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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4584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noah 溶解莉莉絲
醒來時,我就料到她不在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由地想念她。
宮城不在了。
我沒有睡很死,只是淺淺睡了會兒,醒來就空無一人了。我不打算爲此唉聲嘆氣,也沒有要是能回到閉上眼之前就好了的想法,但還是有點失落。
我支棱起身,從牀巡視到桌上。
桌上放着一盒喫剩的酸奶,似乎是在表明宮城確實來過這房間似的。
她回去的時候,哪怕我睡了,也該給我打聲招呼吧。
要是不喜歡打招呼,也應該留一張便條。
她當然不會做那種事。明明她都不是那種會來探望我的人,卻還像個正常人一樣來探望我了,普通人該做的事情她卻又不做。宮城總是很奇怪。
我扯下額頭上敷的退燒貼,然後緊緊地握在手中。
一點都不冷了。
感覺有點像今天那個稍微有點溫柔的宮城。
我鑽入了被子裏,咳了咳。
我手中握着宮城送我的退燒貼,回溯着過去的記憶。緩緩閉上眼後,我又變回了宮城來之前,後悔請病假在家休息的我了。
◇◇◇
我想快點去上學。
要是能去學校的話,感覺有點像今天那個稍微有點溫柔的宮城「感冒了請了病假,今天去不了了」。
今天,我沒去成宮城她家。
這件事情,對被子裏的我造成不小的傷害。
以前小的時候是母親幫我敷的,如今媽媽只是把退燒貼留在在房門口就走了,我也沒能用到那個。退燒貼放在走廊晾在房間外幾小時後,媽媽就收走了,今天她就沒有留退燒貼在門口了。
果然還是很熱,我拿起溫度計。
「燒退了嗎?」
宮城不知道存錢罐裏放了什麼。
不過,她卻來到了度日如年的我身邊。
門把手上掛着一個白色塑料袋——恐怕是超市或者便利店的袋子吧。
我伸縮着自己身體。
「那個送仙台了」
自己的呼吸聲有點礙事,於是我屏氣凝神。我聽到了一聲「砰」的巨響,這聲音在家裏太不尋常,我不由自主地坐了起來,
那成了我對宮城心生邪念的契機。
我用手捂了捂自己額頭。
等待也於事無補。
「我睡了太久現在已經睡不着了,我陪我聊聊天吧」
我指了指離牀不遠的,裝有退燒貼的購物袋。
媽媽幾乎不上二樓,不過被她瞧見了也挺麻煩的。我取下門把手上的白色塑料袋,走進了房間。我依舊扯着宮城的制服,帶她走進房間。宮城關上門後,我才放開她的制服。
聽完她話後我看了看袋子裏,確實裝着喫的和喝的。不過,不止如此,還裝了敷額頭用的退燒貼。我沒想到宮城會買這種東西來,有點喫驚。平時她肯定會說「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好」,然後買一堆沒用的東西。
「馬上走是指?」
「欸,喂等等。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鑽進被子裏,我手指隔着睡衣摸索着項鍊鏈條,描摹着那個月亮的形狀的項鍊。
突然在意了平時不關注的事情。
她應該不是媽媽。
我剛想發聲時,止住了呼吸。
這樣真的不好。
測了測溫度後,我比剛剛還要燒了。
今天我沒收拾裝滿了五千円的存錢罐。
宮城可不會來我家。
宮城一步,倆步,三步,頭也不回地走了,我情不自禁去走廊握住了她的制服。
我一頭霧水摸不着頭腦,看了看周圍,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有的東西。
即便如此,我有種祕密被暴露的感覺,我趕緊糊弄地說道。
我翻了個身,緊緊地閉上了眼。
她不是那種人,我也沒約她來。
特別是退燒的現在更不好。
昨天退燒貼, 還放在房間的外面。
欸,什麼?
「……爲什麼宮城會來這裏啊?」
宮城喃喃道。
「我又不會聊」
「我袋子裏裝了點喫的和喝的。」
真是度日如年。
我看着座在牀上的宮城。
這次因爲感冒請假,在家裏抱怨這無聊的處境,也這成爲了我想起宮城的契機。
不過,裏面只放着一瓶飲料。
我將購物袋放在牀附近。
「宮城幫我貼吧」
要是她馬上走掉了,這房間裏的時間又無比漫長了。
沒想到宮城居然這麼細心體貼。
令人踹不過氣。
「那不說話也行。你就稍微陪陪我吧」
我明天能去學校嗎?
