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卡爾亞克王國的王都。

離王城不遠的湖港停泊着貝爾託姆本國政府的魔道船。在船上──

「父親是說要襲擊羅達尼亞嗎？不是纔剛締結協定嗎……？」

查理非常驚訝，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

「我們可沒有簽訂不可侵犯的協定。協定書上完全沒有這麼寫。」

奧波公爵哼哼地嘲笑道。

「而且，就是在這個時候才應該出兵襲擊。對方萬萬想不到會在締結協定之後，據點馬上遭受襲擊。查理大人，請坐下。」

列斯這麼說道，要查理坐下。

「……但是，這樣真的不會操之過急嗎？」

查理在奧波公爵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就怪克莉絲汀娜公主帶走了王權信物。要是她拿出那個東西來主張王位的繼承權，我們就沒戲唱了。」

奧波公爵忿忿不平地說道。

「但是，羅達尼亞可是要塞都市啊。」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領地的境界線上應該設有不少監視用的城寨，即使以艦隊進攻，在抵達羅達尼亞之前，敵人就會先做好防守的準備。要趕在敵方開始提防之前就偷襲成功，應該不可能吧……」

查理好歹也擔任過軍隊的指揮官，光是聽說要突襲羅達尼亞，便能立即舉出可能會面臨的障礙。

雖然魔道船的進軍速度極快，但城寨內恐怕都備有通信用的魔道具，船再快也快不過聯絡的速度。城寨一發現有敵軍逼近，都市就會馬上鞏固守備，等到軍隊抵達的時候還是必須正面較量，這是可想而知的。敵方一旦打起守城戰，即使想要強行突破，也勢必得付出不少的代價。

雖然就心情上來說，是很想要出兵攻打沒錯，但是要成功偷襲並不容易。真的有那麼簡單的話早就動手了。

「難道父親打算以量取勝嗎？」

查理以爲奧波公爵決心打消耗戰，這麼問道。

利歐在事前就決定好，當瑟莉亞等人要分頭行動的時候，就由能夠靈體化的艾西雅去保護其中一方，另一方則由利歐與空一起保護。

只要在早上從卡爾亞克王國的王都出發，天黑之前就能抵達目的地。於是，瑟莉亞與羅蘭一同前往羅達尼亞。

「不客氣。」

（瑟莉亞好像要去羅達尼亞。做爲護衛，莎拉與歐妃雅、愛爾瑪也跟着一起去。）

羅達尼亞襲擊的背後，其實還有着這樣的目的。知道這件事的，就只有列斯自己。

但是……

「原來如此。」

瑟莉亞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笑着說道。

「那麼，我們出發了。」

翌日早晨。

「嗯。」

（……春人•天川──成爲了超越者，如今是個只存在於文字紀錄中的男人。你會爲了同伴介入嗎？就讓我藉由這場戰爭確認個仔細吧。）

蓮司自己也這麼說明。

「我們都等着妳回來，瑟莉亞小姐。」

列斯揚起嘴角，臉上裝出討好人的笑容，點頭說道。

「在作戰計劃中，蓮司閣下將會帶領列斯閣下與少數護衛，用神裝對羅達尼亞的防衛部隊展開奇襲。等他以大規模攻擊瓦解羅達尼亞的防衛部隊之後，我們就一舉進攻。」

「要再一起舉行茶會喔。」

「在目前存在的勇者之中，他的實力可是數一數二。」

談到這裏，查理隱約地看透了這名爲蓮司的少年之心性。既然自稱是優秀的傭兵，可見他對戰鬥很有自信。

「別這麼說。畢竟對方的陣營中似乎有不少優秀的部下。爲了證明貝爾託姆王國與我國之間的友好關係，我們打算出借戰力。只要讓某個人物參加作戰，要攻略羅達尼亞並不困難。」

奧波公爵簡要地解說作戰計劃的概要。

「因爲萬一克莉絲汀娜公主重返王國，那是我們不樂見的後果。長年累積的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但是，蓮司似乎不想握手，只是板着臉點頭。查理伸出的手不知該何去何從，全身尷尬地僵直。如果對方不是勇者，他早就斥責太過無禮了。但是──

