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潛入庫列爾伯爵宅邸

那天，他們回到巖之屋後，瑟莉亞關在自己的房裏，動筆寫信。收件者當然是她的家人。

除了報平安外，還需要寫什麼？能透露多少資訊？她陷入苦惱，不斷書寫。過了幾個小時，終於完成一封大致滿意的家書。

瑟莉亞希望至少用一晚慢慢推敲，但目前內容沒有任何問題，她仔細重新讀過一遍後──

「……寫好了。」

瑟莉亞深深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羽毛筆放在桌上，輕輕讓雙臂向前伸展，站了起來，走向房門口。她打開門，踏入起居室，利歐和艾西雅正坐在沙發上交談。

兩人馬上察覺到瑟莉亞的存在。

「老師，你寫好信了嗎？」

利歐詢問。

「嗯，姑且完成了。雖說內容沒有問題，但我想讓你讀看看……」

瑟莉亞點點頭，怯怯地請求。

「當然可以，我不介意。」

「謝謝，拜託你了。」

利歐從瑟莉亞手中接過信後，開始瀏覽。

「真不愧是老師，字好漂亮。」

他面露笑容。

「真、真是的。那不重要啦，內容有問題嗎？」

瑟莉亞的臉龐染上紅暈。

「……沒有特別的問題，是一封溫暖的信。」

利歐迅速確認信件後，還給瑟莉亞。

「這、這樣啊。謝謝。」

利歐搖了搖頭，開口詢問。假如他坦承自己可能曾與勇者交手，一定會讓瑟莉亞操心。

「……說得也是。我有考慮過送信的事。宅邸庭園裏有一條通入館內的隱形通道。只要使用那條路，就可以順利將信放了就走。」

瑟莉亞問道。

庫列爾伯爵領土，領都庫列伊亞──是一座郊區都市。位在貝爾託姆王國東方，有一條通往卡爾亞克王國的主要幹道經過。這是利歐首次造訪這座城市。

「……簡單來說，就連你也不曉得正確的數字囉？」

「……也就是說，就算羅達尼亞的勇者是你在找的人，你也不與他接觸？」

「不，他的神裝真的蘊藏足以擊潰數千魔軍的威力嗎？」

利歐微微勾起苦笑，企圖讓話題回到正軌。

「你們實力高強，我知道自己不需要多事，但還是要多加小心喔。」

「嗯，交給我吧。」

利歐困惑地搔着頭。

瑟莉亞充滿自信地答應。

利歐心中有譜。他爲了讓瑟莉亞安全逃離王都，進行聲東擊西戰術時，一位少年曾站在尖塔上狙擊他。

「對。」

瑟莉亞杏眼圓睜，觀察利歐的表情。

「當然記得。」

瑟莉亞悶悶不樂地報告結果。

瑟莉亞沉下臉，沉默不語。利歐催促她繼續說。

「……咦？等一下，爲什麼你知道利歐有多少魔力？」

瑟莉亞不禁面露僵硬的笑容。假使對方所言不假，她和利歐的魔力量根本無法比擬。艾西雅突如其來的發言確實讓人難以置信，不過，儘管相處時間短暫，瑟莉亞也知道對方不是個會胡亂說読的人。

