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希望被宮城做的事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9519 字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着就是爲了百合
打開裝着居家服的衣櫃後,我看到了宮城的衣服。
這是春假前,被她潑了汽水後給我的衣服,我曾將這還給過宮城。
結果,宮城沒有收,而是送給我了。我收下後,從沒有穿過,就這麼無處可去地一直收在這裏。
我輕撫着衣服。
我當時想着還給她,所以洗了下,然後就沒有宮城的痕跡了。
我閉了會兒眼,然後拿了件背心走向了浴室。
現在是週五的晚上十一點了,客廳還亮着燈。我靜靜地穿過走廊,去浴室泡澡。我沒有慢悠悠泡澡,而是選擇很快地洗完,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茶回了房間。
我看了看桌上放着的手機。
我一邊回覆着之前發來的消息,一邊喝下瓶裝飲料茶。喝了一半後,我就拿着手機躺在了牀上。
雖然我不打算深究今天發生的事情,但還是浮現在了腦海。
——無論是在宮城面前脫衣服的事,還是逼着宮城脫衣服的事。
我將手機放在枕邊,嘆了口氣。
每週見宮城三次,本來也不算什麼壞事。
放假我也想見見朋友,去找朋友玩。越是親密,這麼想越是理所當然。我放假找宮城玩,可以說也是類似的情況。雖然我跟她接過吻,這也沒犯規。反正,我也親過宮城的身體無數次了,宮城也一樣這麼親過我。
所以,沒事的。
不過,脫衣服之類的事情,卻屬於違規了。
下雨那天,我覺得我做的不對。
我應該揮開宮城脫我衣服的手,說句「笨蛋啊你」然後踢她一腳的。都怪我接納了這違規的舉動,纔會造成這種結果。
手機出問題了,只要重啓下就能重歸於好。那麼我就像這樣重新啓動下自己吧。
只要假裝不尷尬,就沒問題了。
我詛咒着那天在房裏推倒宮城的自己,如今也在詛咒着自己。然後,隨着這詛咒,我的心和感情也漸漸變得扭曲了。
必定會把補習學校說成補習班的羽美奈傾訴着自己的不滿
我拿起手機,一看時鐘,已經過了凌晨一點了。
不過,每次一提到宮城我就大腦短路了。如今也對宮城的事不知所措,越想越不清楚自己該如何是好。
補習班確實很忙,把暑假都基本安排滿了。因爲還要抽空去宮城家,所以就更忙了。
不過,跟別人見面似乎能散散心,於是我和羽美奈約好見個面。
只要安靜做題,就能把上週五發生的事情當成無事發生,這點倆人都心知肚明。儘管聊不開的話題結束了現在陷入了沉默中,但這點小事無所謂了。世界又不會因沉默而終結,我們的關係也不會因此結束。
因此,稍微矛盾點也沒事吧。
雖然想讓她把溫度調低倆度,但還是別說了吧。
而且,最近她莫名這麼照顧我也怪讓人難受的。
「週日,你是不是去車站了?」
但事情卻並不順利。
這種想法,可要不得。
「因爲我睡不着。 羽美奈,能陪我聊會兒嗎?」
因爲我習慣隱瞞我情感。我很擅長埋藏自己的感情,靈活處世。所以,能面不改色地在宮城面前脫衣服。不過,這還遠遠不夠,感情拋開理性地狂奔着。拜其所賜,我把宮城也脫光了。
總比外面要涼快,還是不要提觸碰上週五的事情了。
理由毫無疑問,就是羽美奈了。
「那你借我抄抄吧」
「對啊,怎麼啦?」
還好,我和宮城都沒再提週五發生的事。宮城付給我我家庭教師工資的五千円後,便在桌上默默地做起了習題冊,我也一心一意地在做作業。
「這也太糟了吧」
想法雖如此。
