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无名骑士们的战斗】

画在格雷哈姆左右两侧的魔法阵，伸出像是长枪柄一样的东西。

「乱窜神镰贝弗奴古兹德古玛。」

长枪柄与长枪柄左右接起，连结成一根棒子。使之旋转、就像斩断魔法阵一样，散发庞大魔力的大镰在格雷哈姆的手中出现。

「大家小心。」

赛里斯一面举起万雷剑，一面向

一号

等人说：

「那是神的权能。」

格雷哈姆在脸上挂着亲切的表情，轻率地说：

「就和他说的一样，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格雷哈姆将大镰水平举起，看向幻名骑士团们。

「──否则一秒就结束了哟。」

乱窜神镰贝弗奴古兹德古玛朝

一号

挥下。这简直是死的一击。就像寂静逼近一样无声、无光，只有切断的刀刃急驰而来。对甚至被人称为四邪王族之一的冥王

一号

来说，这是连反应都没办法的一击，可是这一击被赛里斯以万雷剑挡了下来。

「真不愧是你呢。能挡下乱窜神镰第一击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哟。只不过──」

血沫飞溅在赛里斯身上。与大镰挥动的方向完全不同的位置上，

三号

的头被砍飞，掉落在地板上。

「这把神镰是狂乱神亚甘佐的权能哟。疯狂、错乱的秩序，甚至能让因果失控。这是无秩序的大镰。贝弗奴古兹德古玛一旦挥出，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话说到一半，格雷哈姆吐出鲜血，沾湿了嘴边。凭藉足以将存在完全消去的「幻影拟态」与「隐匿魔力」，

二号

与

四号

逼近到身旁，从正面与背后进行了夹击。格雷哈姆的腹部与胸口，遭到杀害根源的魔剑贯穿。

「你话太多了。」

「毁灭吧。」

两人将魔剑刺进格雷哈姆的根源转动。纵然他就像要反击似的劈下贝弗奴古兹德古玛，

二号

却轻易避开这一击。刹时间，格雷哈姆的头就像被砍掉一般飞离。

二号

与

四号

疑惑地看向他被砍掉的头。

「我应该说过因果会失控了哟。劈下的乱窜神镰打偏，所以我的头被砍下来了。」

「瞧，你无法舍弃他。」

「……就……就在现在，我成为亡灵了……！」

「唯有察觉到的人会被你作为亡灵迎入无名骑士。就算无法拯救一切，也要尽可能让这个国家往正确的方向前进，为止你们毁灭、毁灭，一直不断地毁灭。」

下一瞬间，宛如轰隆雷鸣被打断般，劈下来的紫电遭到撕裂。因为乱窜神镰将可能性的万雷剑斩断了。

鲜血淋漓的

二号

握着折断的魔剑站在格雷哈姆面前，庞大的魔力凝聚在其剑身上。那是连他来世都聚集起来的生命光辉。

贝弗奴古兹德古玛的刀刃直接抵在赛里斯的脖子上，然后砍了下来。

「真受不了。」

「好啦。」

「只要你无法舍弃

一号

。」

一号

一面饱受被人紧紧抓住根源的痛苦，一面勉强发出声音说：

「你们舍弃了自己呢。尽管知道自己在做错误的事，也要为了创造出总有一天谁也不用再犯错的时代，而一直挥舞那把亡灵之剑。就算舍弃现在，也要为了未来。」

然而──

「你没能毁灭不再是亡灵的他。」

「你要活下去。」

「……呃、啊……！」

「……你走错一步了呢，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

「亡灵

一号

毁灭了。永别了，伊杰司。我那不懂事，心爱的弟子啊。」

一号

尽管做出挣扎，格雷哈姆却轻易就将他压制住。

紫电在地面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奔驰，在遭到「根源光灭爆」挖掉的火山口上画出巨大魔法阵。

「在这个无法掉以轻心的迪鲁海德里，要是不贯彻无情，就会立刻遭到利用。」

「……谢罪就等……在地狱相见时……」

爆发的光芒将眼前染成一片纯白。这场爆炸将洞窟里的一切瞬间炸毁，把作为结界的雷云火山挖掉一半。将根源拥有的魔力引爆的威力，是寻常的魔法所远远不及，更何况是身处爆炸中心，不可能有人不会毁灭吧。

格雷哈姆的头这样说，掉落在地面上。随后再度溅起血沫，这次是

四号

的头被砍了下来。那应该是贝弗奴古兹德古玛的力量吧。因果完全错乱，预测一点也无法成立，确实是无秩序的大镰。

魔法的准备早已完成，赛里斯却没有劈下那把紫电魔剑。他只是直直瞪着把

一号

当成盾牌一样抓着的格雷哈姆。

「要挥舞正确之剑这种事，不可能办得到哟。各式各样的

魔眼

与耳朵在监视强大的魔族，会被谁在哪里看到、听到，完全不得而知。假如想肃清一名恶人，就会遭到众多恶人毁灭。倘若不一直作为嗜血的疯狂亡灵，你们就会让自己的亲族暴露在危险中吧。」