查理望向坐在列斯身旁的黑髮少年。到這個時候爲止，少年一直保持沉默，沒有參與討論。

「我們已經備妥了相當的兵力，另外也準備了奇計。」

「不、不是的。我絕對沒有低估勇者蓮司閣下的實力……」

「剛被召喚來的勇者能操縱的事象，頂多只跟上級或最上級魔法差不多而已。雖然那樣也夠厲害了，但是其實勇者還能使用規模更大的攻擊，跟傳說中描述的一樣。那樣的力量，奧波公爵已經親眼見識過了。」

「……哈哈哈，多麼威風的稱號。」

「要我擔任偵察任務的分隊長？只帶領區區幾人……」

奧波公爵如此指示查理。

「……沒錯，所以我判斷能夠得到更爲可觀的戰果。因此才答應讓勇者閣下加入作戰。」

瑟莉亞等人在地上與夥伴們道別的時候，利歐與空飛在卡爾亞克王國城的遙遠上空處。看到瑟莉亞與羅蘭前往城門、美春等人進去宅邸之後──

（好，那就按照計劃分頭行動。我跟小空去羅達尼亞。）

「嗯。期待下次再相見，豪喜閣下。」

「是……謝謝父親的費心安排。」

查理連忙道謝，同時──

「作戰的目的是鎮壓羅達尼亞，找出被克莉絲汀娜公主帶走的王權信物。因此，等公主一回到羅達尼亞就馬上展開作戰。查理，你率領數員空挺騎士分隊，與蓮司閣下和列斯閣下同行，負責偵察。」

列斯非常肯定蓮司的實力。

艾西雅以感應術傳來了這樣的訊息。艾西雅正以靈體的狀態，在比利歐與空更接近地面的高度觀察美春等人的狀況，同時小心地維持着夠遠的距離，以免被莎拉等人的契約精靈察覺氣息。

列斯這麼說道，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

於是，艾西雅與利歐也正式決定暫時分頭行動。

「謝謝妳們。有莎拉她們跟着，不會有問題的。」

查理對自己也很有信心，因此並不討厭蓮司這樣有自信的人。即使剛纔蓮司以不苟言笑的態度對待他，查理並沒有因此氣餒，依然以友好的笑容向蓮司伸出手。

在靈體狀態下，能量的耗損較少，同時也不需要住宿，因此三人之中最適合單獨行動的是艾西雅。既然擁有契約精靈的莎拉等人要去羅達尼亞，讓艾西雅留在卡爾亞克王城自然是比較妥當的決定。

奧波公爵語帶指責地，說明要查理擔任偵察任務的意圖。

羅蘭也對着宅邸的居民們深深地低頭致謝。昨晚，協定的簽署典禮結束之後，羅蘭便受邀來到宅邸，在此住了一晚。瑟莉亞介紹他認識夥伴們，並且在晚上舉辦了一場簡單的宴會，加深了彼此之間的情誼。

「雖然貝爾託姆王國也有勇者，但是聽說目前還無法施展那般規模的力量。因此我才提議讓蓮司先生來助陣。」

豪喜與羅蘭也與彼此握手。昨晚兩人一起喝酒，意氣相投，一下子就要好起來。然後──

「我可是給你挽回名譽的機會。你落入敵人手中淪爲人質，要是一回來就率領大部隊，可是一點威嚴都沒有。都市內部的偵察就由列斯閣下所僱用的傭兵進行。你該做的只有向本隊報告。偵察結束之後，你就直接加入蓮司閣下的奇襲部隊。」

