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仙台的價格剛好五千元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週密會 ~以五千圓爲藉口,共度兩人時光~》 · 羽田宇佐 · 4855 字
沒有理由非得是仙台同學不可。市尾同學也好,後藤同學也好。不認識的人也無所謂。
即便如此,我選擇仙台也彷彿是命中註定一般……我很想這麼說,但其實也就是個偶然。幾個偶然的機緣巧合下,加上我心血來潮,如今,仙台她就在我房間裏。
每週一次,一次三小時。
我付她五千円,
就是這種契約。
不對,規定的也沒那麼清楚。
有時是兩小時五千円,有時是三個半小時五千円。有時是一週一次,有時是一週兩次。時間和次數是靈活的。但是,五千円這個金額沒變過。總之,無論時間和次數,我放學後會一次花五千円買下仙台。
這是單純的事實。
「宮城,幫我拿下續集。」
躺在我牀上的仙台理所當然地說着,還拍了拍我肩膀。
牀上坐着的我回頭一看,拍我肩膀的正是她剛讀過的漫畫。
在十二月冷得要命的一天,消除室外嚴寒的暖房,對她來說似乎有點熱,她脫下制服外套。她鬆開襯衫領帶和兩枚紐扣,穿着比校規更短的短裙,懶洋洋趴着的樣子衣冠不整的。連短裙裏,也若隱若現的。
在學校外表清純的仙台這副模樣被看到了的話,班裏同學怕不是要幻滅了。
「你自己拿啊。」
仙台露出與我無關的表情霸佔着我的牀,想讓我去拿第三卷的漫畫。
她樣貌上等偏下。
卸妝後她可能中等偏上也說不定,仙台的臉就是那麼漂亮。而且也很聰明,成績年級裏偏上吧,我想。
當然,她很受歡迎。
——也許吧。用模糊不清的說法是因爲我也沒見過她受歡迎的樣子。
她就是所謂的現充,在班上屬於上位階層。
「命令時間?」
我強硬地對打算立馬抬起頭的仙台說道,用腳背托起她下巴。
「啊啊,我自己去拿吧。」
我將右腳放在仙台的大腿上,指了指襪子。
她披背的長髮半扎着,辮子從兩邊編好紮在腦後,與其說黑色不如說是茶色,老師也沒發火。當然,染髮不合校規。但是,是因爲低調的服裝配上清純髮型的策略嗎,我從未見她因爲違反校規而被訓。而且她屬於成績優異的學生,可能老師也不會特意刁難她吧。
在我把臉埋在被子裏後,聞到了一股不屬於我的味道,這味道刺激着我的神經。
這點最關鍵,內容並不重要。儘管我未曾下達這種「過分」的命令。但是,今天卻不想下達無聊的命令了。
作爲班裏萬衆矚目團體的一員,深受老師們喜愛的仙台。聽從毫無特長平平無奇的我的命令,像僕人一樣舔着我的腳。
「變態。」
「對啊。」
「煩不煩啊你。」
我噗通地倒在仙台不在的牀上。
「離書架最近的人。」
預支給她的五千円。
只有在這房間裏。
「真小氣。幫我拿下,不行嗎?」
「舔腳?」
仙台推開我的腳丫,用尖銳的眼神盯着我。
我激動得身子微顫。
「沒錯。」
「….好吧。」
說罷,她又是是是地回覆我。她語氣似乎並不順從,但還是沉吟不語地聽命令將襪子脫掉了。然後她問道,「左邊也脫嗎?」
我抬起頭,看着仙台。
不過,我也不懂她老實被我買下的理由。仙台要想的話,同樣的時間,別說五千,賺一萬甚至兩萬都輕而易舉吧。
但在班裏還算醒目,受歡迎也不奇怪。
第一次買下仙台時是梅雨季結束的時候,但今天還是第一次下達這種命令。平時都是讀讀書,寫寫作業,這種無所謂的命令。
仙台凝視着我的腳丫。
「仙台。來這裏,坐下。」
「坐地上。」
「只舔一次,還不夠嗎?」
「胡說,有的吧。」
因爲我沒看時間也不知道,但大概過了這麼久,仙台突然咬住我的腳。我命令她舔腳她卻幹了別的事情,大拇指被她牙咬得生疼。
「仙台的工作,就是聽從變態的命令。」
高中生活比普通人過得更輕鬆的仙台,不悅地看着我。
「你自己拿啊。」
仙台用舌頭舔了下我的腳。
我對一動不動愣着的她喝道。
腳被輕輕托起,溫暖的鼻息吹在腳背上。
這個房間裏就是這種規矩,她必須聽從我的命令。
「跟宅女一樣呢。」
「喂宮城,沒第四卷啊。沒有你早說啊。」
不過,習慣於無聊命令的她,肯定不會聽話的吧。
我今天,因爲交錯了作業被老師訓了。仙台弄錯了的話,一定不會被訓吧。
接下來的事情讓我興致高昂。
坐在牀上,將腳放在地板上。
是束縛仙台的枷鎖,她無法反抗我。
像她這種顏值的女高中生,應該一大堆人會掏錢來買吧。
「…仙台,你當我誰啊?」
可能過了十分鐘也說不定。
今天,天氣不怎麼好。
我制服的短裙,比仙台長但比校規短。雖然這讓我腿看起來沒她那般修長,但也無可奈何。
