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宮城太隨便了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7175 字
那天我帶着不滿壯着膽去宮城家,那還是我第一次沒收宮城的錢。我將她送我的衣服,收入放儲錢罐的櫃子裏面。
能把東西還給她的話自然是最好,但因爲是她的命令就沒辦法了。和五千元一樣,我沒打算穿這衣服。
不過,特別的只有那天。過了幾天,我又照常收下宮城的五千元。
但是,也有所改變。
宮城拿出的不再是汽水而是麥茶了。而且,話也稍微多了點。
我也不清楚她爲何會拿出麥茶,爲什麼變得健談了。但是,肯定比一直一聲不吭的要好。
「這書,挺沒意思的。」
三言兩語向我搭話的宮城又碎語零星說道,坐在牀上看戀愛小說的我抬起頭來。
「是嗎?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最後爛尾了。」
「我去,別劇透啊!我纔剛看呢。」
「還好吧。」
「不好。」
尬聊可以毫無內容。但是,看着找我搭話的宮城,有種混熟的野貓讓你摸它頭的感覺。
從夏天開始,已經過去半年了。
雖然花了很久,但終於和戒備心極強的野貓混熟了。雖然我也不清楚她被馴服了沒有,我感慨萬千。
但是,劇透太罪該萬死了吧!
我關上剛看的小說,放在枕頭邊。然後,奪去宮城正在看的漫畫,躺在牀上。 幸好沒被抱怨,我翻了翻漫畫。雖然不是第一卷,但書也看了很多遍了所以無所謂了。 大概看了三分之一本書時,背靠牀坐着的宮城突然起身了。
「仙台,陪我打遊戲吧。」
「打遊戲?」
雖然我也猜到她想這麼做,但就搞不懂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盡扔些香蕉皮,炸彈之類的給我搗亂。多虧這些東西,全是她在贏我一次沒贏過。
「我不是很懂唉,但這種遊戲你網上也能打吧。」
但是,這次卻不同。
她爲了不被老師盯上一直守好本分地做人。但是,裙子其實再短點也不會被說些什麼吧……
「啊——受不了,不玩了!又贏不了,真沒意思。」
「有問題,大大滴有!」
「那就,補習班第二天再來吧。」
真意外。
「宮城,你知道吻痕用檸檬片一敷就好了嗎?」
看習慣了這和自己房間不同顏色的壁紙。
我當然歡迎能多點打發時間的東西。雖然我也愛看漫畫小說,但偶爾玩點別的也不錯嘛。
「是命令。快點脫。」
比如,明天要下雪之類的。
「宮城,你讓讓我吧。」
宮城一臉不滿地說完,遞來遊戲手柄。遊戲雖然很好玩,但一直輸就不好玩了。話說回來,我也不想再輸了。
「我現在教你。」
「我知道。」
要是她會老實告訴我的話,就不會下這種命令。肯定藏了什麼虧心事。但是,這命令本身不算違規,我老實地脫掉西服外套放在牀上。然後,下一個命令又來了。
「我又沒說不玩,就是不會。」
宮城打開遊戲機開關,坐在我身邊,開始解說了起來。但是,操作比想象中更復雜我記不住。宮城講到一半就不耐煩了,籠統地教了一遍,我打斷她說道。
我和宮城之間,不是這種關係。如今的我,已經舔過了她的玉手,和她的小腳,也被她舔過,甚至還咬過和被咬過,但都不是會留下很久的痕跡。
宮城突如其來的聲音,有種不好的預感。
「痛嗎?」
「這是命令?」
「你淤青了。」