「這是什麼啊,是宮城帶過來的嗎?」
話說回來——。
我聚精會神地仔細聆聽着。
「那你幹嘛來我家啊?」
「要不貼個退燒貼吧。這裏裝了退燒貼」
跟媽媽在家呆一天也很煎熬。
上坡難但是下坡容易,我老是想到姐姐,對比下,我就更消沉了。
「還沒退」
回到自己地盤,把母親用門隔在了「外界」後,我稍微了安心一些,這時纔開始在意自己的打扮。不用仔細想也知道,我現在穿着睡衣,沒化妝,頭髮可能也亂糟糟的。這樣子完全不適合見人。順便說一下,我的聲音也啞了,沒辦法好好出聲說話。
母親沒事也不會進這個房間。不管我有沒有感冒,她都會盡可能地不靠近我房間。我雖然也不奢望她能溫柔地關照問候一下我,但我身體欠佳時,母親卻對我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我就不禁把和自己和姐姐做比較。
到底怎麼回事啊?
回覆羽美奈她們的消息也超麻煩的。
「……謝謝。 難道說,你是帶這個來,是來探望我的嗎?」
「我現在走也行」
這事怎麼想都不簡單。本不該來這裏的人來家裏了,對我來說可是不是件小事。對宮城來說也一樣吧。一個只來過一次又不是朋友的人來家裏了,不能說不重要。因此,她纔會頭也不回地從我面前逃掉。
我清楚她想說什麼。她是讓我自己敷退燒貼的意思。不過,都體貼到買東西來這裏了,她爲什麼就不能再體貼點呢。
按情況來看宮城只可能是來探望我的,宮城一言不發的。默默站立在走廊上。
招呼都不打就來探望我的宮城真的是笨蛋。我都來不及打扮就和她見面了,還帶她進了房間。要是我能換身衣服就好了,但宮城似乎也不在意,她彷彿是盯着稀罕東西似的看着她來過一次的房間。
當身體感覺特別不舒服時,我連思考的餘力都沒有,頭腦也不再繞彎子。但當藥效發揮作用,體溫從三十八度降到三十七度,身體的不適感有所減輕時,思考的能力也會逐漸恢復。如果這時候能只想些積極的事情就好了,但不在狀態的自己總是拖後腿,思維似乎更願意往壞的方向走。即使積極的我怎麼努力阻止,心情還是像掉進看不見底的沼澤一樣失落。
「宮城。那邊請,我去拿點東西招待你。」
我豎起耳朵仔細一聽,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
「就算你叫我別在意, 我肯定會在意的吧。 畢竟宮城又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我家」
沒勁去讀書,也沒勁去學習。
果然一淋雨就不會有什麼好事呢。
我搞不懂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給你也準備一份」
早睡到晚的我,時間度日如年。明天彷彿永遠不會到來般地遙遙無期。房裏安靜得彷彿家裏空無一人,彷彿是被時間所拋下了。
「我馬上就走」
我呼吸都快停止了。
一歩、二歩、三歩。
母親應該不會在這個點有事來我房間的,不過除了母親又不會有別的人上樓。真麻煩啊。咚咚咚上樓的聲音消停了,我感覺門口有人。不過,她既沒有敲門也沒有開門。
我對宮城的話絲毫不意外。我們並不是請病假就會探望彼此的關係,呆太久說不定會感染感冒。爲了彼此考慮,宮城也該早點回去爲好。
「沒什麼的,你別在意」
此時此刻我需要着宮城。
我不該感冒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冷冷地說完,就轉身就走。
我身體僵住了。
暑假之前,我被淋溼的制服還曾被宮城脫掉過。
我通過睡衣和被子摩擦的聲音,來確認時間的流逝。
老媽可不會那樣敲門。
我輕輕下牀去開門。
姐姐感冒時,媽媽肯定會——
——媽媽?
如果她在我房裏的話,我就不必去想家人的事情了。
「總之先進房裏吧」
那麼大動靜之後,突然的安靜反而讓人難受。
我不想睡,也睡不着。
那門外的到底是誰啊?