利歐說出目的地。

「……他們的魔力量太過驚人，測不出結果，還導致魔術道具故障。我姑且將道具的上限值，制定爲十次廣域殲滅最高級魔法的魔力……」

「嗯，要是發生什麼萬一，我只會成爲絆腳石。如果我能使用護身術就好了……」

艾西雅冷不防地宣告。

瑟莉亞怯怯地詢問，艾西雅簡潔地點了點頭。

昨天，根據瑟莉亞所述，目前有四個國家或勢力持有召喚勇者的聖石。貝爾託姆王國本國、反叛貝爾託姆王國的攸格諾公爵派、卡爾亞克王國、善託斯特拉王國各持有一顆聖石。

「原來如此。那麼，到時候就麻煩你帶路比較穩當。」

「我可以教導你簡單的護身術喔？我和艾西雅基本上會護衛你，但你將來不時會需要外出吧？」

廣域殲滅最高級魔法擁有超高威力，是爲了戰爭而開發出的大型魔法。如果在密集區域使用，威力將會造成上百人喪命。然而，它的缺點在於術式契約的適合性低，消費魔力量極大，

「我不介意。你要去哪裏？」

瑟莉亞說起傳說中的勇者擁有的強大力量。

「太好了，我不用多費脣舌。」

在四顆聖石中，利歐目前只得知隸屬於貝爾託姆王國本國的勇者，琉伊·重昌的名字。於是，他打算趁前往貝爾託姆王國的庫列爾伯爵領土的同時，確認隸屬於攸格諾公爵派的勇者姓名。

一般程度的魔道士無法使用。

這麼一來，美春等人的魔力量可能十分驚人。利歐埋頭思索──

利歐輕聲低語。

利歐瞪大眼，開口道賀。那勢必是一項艱難的工作，至今不曾有人成功開發出這種魔術道具。

瑟莉亞不可思議似地端詳利歐的表情。

「你還記得嗎？我曾經試圖開發一種魔術道具，可以測量人們體內持有的魔力量。」

「老師，你現在仍是我的老師喔。」

「嗯，不過……」

「我們其實正在討論前往庫列爾伯爵領土一事。我們打算暫時以阿曼多近郊爲據點展開行動，並在後天動身。我想在回程順路去一個地方。」

利歐沒有打斷對方的話，一臉嚴肅地詢問。

他對瑟莉亞提議。

「倘若不使用恢復魔力的魔術藥水，我最多可以使用兩次廣域殲滅最高級魔法，姑且是貝爾託姆王國中擁有最多魔力的魔道士喔？」

儘管瑟莉亞不愛出門，依然給出正面回覆。

「我會依據警備狀況慎重判斷。當對方看到陌生入侵者突然出現在眼前，我不知道他是否會乖乖聽我說話。倘若發生最糟糕的狀況，必須背水一戰時，我不清楚勇者究竟擁有多強大的能力。」