她在未曾打開過的電視機下面翻了翻,然後宮城回頭,她手裏拿着跑跑卡丁車的遊戲盒。
讓人琢磨不透情緒的宮城說道。
我背靠牀,仰望天花板。
「學校裏撞的。」
「消不掉吻痕胳膊也能用衣服遮住,沒問題嘛。」
大概率拿着的是賽車遊戲軟件的宮城說道。隨後她在小小的桌子上清出一塊空間。
父母想讓我像姐姐那般優秀。只要進了家人希望的大學,我就能過小時候一樣的生活了。
「沒關係,來晚點也沒關係。」
就算拿制服遮住,宮城的痕跡如果不能好好清理掉,就要伴隨我一段時間了。然而,我並不樂意這樣。
「你脫了我再告訴你。」
我能預想到她讓我脫衣後大概會命令什麼了。然而,真和我猜的一樣的話那我就不樂意了,我和宮城不是那種關係。所以,要提前問一下實驗的內容。
「不清楚,這就是經驗者的發言嗎?」
身上會留下她的痕跡。
「實驗?」
「對,實驗。仙台,總之先脫一件吧。」
「先說下是什麼實驗吧……」
「好的。」
「不要。」
「有時間閒得戳淤青,就接着打遊戲吧」
「不會吧。話說,茨木的吻痕,是用檸檬消的嗎?」
「檸檬,能消除吻痕對吧?那就用仙台胳膊試試行不行。」
我放下漫畫看向宮城。
而且,宮城太壞了。
我雖然也能猜到她要幹嘛,但還是問問好了。
我一邊問着,一邊戳了戳淤青。但是,很快她就揮開我的手。
我輕嘆一口氣。
「我就是個萌新啊……」
「對啦。我現在上補習班了,可能有時來不了了。」
我遊戲玩一半就扔下手柄。宮城繼續開着屏幕裏的車,首通了終點。
脫衣服,我並不抵抗這種行爲。以前來這房裏也脫過很無數次。但是,並不是宮城叫我脫的。
「所以,要幹嘛?」
「一個人玩挺沒意思的。」
真特麼火大。
「…不想玩就不玩好了。」
「淤青也是內出血,據說吻痕也是內出血,應該有效果吧?」
同時,我也覺得家庭這種東西真的挺無所謂的。又考不上他們希望的大學,真考上了也不想讀。但是,他們還是給我報了補習班。
終於從賽車遊戲敗北的工作中解放的我,打開剛剛看一半的漫畫。但是,我還沒看一頁宮城就拍了拍我肩膀。
「突然搞什麼啊?」
「仙台,弱爆辣。」
宮城不快地說完,將翻出的遊戲送回原處,我慌了。
宮城有時,不對,經常說些不明所以的話呢。
——事到如今纔去報補習班,明明爲時已晚了。
之前,我問過她打不打遊戲。她說不打被帥哥追的乙女遊戲,但也沒說到底玩什麼遊戲。現在,她拿的遊戲可能就是那答案,但她完全不像玩這種遊戲的人。
說有問題也沒問題。
「不痛。但是,說不定會很痛你爲什麼要戳我?」
果然,會這麼說呢……
「沒錯,一邊給對手搗亂,一邊衝向終點。」
這鍋我不背,破車來背鍋。
我手賤掀了一下她裙底,發現她膝蓋十公之上有塊淤青。
「這是,賽車競速類的嗎?」
「補習班?」
「等補習班結束就太晚了,可能不行。 結束時,回家已經快天黑了。」
「你該不會,是想用檸檬片敷淤青吧?」
雖然我也不清楚她是玩什麼類型遊戲的人,總之宮城確實不像玩賽車類遊戲的人。不過,上面畫的賽車和角色還算有名,她也可能喜歡的不是賽車而是角色。
「袖子,捲起來。」
宮城瞪向我,我放回掀起的裙子。
我思索怎麼把宮城心思從遊戲上拉走,突然想起了件事。
一邊胡思亂想着,一邊看着從未聊得如此嗨的宮城。到了高三,她還是老樣子。從不化妝,制服除了裙子短了點外也沒什麼不合身的。
「沒事的,我又不是親在你這裏。」
「實驗一下吧。」
辣手摧花的宮城放下手柄,伸展腿部筋骨。
宮城其實在問我是不是如同傳言般【看着清純其實玩得很開】,我必須斷然否定。
