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六艾莲妮西亚】

银水圣海──

我一面使用「掌握魔手（reion）」延长银灯轨道一面飞行，随行成员包括米夏、莎夏与冥王伊杰司。目的地自然是魔弹世界艾莲妮西亚。

「看见了。」

米夏说道。

虽然距离还很远，她的神眼应该已经看到银泡了。

「那个就是魔弹世界……？」

「没错，是第六艾莲妮西亚。」

「咦……？」

莎夏面露疑问转过头来。

「不是去本国吗？」

「根据奥特露露的情报，第一艾莲妮西亚禁止其他世界的船只通行。假如试图直接降落，到时候会遭到炮击。」

「要从第六艾莲妮西亚坐船前往第一艾莲妮西亚吗？」

米夏说道。

「没错。」

「毕竟是阿诺斯，我还以为要强行降落耶……？」

「我们的目的是封锁『银界魔弹』。先不论炮击，要是『银界魔弹』被藏起来了，会很费工夫。」

冥王接着我继续说：

「问题在于，目前就连魔法术式的性质以及施术者的身分都还不清楚。既然如此，降落在第一艾莲妮西亚就不一定是正确答案吧？」

伊杰司说得没错，即使打倒大提督，「银界魔弹」仍然有可能会被发射。

而且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显示，它的发射地点就在第一艾莲妮西亚。

老兵端正姿势立正站好。「变化自在」使他看见幻影，将我错认为吉恩了。

「我来办事。不许外传。」

一瞬间，博伊杰露出幽暗的眼神。

「……只集结老人？那么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祂会轻易说出口那种事情吗？」

「……呃，可是那样一来，想要和家人一起生活的人该怎么办呢……？」

我洒上魔法粉改变自己的外观。不久后，一名身穿军服的老兵前来迎接。一看到我，他立即瞪大眼睛。

「唔嗯，在下不曾思考那么做的意义，不过必须遵守规矩。」

我指着米夏他们。

第六艾莲妮西亚军的基地开始剧烈摇晃，等待室出现骚动。军人们迅速进入迎战状态，并且开始引导平民。

「我们听说有前往第一艾莲妮西亚的船班。」

我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将视线停留在那个方向。那一侧与反抗军来袭的方向相反。

莎夏一脸困惑地询问。

我向米夏使了个眼色，要她待在这里，然后来到室外。我跟着博伊杰，并且在基地里走了一阵子。

「可以。」

激烈的爆炸声响起，窗户连同墙壁一起被炸飞。

「毕竟在最糟的情况下，米里狄亚世界会遭到射击呢。」

博伊杰走到窗边，接着停下脚步。

我的脸上发生剧烈的爆炸，可是不痛不痒。

「不，第六艾莲妮西亚只有老人。」

「您、您是……吉恩队长……？」

米夏重新创造的米里狄亚世界十分坚固。假如仅受到些许损害，利用创造神的权能予以再生相当容易。

「……就快到了。」

莎夏困惑地歪头思索。她大概是无法理解毫无理由遵守规则的价值观。

「请问要前往何处呢？」

时间刚好四十秒。

「本人隶属第六艾莲妮西亚军，名叫博伊杰•阿罗特。各位这边请。四十秒后，将会有豪雨降下。」

这是向奥特露露确认过的情报。

会这样并不是因为我毫发无伤，而是刚才的魔法炮击使得「变化自在」解除了。

说起来，假如状况允许对方回答提问，即使她们已经接获通报也不奇怪。

「为什么知道即将会下雨呢？」

可是过了许久，仍未抵达目的地。

「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想要画中的世界，还是想要莫鲁那多保有的庞大魔力。」

「在下明白了。之后会向第一艾莲妮西亚确认入境情况。」

『这里是第六艾莲妮西亚军，目前正在实施入界管制。请依循引导将船只降落在基地航空站。』

我发动魔眼，随即看见潜伏于外头的老兵身影。他们应该是反抗军。

我使用「掌握魔手」进入临近的银泡。

博伊杰一面这么说，一面用「魔力时钟（teru）」确认时间。

「听说莫鲁那多是以根源作为颜料的绘画，描绘的内容是一个广大的世界。在那个一旦进入就永远出不来的画中世界，住有数千万人。」

「来自正面的攻击是佯攻，这一侧才是主攻吗？」

假如让他向第一艾莲妮西亚进行确认，冒牌货吉恩一事可能会穿帮，必须妥善应对那种情况才行。

又或者是与「银界魔弹」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吗？盯上神画莫鲁那多一事，也许会成为了解那个魔法术式的线索。