我一邊後悔着,卻一邊思索着宮城細皮嫩肉的,蹭起來真舒服之類的,簡直無可救藥了。我的大腦回路已經亂成一片了,一直都想着不該有的想法。
或者說,在她身上永遠留下我的印記之類的。
感情一百八十度轉彎太難了,不過妥協並折中下還是做得到的。就像去年那樣,無論再無聊的命令還是再不喜歡的命令就當是消磨時間罷了,回到一週賣宮城幾個鐘頭時的我就好了。
「差不多寫完了」
我對其餘人沒這種想法,唯獨對宮城卻多了許多這種想法。這種離譜的想法就像盛夏裏的積雪一樣,不可理喻。
羽美奈,說想到處去玩玩,問我能不能騰出點時間陪她。我沒說我有沒有空只是說了句我明白了。然後,心情變好的羽美奈突然提了句。
並非我非得找羽美奈聊不可。
跟宮城不一樣的聲音,稍微讓我安心。
簡直,不像是我本人似的,怪噁心的。
我從習題冊抬起頭看向宮城,她也看向了這裏。她悶悶不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烈日曬的,今天宮城並不那麼開心。
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宮城,我無法控制我對她的感情。
比如說,如果那時就直接跟她接吻就好了之類的。
被她脫衣服也好,命令我脫衣服也好。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我在牀上仰視着天花板嘆息着。
「幸虧今天是週五」
如果她再不像平時一樣的話,給我機會繼續做像今天這樣的事了。
我給宮城準備的倆個選項,她如我所料地選擇了命令我脫。
「這個點來電真難得呢」
我應該是個更懂事,更通情達理的人。自從高中後,學校生活都維持在不錯的地位混得還不錯。我打算畢業前都這麼過,但現在我對宮城的這份感情就是我最大的障礙。
宮城突如其來地,喊了我名字。
【虧我還這麼喜歡宮城呢】
她老熬夜,暑假這個點她應該還醒着。我應該散下心,於是跟羽美奈打了個電話。 電話嘟嘟嘟響了五次後,聽到了她完全不像半夜般精神的聲音。
畢竟去年和她相處的時間比今年多得多,她自然會發牢騷。
如果脫個衣服都煞有其事的話,氣氛就會怪怪的。那麼,我就像往常一樣自然而然就好。
我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下涼爽的麥茶。似乎宮城今天沒照顧我了,今天的室溫對我來說有點熱。
這話簡直就是不合邏輯,自相矛盾。
不對,應該這麼說纔對。
不過,我又不追求清純正直的生活方式,做點更刺激的事也不是不行吧。只要不跟宮城再更進一步的話,還是能和她在那房裏好好度過的。
我老想些有的沒的,現在也是如此。
「仙台」
「啊,嗯。是今天」
至今爲止我從未曾對誰有過這種情感。
「今年,葉月爲啥都不來找我們玩?補習班有那麼忙嗎?」
「打電話時男友已經睡着了,我剛好有空」
「對啦,你作業寫完了嗎?」
「你是指今天嗎」
一絲不掛地,肢體接觸。
我深嘆了一口氣。
我並不想去。
週六週日被她拉着到處去玩,累得我無暇想其他的事情了,睡得死死的。雖然我本沒打算連着瘋玩倆天,不過好歹將宮城從腦海裏趕出去了,我才能睡得這麼香。
我想脫光宮城,撫摸她。
要是去年還好說。
我一邊轉移責任,一邊看了看隔壁房間。
正確來講,我是無法把持住想脫光宮城的這份情感。我明白自己就算裝得若無其事,但實際別有用心,我內心深處一直期盼和宮城能有更親密的接觸。
睡得比平時更香了。
除作業外羽美奈還提了想去個地方。
找下羽美奈算了。
肯定,她也是隨便找個人打發時間都行。但我們應該都只是尋求着聊天的對象罷了,我們聊起了微不足道的話題。