瑟莉亞疲憊地同意後，解說潛入自己家的方法。

利歐興致盎然地詢問。傳說只是傳說，沒有人知道實際狀況如何。但既然傳說中的勇者再次出現在這個時代，確實有辦法調查這一點。

「不久之前，這個道具開發成功了。」

「我不清楚詳情。但他們的確擁有神裝。琉伊·重昌大人的神裝是一把弓箭形狀的武器，可以操縱雷電。」

「一旦精靈潛入人類體內，通常就能測量出對方的魔力量。我和春人使用了證明進行靈性結合，所以測出的結果更準確。儘管如此，春人的魔力量依然深不見底。」

利歐笑着頷首。

「說得也是。」

「……說得也是。一直關在家裏也不太好。那就拜託你了。」

瑟莉亞嘆了口氣，揚起苦笑。

「怎麼了嗎？」

利歐也笑逐顏開。

「勇者的能力啊。你可能已經知道，民間傳說中有提到這點。勇者持有一種名爲神裝的武器，可以一口氣擊潰數千魔軍。」

「我不曾看過有人使用廣域殲滅最高級魔法。老師，你大概擁有多少魔力？」

利歐並不是要去見自己的朋友，他無法鋌而走險。

「我不知道。假使他的神裝攻擊威力如此龐大，就沒有辦法在這一帶恣意發動攻擊吧。」

瑟莉亞是天才魔道士，利歐想詢問她的魔力量當作參考。

瑟莉亞點點頭，莞爾一笑。

「哈、哈哈……真是難以想像。」

「就連老師也只能使出兩次啊……」

爲了不讓瑟莉亞感到不安，利歐大方地點了點頭。

（難道當時攻擊我的人……）

瑟莉亞突然轉換話題，詢問利歐。

「原來如此，不只勇者，連勇者朋友的魔力都測不出來……」

「謝謝。我曾經使用那個魔術道具，測量勇者大人和他一同被召喚來的朋友的魔力。」

瑟莉亞突然感到疑惑，詢問艾西雅。

利歐思索了半晌──

兩天後的午後──

「他們擁有多少魔力量？」

「哈哈，我的魔力量並不重要，我們繼續談羅達尼亞的勇者吧。還要討論送信到老師家一事。」

利歐面露若有所思的表情，手捂着嘴。

「……這樣嗎？」

瑟莉亞一口答應。儘管她能使用魔法，卻沒有接受過軍事戰鬥訓練。遇到戰鬥場面，她無法毫不猶豫地對人使用攻擊魔法，也不具有近身戰的能力。敵人靠近時，瑟莉亞就跟普通的女性沒有兩樣。

瑟莉亞馬上猜到利歐前往羅達尼亞的目的。

瑟莉亞嬌羞地接過信。

瑟莉亞靦腆一笑後，再次露出苦惱的表情繼續說。

「等我們從庫列爾伯爵領土回來後，我教你魔術和精靈術時，一併指導護身術吧。」

「不，我也不清楚。確實有人說我的魔力量龐大，但我不曾正確測量過。」

抱着瑟莉亞的利歐帶領艾西雅翱翔空中，造訪庫列爾伯爵的領都庫列伊亞。

利歐望着瑟莉亞，眼神中充滿信賴。

「春人的魔力無窮無盡。」

利歐詢問瑟莉亞。

「那是擁護芙蘿菈公主殿下的攸格諾公爵派據點……你想去確認他們召喚的勇者身分吧？」

「不過？」

「操縱雷電的弓箭型神裝……」

「……恭喜。真是不簡單，這是能留名青史的豐功偉業吧？」

「嗯，你還答應要教我下廚呢。看來我們的角色互換了。明明我纔是老師呀，呵呵。」

「我想去羅登伯爵領土，領都羅達尼亞。」

「……貝爾託姆王國召喚的勇者琉伊·重昌，也擁有傳說中記載的力量嗎？」

艾西雅用比喻的方式，解釋利歐的魔力量有多不尋常。

「這麼一來，問題在於如何潛入羅達尼亞……我到時候可以讓你暫時待在安全的地方嗎？」

「好。我只打算確認對方的姓名，不會冒險。」

利歐苦笑着同意。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連地形都會產生變化。

◇　◇　◇

「你的魔力無窮無盡，沒有極限。舉例來說，假若瑟莉亞的魔力量是一桶水，你就是深不見底、不斷湧出水的巨大湖泊。美春等人雖然不如你，但也無以數計。」

利歐開啓新的話題。

瑟莉亞怯怯地望着利歐和艾西雅的表情。

庫列伊亞的人口約三萬，是一座中度規模的郊區都市，是貝爾託姆王國東西方的重要貿易地點。

利歐一行人從東側入城，三人手牽着手走在大馬路上。

「我們要等到入夜後才能潛入宅邸。在那之前，你有沒有想去哪裏？」

利歐詢問走在右側的瑟莉亞。庫列伊亞是瑟莉亞的故鄉。利歐認爲這裏說不定有讓她戀戀不捨之處。

「嗯～沒關係。我怕會遇到認識的人，光是這樣看看街景就夠了。」

瑟莉亞搖頭婉拒。由於她戴上外套的兜帽，利歐無法觀察到其神色，但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寂寥。此時──