因此,成績和容貌都不出衆的我,如今獲得對仙台爲所欲爲的權利,這種情況,可以說千載難逢。時間可謂萬分寶貴。
仙台不耐煩地說着下了牀。然後,蹲在了書架前,一邊唸叨着「第四卷在哪呢」一邊找書。
「仙台!」
「是,只說一次。」
如果在學校的話,屬於學校階級底層附近的我根本不敢用這種口氣和仙台講話。
「那邊就算了。把脫光的腳,給我舔下。」
「沒有。」
夜幕降臨。
「做到我滿意爲止。」
「幫我脫掉。」
我冷冷地說道,然後將第三卷放在牀上。
我心情也和天空一樣陰暗。
這可以說是偏心了,我覺得世上滿是不公。
「有吧?」
並不是我想變成她那樣,只是有點羨慕。
五千円就可以對仙台爲所欲爲。
每次我心情不好時,都會在放學後約來仙台下命令。
雖然她沒有秒答,但仙台出乎意料地接受了命令。雖然她的聲音毫無波瀾,但還是用手托起我的腳踝和腳後跟。
我不再盤坐着了,靜靜地說道。
在她的強辭之下,我想起來了。
「說沒有就沒有。」
「沒錯。」
仙台伸來的手,把第三卷扔在我的大腿上。
然後,溫軟無比的觸感襲來。
雖然是自己下達的命令,這人騙人般的場景還是讓我有點緊張了。
「是是是。」
我才能花五千円,買下仙台。
「第四卷是上週才發售的,我以爲買了……搞不好,可能搞忘了。」
嘛,雖說是上位,也算是中等偏下吧。
「仙台,不要!」
我想做點她不願做的事情。
我拉上窗簾打開燈。
我對書架前的仙台喊道。
雖然很火大,但她背影是真讓人浮想聯翩。
「不夠。」
我用光腳輕輕戳了戳她的肚子,她一臉詫異。
「那,要做到什麼時候?」
「坐下?是坐旁邊嗎?」
「話說,幹嘛啊?」
我喃喃自語道,打算明天去買。
「不行。」
我只記得第四卷的發行日。但也不清楚自己買了沒買。
我和她成這種關係後,就一直這樣了。
「夠了吧?」
「你還查發行日的嗎?」
暖氣機裏吹着暖氣,仙台似乎很熱似的鬆了鬆領帶。脫下外套,放在不遠的地方。從她兩枚紐扣沒扣的襯衫領口,可以看到她鎖骨。
◇◇◇
她的語氣並沒有那麼刻薄,可以說是在開玩笑了,但我愈發不爽了。起身後我發現窗外已經漸漸昏暗了,幾棟外的公寓已經亮起了燈光。
差不多過了五分鐘。
我盤坐着,看着仙台。
「仙台,快舔啊。」
仙台坐在我面前問道。
我比剛剛更厲聲地說道。
好痛。
不要。
不聽話的她,用牙狠狠地咬住我的腳趾。
「別瞎搞!」
我看着她頭上的旋發。
我抗議似的抓着她腦袋搖了搖後,她才鬆口離開我腳趾。然後,她確認咬痕似的用舌頭舔了舔,黏糊糊地溼潤了我腳趾。暖暖的舌頭怪噁心的,但也並非完全如此,我整理好心情,用從未有過的強硬的聲音告訴仙台。
「都說不要了,住手。」
仙台抬起頭,拿起襪子。
「抬起腳。我來幫你穿吧。」
我本該乾燥的地方卻溼了,這感覺真不好受。一直被舔也不是回事,我對穿襪子沒什麼意見,但這裏由不得你做主。
「不用穿襪子了,那邊的也給我脫掉。」
說罷便將左腳也放在仙台大腿上,她默默聽從了。
「話說,宮城。腳被舔好玩嗎?」
「嘛,挺有意思的。」
仙台雖比不上雜誌上的模特,但臉也還算麗質天成。被別人舔腳並沒有那麼好玩,但被仙台舔腳這點卻格外有意思。
「宮城可,真變態啊。」
「聽命令就舔腳的才變態吧?」
「要是告訴同學宮城命令我舔腳的話,大家肯定會說宮城變態吧?」
「那樣的話,我也告訴他們仙台聽從命令地舔腳。讓他們來決定誰更變態吧?」
爲了付五千円後能對仙台隨心所欲,我定下了幾個條款,其中一條就是不能對任何人說這裏的事情。
房裏雖然很暖和,但光腳踩着的地板卻是冰冷的。不過,她剛剛舔我腳的舌頭,卻格外溫暖,柔軟——
「我零花錢每週能輕鬆花五千円買下仙台一倆次呢,這要算窮的話那就是窮吧。」
「多謝款待。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看着桌上的空杯子說問道,她短短回了句「不用」。
仙台是個奇怪的人。
「而且,泡麪我也喫過。啊,難道說宮城家裏很窮嗎?」
好冷。
這是最初定好的幾個規矩。
我一邊思索着,這從七月早早結束的梅雨季開始的這份關係該何去何從呢,一邊走進電梯
要是今天命令她做的事情暴露給學校了,我就社死直接跌落到最底層去了,如今的普通生活肯定不復存在。但是,仙台也一樣,要是被人知道舔了我這種無名之輩的腳的話,別說保持如今的地位,地位恐怕會降到連我都不如。
「這是什麼啊?」
「宮城,還有別的命令嗎?」
仙台沒有止步地揮了揮手。
「我喫完了再走。」
「沒見過泡麪就是土豪的話,那現在高中裏全是土豪了吧?」
我嘆了口氣。
等冬天結束到了春天,高三換班之後,我也能花五千円買到仙台嗎?
