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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3696 字
校對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冷沂笙
翻譯 溶解莉莉絲
不論寒假是遠是近,從宮城家出來後目的地都只有一個。
只有那個說了「我回來了」也不會有人回應我「歡迎回家」的家
慢悠悠的走回家,脫下鞋子,向着客廳的方向說了聲「我回來了」後,走向了二樓。
進入自己的房間,打開燈。將大衣掛在衣架上後,將宮城給的五千円放進了存錢罐裏。
今天,我知道兩件不曾知曉的事。
第一件,居然還有名爲法奇軟糖的甜得要命的點心。
直到今天在宮城房間裏喫到前都不知道。然後,我對宮城會拿出點心這一點感到震驚,對這份甜美感到震驚。平時都不會拿出點心的她,不僅罕見的拿出像是牛奶糖這樣我從未喫過的點心,甚至還沏了紅茶,我還以爲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而擺正了身子。而且,她還餵我喫了牛奶糖,我感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了 。
但是,事實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將存錢罐舉起後,又放下了。
這個只要裝滿五百元硬幣,就能存到一百萬元的存錢筒,我已經很久沒有放入過五百元硬幣了。放進去的五千円紙幣還沒到能夠顯著改變儲錢罐重量的地步,所以沒有舉起來掂量的必要。
之後,存錢筒能收到宮城五千円的機會也不多了。這麼想來,也再沒機會明顯的感受到儲蓄罐重量的顯著變化了。
如果說,與宮城見面的次數,多到能夠顯著感受到儲蓄罐重量變化。
倒也不是我圖那五千円,但是希望儲蓄箱越重越好,因爲這樣就能一直見到宮城了。即使高中畢業了,我也還想要見到她。
「馬上就要寒假了啊」
這個曾剝奪我與宮城見面機會的寒假,今天我所得知的另一件不曾知曉的事。那就是宮城不惜拿出交換條件,也想在寒假和我一塊學習。拜此所賜,我寒假也能和她相見了。而且,這是無需支付五千円的寒假,不會改變存錢罐的重量。
我不斷的回味着今天宮城所說的話。
「……寒假,你來教我功課吧」
她用那被壓抑着的聲音所訴說着的話,正是我想聽到的。明明她只需無趣地叫我寒假去教她就好了,但她卻以「接吻」作爲交換條件,換來了寒假的補習。
我不想知道痕跡變成什麼樣了。
鏡中所倒映出的脖頸上,不僅有她送我的項鍊,還有某個她留在我身上的東西。
「羽美奈,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啊」
我深吸一口氣,再吐了出來。
如果有了反常舉動的話,反而會讓不顯眼的東西變得顯眼。一如既往是最好的。因此,踏着一如既往的步伐走在快被寒冬凍僵的上學路上,上着一如既往的學,走過喧鬧的走廊。沒有看見宮城。邁上臺階,走進目的地的三班教室。沒有遇見宮城。現在到教室的距離不可能還需要十甚至是二十分鐘的路程,一眨眼間就會抵達三班教室。
羽美奈的話語間沒有透露出接受的意思。
將身體裏的所有空氣全部嘆出,再次蜷縮進被窩。
宮城盡給我弄些難以處理的東西。無論是花不出去的五千円,還是項圈一樣的項鍊。還有我家裏的各種各樣的東西。
我好想再摸摸她啊。
咬痕也僅僅是咬痕罷了,明明沒有感到痛感,但是卻又疼。不必要地提醒我這裏有個痕跡。
寒假就快到了。
真的是太差勁了。
我把手掌貼在了宮城留下的痕跡上。
這不過是去見宮城的藉口罷了。
如果能在在被宮城摟住之前,確認下她胸部的觸感就好了。
「你應該分得清現在什麼時候了吧,可是快要高考了哦。對吧,葉月」
在羽美奈悶悶不樂地說道,麻理子無語的接話道。
在手機鬧鐘響之前,我睜開了眼。
確實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擅自把宮城的沉默當作默許,然後做過頭了。在比法奇奶糖還要甜蜜的吻後,我解開了她襯衫的所有釦子,掀開了她的文胸,被咬也是活該。
但是如果真的這麼做了話,這傷口可能就不會這麼簡單了,說不定會被她咬出血。但即使如此也沒關係。如果受傷了,我就可以請假不去學校讓宮城來探病。然後,和她接吻——。
在宮城家的時候,沒照鏡子確認過所以不知道,但是現在看到了,側頸上多出了一個不知道明天是否會消失的微妙的印跡。
即便沒有看過冰箱也能知道,跟宮城家一樣,裏面應該是沒有檸檬的。如果說冰敷跟熱敷都能讓痕跡消失的話,不管嘗試那種應該都是可以的。
「對付吻痕的話,只能用檸檬了」
原本要是今天她沒提起寒假的打算的話,我就打算主動約她寒假一起學習的,但還好我沒說出口。幸好我沒說。明明連用接吻換補習這種事都能做出來,卻不肯跟我坦白志願學校這種小事,雖說我對此有所不滿,但我對今天的她毫無怨言。
將桌鏡收拾起來後,我換上了睡衣。
我閉上眼,指尖觸碰着宮城留下的痕跡。
「寒假出去打工的計劃被發現了,被我爸媽罵了」
