是乞丐這個消息樂壞了吧？覺得我沒有什麼背景就可以往死裏整我了？

而在他們之中，站在最前面的是凱耶爾和艾瑞克。

來這裏叨擾倒不是什麼問題，因爲文件上我的出身就是這裏。但是如果我去另外兩個地方的話問題可真大了。

「你想幹嘛、區區一個乞丐……」

「他就是最後一個？」

「告訴他們千萬不要和乘客起爭執，如果快出事了就馬上轉移到另一個車廂裏去。一旦出了什麼動靜，這會馬上上升至國家級別，我們的生意就沒得做了。」

誰要她叫我過去的？

被人這麼說也比大麻煩強多了。

愛倫點了點頭。而我卻看見了在我的做着平板支撐的同學面前有一個小孩子在做指揮。

我點了點頭。

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明確的命令。這下子又是搞什麼啊？

我從來沒想過居然會有人會不管什麼原因來跟蹤我。我完全疏忽了。

「因爲你設定上是這裏出身的人。所以來這裏問題不大，但是造訪薩克加爾的豪宅或是愛樂莉絲的店鋪會非常的不正常。」

「其他人也都去了。」

而且，就算現在我只是個無能狂怒人，但是全方面資質被完全開發後我可真不是他們打的動的角色。

然後就在我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的人都藐視的看了過來。顯然消息已經傳開了，他們已經知道我是個乞丐了。

「如果你們真的還有精力享受週末的話，去打打球，看看自己的同齡人是怎麼放鬆自己的，少弄這些有的沒的，知道了嗎。」

什麼？

從現在起我要儘量避免和流動人口幫接觸了。勞亞爾說有必要的話她會給我送信的。

我剛好打算去愛樂莉絲的店裏坐坐欸。

但是看着他們就這麼一轉成爲零售小販的感覺非常奇妙。

「嘿，你怎麼和橋底下的乞丐一起混啊？你不會也是個乞丐吧？」

不是，到底又是什麼情況啊？

所以到底什麼情況？

「……哈？」

似乎是必須要有個人來叫我過去，但是又沒人敢，於是愛倫來了。

然後這小孩子開口了。

一個在週末也穿着運動服的人。

他們有穩定收入，能斷絕和盜賊工會的往來是最好。我可不希望我的手下在別人的指示下幹活。

「那就讓你的右眼好好看看你的左眼長得什麼樣吧？就因爲你有點破耐力和那點雞毛力氣就覺得自己連刀子都不用怕了是吧？」

似乎再一次被我的話嚇到了。

結果一直到日落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讓我稍稍有點擔心。

艾瑞克被我逼急了。

「很好。如果你們真的想嚐嚐後果的滋味，下次可以接着跟蹤我。」

「那我就問問列車推銷計劃的進展吧。」

「哦，具體說說？」

流動人口幫的銷售計劃從向路人推銷口香糖轉爲了在魔力列車上做銷售。

或許是想象了一下，他的臉瞬間就白了，看着我瘋狂的表情，大力的搖了搖頭。

「啊、啊……」

「是，殿下。」

似乎這個消息傳播的遠比我想象得快，但是多虧了我剛剛那一幕演出，我是個不要命的神經病這個消息傳的更快。

「嗯？」

聽了勞亞爾的警告，我馬上回了學園。我也還得去和那些疑似跟蹤者的人聊兩句。

「哦呀，娃娃仔哭出來了哦，很害怕我是吧？」

「我會轉達薩克加爾的。」

「你你你這個和乞丐混的傢伙……離離離離離我遠點……」

「啊……確實，說的有道理。但是有必要從現在就開始嗎？」

其他的同學看到我那個笑容幾乎都快嚇尿出來了。

「你還是不要去見薩克加爾或是愛樂莉絲比較好。」

我接着同意了他的說法。這下看向我的眼神又變了。或許他們以爲我會否認這個說法，但是我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出乎他們的意料。

「似乎你們還想着拿這件事取笑我啊？

「不知道，好像是個學姐。」

這下不打自招就是他們兩個跟蹤的我了。我還以爲海因裏希在聽見乞丐那個消息以後也會興沖沖的過來鬧騰，結果並沒有。

打開了門，我卻看見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但是。

「搞得好像老子沒被人這麼說過一樣。煩死了。」

有極大的可能跟蹤的是皇子的人，所以如果真的到了見面的地步的話我必須要小心自己的屁股。得虧我今天第一個來的是這裏，不然我的問題可就大了。

我嘆了口氣，兩手抱胸。

醜話說在前頭，你們幾個看戲的也是一樣。

似乎他們很好奇我到底爲什麼會這麼瘋，甚至比他們原先想象的還要瘋。

「如果哪個瘋子倒了黴了，覺得自己被威脅了，哈，誰知道呢，就像這樣。他們是會直接動手的。你想嚐嚐那個滋味嗎？啊？你想嚐嚐，儘管跟我說，還是說你們不想知道嗎？你們是想知道的吧？想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你們覺得本來在街上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子到這裏結果發現有人瞧不起他，他會怎麼做呢？」