反正,有最差勁的變態仙台陪着作伴。
倆人喫起了泡麪。
「嗯。」
班裏圈子不一樣,興趣愛好也不一樣。
——令我不快。
我以爲她會說,我回去了。之前也問過她幾次類似的問題,她全都是這麼回答的。因此,今天的回答也差不多吧?而且,就算她說要喫了走我也頭疼。
我冷淡地回覆了開玩笑般的仙台。
不管是一個人喫,還是倆人一起喫,泡麪就是泡麪,味道沒什麼變化。即便如此,也感覺比一個人喫時更好。
我和她,絲毫沒有共同話題。
高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哪怕,成了最差勁的變態也沒關係。
想想我今天干的事情,即使她會說出這種話我也無可奈何,但她似乎並不打算終結這段關係。
所以,剛剛那種大家聞所未聞的祕密玩法,我和仙台當然不會對任何人提及。
我斷言道,便起身了。
因爲沒話聊只能默默喫麪,泡麪很快就喫完了。因此,一點一起用餐感覺都沒有,仙台就那麼走了。
「拜拜。」
深受家人喜愛的仙台。
然後等待三分鐘後。
我穿上外套,兩人一起習以爲常地走出玄關。然後,坐電梯去一樓,送她到門口。
晚飯喫泡麪的理由,就這倆點。
「要喝點什麼嗎?」
我沒有母親。
「仙台纔是呢。」
仙台將筷子放在碗上,起身了。
把開水倒入泡麪碗內刻線處。
我還以爲她會說,我不會再來了。
「那明天,我就去學校裏問問,我和宮城誰更變態吧……開玩笑的。學校裏聊這房裏的事情就違約了,我不會說的放心吧。」
「喫完飯再走吧?」
「宮城更變態吧。」
「那,再見吧。」
仙台撥弄着泡麪蓋說道,電磁壺的水開了。
仙台雖然無語地說道,但我聽說過她家很富裕。
原本不會和我有任何交集的仙台。
「沒了。」
「我送你吧。」
雖然爸爸會做飯,但工作太忙早出晚歸基本見不到影子。可能是因爲把女兒放在這種環境下的罪惡感,父親給的零花錢明顯比普通高中生要多。
她看上去不像是個想要錢而聽命於他人的人,我也搞不懂她在想些什麼。要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去舔別人腳,更不會再去下達這種命令的人家裏。
我盯着燒着倆人份熱水的電磁壺。
「….罷了,確實不能說是窮呢。話說,晚飯就這?」
我光着腳穿上拖鞋,帶着仙台走向廚房。點亮燈,打開空調開關,從超市袋中掏出泡麪後開始燒水。在坐在廚房對面的櫃檯的仙台面前,我掀開一半泡麪蓋子拿出倆雙筷子,她一臉詫異。
「下次來就能看了吧。」
即便如此,不經意詢問之下,我第一次聽到「我要喫」這句話。
雖然家裏晚飯都在喫泡麪,但不是因爲家裏缺錢。金錢方面,我家可以說是闊綽。
「那就 ,下週見吧。」
「泡麪啊,沒見過嗎?難道說,土豪的仙台沒見過泡麪嗎?」
「第四卷,買了就借我看看吧?」
雖然她身上沒什麼名牌,但穿着很有品味。 恐怕,她家晚飯絕不會掏出泡麪,肯定是喫親手做的晚飯吧。
我對遠去的背影說道。
「要便當的話我也可以買給你喫。還是說,你要回去喫嗎?我都無所謂的。」
兩人走進房間拿起仙台的制服和外套後,她看着書架說道。
而且,我沒有做飯的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