雖然還不算話癆,但今天她話真多。也不清楚她平時跟宇都宮都聊些什麼,可能宮城會聊這種親切的話題吧。
看來我猜錯了。
宮城用霸王硬上弓的語氣說道。
我走下牀,坐在地上。
「我纔不是經驗者。是羽美奈說的,她說檸檬片可以消除吻痕的。」
我還以爲她會說,把胸口的扣子解開。
回答完後,宮城結束說明開啓了遊戲。但是,我的車子並不能總如我所願。車子右拐時,我身體也跟着右傾。左拐也一樣。想直走卻搖搖晃晃的,很快就被宮城甩開了。
感到麻煩的宮城放下手柄,喝下和麥茶一起端來的汽水。打遊戲的勁頭也消去了,她關上了遊戲機開關。
「高考生了,也沒辦法。」
「我就想戳戳。」
「實驗失敗就麻煩了。」
「她說是的,但其實放着不管也會消的。或者用冷的熱的敷一下也行,要不試一下吧?」
她想留下吻痕再清理掉。
大概就是這樣。
大學考試,是我回到家庭中的最後的機會了。
「對,這個遊戲」
「兩天前就有了,現在不消也沒事了。」
宮城輕率地用手輕撫我的頸根。
然後指尖慢慢向下滑,落在了我的鎖骨上。 解開我襯衣兩枚紐扣後,又得寸進尺的向下伸去,我扇開她的手。
「敢親這裏的話,我要你狗命。」
「說『要我狗命』什麼的,仙台忘記自己清純人設了。」
「宮城不也和學校人設不同嗎,得了吧。人設無所謂了。」
「人設是無所謂的,但袖子快捲起來啊。」
宮城強求道,似乎在強調自己的命令是絕對似的,然後抓住我的右手胳膊。
我有拒絕的理由。
那就是體育課換衣服後會被看到。
這合情合理的理由,肯定能制止住宮城。但是,我卻很聽話的,解開袖口的扣子,露出胳膊。
「這下,總行了吧?」
雖然跟她說這違規了並不會終止我們的關係,但宮城忽冷忽熱的。幾天前還被她疏遠,今天她卻格外親近。正如她飄忽不定的心情一樣,就算她說以後不再花五千元買我了也不奇怪。
受衆人愛戴,受老師們關照的仙台葉月。需要這個在自家外也不必掩飾自己的地方,也渴求着這個能坦誠相待的宮城。
「這裏就行了吧。」
宮城自言自語地說道,然後按了按我的纖腕——手腕和手肘正中間。
「隨你便吧。」
「不用你教。」
我明白。
我心裏默默回答道,她像打針前似的撫摸我胳膊內側柔軟之處。
過了一會兒,她朱脣就貼了上來。
原來如此。

真的火大。
「吻痕,就隨你親吧。」
對宮城來說卻並非如此。
我憑什麼非得卑躬屈膝不可啊?
「你求人就是這態度?」
(注:踏繪儀式,江湖時代一種儀式,人們爲了自證自己不是異教徒不受迫害,腳踏神明的畫像)
宮城不拿她自己做實驗,卻偏偏要親我拿我做實驗。我也沒必要跟她忍氣吞聲的。
雖說如此,但還是聽話地好好求情道。
我摸了摸她腦袋。然後,她鬆開吮吸我肌膚的朱脣,宮城抬起了頭。
只是將朱脣和舌頭貼在肌膚上而已,又不疼。但是,明明貼上來的朱脣和舌頭並沒多少溫度,我卻感覺格外的火熱。
沒有五千元的話,這如履薄冰的關係隨時可能會切斷。
我一邊用手掌捂着,一邊問宮城。
所以,我也清楚。
「我們不是朋友的話,那是什麼?」
我火冒三丈。
被宮城聲明所有權我就頭疼了。
但是,在我呼氣前宮城又說道。
「——我跟仙台纔不是什麼朋友。」
她言之有理。
(注:所有權,是指可以依法對自己的東西享有佔有,使用,處分的權利。)
如今的命令,做的就是這種行爲。
順勢而爲就成這種關係了。
我不是想讓她抵抗,但至少別說得這麼毫不猶豫吧?我是想把宮城一起拉下水,不是想讓她賞我個面子。
