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錄篇 邯鄲之夢。或者是Maid in Heaven
《Campione 弒神者!》 · 丈月城 · 7667 字
夜晚,醒來的護堂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是在教室裏。
牀墊和被子是以紙箱做的,並且和報紙疊在一起,看來是充當臨時寢具。
護堂拿起枕邊的手機,時間稍微過了凌晨三點。
在他感到喉嚨口渴的同時,睡眼惺忪地環視四周。
雖然沒有花到多少錢,卻佈置得很漂亮的教室內,有三個男學生和自己一樣都睡在紙箱充當的寢具上,附近的桌子上有個陶瓷瓶。
瓶子裏到底是裝着什麼呢?記得應該是飲料。
半睡半醒的護堂邊喝完了瓶裏的內容器,就這樣再次入眠了。
啾啾、啾啾。聽到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
柔軟的牀單,柔和的早晨陽光從窗口裏射入,處於快要完全醒過來的狀態中,打着昏沉的瞌睡……
護堂享受着這股舒適感時,聽見了那個聲音。
就是那種有複數小車輪的推車,在轉動摩擦地板時發出來的嘰哩嘰哩聲。
「早安呀,護堂先生,今天早上起得真晚。」
是和清爽的早晨非常相適、如同小鳥般輕柔的聲音,掀開牀單的護堂撐起身體,叫自己起牀的聲音主人──與身穿女僕服的亞莉安娜面對面。
「連衣服都還沒有換……明明平常都是那麼早起。」
護堂身上穿的是代替睡衣的無袖內衣。
這麼念他的亞莉安娜,一邊推着手推車一邊進來房間裏面。
這是現烤的牛角麪包散發出來的特有香味,冒着咖啡的芳香和熱氣的是盛着意式咖啡的茶杯。
這些東西都裝在小型手推車上面,那似乎是兩人分量的早餐。
護堂馬上慌張起來,爲什麼身爲艾莉卡女僕的她會在自己的牀邊?話說回來這裏又是什麼地方?自己至今爲止都做了什麼?
亞莉安娜像是沒有在意護堂的疑問一樣,就將手推車推到牀邊留下。
這是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的聲音。
「對了,護堂……我可以有個請求嗎?」
護堂因強烈的衝動動搖着,而且他還發現一個令他愕然的事實。
等一下。那些輕浮的想法究竟是怎麼回事──?
「其實,惠那特別做了最近王迷上的衣服,所以想要給王看一下……就跑過來了。」
這種發展不是很奇怪嗎?她剛纔那麼嚴格地對自己說教的場景上哪去了?
面對生氣抱怨的琍琍亞娜,護堂卻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一開始就猶如是適合這個清爽早晨的安靜接觸,很快地唾液就沾溼了嘴脣,黏膜與黏膜緊緊貼在一起,艾莉卡嘖嘖地蠕動自己的嘴脣,溫柔地將護堂的嘴脣吞噬進去,緊接而來的當然就是她的舌頭!
以往只要艾莉卡有什麼越矩的接觸,護堂都會多少存着警戒心。
可是現在他卻毫無警戒地和她的身體緊貼,一定是因爲從艾莉卡身上完全沒有散發出殺氣的關係,恐怕是完全沒想過會被護堂躲開而將身體靠過來的,正因這樣才自然而然接受……
將美麗的銀髮綁成馬尾的琍琍亞娜,不知爲何身穿女僕服,黑與白的圍裙服裝點綴那像妖精般纖細的肢體。
「呵呵,既然你已經醒過來的話,那就早點叫我起牀也不錯……雖然我非常討厭一大早就起牀,不過心愛的你在我枕邊說些甜言蜜語的話就沒關係……」
這套衣服真的很好看,不過她爲什麼要穿成這樣子?
如果要問是否合適的話,肯定是非常合適。
護堂拉起棉被將頭矇住,提高自己的警戒心,又是和之前同樣的模式嗎?
