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別離，踏上新旅程

雅人告知巖之屋的人們將前往善託斯特拉王國後，隔天清晨，在利歐等人陪同下，雅人前去與莉莉安娜交談。他當場表明了自己的想法，爲了讓貴久和亞紀改過自新，他拜託莉莉安娜帶自己一起回善託斯特拉王國。

由於莉莉安娜不認爲自己有辦法讓現在的貴久和亞紀悔改，她深深地行了一禮，歡迎雅人同行。從那一天開始，雅人便從沙月的房間搬到莉莉安娜的房間。

兩天後，莉莉安娜一行人預計離開卡爾亞克王國。雅人在出發前常常拜訪沙月房間，將貴久和亞紀的狀況告知大家。雅人馬上就跟貴久大吵一架，兩人正在冷戰。

然後，雅人前往善託斯特拉王國的日子終於來臨。當天早晨，在卡爾亞克王國的中庭——

「那麼，春人哥哥、美春姐姐、沙月姐姐，我出發了喔。」

雅人與莉莉安娜一起向利歐、美春和沙月告別。

「雅人，保重喔。」

「美春姐姐，你也是。」

雅人揚起開朗的笑容。

「你不要太逞強，不可以做危險的舉動。雅人，你很挑食，要注意營養均衡喔。」

「我知道。」

看到美春宛如母親般擔憂自己，雅人面露苦笑，點了點頭。

「亞紀和貴久同學……就拜託你了。」

「交給我處理吧。雖然我和哥哥大吵一架，但我打算奉陪到底。美春姐姐，別管我了，你要多多支持春人哥哥。」

雅人望着利歐說。

「我不會做出讓美春困擾的行爲。」

利歐笑着加入話題。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春人哥哥也要多保重。我會在善託斯特拉王國繼續練劍，下次見面時，幫我確認一下有沒有進步吧。」

雅人瞄了美春的臉一眼，他怕自己說錯話會挨美春罵，婉轉地變換話題。

「……好。」

雅人背對着利歐等人開口道謝後，離開笑着揮手的三人。莉莉安娜走在他的斜後方，侍女芙莉露默默地走在不遠處。

莉莉安娜訝異地瞪大眼後，欣然一笑，搖搖頭。

雅人難爲情地擦了擦鼻子，跟莉莉安娜提議。

雅人哼了一聲，邁開步伐。

「不，我並不是在恭維您……我認爲您充滿女人味，魅力十足。」

「……莉莉安娜公主，像春人哥哥那種男人果然是女性們會喜歡的類型嗎？不對，您喜歡上了春人哥哥嗎？」

雅人揚起帶着羞澀的笑容，稱讚利歐。

莉莉安娜對兩人這麼說後，跟着雅人向前走。

「怎麼可能。我跟天川閣下不熟悉，還不會喜歡上他。就算我喜歡上他，天川閣下的周圍有許多比我優秀的女性，我沒辦法贏過她們。」

「好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出發了。」

他詢問貴久和亞紀。是的，從兩人所在的位置，可以遠遠看到雅人剛纔告別的情景。雖然雅人和莉莉安娜抵達時，貴久望着另一個方向，但他一定有看到那個場面。

雅人面露宛如「惡作劇小鬼」般的笑容，轉過身。

雅人直接挑釁貴久。

利歐似乎感到不可思議，疑惑地歪着頭。

聽到兩人的對話，美春似乎猜到沙月暗喻的人物，莞爾一笑。

沙月開玩笑說道。

「當人無償地爲了別人展開行動時，代表心靈相當堅韌。人們往往都很自私，不願意爲了他人而犧牲自己，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家人也是一樣。」

莉莉安娜眨了眨眼，杏眼圓睜。

雅人放慢步調，疑惑地歪着頭。

他們來到與利歐等人告別之處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哈哈，我知道。」

但她沒辦法這麼做。

「你是指……貴久先生嗎？」

「什麼？請、請不要調侃我！」

（應該說，美春姐姐和沙月姐姐跟我太熟了。）

雅人理解他不滿的原因——

沙月噗哧一笑後，莉莉安娜也微笑回應。

「…………」

「哥哥，你之前大力批判春人哥哥是罪犯，結果成爲罪犯的人卻是你。真的讓人笑不出來……」

「我說過好幾次了，我並不是因爲同情，而選擇一起離開。身爲弟弟，我是怕你們將來再次做出傻事，所以過來監視。直到你們願意跟美春姐姐和春人哥哥道歉爲止，我絕對不原諒你們。」

「好，我總是待在王城，你要定期寫信給我喔？如果我沒收到信，會以爲你發生什麼意外而跑去找你。」

貴久和亞紀皆沉默不語。亞紀尷尬地臉色蒼白，貴久則裝作面無表情，但明顯地散發出不悅的情緒。擄人事件過後，貴久和雅人大吵一架後，貴久便一直襬出這種態度。看在雅人和莉莉安娜眼中，現在的他鬧彆扭的程度比之前更嚴重。

「沒這回事，往後請務必帶我們參觀善託斯特拉王國。」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走了吧？要是聊太久，我會因不想離開而感到失落。」