「我不需要,你快休息吧,你感冒了對吧。而且我馬上也要走了。」
不過,宮城帶來的退燒貼卻輕而易舉地進入了我房間。
「你自己貼啊。哪怕感冒了這點事還是能做到的吧」
聽到她冷冷的語氣,我就胸口發痛。
明明宮城這樣也不足爲奇,但我就是沒法接受。
既然帶退燒貼來了,你就要好好對我負責啊。
可能是因爲我感冒了,所以我的一切都是那麼得脆弱。
「你對病人也太冷淡了吧」
「你剛好發燒了,冷淡一點不是剛剛好嘛。」
她聲音絲毫沒有放溫柔。
宮城對待病人也一如既往毫無變化。
她都來探望我了,態度還是令人摸不着頭腦的冷淡。
「今天你就聽話一次不行嘛?」
我從袋子裏拿出退燒貼的盒子,然後扔向了站在那兒的宮城。
這裏不是宮城她家。
這裏是和五千円沒有關係的我的房間。
宮城無法命令我,我可以要求她。
當然,她接不接受就不好說了。
「太危險了吧」
宮城皺着眉頭看着掉在腳邊的盒子。
昨天媽媽見我把退燒貼留在門外,也曾露出過這種表情。
但是,無法阻止了。
爲了讓此處變得更溫暖舒心,我想更多地感受到宮城的存在。爲了做到這一點,我決定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歸零,然後,我就輕輕地吻了她。宮城的嬌脣十分舒服。
我用舌頭撬開了她閉緊的嬌脣,伸入她的嘴裏。
已經不再是小孩的我。
我用力將嘴脣貼了上去。
但是,我想和宮城接吻。
宮城沒有抵抗。
「纔不呢。你不想被兇的話,你就別像剛剛那樣的不就好了」
「……現在絕對不是什麼接吻的時機啊」
我稍加強硬地說完,宮城才一臉不情不願地坐到了我身邊,打開了退燒貼的盒子。
宮城冷冷地說道,明明她接吻前語氣還是很溫柔的。
可能會傳染感冒吧。
熱吻之後,宮城抓緊了我的睡衣,我緩緩抽開了我嘴脣。
「因爲是宮城湊過來的」
她用明顯不爽地聲音對我說道。
昨天,沒敷上的退燒貼。
果然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乖乖接受了我的舌吻。
「宮城,你坐啊」
我輕輕拍了拍旁邊,她不肯坐下。而是站在我面前眉頭緊鎖着。
宮城的手向我伸來。
「幫我敷一下嘛。我姑且是病人呢。」
在她指尖快摸到我劉海前,我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把我拽過去的嘛。 退燒貼都搞掉了。仙台你乖乖別動。而且,剛剛的那種接吻怪噁心的」
對感冒了的我肯定不能和平時一樣。一想想母親就在房間外,我身體就僵住了,宮城的話也讓我胸口發痛。
哪怕唯獨只在這房間裏。
因爲發燒病懨懨的緣故,我更耐得住沉默了。要是我像小孩子一樣要她幫我敷的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微妙。退燒貼這東西肯定跟我八字不合。依賴宮城的我完全就不像我了。趕緊自己敷在額頭上,退燒後,就能變回平時的我了。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退燒貼的盒子盯着。
不算特別涼,也不算特別熱。
因此,宮城要是再溫柔點就好了
宮城掏出了退燒貼,用稍微溫柔了點的聲音說道。我乖乖地看向她,與她四目相對了。家裏有母親讓人不舒服,只有在有宮城的房間才能讓我感到舒心。放學後的逃避對我來說必不可少。
「可以坐這裏哦」
過去與現在的種種交織在一起,我不想被構造我放學後舒適時光的宮城冷冷對待。自從家人對我漠不關心之後,我就佯裝若無其事地生活在家裏,但今天不行。雖然沒法和過去好好做個瞭解。平時無所謂的事情,這次可不能再隨便了。

以及不是我朋友,卻來到我家的宮城。
我當然知道她想幹什麼。
宮城無動於衷。
和夏天她來這房間的那次不同。或許是因爲我三天沒去學校,一直憋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裏的緣故,在有了宮城後這裏真的很讓人感到舒心。
正打算開口時,宮城撿起了一直注視的盒子,走了過來。我又變回了依賴宮城的我
我與宮城的舌頭交織,纏綿在一起。那融合在一起的體溫,流淌至身體深處,讓我深切感受到宮城的存在。親吻間,那種獨自一人閉鎖在這房間中的感覺彷彿都是謊言。因此,我對接吻更欲罷不能了。
退燒貼掉落在了牀上,我握住她手一拉。
「我幫你敷,你臉轉過來」
她只是想敷退燒貼而撩開我礙事的劉海。
「你說話溫柔點啊。好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