「讓蓮司擔任作戰的關鍵角色，查理大人不放心嗎？」

沒錯，做爲瑟莉亞的護衛，這次莎拉、歐妃雅、愛爾瑪三個人也一起前往羅達尼亞。豪喜與加代子則留在城裏保護美春等人。

奧波公爵這麼說，望向列斯。

「我認爲現在的局勢當中，大多數的國家都將勇者用於政治方面，對於勇者的戰力似乎有低估的趨勢。因此都排斥將勇者列爲戰力，因爲那樣可能導致勇者被消耗掉。」

查理的言下之意是，萬一蓮司出了任何狀況都無法負責。

「那真是太可靠了。但是……會這麼順利嗎？這樣一來，等於是作戰的關鍵全都讓他一個人承擔……」

列斯慷慨地宣稱要讓出戰功，於是查理安分地低頭道謝。

由於查理至今爲止已經見過幾個勇者，現在光憑外表特徵就能推測到蓮司身爲勇者的可能性。查理站起來，伸手要求握手。

「比起勇者，還是傭兵與冒險者的生活方式比較符合我的個性。別當我是象徵性的勇者，儘管當作是僱了優秀的傭兵即可。」

「立下戰功、受到肯定，的確是男兒應有的大志。身爲同樣以戰鬥爲生的男人，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這次就讓我仰仗你吧。」

「現在我明白勇者蓮司閣下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了。但是……真的可以嗎？勇者閣下要是參加我國的軍事作戰，我們實在無法保障閣下的安全。」

列斯這麼問道，於是蓮司皺起眉頭，看起來很不是滋味的樣子。

「…………嗯。」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先前似乎都以冒險者的身分活動，素有『孤高的蓮司』稱號。」

「你果然是勇者。我是查理•奧波，請多多指教。」

萊娣法緊緊地握住瑟莉亞的手。美春與沙月也走近瑟莉亞，送上餞行的話語。

「我當然明白神裝是強大的武器……」

列斯如此推測奧波公爵讓查理同行的意圖。奧波公爵老奸巨猾，戒心很重，列斯也不認爲奧波公爵會完全信賴自己。

「……請多多指教。」

少年──菊地蓮司終於開了口，簡短地問候。

「我應該會在一、兩個星期之內回來，到時候還請多關照。」

「瑟莉亞姐姐，祝妳一帆風順。」

「是列斯閣下……？閣下的實力當然可靠，不過，到底是爲什麼……？」

◇　◇　◇

列斯向查理說明蓮司的爲人，於是查理只好陪笑。

列斯這麼說道，眼光轉向奧波公爵。

「可不能讓克莉絲汀娜大人久等，該走了。那麼，我們出發了。再見。」

一般來說，偵察任務的分隊長不會由查理這般有地位的貴族軍人擔任，因此對於父親的指示，查理無法掩飾困惑的表情。

（知道了，這邊就交給我吧。）

身爲勇者，大可以閉着嘴巴在國內扮演勇者的角色，光是這樣就能受到政府的重用、被衆人推崇。但是蓮司卻主動投身於戰爭之中，那不是常人會做的決定。而且以國家政府的角度來說，也不希望勇者貿然面對危險，要是死了也很頭疼──查理在心裏這麼想。

「那真是……我很抱歉。」

列斯如此解釋出借蓮司做爲戰力的理由。

即使如此，奧波公爵之所以答應採納列斯的作戰計劃，肯定是因爲掌握王權信物的克莉絲汀娜實在是太礙眼了。萬一蓮司的奇襲不幸以失敗收場，到時候讓軍隊馬上撤退即可，對奧波公爵來說幾乎沒什麼風險。總之──

「在這次的作戰當中，我們的角色只是後援。奇襲部隊的功勞將完全獻給你，查理大人。就當作是祝賀您擺脫人質的身分。」

瑟莉亞即將與其父羅蘭和克莉絲汀娜等人前往羅達尼亞。在卡爾亞克王國城內的宅邸門前，即將暫時與同伴分別的她，正在向美春、萊娣法等人道別。羅蘭也站在她的身旁。

「感激不盡……」

「偵察與奇襲是此次作戰的關鍵。蓮司閣下的實力，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你就當作是一個可以安穩地立功的好機會，好自爲之吧。」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蓮司展現力量時的情景，奧波公爵微妙地遲疑了一下子才點頭。