「而且既然都已經是你的女人了……你這些任性的地方讓我覺得你很可愛,是呀,只要是你期望的話,就算下次要再穿上什麼其他衣服似乎也很不錯……」
「身爲弒神者的草薙護堂和聖平託瑞丘的會面,當然需要準備相對應的場所了。」
「我認爲這樣的補償是理所當然的喔?不管怎麼說,畢竟我昨晚聽你的命令,連那種的衣服都穿上了……對了,說起來我還穿着睡着了……呵呵,你還想再看一次嗎?」
旁邊艾莉卡的臉馬上泛起了溫柔的微笑,不是捉弄別人的惡魔笑容,也不是整天都要狩獵和鬥爭的雌獅子面孔,是極富女性的包容力,使人感受到一絲母性的感覺,這是護堂第一次看到的表情。
「就、就算你這麼講……我連發生什麼事都還沒搞清楚……」
……比起這個,現在首先應該追究其他的問題。
「他是薩爾巴特雷卿的師父,聖拉菲爾的正式弟子,同時也是杜林的結社《老貴婦人》的新統帥。比起我和艾莉卡大上一輩……在年輕的騎士裏,是能和羅馬的佛朗基斯科卿並駕齊驅的實力派。」
「呵呵,你還是這麼遲鈍的人,我不特地說清楚的話,你就不知道嗎?」
「你呀,有時候真的會發揮出令人難以抗拒的威嚴和橫蠻,我昨天晚上也是被你馴服了……如果下命令的人不是你草薙護堂的話,一定會讓對方成爲我的刀下亡魂。」
來了!清秋院惠那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護堂享受着這股舒適感時,聽見了那個聲音。
「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快點起牀吧。」
一來到寢室外面之後,意識就變得模糊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嗚……嗯……」
咦?護堂不禁充滿疑問。
艾莉卡平時在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穿那種布料多的衣服。
雖然完全沒有記憶,不過自己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啊。
面對和平常截然不同魅力的艾莉卡,護堂困擾無比。
護堂真想抱住頭大叫。我真的說過那種話嗎?
被對方無奈的表情深深注視,護堂慌張起來,也許是因爲那套很少見服裝的關係,讓她的美貌散發出和平常不同的魅力而令人困擾不已。
這、這樣會引起很大的問題吧!
再這樣下去他會忍不住。如果任憑她央求下去的話,會衝到什麼地步連自己都不清楚。這時只能逃跑了!
艾莉卡將蓋在身上的棉被翻開,看到穿在她身上黑白服裝之後,護堂嚇壞了,這個不就是圍裙服,也就是亞莉安娜常穿的女僕制服嗎!
圍裙裝的胸口部分有很大分叉,可以窺見到她豐滿的雙峯與山谷,護堂連忙移開視線。
琍琍亞娜的姿態異常可愛,而且給人一股敬佩感。
琍琍亞娜的雙眼充滿熱情,緩緩將身體靠了過來。
護堂想要對幾小時之前的自己抱怨了。琍琍亞娜應該也想……咦?
聽到一道會令人小鹿亂撞的聲音,是從自己身旁的被子傳出來的。
「追根究柢,看到尺寸錯誤的卡蓮專用制服時,向我建議要不要試穿一下的人就是草薙護堂……你自己呀,而且你還說前陣子心血來潮叫艾莉卡地穿上後,覺得十分有情趣……等等理由,真是卑鄙的詭辯。」
聽見護堂的詢問,威風凜冽的女騎士(現在是女僕嗎?)皺起眉頭。
從掀開的棉被裏,能夠看到她穿着的黑白衣裝。
略爲保守的接吻……正這麼想的同時,她卻突然將舌頭糾纏上來。
「你這個人真的是有着無可救藥的一面,不過,草薙護堂你是個弒神的魔王──這麼想的話,這樣反而十分正常……也許身爲家臣的人,就應該直接接受纔對。」
「昨天晚上也跟你說過了,你已經忘了嗎?……難不成你……」
現在不是威風凜凜的女騎士面孔,而是像個『女人』一樣可愛無比。
接着行了一禮,安靜離開房間。
不行!護堂連忙將艾莉卡的身體推開。
老實說,看到她這種柔弱的樣貌真想投降,本來她就充滿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了,還更加強的話簡直就是犯規,會讓人想要舉起白旗。
「聖平託瑞丘?」