看着宮城那副與我無關的面孔。
我對宮城深感興趣,很好奇她會命令我什麼。真不情願的話,五千元退給她然後分手就好了。於是,發展成了房裏來往的關係。
我調整好心態,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
我自然地嘆了口氣。
「明明仙台剛剛還要我伸出胳膊的?」
老實說,被以爲是朋友的人否定真讓人難過。但是,仔細一想,我和宮城纔不拘泥於所謂「朋友」的關係。
「制服遮得住,沒事的。真介意的話,自己隨便拿熱的冷的東西敷一下吧?」
「好吧。」
讓我弄清楚我和她的關係並不是朋友。
雖然被不是戀人的宮城親過了,但把我當成那類輕浮的人可就大錯特錯了。
原來如此。
「不是戀人,就不能親了嗎?」
「不是裝清純,我本來就清純。而且之前不是說了嗎,我不會玩得這麼開。」
「你不是看過我家冰箱嗎?」
「因爲,這不是朋友間該做的事。」
「那宮城,有種你也脫掉衣服,把胳膊伸出來試試啊?」
「沒錯。」
她的聲音,彷彿是想證明我們不是朋友一樣。
「正常來說不是嗎?」
我清楚她是故意這麼說的。但是,我還是得訂正她數次有損我名譽的發言。
但並沒打針那樣的刺痛。
那麼,只能以請求的形式提出意見。
那麼,我們……
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比起被人舔被人咬,更像是被人摸一樣的感覺。
正因不是朋友,難怪情人節送她友誼巧克力時,感覺她神情有點微妙,還讓我別做晚飯。
「你要是好好求我的話,也不是不行。」
「話說,你有檸檬嗎?」
「….求您高抬貴手通融通融吧。」
我擼下宮城捲起的袖子。歸根結底我倆之間,沒必要互親留下吻痕。
可能她也沒有那個意思,是我想多了吧,這種看到就能讓人想入非非的東西還是不要留在身上爲好。
因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是宮城要我做我才做的。不過我也差點親了她胳膊,再被她這麼糾纏下去我怕不是要逃跑了。
「仙台既然這麼說了,我就當是這麼回事吧……就算不是朋友也不是戀人,也有人這麼做吧?」
至少,我一直把宮城當朋友。雖然沒上學時不見面,也只保持最低限度的聯繫。但是,能放學後一起回家,隨心所欲聊天的,就是「朋友」。
我想。
她惱羞成怒似的說道,宮城再次捲起袖子。
「明明你玩得這麼開,怎麼突然裝清純了?」
爲了把她也跟我一起拉下水。
和小時的玩鬧不同,我心裏清楚別人的吻痕代表着什麼。這東西經常在宮城的漫畫裏讀到,淺紅的吻痕意義非凡。我用手掌像清理污漬般擦拭着。
「這啥態度,命令?」
我緊壓住宮城印上的吻痕。
「可以了吧?」
這感覺不對勁啊。
先無論她目的如何,但放學後回家一起玩,宮城就是我朋友。雖然感覺她跟普通朋友稍微有所不同,但大抵上還算得上是朋友。
「來。」
跟自己小時候玩耍時弄的吻痕差不多,羽美奈脖子上也看過類似的吻痕。但是,宮城的吻痕,卻和以往截然不同。
收了五千元的我,沒命令的權利。
「果然還是算了。」
我隨着她的話落下視線,手臂多了一道淺紅的吻痕。
宮城對一動不動的我,下達無法違抗的命令。
我擼下袖子扣上釦子。
——不對不對,有理個頭啊!
「吻痕印上去了,成功吧?」
「是有這種人,但我不是。」
真無聊。
我,終於搞懂宮城至今爲止的行動了。
搞毛啊?