「這是他本人的意願。他似乎是想累積實戰經驗。他當然明白參加作戰所蒙受的任何損傷，責任都歸自己所有。」

蓮司雖然沒有站起來，但還是一臉無奈地聳聳肩，終於握了查理的手。雖然馬上就放手了，但查理還是很滿意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就在兩人問候過彼此之後──

（不只如此，其實也是要他監視我們吧。）

「後會有期了，羅蘭閣下。」

「路上請小心。」

◇　◇　◇

「你所說的戰力，莫非就是……」

「雖說這是逾越的行爲，但建議奧波公爵展開這次作戰的，正是在下。」

查理連忙解釋道。

「喔喔，真是膽識過人……」

「容我現在向大人介紹。這是我國所擁立的勇者──蓮司•菊地。」

對於讓蓮司擔任作戰的關鍵角色，查理似乎有意見，支支吾吾地應聲。

「小女竟然有這麼多要好的朋友，身爲父親實在是太欣慰了。昨晚我也度過了很快樂的時光。今後還請各位繼續與瑟莉亞好好相處。」

想給兒子建功的機會，應該也是奧波公爵的真心話。他如此激勵查理。

（謝謝妳。還記得面具收藏的位置吧？）

（嗯，沒問題。）

在靈體狀態下，艾西雅無法戴面具，因此事先將面具藏妥在某處。

（那麼，我出發了。）

利歐留下這句話之後──

「小空，我們走吧。」

接着對空這麼說道。

「是！」

空似乎很高興能跟利歐一起行動，笑得合不攏嘴、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同時朝氣十足地應聲。

◇　◇　◇

午後，離日落只剩下幾個小時的時間。

羅達尼亞領館內的某個房間，聚集着三個日本人。

其中一人是雷斯托拉希翁的勇者坂田弘明。另一人則是自貝爾託姆王國王都逃亡至羅達尼亞、成爲雷斯托拉希翁一分子的齊木憐。最後一人則是憐的學弟──村雲浩太。

除了他們之外，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是在這個世界生長的少女。那正是貝爾託姆王國引以爲傲的三大公爵家之千金──蘿艾娜•馮特奴。

四人在這個房間專注地進行某項作業。

那就是──

「這個世界的第一本輕小說，我們終於完成一半了呢，弘明哥。」

憐讀着寫在紙上的文章，雙眼閃閃發亮地說道。

沒有錯，這四人正在埋頭製作這個世界的第一本輕小說。由弘明擔任作者，將他想出的故事用日文寫下；由憐與蘿艾娜進行編輯、監修，並翻譯成這個世界的語言。浩太則負責繪製被指定的插畫。四人這樣分工合作，到現在終於完成了半本書。

「嗯。當初根本沒有思考完成以後的事，就埋頭做了起來，到現在反而沉迷於其中了。雖說以手寫的方式寫作真的很辛苦，但是這樣的感覺很不錯。」

弘明將手中的筆放在桌上，感動地回味着製作過程。

「讓您久等了。」

「弘明哥，這小子還在爲之前的失戀耿耿於懷，放不開啦。」

「什麼事？」

「我也這麼認爲。」

弘明雖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很驕傲地點了個頭。

留在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查理，一看到列斯出現便開心地站起來。

偵察部隊的成員包括由查理率領的貝爾託姆本國軍的分隊隊員，共六名。還有列斯所率領的蓮司等傭兵，共六名，一共才十二人，是規模極小的部隊。所有人都駕着獅鷲等騎獸，擁有超羣的機動力。

浩太畫着插畫，敷衍地點頭打發弘明。這時候──

憐揚起嘴角竊笑。

自克莉絲汀娜等人歸國並抵達羅達尼亞領館之後，到現在已經過了約一個小時的時間。目擊魔道船降落在羅達尼亞之後，列斯也領着蓮司前往羅達尼亞，因此目前留在泉邊的全都是貝爾託姆本國軍的成員。

憐與浩太都稱讚蘿艾娜。

蘿艾娜鞠躬致意，起身與騎士一起出去。於是，房間裏剩下三個日本人──

「真的。這樣好像社團活動，真好玩。製作同人誌的感覺應該就像這樣吧。」

不過，目前在泉邊的只有包括查理的其中六人。他們從昨天開始在這泉邊紮營埋伏，對羅達尼亞展開偵察。身穿軍服的查理太引人注目，因此按照原訂的計劃，一抵達就先由傭兵們潛入羅達尼亞。