不過這些元素在早上就會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能刺激起別人保護欲的可愛和天真。真是的,這傢伙是怎麼一回事。
艾莉卡用睡眼惺忪的神情對自己撒嬌。
「真是的……你這次打算怎麼玩弄我呢?我的王真是個很過分的人。」
「能夠欣賞到我這種姿態,是隻有草薙護堂你一個人纔有的特權……我也不想受到這樣的恥辱,希望早點結束這樣的折磨!但你卻以『不是很適合嗎?』這種置身事外的表情評論……!」
西式的寢室,他人在牀上,稍微前方的桌子上有咖啡和柳丁汁,洋蔥沙拉和培根蛋,還有一片剛烤好的土司,像是美式的早點。
總之首先確認狀況……從棉被的縫隙裏觀察外頭的情況,可以看到鋪着塌塌米,好像是間和室。這個棉被也不是放在牀上,而是直接在塌塌米上面。
想要永遠和艾莉卡一起享受這段相處的時間。
艾莉卡一邊說出甜言蜜語,一邊吻了過來。
不妙。內心有股小鹿亂撞感。
護堂對這些快感不寒而慄。
「如果被別人知道我穿過這種衣服的話,肯定會丟光騎士的面子。對我而言,這是個難以接受的命令,不過身爲王的第一騎士和王的管家,我不能輸給艾莉卡,只好勉爲其難穿上去……」
因爲羞恥的關係,她像雪一樣白的肌膚連脖子都紅透了。
護堂驚慌地推開琍琍亞娜。像是要從牀上飛到門口般地奔跑。要快點逃跑纔行!在離開外面的瞬間,意識又再次矇矓起來──
啾啾、啾啾。聽到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
琍琍亞娜鄭重認真介紹,可是她又再一次皺起眉頭。
「角色扮演?你這個說法真令我遺憾。」
就像是一口氣將壓抑到現在的感情完全解放般的激動!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個角色扮演有什麼意義嗎?」
「真是的……我已經清楚聽見你的呼吸聲了,惠那知道王已經醒過來了。王,好好看着惠那!」
女騎士兼管家,現在還身兼女僕的少女。
她用睡糊塗的聲音說道。
絕對不會穿睡衣,她只會穿着無袖內衣搭內褲,有時候還會直接在牀上裸睡(!)可是今天早上她好像是穿着睡衣入睡的。
「總、總之請快趁熱先喫早餐吧,我就在這期間說明一下今天行程……首先是今天中午,預定了前往杜林的飯店裏聚餐。」
……自己又被責備一些完全沒印象的事。
剛纔是艾莉卡,這次是琍琍亞娜……護堂雖然充滿不安,但還是起來了。
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怎麼回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和艾莉卡緊緊貼在一起,只能用豐滿這詞形容她充滿質感的柔軟胸部,而那個觸感正壓在自己的手臂上!就連手也壓了過來,聽着她在自己耳邊的低聲私語!
「艾艾艾艾艾艾艾莉卡,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呃……我想更大的問題是,爲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裏!? 」
這些都還好,問題是站在牀邊的女騎士。
而且是『過來了』?就是說沒有先聯絡就過來嗎?
原來身旁有個卷着被子睡着的少女,透着紅色光澤的金髮,會使人聯想到大朵山茶花的美豔相貌,這位衣冠不整的美少女當然就是艾莉卡•布蘭德裏了。
說到艾莉卡,她擁有氣勢和銳氣,以及華麗這些元素於一身。
「……看來你睡醒了,王。」
「請求!? 」
「是呀,因爲很久沒有和你一起迎接早晨的陽光了,那麼我認爲得要先進行該做的儀式之後,才能開始接下來的行動,那是對親暱的愛人們來說,絕對不能缺少的早晨儀式。」
艾莉卡直接讓被子卷在身上,並且將身體靠了過來。
護堂從牀上跳了下來奔向門口。
「我是要和誰聚餐啊?太誇張了。」
「你、你都這麼說了,所以我也只能一直穿着,草薙護堂……你有時真的會變身成一個狡猾和冷酷無情到令人驚訝的人!」
「你又想要像昨晚一樣的惡作劇嗎?在談正經事的時候,就突然對我下達過分的命令。」
「哎呀……護堂,你還是那麼早起……」
護堂疑惑着她突然轉變話題所提出的報告。在飯店裏的聚餐?