是踏繪儀式一樣的東西。
她簡短輕快地說着便伸出胳膊。
爲此,多少有點犧牲也在所難免。
她下達非同尋常的命令,也正因爲我們不是朋友。
宮城乾脆地說道,然後脫下制服外套,擼起袖子,伸出手腕。
即便如此,宮城今天跟潑我汽水的那天不同,她不像是在疏遠我。我再三斟酌兩人關係後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又不是宮城戀人,放下袖子。」
——得快點弄掉。
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你都已經被不是戀人的我親過了,現在說這個也太遲了吧?」
「不是命令,是請求。」
雖然理解了命令,但我沒法接受。但我還是把持住了她的胳膊。然後,張開薄脣,親吻在宮城留下脣印的同一個位置。吮吸她胳膊處的肌膚,咻,一聲小小的親吻聲在腦海迴響。
炸雞時,我有幸一覽她家空空如也的冰箱。
只不過,宮城否定了我的話。
「做我剛剛做過的事情。」
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我命令你。」
搞得像我被宮城馴服一樣似的,我氣不打一處來。宮城也該像我一樣不知所措、不爽纔對。宮城纔不該說,「隨我親」什麼的……
八成沒有吧。
被舌頭抵住。徐徐地,緩而有力地吸着。
「是什麼,鬼才知道啊。」
她的肌膚舔不出任何味道。
咬也沒有任何感觸。
就像吸管喝果汁一樣,只是吸吮而已。
她膚若凝脂,柔若無骨。
觸感真心不錯。我嘴脣稍稍用力,突然加大吸力。像是啃咬她手臂似的皓齒也抵了上去,宮城抓緊我肩膀,我便抬起了頭。
「比想象中還紅呢。」
隨着宮城的聲音看到她的胳膊,那裏留下了個花瓣似的吻痕。
「這個,怎麼辦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吻痕。
「涼拌,不管它,遲早會消的。仙台,你的就說是男友搞的吧。」
「我又沒男友,會被誤會的。我纔不呢。」
明天沒體育課,不需要更衣。所以宮城的吻痕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幾天後雖然有體育課,但痕跡應該消掉了。
「宮城,你今天,好奇怪呀。」
在我身上留下吻痕。
話也變多了,還玩了沒玩過的遊戲。
甚至還下達了會留下痕跡的命令。
「我和平常一樣啊。」
「好奇怪的。」
「這麼說來,仙台不也很奇怪嗎?明明你從沒求過我做任何事。」
「確實如此。」
總之,毫無疑問是互相需求的關係,但一直做這種事也挺頭疼的。這份關係有個期限,會隨着高中生活結束而一起落幕。一想到人生的漫長,現在這份關係可以說是稍縱即逝。儘管如此,這種在身體留下印記的行爲,在兩人的未來留下永恆烙印的行爲……一想想我就愁緒萬千。
「喫了再走。」
我扣好被宮城解開的紐扣。
「好疼!」
「煞筆嗎你,這玩笑能開嗎?」
說着,宮城便鬆開我紐扣,用玉指戳了戳我鎖骨的下方。
而且,正常人誰會去掐人啊!宮城的腦袋,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不過,你跟她說今天她太離譜了,對離譜的宮城也沒用。
「不要。」
不是這回事。
那天被潑汽水的經歷還歷歷在目,我眉頭緊鎖。
這個印記會持續多久呢?
我回復她隨便喫什麼都行,然後宮城若無其事地起身走出房間。
「這下就不會留下痕跡了吧。」
正如同宮城所說,我在學校只松一枚紐扣,也不會鬆開領帶。雖然沒遵守校規,但還不到被老師找茬的地步,宮城所指的地方除了更衣就沒人看得見了。
我也需要,能爲我提供容身之所的宮城。
心迷意亂的我,推開宮城的肩。
但是,這不代表她就可以親這裏呀!
宮城突如其來地摸向我襯衣,將上面的兩枚紐扣解開,我抓緊了第三枚紐扣。
「絕對不行,你幹嘛啊你。」
「我說過了,敢親這裏就要你狗命了吧?」
被她觸碰的部分,也燥熱難耐。
之前的PTSD又犯了。
「沒關係的。」
她未經允許,就將臉貼近我敞開的胸口。
她那觸及我肌膚的烏絲秀髮,感覺觸手可及。
我輕嘆一口氣,宮城用老師佈置作業的語氣說道。
我一邊揉着胳膊一邊走向客廳。
那還不如,跟別人一起喫。
宮城不由分說地,脫掉我領帶解開三枚釦子。
感覺沒勁的宮城很乾脆地離開了我,平淡無奇地說道,然後,她又狠狠掐了掐剛剛打算親的地方。
她的吐息吹在我身上,癢癢的。
「隨便喫點什麼嗎?」
我嘟囔着,走出房間。
「這裏我也想親下。」
我穿上西式制服,看了看胳膊。果然,遮好了就看不見宮城的吻痕了。
反正,在家也一個人喫。
「不是這種問題。」
單純的很痛。
「因爲我親你時,你也不是特別不樂意吧?而且,你在學校只松一枚紐扣,又看不到裏面。」
「開個玩笑而已。」
大概,宮城需要着我。
不能當成玩笑的痛。
「果然,拒絕就好了」
「真沒意思。」
她觀察我還真仔細。
「比起那個,我能解開這紐扣嗎?」
「晚飯,喫了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