「既然如此，我們就散散步吧。我餓了，我們去喫些美食。」

利歐左側的艾西雅望着兩人，拉了拉利歐的手。這似乎是她激勵瑟莉亞的方式。

「……說得也是。我們走吧。老師，我們去喫些有名的小喫。」

利歐微微勾起嘴角，拉住瑟莉亞的手。

「啊，你們兩個等一下啦。」

儘管她出聲抗議，臉上卻掛着歡欣的笑容，任由兩人拉着自己前進。時光稍縱即逝──

當三人一路邊走邊喫時，日落西山。他們走進一家時尚的咖啡店，喝茶小憩。

利歐等人坐在位於二樓露臺的三人桌前，眺望逐漸昏暗的街道，品嚐加點的甜食。

「這下真的喫太多了。」

利歐壓着腹部，微微苦笑。

「是、是啊。雖然美味，但不需要加點這份司康呢。我已經喫不下晚餐了。嗚嗚，該減肥了……」

瑟莉亞心中充滿罪惡感，垂頭喪氣地點頭同意。另一方面──

「好好喫。」

艾西雅是精靈，能將喫進肚裏的食物轉換成魔力，不管喫什麼都不會發胖，因此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利歐點頭承認並解釋。艾西雅現在應用了風系統精靈術，引發不可視幻覺。藉由讓自身魔力交織於周遭空氣中形成一塊特殊空間，讓周遭的人產生錯覺，認爲空間內的物體變得透明。

移動約一分鐘後──

儘管如此，修託萊地區的人族幾乎無法以肉眼辨識魔力，這彌補了此精靈術的缺陷，提高其實用性。

艾西雅的回答出乎意料地認真。

瑟莉亞恍然大悟，猜測利歐企圖使用的手法。當她離開王都、利歐進行聲東擊西之計時，艾西雅也使用過這個精靈術。

「我開燈了。」

他一定會帶瑟莉亞回來。

瑟莉亞恍然大悟似地喃喃自語，獨自沉浸於思考的世界中。一旦進入這樣的狀態，她就聽不進周遭的發言。利歐露出苦笑。

「你可以放心，只有我們家的家人能進來這裏。左右門分別是廚房和寢室，遇到緊急狀況時，這個空間可以住人。正面樓梯連接宅邸，通往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的寢室。」

「謝謝，拜託你了。」

「嗯，謝謝……」

「交給我吧。我記得是這附近……」

「原來如此。使用魔術時，違反自然法則的事項同樣會消耗更大量魔力……」

「好。」

他決定延長休息時間。

◇　◇　◇

利歐躲在陰影處確認庭園的狀況後，詢問瑟莉亞。

艾西雅提醒道。

瑟莉亞深感意外。

她的力氣不大，當然無法輕易搬移石磚。

瑟莉亞纔剛點頭，利歐便輕而易舉地挪開石磚。下一瞬間，通往宅邸地下的隱藏階梯出現在眼前。利歐等人迅速走下階梯。

「咦……」

「那麼，失禮了。艾西雅，走吧。」

艾西雅解開精靈術後，外界的景色映入瑟莉亞眼中。

瑟莉亞搖了搖頭，從外套內袋中取出家書。

艾西雅說完，啓動精靈術。下一瞬間，捲起一陣微風，包裹三人。

「天色差不多暗下來了喔？」

利歐抱起瑟莉亞，對艾西雅說道。

利歐一行人走向深處。這是一條通往宅邸的細長通道，不斷前進後，眼前出現一塊寬敞空間。這裏大概位於宅邸正下方的側邊。

利歐邁開步伐，艾西雅緊跟在後。

「走吧。」

「那裏有座噴水池。背向宅邸的地面上就是密道的出入口。」

「……不用了。他們應該都在王都吧。母親大人定期會下來打掃，我把信放在這裏。畢竟傭人會進出他們的寢室。」

利歐如此發誓，回以笑容。

「嗯，拜託你。我趁這個時候……」

宅邸位在一座小山丘上，腹地內燃燒着篝火，巡邏士兵四處徘徊。警備森嚴，一般人潛入馬上就會遭到逮捕。但利歐和艾西雅能使用精靈術，隱匿在黑暗中飛行，因此得以在不爲人知的狀態下，悄悄地在宅邸腹地邊緣降落。