大腦已經在轉個不停了,但時間有限。手機上的鬧鐘開始響了,我無奈地從牀上爬了起來。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紙巾盒上的鱷魚後,罵了一句。
咬痕所在的位置,即便是把所有的紐扣都扣起來也蓋不住,這未免也太殘忍了。像今天這樣走夜路倒還好,但是難以想象就這樣去學校的結果。雖說希望將這處咬痕作爲今天的「稀有宮城」並非夢境的證據保留下來,但是如果真的這樣保留下來的話,明天到了學校真的不知道會被說些什麼。
宮城要是能快點約我就好了
做完了上學前的準備後,換上校服。
雖然變淺了。
但是還在。
不論有沒有消失,我都無法接受。
真希望能夠將觸摸目光所及的她的每個地方都摸個遍。
把參考書和筆記本擺在桌上。
但是,我還是應該再考慮考慮。
真麻煩。
「早上好,葉月」
不想起牀。
移開了放在咬痕上的手。
「emmmm——」
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咬痕消失,但吻痕的話,我還是有辦法的。雖說不確定是否有效,羽美奈以前跟我說過用檸檬敷可以去除吻痕。
在走進教室前,我摸了摸變淺的咬痕。
雖然痕跡還在,但是已經淺到幾乎看不到的程度了,所以也不會有人能認出來這是咬痕。就算說是被蟲子咬的,別人也不會看出什麼問題,哪怕說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弄傷的也合理。
我死死地按住了那隻又想摸咬痕的手腕。
再一直想着這種東西的話,會夢到宮城的。
不論是留下的痕跡,還是着對宮城發的牢騷,都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想象罷了。
把小立鏡放在桌上後,我坐到了地上
下意識想去摸痕跡的手,轉而捋了捋領帶。
或許作爲聖誕禮物送給宮城的黑貓玩偶,也正在度過一個煎熬的夜晚吧。
「學習吧」
但是,不仔細看的話看不見。
「話是這麼說啦」
夢中的我,做完了我昨天沒做完的事。
用手按住可能是宮城所留下痕跡的位置。
「玩偶,現在怎麼樣了呢」

就像是夢裏出現了暑假最後一天所觸摸到的宮城一樣,今天的宮城也會出現在夢裏,然後讓我迎來不怎麼美好的早晨。就這樣帶着夢的尾巴去學校的話,也只會無精打采地聽不進去課吧。
如果痕跡還有好好的留着的話,我就打算請假。但是,我也不想在這個家裏待著。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翹課然後去到處閒逛。如果痕跡消失那也好,但那會讓我感到不安,就像是在說,昨天發生的」美好之事」全像是妄想似的。
然後,猛的一用力。
自那以後,宮城的所有行動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這兩人雖然在看着我,但是都沒有注意到我脖子上的痕跡。想必,之後羽美奈和麻理子也不會注意到的吧。但宮城應該會察覺,但是不確定會不會遇到她。如果今天她約我的話就可以見到,但是她幾乎不會連着約我,而且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應該不會約我去她家了吧。
如果明天,宮城留下的痕跡還沒有消失的話,就找她抱怨一下好了。把她叫到音樂準備室,然後瘋狂的發泄不滿。如果宮城不來的話,就去她就去她家裏發泄。
該說是鬆了一口氣呢,還是失望呢。
將一顆釦子解開後,我走出家門。
看見宮城腳上的瘀傷時,我提到過這件事,所以記得很清楚。
在麻理子元氣滿滿的回應後,羽美奈低聲跟了一句「早上好」
準確的來說,她心情是相當不好。一大早的,就讓人感覺很麻煩。
「應該,不會很顯眼吧」
雖然是想把手心的熱度轉移到咬痕上,但是手心並沒有這麼高的溫度。還是被宮城觸摸時的溫度更高。
「……真是荒唐」
放下筆,躺倒在牀上。
把鏡子放在桌上後,我照了照宮城留下的痕跡。
我指尖用力按着咬痕,走入教室。把包放在位置上後,我走向羽美奈和麻理子,並道了聲早。
都怪宮城,害得我昨天到最後都沒法全身心地投入學習,也沒能睡好。都怪宮城的夢,害得我沒有睡好。
今天,造成這處咬痕的犯人是宮城,而起因在於我。
心靜不下來。
確切的來說是個「微妙的結果」。按理來說,應該爲痕跡不再顯眼而高興,但我沒法坦率的做到這點。我撫摸着變淺的痕跡向一樓走去。
站在鏡子前,將釦子繫到最後一枚。
從早上開始,這處「痕跡」就一直糾纏着我,讓我不斷地想起宮城。
宮城造成的痕跡,果然無法被隱藏。
刷完牙,喫過了早餐。
今天發生了太多不尋常的事情。
「是啊,考試結束後不就可以隨你怎麼打工了嘛,寒假不能忍忍嗎?」
由於今天宮城沒有問我要不要一起喫飯,所以我到現在也還沒有喫晚飯,但我也沒有去做飯的想法。咬痕既沒熱敷也沒冷敷,但這也無所謂。
相比項鍊,今天的我注意力更多是在這處地方。
當時,宮城說着要確認檸檬是不是真的可以去吻痕,就在我手腕上留下了痕跡。但到最後我們也沒搞清檸檬到底能不能去吻痕。
「該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