衣服。是個會刺激警戒心的名詞。
如果不要給她握住方向盤與接觸廚房裏的鍋子,她就會是個兼具優雅和才幹的最優良女僕典範。
像是蜜糖般甜膩的甜言蜜語,就就是閏房私話一樣。
琍琍亞娜將嘴脣靠了過來。
啾啾、啾啾。聽到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
就像是在譴責暴君惡行時的口氣。不過就算如此,琍琍亞娜也只是繼續紅着臉,眼睛有點溼潤地等待護堂的回應。
柔軟的牀單,柔和的早晨陽光從窗口裏射入,處於快要完全醒過來的狀態中,打着昏沉的瞌睡……
棉被突然被拉開了,犯人不用說當然就是惠那了。
這裏是附有庭院的一棟房屋──而且自己好像是身處純和風建築裏的一間和室。
令人回想起住在鄉下的親戚,和住在溫泉旅館的時候,可是有一個地方與室內非常不相稱的地方,眼前是一位容姿秀麗的女僕。
配上蕾絲花邊,還有做得非常可愛的圍裙服。
身穿這套服裝的人,就是黑髮的媛巫女──清秋院惠那。
是個擁有大和撫子以及自然兒等複雜形象的人,現在還多加上女僕。
「你……怎麼會穿成這個模樣?」
「討厭啦,王,你最近不是很迷戀這個嗎?在去歐洲期間的時候,偶爾會聽見王在享受這些事情的情報喔。」
惠那一下子就臉紅起來。
「因爲惠那也不想要輸給大家,所以就特意準備了……要穿上去完全沒有問題,可是要穿給王看卻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如、如果你會不好意思的話,就不用特意穿過來呀。」
「惠那更不想那樣呀!難得知道王喜歡什麼東西,怎麼能錯過呢……惠那也想要在各種方面來討王的歡心啊……請你不要那麼冷淡!」
惠那大膽地訴說,儘管是個我行我素的自由人,偶爾卻會溫婉可人到令人驚訝的地步。
算了,也許只限定於男女交往的時候,才能看到平常幾乎不會有的另一面。
「──惠那同學!? 爲什麼惠那同學會出現在這裏!? 」
紙門突然被打開,一位熟悉的少女走了進來。
是萬里谷祐理,雖然有着一頭濃郁茶色的髮色,卻是個比誰都能讓人感到『和風』的美少女,而且她還是個思想保守的大和撫子。
看到祐理的裝扮之後護堂稍微喫了一驚,不是平常的學校制服或巫女服,而是在簡樸的和服上面披上了烹飪圍裙。
對她這個有着居家味道的大小姐來說非常適合。
或許是因爲和女僕裝的惠那站在一起的關係,總有種她是刻意換裝過的樣子……
護堂驚慌地打馬虎眼。
不行!要趕快從這裏逃跑纔行!
這是發生在校慶開幕前幾小時的事。
「而、而且,如果您喜歡那種東西的話,應該要更早一點說出來纔對呀。」
「叔父……你還好吧?做惡夢了嗎?」
他一定已經對漫長的戰鬥感到厭倦,而用盡了精力,不過如果讓他重回戰場的話,他一定會像鬼神一樣活躍。
「嗯,會做怪夢的原因的確是因爲這個藥……」
「如果你夢到奇怪的夢,肯定是因爲叔父喝下了邯鄲夢的靈藥,喝下那玩意的人,會夢到和自己將來有關的夢喔。」
「如、如果能夠讓您高興的話,我也會努力去做的,雖然我覺得這是稍微有些不太正常、不能大聲向別人張揚的興趣,如果你覺得我沒有接受你這一面的度量……那我會很困擾。」
「聽到那三個人從我們的倉庫裏拿出的物品中有混進這玩意,我就打算一大早過來回收,沒想到卻被叔父喝掉了。」
「怎麼會……是那種女僕的衣服嗎!? 」
陸鷹化彷彿知道事情經過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瓶,那是昨晚半睡半醒的時候喝下的東西。
「是呀,艾莉卡小姐和琍琍亞娜小姐在穿上之後,都讓王感到高興了,這是從歐洲那邊提供給清秋院家的情報,就是跟在琍琍亞娜小姐身旁的那個女僕小姐提供的喔。」
但是心裏卻不可思議地浮出一股罪惡感。是因爲祐理的美貌和可愛嗎……
面對護堂時的溫順態度,在媛巫女朋友上似乎不太管用,聽着這些說明的祐理錯愕不已,表情也因此凍結了。
「怎麼會!? 請不要突然做這種事!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服用者有着優秀的靈視素質,那個藥就能有一定的概率顯示出『將要發生的未來』喔?身爲弒神者的人在那方面也應該很出色吧?如果這麼簡單就認定只是一場夢,那就太早下結論了。叔父到底是夢到什麼?」
很久沒有被她這麼訓斥了,這是她身爲媛的高尚且正氣凜然的責備,護堂不禁退縮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不,沒事的,內容一點也不重要!你不要太介意!」
眼前的是祐理纖細,可是卻肥瘦適中的肢體,目擊到她象牙色的肌膚,嬌美豔麗的後背,心情不自覺地亢奮起來。
「是這樣啊……難怪我會夢到那麼奇怪的夢。」
不知道護堂內心失意的祐理,正用着凜冽的態度怒視着他。
「護堂同學,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
咦?責備的方向性突然就改變了。
「不、不是的。事情並非你所想像的,是清秋院這傢伙自己擅自過來的。」
於是護堂將他看到的夢,從自己的記憶裏面抹消掉了。
於是護堂也來幫他們的忙,四人果斷地決定在店裏住下來,在將近凌晨一點時結束準備工作,草薙護堂+三笨蛋就直接在教室睡了──
「是呀,似乎會看到自己在數年後,或者是幾十年之後會做些什麼喔。」
「被人尊稱爲『王』的人,居然會讓女性穿上不同於平常的服裝用來玩樂……沉迷於那種不正常的樂趣裏是不對的!會因此名譽受損,這可是您自身的威嚴和名聲喔?應該要更加地保持節制纔對!」
將來自外界的視覺與聽覺的資訊全部檔住!正當下定決心要無視眼前的樂園時,意識又變得模糊起來。再也聽不到惠那和祐理的聲音了。
在他原本秀麗的臉孔上,似乎有着久經沙場的精悍。
勉強聽從自己理智的警告,護堂用剛纔的棉被蓋住頭。

在深感驚訝的護堂面前,祐理忸忸怩怩地害羞說道:
就在這時候,媛巫女們自顧自地推進事情的進展。
「請、請不要那麼粗魯地脫我衣服!? 那、那個……我可以自己一個人脫……」
這正是對戰鬥疲憊的英雄身姿──
「我爲什麼會做那種夢……?」
纔沒這回事,會覺得爲難的是我纔對。護堂在內心裏吐槽。
回想起深夜裏的那一幕,護堂向鷹化道歉。
「抱歉。我還以爲在桌子上的是酒,就在半睡半醒中迷迷糊糊喝掉了。」
自己也不能沉默以對。必須要主動聲明自己的清白纔行!