雖然有點過於安靜了,但總比太過鬧騰要好。
我想和宮城——
明明我們只是不假思索地想到什麼說什麼,聊得卻比宮城一起時更起勁。不過,問我開不開心就不好說了。我上週纔跟羽美奈見過面,以前也老聊這種類似的話題。
我只是被宮城所命令,然後就像在學校更衣一樣,若無其事地脫掉衣服。
所以,今天我試着重新變回原本的自己。
但我實在是在提不起勁。
「怎麼啦」
如羽美奈所述,我纔想起已經過凌晨一點了。
雖然我本沒打算對她說這種話,不過毫無疑問我喜歡着她。 都怪她說她不喜歡我,我才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了。不過,只是比其他人更加在意她一點的話
◇◇◇
也沒什麼問題。
雖然我現在不一樣了,但現在我的感覺就和那時一樣十分煩躁。
她老說一些連我都不知所措的話。
甚至還想做更過分的事情,於是我停止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裝傻欺騙着自己。
雖然我對她有意思,但還是想保留那個舒心的房間。畢業後,我已經決定好要離家去縣外的大學了,我不打算改變未來的打算。
我家事跟宮城無關。
「還行吧。還挺忙的 」
然後,今天房裏的時光平穩無比。
「我看到你跟茨木走一起了」
自從宮城來過我房間後,我腦子裏儘想些難以啓齒的事情。
都怪宮城,老下達些奇怪的命令。
「行啊。是明天嗎?」
「好的,那就今天。對啦,我有個地方想去玩玩」
現在實在不適合才隔了一天就又馬上見宮城,畢竟今天的感情過於沉重了。
「啊,真是的。明明是暑假卻好沒勁兒」
就連去補課、來宮城家都感覺心情舒暢了很多
我簡直就不像自己似的。
我自隔壁那個人之後,我第一次這麼認真想其他人的事情。從看見父母明顯更加偏愛姐姐之後,那段時間我便一直惦記着她。
宮城說完,我將「要是你跟我打聲招呼就好了」這句話憋了回去。
我倆不是這種關係。
「宮城是不是在和宇都宮一起玩啊?」
我換了句話說出了口。
「沒錯,我陪舞香她們出去玩了」
「幹嘛去了?」
「買東西去了」
暑假剛開始,我問她和宇都宮去幹嘛了她都不肯回答我,但現在卻乾脆地回答了我。
「仙台幹嘛去了?」
「我也一樣。陪羽美奈一起去買東西了」
「玩的開心嗎?」
她是已經受夠了做題呢,還是受夠了沉默呢?宮城打聽起了平常絕不會問的問題。
「還行吧」
短短回覆過後,她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雖然不知道從宮城眼中的我是怎樣的人,但我現在的表情不應該會被懷疑吧,畢竟我在羽美奈面前從沒做過掃興的表情。「還行吧」確實說對了一半,雖然被羽美奈呼來喚去的很累,但也還算開心。
「宮城玩的開心嗎?」
特意去解釋也挺麻煩的,於是我就問起了她週日過得怎麼樣。
「不開心幹嘛去玩」
「是嗎。你都買了什麼啊」
「很多東西」
「我想喫」
真熱啊。
「這都無所謂吧」
都快把我對宮城的那份不像自己風格的感情給熱得融化了。
如果認真學習的話我就能從這無聊的執念中解脫的話,那我肯定超認真學習。但是,怎麼可能。感覺在這炎熱的天氣中散個步都比這好。
雖然我跟宇都宮不是很熟,但我知道她跟宮城關係不錯。我雖然沒問過,她們間有多親密,交往到了哪一步,不過她倆關係不錯吧。
「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認真點啊」
我起身,看了看她。
只是我直話直說而已。
「我不是這意思,我意思是,我來做法式吐司,倆人一起來喫吧?」
宮城看都不看我一眼。