「到头来，你们就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无法守护。因为只要你们拯救一人，众人就会知道那是你们的弱点，其他亲族就会立刻被盯上吧。就这样，幻名骑士团就连伙伴之间都不会直接以话语互相确认，一直扮演疯狂的亡灵，讨伐着邪恶魔族、邪恶人类，挥舞着正义之剑到现在。」

格雷哈姆一脸怜悯地回望赛里斯。

「 然而，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

「……你在……做什么…………？」

他左右扭了扭头，确认头部是否能随意动作。他举起手，以紫电画出球体魔法阵，发现控制有点不太稳定。

哪怕是

二号

，也不觉得能以「根源光灭爆」毁灭掉格雷哈姆。这是布局。他赌上性命在为赛里斯制造胜利的机会。

发出大喊的是

一号

。可是这道制止他的喊叫没有传入他的耳中。

「呣唔！」

格雷哈姆挥出贝弗奴古兹德古玛后，这次换成他自己的左手掉落了。

「没中啊？」

「『波身盖然显现』。」

对于发出呐喊的

一号

，赛里斯第一次露出温和的表情。

「不过，他应该想要守护吧。牺牲少数，拯救多数。你们幻名骑士团一直以来所做的，其实就是这个。」

「也就是说，你无法舍弃他哟。无法舍弃这个直到最后都没能察觉到你的真正心意的笨弟子。」

「好啦，会斩断什么呢？」

赛里斯伴随着这句话施展大魔法「灭尽十紫电界雷剑」，庞大的紫电朝万雷剑直劈而下。他的目标不是根源。格雷哈姆的身体被轰成焦炭，眼看化为灰烬不断崩落。

「……请、请动手……

团长

……」

「幻名骑士团当中唯一的例外，就是这个捡来的小孩

一号

。他一无所知地跟着你们一起行动。你只是一直扮演着亡灵，没办法对他说出真相，希望他能自己察觉到。就是这份愧疚，让你犯下了没有毁灭他的失误。」

他以天真无邪的表情说：

「虽不中，亦不远矣对吧？」

「『

根源光灭爆

』。」

「时代说不定会改变呢。可是，什么都不会变。」

飞在空中的头纵使打算施展「复活」，却施展不出魔法来。格雷哈姆以几乎化为灰烬的残破手臂一把抓住头。

二号

满足地笑了笑。然后，他将折断的魔剑刺向格雷哈姆。

格雷哈姆一面将

一号

举起，一面往前迈步。

格雷哈姆将赛里斯的头用力压在自己无头的身体上。魔力粒子覆盖住脖子，然后完全连在一起。

他的身影消失，然后出现在

一号

眼前。早在

一号

挥出长枪前，格雷哈姆就用指尖贯穿他的左胸口。根源被紧紧握住后，

一号

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

一号

，时代会改变喔。和平时代不需要我等亡灵存在。然而，你还有作为王活下去的人生。」

「干得好，

一号

。」

「

一号

。」

他再度挥出乱窜神镰，这次是赛里斯的右脚被斩断了。

「说得好。」

一号

让魔枪更加地猛烈伸长，就这样让格雷哈姆紧贴在洞窟的墙壁上。因为他钉住对方的左右手，封住乱窜神镰。

「啊啊，终于得手了。因为你很强呢。要不毁灭你而砍下头，还真累人啊。」

「这又怎么了？」

「很美丽的师徒爱呢。」

赛里斯的这一剑并不是毁灭魔法「灭尽十紫电界雷剑」。格雷哈姆举起手后，乱窜神镰贝弗奴古兹德古玛就飞回到他手上。

「是想先让我挥不了乱窜神镰吗？」

一切的事情，师父至今以来充满疯狂的行为，终于在他心中得到解答了吧。

格雷哈姆扬起可疑的笑容说：

「牺牲生命讨伐敌人，很像亡灵会有的战斗方式呢。」

赛里斯将万雷剑刺进球体魔法阵的同时，九把可能性之刃刺穿九个球体魔法阵。雷鸣震耳，周遭一带充斥着紫电──天空轰响、大地震撼，就连雷云火山残存的结界也在眨眼间遭到吞没，布满紫电。

就像做好觉悟，就像终于察觉到一样，他说：

「不是吗？你们一面称自己是亡灵，一面自称无名骑士。为何是骑士呢？因为这当中带有要挥舞正确之剑的意思。只要全面对照你们的行动与话语中带有的言外之意，应该自然能察觉到你们的目的吧。」