博伊杰瞬间画出魔法阵。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臂，然而那家伙并未在意，就这么直接发射魔法炮击。

那个与其说是悲伤，更接近杀气。不过那股幽暗的感情立刻消失，他克尽己职地说：

莎夏如此回话。

「你打算走到哪里？」

「令人放心不下的是，那一发射击究竟用了多少力量。」

「应该不存在比起遵守规矩，更重视与家人共同生活的人。因为我等乃魔军族。当然，其中也有──」

「所谓的『只有老人』，是什么意思啊？」

「麻烦你了。」

莎夏抿紧嘴唇。

然而其中有不对劲之处。无论看上去像平民还是军人，所有待在那里的人都是老人。

「可是，应该没有时间把隶属于魔弹世界的银泡全部调查一遍吧？毕竟就连下一发『银界魔弹』何时会发射都不清楚。」

博伊杰瞬间确认「魔力时钟」，然后马上又将其消去。

「能否请您看向那里？」

「咦……？」

「……要向母亲询问『银界魔弹』的事情吗？」

「……什…………！」

周围立即变得昏暗。我们在黑穹降低高度不久后，来自地上的光照向我们。

「这里是基地的等候室。由于航空站归军队管辖，出航时所有乘客都会在这里等候。」

「有敌人来袭吗？」

伊杰司说道。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有长老们的集会吗？」

从刚才开始，他就出奇地在意时间呢。虽说这里是纪律严明降雨的世界，感觉频率还是高了一点。

「无论如何，祂的回答都会是最有力的线索。首先查明创造神艾莲妮西亚的位置。在那之前，行事最好不要过度招摇。」

「请问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我这么用「意念通讯」回覆。

「有定期船，今日将于夜间出航。请问要搭乘那个航班吗？」

「总之，绘画世界的部分交给雷伊他们就行了。我们到喽。」

「为什么会盯上神画莫鲁那多？」

博伊杰快步走在前头带路。

「唔嗯，瞧你那副惊讶的模样。看来你发动攻击，似乎不是察觉到我的真实身分呢。」

紧接着响起「意念通讯」。

「魔弹世界艾莲妮西亚是纪律严明的世界。从降雨的时间、雨量，乃至于范围，皆有规定。其余尚有风、地震、闪电，以及海啸等各种自然现象，皆依循纪律予以施行。此即为本世界的秩序。」

「正因为如此，才轮到妳们登场啊。」

看来基地似乎遭到了魔法炮击。

「『变化自在（kaeraru）』。」

「是反抗军那帮人。我们会立刻予以镇压，各位这边请。」

莎夏钦佩地抬头看着乌云。

「我把辛他们叫回来了。也已经向德鲁佐盖多报告过状况。假如是击中绘画世界的『银界魔弹』，某种程度上应该撑得住。」

莎夏陷入沉思说。

等候室里挤满了很多人。

博伊杰以符合军人形象的坚定口吻说明。等他们移动到有屋顶的地方后，随即开始断断续续地降雨，并且在转瞬间转为豪雨。

那是一座宽广的石造航空站，能够看见那里停有几艘艾莲妮西亚的战舰。

博伊杰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明白了。」

「这些人初次来访艾莲妮西亚。说明与向导就麻烦你了。」

老兵瞬间困惑地看着三人。可是他并未对长官的命令多嘴，立即端正姿势。

米夏问道。

我们朝用来引导的光芒前进，然后缓慢地降落到那里。

冥王的表情随即变得凝重。

然而要是毁灭了，再怎么说都无法从头开始创造。

「是啊。如果目标是神画莫鲁那多，发射时应该曾经避免损毁它……」

「别那么着急啊。我不一定是敌人喔。」

「假如是这里，应该就很安全。请各位在此稍候。吉恩队长，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原来如此。」

「收、收到。」

「此即为魔弹世界的规矩。」

米夏向我投来疑问。

米夏跟随其后问：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盖过博伊杰的话语。

博伊杰指向窗外。

博伊杰突然在我背后画出魔法阵。紧接着，他对准我的后脑勺发射魔法炮击。

我们跟在博伊杰的后方，朝基地的深处移动。

「……你说什么？」

尽管没有察觉到「变化自在」，他依然对我发动了袭击。换句话说，博伊杰的目标是吉恩。身为深渊总军第一队队长的他，才是碍事的家伙。

刚才他频繁地确认时间，大概也是在斟酌同伴们发动攻击的时机。

「你是反抗军的成员吧？视你战斗的理由而定，我也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