「宮城會說這種話可真罕見呢」
我也要讓法式吐司熱得跟我一樣,我一邊想着這種笨蛋一樣想法,一邊去了離便利店稍遠的超市,買些必須品。然後,回到宮城的公寓,打開外門,坐電梯。
——我真差勁。
雖然她鬧彆扭的理由無非是這些吧,我找了個保險的理由。
大概,昨天她跟宇都宮她們一起買東西時買的漫畫吧。
外門很炎熱,頭腦不僅沒冷靜反而更熱了,不過既然將邪念趕出的目的了就沒問題了。
然後還無視了叫我學習的宮城。
宮城驚訝地說道,我無視掉她繼續趴着問着她。
「….我沒喫過,也不清楚好喫不」
我不打算改變意思,順便唸了句讓宮城放我一個人出去的魔法咒語。
「到底怎麼啦」
要是喫點甜點,心情應該很快就開朗了
「啊這,居然還有這種人呢」
說完,宮城就回房間去了。我拿着超市袋子跟在她後面,宮城已經坐在牀上看漫畫了。
我的全是帶有某種目的的關係,稍微有點羨慕這倆人。然後,我腦子裏老想些有的沒的。
「吐司?」
買完必須買的東西,直來直去地回來就好了,在外面不到一倆個小時。不過,僅僅是這樣我的心情就轉變了。
我放下筆,趴在了桌上。
「對啦,宮城。 這裏有吐司嗎?」
宮城開門後,我對宮城說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對秒答的宮城秒答道。
「……」
這點可真像宮城。
我一邊尋找陰涼處,一邊嘆着氣。
走得越快,額頭上出汗的速度也越快了。
我離開宮城走出門,坐電梯下樓。
我清楚,對朋友加上「不假思索」這注釋可能有點奇怪。朋友之間,不需要這種註釋。可能是因爲我腦子還發熱纔會想這種事情。
「對,還有牛奶和雞蛋」
「因爲仙台擅自去買東西了,我一直在休息呢」
「很多東西是指?」
「仙台你自己喫就好」
「我去去就回。宮城也一起去嗎?」
「沒有啊,你要這幹嘛啊?」
我纔不管宮城喫不喫呢,我起身拿起了包。
「你突然怎麼啦?」
「是沒叫我買,先休息下吧」
「你有沒有什麼不懂的?不懂就說,我來教你」
雖然毫無根據,但我還是這麼堅信地走在烈日暴曬的街道上。
不管怎麼看她心情都不算好。
宮城說着平時都是由我說的臺詞。
「說得好像我老瞎搞似的」
「難道不是嗎?」
「你不想嚐嚐法式吐司嗎?」
「因爲仙台突然乾點什麼就會瞎搞,我想讓你消停下」
並不是我在小瞧她。
我揉了揉太陽穴,將宮城趕出腦海。
雖然沒問,但砂糖她總該有的吧。
「我去買點食材,你等等我」
我加快了去買東西的腳步。
做事沒頭沒尾的,不對勁了就逃跑。
輕而易舉。
她如我所料地說道,然後她又看向了習題冊。
雖然她基本沒招待過什麼食物,偶爾倆人一起喫點零食也不賴。
我壓根想不到,自己的理性居然這麼不可靠。雖然至今以來都覺得宮城是個麻煩的傢伙,但如今的自己卻更麻煩了。
只要去外面溜達一圈散散心,就能專心地在宮城身邊做題了。
我放下超市袋子,拿走了宮城正拿着的漫畫,是本沒看過的漫畫。
似乎宮城回答我的獎勵時間已經結束了,於是我打住了話題。不過,似乎她昨天玩得真的很開心,她聲音並沒那麼冷漠。
「宮城,法式吐司呢?」
我突然就,跑去買東西了。
「不想」
就算我說得通俗易懂,宮城卻一動不動的。
放任如今的自己不管的話,感覺就會提起上週五的事情,真討厭。
前腳剛踏出離開外門,額頭上就佈滿了汗跡。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相處久了,我漸漸也越來越像宮城了。我纔不想被她同化呢。我想這只不過是偶然,只有今天是這樣而已。
「啊,宮城。難道說,你討厭法式吐司嗎?」
雖然我們關係沒好到約着一起去散步,但我也不能毫無緣由地一個人出門。所以,隨便找個理由就好。