赛里斯以自身的魔法构筑不让国家毁灭的结界，缓缓地举起万雷剑。

「

团长

！」

「

二号

！」

他使劲挥出神镰。随后，赛里斯的左手臂被斩断，「啪答」一声掉落在地上。

「没错，你……你们就连一瞬间也没有暴露出弱点过。」

赛里斯踏出一步刺出万雷剑。紫电迸发，剑身猛烈伸长。这一剑笔直贯穿

一号

的右眼，他的根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溢出鲜血。魔力炸裂，卷起不祥的漩涡。他的根源就要发挥出真正的价值，发挥出支配次元的那个魔法。

格雷哈姆踏出一步。

二号

淡然地问。

那一瞬间，

二号

看向赛里斯。

趁着神镰劈下之后的破绽，

一号

刺出魔枪。长枪尖伸长，分裂成十把贯穿格雷哈姆的身体。

「

团长

，我是个亡灵吗？」

「即使如此，我的胜利也是无可动摇的呢。」

赛里斯以冰冷的

魔眼

看着格雷哈姆。就像在说他完全不在乎

一号

的性命，看起来就像只想着要将手中的剑刺进敌人体内一样。

「嘎……啊……」

格雷哈姆看着赛里斯的大魔法，就像在闲话家常一般说：

赛里斯紧紧握住万雷剑高多迪门，注入所有魔力说：

就如同他所说的，就连挥动神镰的格雷哈姆或许也预测不了结果，幻名骑士团不可能预测得到。

「运气很好哟。你应该直接攻击根源呢。」

就像呼应万雷剑的魔力一般，

一号

濒临毁灭的根源让力量觉醒。大量鲜血溢出，同时化为球体将他包覆起来。

话语遭到时空吞没，

一号

伴随着失控的血之球体消失了。

赛里斯不理会格雷哈姆地说：

无头的格雷哈姆身体动了，随手抓住

二号

刺在自己身上的魔剑。他猛然使劲，将魔剑空手折断。在劈下乱窜神镰后，

二号

的全身就被撕裂，溢出鲜血。大概就连这些伤口也受到无秩序的影响吧，恢复魔法无效，使他当场跪下。

尽管如此，格雷哈姆还是动起被贯穿的手臂。哪怕鲜血四溢、撕裂着血肉也无所谓，他就这样让手臂的肉被扯掉，将大镰缓缓举起。

「呣啊啊啊……！」

闪光退去，那里出现了无头的人影。他还活着。格雷哈姆的手上拿着

二号

的头。他应该是在「根源光灭爆」发动之前砍掉头，让爆炸威力减轻了吧。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位在「根源光灭爆」爆炸中心这点依旧不变。尽管受到爆炸直击，他仍旧悠然地站着。

在失去右脚、跪在地上的赛里斯面前，格雷哈姆高高举起贝弗奴古兹德古玛站着。在乱窜神镰挥下的同时，万雷剑朝天空窜出细若如丝的紫电。赛里斯就这样将万雷剑刺进格雷哈姆的腹部。

「这样我就是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了。」

「亡灵不需要名字。即将毁灭的你，就将这个名字牢记在脑袋里吧。我乃幻名骑士团的

团长

──」

「毁灭吧，怪物。」

「我应该说过，假如你没改变心意，我就让你像个亡灵般毁灭吧。」

魔力充斥身体，紫电奔走。格雷哈姆化为灰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趁着

二号

以「根源光灭爆」制造出来的机会，赛里斯在眼前构筑可能性的球体魔法阵。他的自爆魔法剥除格雷哈姆的反魔法，最重要是，他还将乱窜神镰贝弗奴古兹德古玛从他手上炸飞开来。

「你先走一步。我们就在地狱畅谈到天明吧，

二号

。」

「──你唯有一次，露出了人心呢。」

「

团

──」

「在适应之前，或许得花上一点时间吧？这样的话，似乎会被他识破。」

格雷哈姆回收掉在地上的万雷剑与三名幻名骑士的头，画出「转移」的魔法阵。

「在那之前，要做点什么来玩呢？」

格雷哈姆转移到某处去。留下来的，只有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的遗体。明明直到方才都还太阳当空，附近一带不知不觉化为黑夜。夜空中除了平时的月亮之外，还高挂着一颗幻想般的月亮──亚蒂艾路托诺亚。白银月光洒落，雪月花闪亮亮地飘落到火山口。

这些雪月花变成少女的模样，头发长及脚踝、眼瞳透着银辉，以及身穿一套纯白礼服。祂是创造神米里狄亚。

祂把手伸向赛里斯的遗体后，雪月花翩翩飞舞起来。被砍下的头一面缠绕着白银光芒，一面以创造之力复原回来。赛里斯微微睁开眼睛。

「……是……创造神啊……有何事……？」

赛里斯横躺在地上问。就算头回来了，他也早已没有起身的力气。

「你即将毁灭。」

米里狄亚以静谧的声音说：

「留在这具身体上的根源，只有你的意识，其他全都被他带走了。然后只要意识毁灭，你这个人就会消失。」

赛里斯不发一语。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和平一直在奋战的你，我想在临终前帮你实现心愿。」