與我一起研究清麮醬的夥伴，愛倫·亞託留斯。

「什、什麼……後果……你倒是說說看啊！」

這可是我最後一次會對他們展示慈悲了啊。現在就來約架啊？傷疤好的這麼快的嗎？馬上就忘了痛了？

「哦。好，那你呢，艾瑞克？你想知道後果嗎？」

我又向前踏了一步，他們又向後躲了一步。

而就在我爲未來而擔憂的時候，我聽見了敲門聲。

說完後我正想回去，但是勞亞爾叫住了我。

「我本來還想着具體該賣什麼玩具，不過現在看來事情沒我們想象的這麼糟啊。」

我是說，那種情況下我還能幹嘛呢？就算我被拉近了一場鬥爭然後表現得特別硬漢，那問題的關鍵也是我那個能力啊，我必須想辦法儘早把這該死的東西解鎖了。

我敢說他們現在更加不想接觸我了，只是如果不要當着我的面投過來這麼厭惡的視線會更好。

「你們還是小孩子，不知道情有可原，但是我建議你們別和無所可失的人玩硬的。」

「瞧啊，丐幫幫主來啦！」

這說到底是無照經營。如果他們萬一造成了乘客的不便的話，那執法部門介入趕人可就是必然結局了，甚至會配備隨車保安。

恰恰相反，成人啊，是更害怕這種人的。因爲他們一無所有，所以他們無所畏懼啊。

我輕輕的拍了拍他們的臉。

「蒸蒸日上啊。」

「殿下。」

聽見這句話，勞亞爾臉上拂過一抹笑容。

什麼？不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沒動手，因爲他們看上去像是殿下的同學。但我建議殿下以後還是注意點自己的行動比較好。」

「是的。已經有人在跟蹤了。」

但是學姐閒的找我們過去幹嘛？

勞亞爾說他們的銷售額上升到了一個不敢想象的高度。他們的貨品也收到了廣大的好評，因爲他們買的不僅僅是糖果了。

我對着凱耶爾大吼。

「爲什麼？」

「操你媽的老子他媽在問你他媽想不想知道惹惱我的後果你他媽聽不見嗎?! 」

「幹嘛啊？趴下。」

「……」

「我叫你趴下你就趴下！」

她也沒穿校服，不過明擺着她就是個小孩子。雖然我也是個小孩子，但是顯然他比我還小。

這確定不是初等部的人嗎？

就這小妮子我得叫她學姐？

愛倫直接就趴下去做平板支撐了。然後這小孩就看向了他們：

「你們這同學是不是耳背啊。」

他們好幾個扭頭狠狠瞪着我，彷彿在催促着我快點趴下。

不是，人家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啊？

「聽不懂人話嗎?! 」

這小妮子喊道。

「你幾年級啊？」

「什麼……」

一聽見這話，她的表情瞬間一片空白。

「是說你是我的學姐嗎？就你這小孩？這就讓你們全趴下了？太扯淡了吧？」

同學們的表情變得怪異了起來。

「你、你……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在我趕人之前建議你自己先走。煩死了。」

「呃啊！」

不過這次似乎不是反感。

「你……你完蛋了你！」

其他所有人都茫然的看着我，再次被我的行爲震驚到了。

他支支吾吾的，似乎覺得說出來有損尊嚴。

這氣急敗壞的小混蛋跺着腳出了體育館。

「不是？起來啊都，愣着幹嘛啊。」

女孩子居然能做出那種表情來麼。

「啊……這個……」

看見我開始眼神犀利的走近他，他猶豫了一下，張開了嘴。

「大半夜的一羣人擱這兒莫名其妙搞什麼飛機呢。」

「等等、我說，我說！」

他是這裏最軟的柿子了。

我揮了揮手。看到這趕蒼蠅一樣的動作，她困惑的後退了一步，臉都青了。

他們於是漸漸的起來了，依然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而且看上去困惑極了。

我看向了凱耶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