「少囉唆，憐，你也去跟蘿莎約會吧。」

「…………呃，我說啊，對了。這件事完成之後，我們兩個一起去做些什麼吧。」

「蘿艾娜，也謝謝妳。妳一直幫我們翻譯，還把內容監修成符合這個世界的常識，真是辛苦妳了。」

「也就是說……」

「浩太，你也快點去交個女朋友吧。你覺得米凱拉怎麼樣？」

不等蘿艾娜開口詢問，弘明就允許她先離開。

弘明與憐拌嘴了起來。就立場來說，弘明是勇者，憐則是他的輔佐官，兩人之間的身分有高低之分。不過兩人都是日本人，而且興趣相符，現在的關係就像很要好的前輩與後輩一樣。

「喔，打情罵俏給我們看是吧，弘明哥。」

「嗯，妳就去吧。不用擔心這邊的事。」

「你們兩個回去本隊，將這封信交給父親。」

蘿艾娜望向弘明。

看列斯點頭之後，查理便興沖沖地拿起了筆，走向設置在一旁的桌子，在紙張上寫下以下的文章──「本隊請在明早向羅達尼亞發動攻擊。本隊抵達的同時，我等也將照原訂計劃展開奇襲，動搖敵軍」。

「遵命、遵命。」

一個騎士從房間敞開着的門進來。

蘿艾娜一直幫忙到現在，卻從來沒有發過牢騷，甚至連眉頭都沒皺過。弘明向她道謝。

「正是。請大人向本隊報告。」

「就算有錢，我也沒什麼想買的東西。」

「……不需要你多事。更何況我纔沒有那種閒工夫。平常要讀書、受訓、還要畫插畫。」

「知道了。太陽就要下山，明早再展開襲擊比較好吧？」

弘明有些害羞地邀約她。

查理拿起寫好的信，交給他部下的兩名空挺騎士。

羅達尼亞附近廣大森林內的某一處泉邊，查理所帶領的偵察部隊正在這裏待機。

「克莉絲汀娜公主與芙蘿菈公主從卡爾亞克王國回來了，因此我來通知您。」

「……還好啦。」

「原來是這樣。」

◇　◇　◇

憐天真無邪地訴說自己的看法。弘明有些靦腆地點頭。然後──

「喔喔，列斯閣下！」

「是。那麼，容我先失陪了。」

查理歡喜了起來。因爲他終於盼到了雪恥的機會。

兩名空挺騎士肅然敬禮，騎着獅鷲飛往本隊所在的鄰領。

「的確。」

列斯報告他的發現，同時拉起深深地罩住頭的外套連帽。蓮司與傭兵們也同樣地拉起外套連帽。

「所以你可以去找米凱拉約會啊。」

「好了啦。」

「這樣啊。得去問候兩位公主大人才行。弘明大人……」

「話說回來，蘿艾娜真的是個很好的女孩呢。而且又很可愛，你說是吧，浩太。」

「剛纔的魔道船上載的，果然是克莉絲汀娜公主。」

「遵命！」

「只要弘明大人開心，那就是最好的了。」

「是啊……」

「你這小子還是一樣一板一眼。你完成的每一張圖我都有付你報酬，總有錢玩樂吧？偶爾也要去遊玩一番。」

「蘿艾娜大人，打擾了。」

蘿艾娜也停下筆，臉上展現柔媚的微笑。對於她無私而且體諒的態度，弘明真的非常感激，於是──

弘明像是突然想到，問起了浩太的感情問題。米凱拉是蘿莎的朋友，弘明曾經在憐的介紹下見過那個人一次。

列斯領着蓮司以及幾個傭兵回來，他們都配備武裝，打扮得像冒險者一樣。

克莉絲汀娜與瑟莉亞所搭乘的魔道船抵達羅達尼亞的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