米里狄亚这样提议。

「你想要什么？」

「作为亡灵毁灭──消除掉我的存在吧。」

赛里斯立刻回答：

「从这个世界，从阿诺斯心中。」

米里狄亚直直探头看着赛里斯的脸。

「为什么？」

「为了下一代挥舞着剑，为了守护而贯彻无情，对许多人见死不救。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没有资格拥抱那个孩子。」

「这里的话，能看到他的城堡。」

「……我是个没用的父亲……」

「你有遗言吗？」

赛里斯将紧握的拳头敲打在地面上。

「……太好了……」

赛里斯轻轻地吁了口气。

「他会帮你连上。」

米里狄亚左右摇了摇头。

「因为是父子，所以非常像。」

指甲陷入紧紧握住的拳头里滴下血珠。

赛里斯猛烈地咬紧牙关，接着他说：

米里狄亚温柔地问。赛里斯默默地不发一语。

「我没能实现。」

「也还是想至少让那家伙看见，他所希望的和平时代……」

米里狄亚点了点头说：

「像是父亲的事，我一样也没能做到……尽管如此……」

他暂时沉默下来，然后再次开口说：

包覆赛里斯的白银光芒减弱，他的身体开始消失。他的根源即将迎来终末。

「甚至无法说出自己是父亲，甚至无法呼喊他的名字，光只会对他严厉，没有爱意且愚蠢的……」

他再一次虚弱地说：「我没能实现。」

赛里斯微微瞪圆双眼。

「……和我很像……」

赛里斯用力抓起山丘上的沙。这些沙穿过他渐渐透明的身体，滑落在地上。

他以那双眼睛回顾自己一直作为亡灵的生涯。

赛里斯吐露悲伤，吐露他的心愿。

赛里斯尽可能压抑涌上的情绪说：

「但愿能在和平的时代……」

「相对于我毁灭的数量，真的渐渐接近和平了吗？相对于我见死不救的人数，真的变成更好的世界了吗？认为迫不得已而放弃的事情不计其数。在我一直扮演亡灵的过程中，说不定早已成为嗜血疯狂的真正亡灵。」

「我对那孩子的母亲见死不救。是我夺走了。是我杀掉的。没有比我更蠢的男人了。」

赛里斯缓缓地左右摇头。

「那家伙和我一点都不像，强大且温柔。难道要将憎恨带给希望和平的他吗？难道要让他断定自己十分愚昧，走上复仇的道路吗？」

「这种事我怎么样都做不到。他只要笔直地看向前方就好。不要被憎恨绊住，只要朝和平的道路迈进就好。」

徐风吹拂，创造神的銀发轻柔摇曳。

赛里斯凭藉即将消失的微弱魔力，勉强发出声音。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他要怎么处理？」

「他很聪明，多半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吧。尽管他表现得一派泰然，假如知道我毁灭了，他绝对会找出凶手的真实身分与原因。」

「你没有失败。你的意志会由他继承下去，世界会变得和平。你所奋战过来的日子，一定会连结到那里。」

他颤抖着身体。光芒升起，灵魂缓缓升向天空。

话语中流露着悔恨。

「我认为在这种战乱的时代，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而放弃了。倘若我像那孩子一样强大，假如我有制伏一切来建立和平的坚定意志，说不定就能迎来不同的结局。我走错了路。」

「我认为他应该会想知道你的死讯。」

赛里斯就像自嘲似的扬声说：

「时代会改变。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打算斩断憎恨的连锁，统一魔族与人类携手合作。然而，不仅是母亲，就连毁灭我的都是人类。」

「他不是阿诺斯的对手。就算一无所知，也绝对会消灭掉吧。」

「……不过这样就好……既然我是错的，就表示那家伙是正确的。一点也不像我的那家伙，绝对不会失败……」

包覆他的白银光辉瞬间炸开，他的身体逐渐化为魔力粒子。

赛里斯的根源完全毁灭，什么也没有遗留下来。

「就为你实现吧。」

握紧拳头的赛里斯眼中渗出泪光。

「抱一抱那家伙。」

「创造之月」的光芒洒落，被破坏的雷云火山渐渐恢复原状。祂对自己与赛里斯画出「转移」的魔法阵。风景改变，两人出现在能一览密德海斯的山丘上。

「魔王不需要一丝阴霾，继续一无所知就好。他并没有什么父亲，无名亡灵直到最后都没有名字，就只是这样消失了。」

「不会有人听到。至少在最后，我想听听不是亡灵的你的话语。」

「他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被世人称为暴虐魔王。与一直扮演着亡灵的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