好像還是早上,這個教室是名波、反町、高木的『學校泳衣+貓耳女僕咖啡店』改變成『女僕咖啡店中國風情館』的經營預定地(在陸家派遣而來的女僕部隊要求之下,貓耳和學校泳衣都被駁回了)。
意識清醒了的護堂,回想起剛纔一連串的惡夢(?)
「你在說什麼?剛纔不是才說過會接受王的愛嗎?要是祐理一起來的話,也能讓惠那變得大膽一些。好啦,趕快脫掉。」
「你、你怎麼突然罵起我了?」
「是惠那同學特意過來的?那麼,她這一身打扮是怎麼一回事……?」
自然奔放的野生兒拉下文靜朋友身上的烹飪服,她正在解開和服的帶子,於是美麗的媛巫女拒絕朋友多管閒事的幫忙,用沮喪的神色鬆開自己和服的衣領,將手放在帶子上──發出衣服摩擦的聲音。
這就是嚴峻而且悲哀的男人背影,還有側臉。
護堂再次驚訝,從惠那的自白來看,她是自己擅自過來的,自己完全不知道這回事,沒有任何理虧的地方。
有些抱歉的惠那若無其事地說出這些話。
憐俐的媛巫女瞳孔裏,因爲悲傷而有着些許動搖。
護堂點了點頭。魔術對於弒神者起不了作用,可是唯一的例外就是經由嘴巴攝取,以前喝下了琍琍亞娜做的麻藥,也是起了很強烈的藥效。
「不是,是惠那拜託陸家的公子準備的,他好像正在日本要開一家叫女僕御殿的店,不過是由王主導的喔,去拜託公子時,他嘴角笑着說『叔父假裝毫無興趣,不過卻意外地非常喜歡。』這種話喔。」
「這、這麼說來的話,這套服裝也是她提供的!? 」
「其實惠那這裏還有做幾件預備的唷,祐理也穿上去吧,讓王大飽眼福。」
要是有不確定性的話,那可信性應該很低,護堂勸着自己早點把夢忘掉。
護堂因爲陸鷹化的叫聲清醒過來。
「你說將來?」
「對不起,因爲惠那無論如何都想要給王看看新做的衣服,那個呀,王很喜歡這種衣服唷。」
轉眼一看,就能看到名波他們三個人在旁邊睡得正甜,應該還不會那麼快就起來。
護堂得知會做那種夢的元兇不是自己的潛在願望後,就放下心中的巨石了。
「在我的認知裏,這裏原本應該是我和護堂同學獨處的地方纔對,是你特地叫惠那同學過來的嗎?」
聽到媛巫女之間的對話,護堂突然產生了一股絕望感,卡蓮居然暗中做着那種兼差(以她的角度來看,不會是免費服務纔對),而且鷹化那傢伙又說一些會讓人產生誤會的發言……
「不過我放心了,會做那種蠢透的夢都是因爲這種怪藥的關係。」
這時陸鷹化以冷靜的口氣解釋:
在校慶的前一天,三人組無視熱熱鬧鬧的前夜祭,致力於開店前的準備工作。
喂、喂,不要在我面前換衣服呀。抱怨將快要脫口而出,但是護堂還沒說出口,先咕嚕地倒吞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