麪包,雞蛋, 和牛奶。
「我都已經認真一上午了」
「就是對自己有點幻滅了」
「廚房隨你用吧」
「爲什麼不說話啊?」
「我又沒叫你買」
「我除了不懂爲什麼仙台突然趴下,沒別的不懂的了」
「那就繼續做題吧」
在萬里無雲的烈日之下,走在無風的街道上簡直就是個地獄。
這自不用宮城說說,但我今天又不瞎搞,就是做法式吐司而已,所以希望她別攔我。
大概,這種關係我至今都沒有過的。
「那是補習班吧。這裏也認真點啊」
她不爽地說着,然後將鱷魚餐巾紙盒扔了過來。我接下餐巾紙盒,放回了原處。
「我纔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
穿着的T恤也全被汗水浸溼了。
說着,宮城從我這裏搶走了漫畫,又看了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在盛夏出門。
比如說宇都宮的話,能不假思索地撫摸宮城嗎。
「纔不是呢,今天我就只是做法式吐司而已」
「我買好了」
她不爽的回應道。
「法式吐司這都無所謂啦,好好學習吧。」
不過,今天有在蒸桑拿般的街上走走的必要。
這就是她昨天買的嗎。
額頭撞在桌上,咚地,雖然發出一聲悶響,但我沒怎麼在意。
「那就,等等我吧。 不好意思,幫我吧門鎖一下吧」
不過,似乎被宮城聽到了,她小說喃喃道。
「我纔不喫呢」
「別鬧彆扭了。我教你怎麼做吧,你來幫幫我吧」
「我纔不幫呢,要做你自己做吧」
「因爲這是課外教學」
「你老說這種糊弄人的話」
宮城從漫畫裏抬起頭,一臉的不滿。
「那行,我做好再端來,宮城就在這兒等着吧」
真拿她沒轍。
我也沒理由非得跟宮城一起做不可,而且要是倆人一起做的話我好不容易調整好的心情可能又要變回去了。就算她不幫忙,我自己也能做。何止如此,她不在我可能還做得快一點。跟她一起做炸雞時就沒發生過好事。那時,她切到了自己手指不說,還讓我喝她傷口的血。
「我用下廚房咯」
我跟坐在牀上的宮城說完,然後拿着超市袋子離開房間,但她扯住了我T恤下襬。
「怎麼啦?」
「我也一起去」
我不清楚她在別人面前是怎麼樣的,但宮城在我面前一直都不坦率。今天也撒嬌鬧了脾氣,結果還是說要一起去廚房。她嘴上說不想喫的法式吐司,最後肯定會喫掉吧。
那從一開始就默默跟着我不就好了嗎。
真是麻煩呢。
不過,這種對話感覺就像平常的宮城和平常的我。比起學習時,更加輕鬆自在。
我穿過短短的走廊來到廚房。不過,宮城卻沒去廚房而是坐在客廳櫃檯上。
「宮城,來這裏」
「甜一點不蠻好的嘛」
我心臟跳得飛快。
「你砂糖你加多了吧?加了幾勺啊?」
果然,宮城纔是笨蛋。
我,撫摸着難得這麼老實聽話的宮城的臉頰。
我被這份盛夏烈日燃起的不合理的感情給點燃了,沒法阻止自己了。很快又失去了買東西散心時重拾的理性。
我還是不喊她算了,但我嘴巴擅自動了起來。
「廚具我隨便用可以嗎?」
疼死啦。
「爲什麼啊?」
被咬的地方隱隱作痛,我怒氣衝衝地說道。
「跟是不是第一次沒關係。我聽完你三個命令了,都是仙台瞎搞的不對」
「那我就聽你三個命令。你也想好好地做法式吐司對吧」
「等下我隨你命令,你就不能聽會兒話嗎」
「我做還不行嗎」
我低頭看向黃色蛋黃。
「又不是第一次了,沒必要這樣做吧?」
「明白了,然後呢?」
「得了吧來幫幫忙吧。就算不會做飯攪個雞蛋總會的吧。難不成這你都不會嗎?」
「我說讓你別動了」
「那就快點命令我吧」
「閉嘴,聽話」
「大概三勺?」
爲什麼,要被命令的宮城卻這麼趾高氣昂啊。
「你手下留情點啊」
宮城轉向我的方向,彷彿命令一般地說道。