「不，我們之後再來見他們吧。」

利歐馬上自告奮勇。

「我知道了。拜託你帶路。」

利歐用自己的推測解釋。

瑟莉亞停下腳步，指向庭院外圍的一座噴水池。

利歐窺探瑟莉亞的表情。

「是的。老師，等到你接受訓練，可以用肉眼看到魔力後，就能看見周遭的景色了。」

瑟莉亞點了點頭，彎下身子移動。利歐探索着前進方向的動靜，確認沒有巡邏士兵，跟在瑟莉亞身後。

除此之外，能夠看見魔力的人即可看穿空間內部，識破這個精靈術，就算無法看穿其中，只要有對魔力較爲敏感的人在附近，對方也會感覺得出不對勁，因此，這種精靈術在使用上受到限制。

「我來幫忙，往這邊拉就可以了嗎？」

「艾西雅，噴水池的水花會讓空間搖晃，可以解除精靈術了。」

接下來，過了一個小時，除了旅社區外，街道上空無一人。利歐一行人趁機前往市中心，朝庫列爾伯爵宅邸前進。

「原來如此。雖然附近似乎沒有士兵在巡邏……我可以把你抱起來嗎？」

利歐懷中的瑟莉亞低聲詢問。瑟莉亞現在完全看不見周圍的景象。空間變得扭曲，使四周彷佛籠罩一層煙霧。

「我們有辦法不被任何人發現，從這裏前往密道嗎？也可以選擇從屋頂侵入室內……」

瑟莉亞發現密道出入口，雙手用力壓下鋪在地上的石磚，使石磚宛如拉門般橫向挪移。

這與靈體化不同，施術者在物理上依然存在，因此無法徹底消除聲音和動靜。一旦外界受到物質干擾和碰觸，就能輕易使空間搖晃，施術者也無法大動作行事。使用這種精靈術時，施術者也不可奔跑或飛翔。

「利歐，謝謝你。」

瑟莉亞對利歐解釋地下室的構造。

「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你指的是我逃離王都時，艾西雅使用的精靈術吧？可以啊。」

「……利歐，你也看得到周圍的景色吧。」

「原來如此。那麼，你要把信放在雙親寢室嗎？倘若他們在家，你也可見他們一面……」

瑟莉亞揚起柔和的笑容向利歐道謝。

瑟莉亞忍不住慌了手腳，全身僵硬。

利歐開口催促。

當利歐關上出入口之際，瑟莉亞開始操縱安裝在地下通道的燈籠魔術道具，點亮燈。

「好寬敞。」

他們融入周圍的景色，移動至噴水池前。

「好。」

「我關起來囉。」

利歐興致勃勃地環顧室內。

「精靈的身體構造究竟是怎麼回事，真羨慕……」

「交給我吧。」

利歐將懷中的瑟莉亞放至地面，從樹林中窺視通往宅邸的腹地，壓低聲音說道。

「老師，警衛隨時可能出現，請打開通道入口。」

瑟莉亞不悅地嘟着嘴，望向艾西雅。

「我們走吧。」

利歐吩咐艾西雅。

利歐本來想勸她等待父母返家，但他用力嚥下話語，點了點頭。他認爲瑟莉亞現在還沒整理好心情。

「倘若要讓精靈術引發違反自然法則的事項，必須消耗大量魔力。讓精靈實體化後的身體構造與人類相同最自然。」

利歐解釋。

「好，在這個方向。」

「嗯，我來使用精靈術。」

「……我知道了。」

「這、這樣啊……」

「不要緊。出入口位在人煙冷清的地方。」

「有了，嘿咻！」

瑟莉亞啓動室內的燈籠魔術道具。下一刻，天花板的燈亮了起來，照耀室內。他們望向通道的前進方向，正面深處有一座通往上層的階梯，左右各有幾扇門。

「……再等一下吧。目前街上有不少人潮，我們也需要讓腸胃休息片刻，哈哈。」

「從這裏前往噴水池的途中，可能會被人撞見，爲了以防萬一，我打算用精靈術隱身。」

瑟莉亞馬上摸索地面。過了一會兒──

「這個實體化後的肉身是種特殊精靈術，只有靈性存在的精靈才能使用。我不清楚人類維持生命的內臟怎麼運作，但這個身體的基本構造和體能與一般人類沒有兩樣。」

利歐思索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