我回歸了理性。
「纔不好。按分量加啊」
話說,就算有三個命令,命令大不了也就是,讓宮城按量加砂糖,按量倒牛奶,用弱火烤吐司這些事情而已。然後,我也沒有非得讓宮城做不可的事情。
「……你打算幹嘛?」
「我不是說了一勺嗎?」
我用舌尖舔舐着她柔軟的嬌脣。
「欸?」
「我又沒什麼好命令的」
我忘記去買燒吐司麪包的黃油了。
跟宮城一起接吻,越是自然,越不習慣。這是我們第二次接吻,按親吻次數來算的話準確來說是第三次接吻,果然好舒服。明明只是和柔軟的嬌脣貼在一起,卻能讓理性像黃油一般融化掉。
「那你就,把這給我喝了」
「什麼都行」
「閉上眼吧」
我取出超市袋中的牛奶和雞蛋,看着宮城。她一臉氣沖沖的。
倆勺還行,三勺太多了。
我還以爲,宮城絕對不會聽話呢。
我對絲毫沒打算幫忙的宮城呼喊到。
暑假裏做這種事情其實也沒什麼。
宮城眉頭緊鎖,白了我一眼。抱怨地喊了我一句仙台。不過,很快就閉上嘴後,緩緩地合上了眼。
不過,砂糖加進去也取不出來了,只能多加點雞蛋液的量來稀釋了,我又打碎了個蛋加進碗裏,多加了一倍的牛奶量後,宮城又打算加砂糖了。
那麼,到底命令什麼好呢。
「隨便你吧」
我還想更進一步。
如她所說,我隨意地取出必要的廚具,將雞蛋打碎倒入碗裏。
我放下碗和筷子,轉向了宮城。
我舌尖貼上宮城的嬌脣。想翹開她的嬌脣進去直搗黃龍,宮城的手蹭着推着我的肩。她推得十分用力,我被推開後,又再次吻了上去。
雖然切成四片也行,今天就切成倆片了,我拿起菜刀,切完一片吐司後看了看一旁,宮城又加了一勺砂糖。
我不清楚,瞎搞是指我擅自舌吻的事呢,還是指舔她嘴脣的事呢。不過,和她只是脣對脣接吻時她沒有抵抗,接吻對她來說應該不算瞎搞。
與其讓不命令就不聽話的宮城幫忙,不如全部自己一個人做了算了。
「喂,宮城」
果然她還打算搗亂嗎。
這話我無論如何都得說。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但跟宮城說了她也只會抱怨而已。
雖然也不是沒有,但感覺不該在此時此地做。
我將放砂糖的容器和計量勺同牛奶一起遞給了宮城,然後將吐司放在了砧板上。
「你笨蛋啊你」
「隨便什麼命令都行嗎?」
我希望宮城做的事情。
宮城還以爲我會讓她幫忙做法式吐司,一臉詫異地看着我。
雖然很不禮貌,但我還是用筷子指了指客廳。
宮城粗魯地說罷,然後指了指裝了一大堆砂糖的雞蛋液。
切一半就好了吧。
正因如此,我才提不起勁兒。我還以爲她會跟我預想的一樣跟我對着幹呢。
「燈神又不是命令的,而是許願的吧。 仙台笨蛋吧你」
「你不是來幫忙的嗎?」
宮城不爽的說道。
我並沒有得寸進尺。但是,宮城卻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咬了我下脣一口,這次換我推開她的肩了。
我怒火中燒,抓住了她那雙又打算加很多砂糖的手。
我也同宮城一樣,慢慢合上眼,貼近了她。我閉上眼在她消失於我的視線後,我與她的嬌脣糾纏在了一起,從眼前消失的宮城又出現在我腦海。我就這麼用力與她熱吻着。。
「加一大勺砂糖,跟牛奶攪拌下吧」
真受不了。
希望宮城對我做的事情。
她的命令的確是命令,但就算我命令了也不算命令。因爲我不覺得宮城會老實服從命令,我的命令更像是請求。而且,向燈神許的願肯定能如願以償,但宮城就不好說了。
「肯定有吧?」
那麼,就來點別的吧。
「宮城,住手!」
我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放着一盒面相極差的黃油。我問宮城是什麼時候買的,她模糊地回了句「前不久買的」,前不久買的黃油可不會這麼奄奄一息。不過我還是信宮城一次,下達了下一個指示。
就算被我摸來摸去宮城也一動不動。
哪怕砂糖的量正常了,也不該直接喝掉要泡吐司麪包的雞蛋液。
「閉嘴,也是命令嗎?」
「幫我攪下雞蛋吧」
我把筷子遞給宮城後,我才發現了個重要的事情。
「仙台不也老自作主張地加新規矩嗎」
我搶走宮城的碗,開始攪拌雞蛋液。
不過,應該喊也喊不動她吧。
「怎麼啦?」
「命令你按分量加砂糖,然後就結束了。這種命令沒有意義」
「喂, 要幫忙就別提什麼命令的,老實來幫忙就好。不想幫忙的話,就坐一邊去吧」
「那你站穩可別動了」
我糊弄着自己說,接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有沒有鏡子啊」
「我纔不幫呢。仙台你全部自己做吧」
「三個命令,你這是要當阿拉丁燈神嗎?」
明明我都命令她不準動了,宮城卻還是退了半步。
「對,是命令。有三個命令對吧?」
「我都說了,我沒什麼想命令的。偶爾換仙台來命令一回吧?作爲做法式吐司的回禮,我賜予你命令的權利」
「雖然確實如此」
我不討厭接吻。
她粗魯地說着,便就走進了廚房。
不過,宮城卻沒有去客廳。
我有點好奇傷口有多深,不知道雷區再哪兒的宮城超難伺候,我問了下她。雖然血也沒出那麼多,但嘴脣真好痛,還是很疼。咬人要咬這麼狠,宮城有病吧。
「我來幫你看看傷口吧」
「不用了,我自己看」
「這裏沒有鏡子」
說罷,宮城便接近了我的臉。
近在咫尺。
就算看傷口也貼太近了吧,我正想問她「搞什麼啊?」,然後宮城像小貓小狗一樣地舔舐着我的嘴脣。
突如其來的,讓我失聲推開了宮城。
「我就是想幫你消下毒」
宮城被推開後狡辯似的說道。
「血,真不好喝呢」
「當然不好喝了。之前我也說過了,舔又不能消毒。」
因爲我舔過宮城的血,很清楚血的味道。
自己的血和宮城的血都一樣,不算好喝。宮城舔我血之前,心裏應該也有數吧。這既不衛生,又不討人喜歡。因此,我也搞不懂爲什麼宮城會來舔我的血,但她又再次貼了上來。
「喂,宮城」
我阻止了將身體靠攏,將櫻脣貼上來的宮城。
爲什麼我會阻止她呢。
我也搞不明白,我握住了宮城的肩。
「明明是仙台先勾引我的」
是我勾引她她才上鉤的。
從物理上的距離來說,我和宮城確實比以前接近了許多。不過,我們間有段無法添補的距離。
宮城喃喃道,埋怨地看着我。
伴隨着微微的疼痛,我清楚地感受到宮城嬌脣的觸感。
問了也是白問。
「纔不一樣呢」
她聽完我話,指尖越發用力地按了按我傷口。
她用手指緩緩撫摸着,揉了揉我傷口。
宮城唯獨在接吻時才老實,我們親得比剛剛還久,她才離開了我的脣。
宮城的話聽起來就像是這個意思,我也詫異不已。
宮城她,該不會還想看我擺臭臉吧。
宮城貼近我後小聲說了句「我來親」,然後又將嬌脣和我糾纏在一起。
軟玉溫香,真舒服。
不過,她嬌脣的感觸覆蓋了這份疼痛。
「這裏好疼的」
下脣還是如同之前那般隱隱作痛。
雖然我至今爲止都是主動誘導宮城的,但從沒料到她會這麼直言不諱說出這種話。
她的手指,一直對我嘴脣擺弄個不停。
「宮城不也親了我嗎,宮城也一樣吧?」
宮城抵抗似的斷言道,將手伸向我。
雖然疼痛還沒消散。
一邊伴隨着延綿不絕的疼痛,我一邊思索着這個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眉頭緊鎖。
「……你還想,再跟我親一次嗎?」
「……仙台可真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