◇　◇　◇

莉莉安娜點頭答應，表情帶着一絲遺憾。一想到等待着自己的人，她就想要悠哉地多聊幾句……

（……他現在明明還是罪犯，是殺人犯。沒想到卻……）

雅人呼喚着佇立的兩人。貴久沉默不語，亞紀坐立難安。莉莉安娜的護衛騎士希爾妲、琪雅拉和愛莉絲三人站在兩人身邊。

「雅人大人，你真堅強。」

沙月無奈地低語。

「哎呀，雅人大人，不是你先調侃我的嗎？」

莉莉安娜落落大方地答應。

「嗨，哥哥、亞紀姐姐，讓你們久等了。」

「沙月姐姐，你也要保重。」

雅人充滿好奇地詢問。就雅人所知，利歐身邊的女性全爲他傾心。所以，他很好奇與利歐相識不久，認識時間短暫的莉莉安娜對利歐有什麼想法。

雅人的語氣愈變愈微弱，一臉不滿。

她們比較像是雅人的家長，雅人沒辦法把她們當作女人看待。

雅人的聲音透露出笑意，點頭答應。站在一旁的莉莉安娜也噗哧一笑。

「我會寄很多信給你，你不要顧慮太多，有煩惱就寫信給我。」

貴久的表情更加不悅。

沙月開口後，瞄了利歐的側臉一眼。

莉莉安娜的表情有些陰鬱。

利歐只想得到這個人選，開口詢問後——

「呵呵。」

「好的，我很樂意。」

「你剛剛看到了吧。待在美春姐姐身邊的人是春人哥哥，而不是你。美春姐姐必須跟春人哥哥待在一起才能得到幸福。你差不多該承認這一點了。你並不適合美春姐姐。」

「是啊。這是我的感覺。」

「難道說，只要美春姐姐不在，我和亞紀姐姐待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貴久大人、亞紀大人，這邊請。」

莉莉安娜走在雅人的斜後方，靜靜地跟着他——

「知道了，謝啦！」

「呵呵，雅人大人，過幾年後，你一定也會成爲優秀的男人。如果我屆時未婚，在王侯貴族中已經算是晚婚了。如果你不嫌棄年長的女性，我很樂意跟你在一起。」

雅人離去之際，沙月對他的背影大喊。

另一方面，雅人離開利歐等人後，沒有回頭繼續前進。如果回頭，他一定會感到戀戀不捨。所以，他只是默默地向前走。

雅人靦腆地說。

「……」

「哎呀，就算你是在恭維我，我聽了也很開心。」

「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深感光榮……」

「嘿嘿，大家再見，我果然不喜歡鬱悶的氣氛，讓我們開朗地道別吧。」

沙月斬釘截鐵地否認。

「爲什麼啊？」

聽到莉莉安娜自嘲長相，雅人錯愕地說。

「你說得沒錯，天川閣下是一位相當了不起的男士。」

「……我嗎？」

貴久彷佛聽到親弟弟承認他輸了。不，他確實是輸了。利歐身旁的美春一臉幸福。這讓他感到更加挫敗，快要徹底失去理智，但他現在仍開不了口。

「確實是這樣……然而，我並不是在調侃您。不聊這個了，有人在等我們，快回去吧。」

「什麼嘛，哥哥，我不是乖乖聽你的話，跟你們一起回去嗎？你可以開心一點吧？」

「你有看到我們吧？眼見久未謀面的美春姐姐和春人哥哥後，有什麼感想？」

「啊，我並不是想追求您喔？但我將來確實想跟像您一樣優秀的女性結婚。」

莉莉安娜莞爾地笑着說。她覺得彷佛多了親近的弟弟，開心不已，甚至難得說了玩笑話。

「…………」

莉莉安娜嚴肅地行了一禮。

利歐隱約察覺到雅人的言下之意，有些尷尬地答應。

莉莉安娜面露柔和的笑容，點了點頭。

「他走了。真是的，竟然這麼愛耍帥……不知不覺間，他跟某個人愈來愈像了。」

雅人面紅耳赤，驚慌地大喊。

雅人對沙月開口。

「…………」

雅人慌忙補了這一句。對方是相識不久的姐姐，而且還是公主，所以雅人對她的用字遣詞較爲生硬，但語氣中仍洋溢着一如往常的純真。

貴久惡狠狠地瞪着雅人，但他仍不發一語，保持沉默。

「不只是寄信，我還答應過雅人大人要定期帶他來卡爾亞克王國。雖然我國很封閉，但這次欠下各位莫大的人情，我以莉莉安娜·善托拉特斯的名字發誓，一定會盡力協助各位。各位可能不想來敝國玩，不過，我相當歡迎各位。」

她溫柔地這麼說。

「不是。」

「……哈哈，這麼說起來，春人哥哥比我堅強多了。他纔是爲了我們而無償地行動。」

「好的。」

「不，雖然美春姐姐和沙月姐姐也很漂亮，但我認爲您也不輸她們……」

自己和對方究竟有什麼不同？貴久低着頭，雙手緊握成拳。

「嗯……？」

「算了，那個人應該也是下意識做出耍帥般的行爲。硬要說的話，雅人是在模仿他。」

「…………」

貴久望着兩人背影，再望向美春等人剛剛告別之處，目前該處已空無一人——

（…………難道是我錯了嗎？）

他的腦中閃過剛剛站在春人身旁的美春身影。她的臉龐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貴久的表情不禁變得扭曲。

貴久身旁的亞紀寂寞地凝望着這樣的貴久。

◇　◇　◇

貴久、亞紀和雅人出發前往善託斯特拉王國後，已經過了一星期。在這段期間內，由於莉賽蘿黛必須儘快回到阿曼多進行六花商會的工作，利歐爲她送行、並與相當關照自己的莉賽蘿黛雙親打招呼、正式與佛蘭索報告將踏上旅途一事，時間眨眼即逝——

「真是的，雅人他們離開後，換春人和美春要告別了，真寂寞。我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跟你們見面？我好想喫春人親手做的料理。莉賽蘿黛也因爲工作繁忙，提早回去了。」

這一天，利歐和美春終於要離開王城了。出發前，三人一起在起居室的餐桌用早餐。沙月刻意表現出寂寞的樣子。她並不是在鬧彆扭，而是希望能儘快與兩人見面而撒嬌。

「我會盡量定期帶美春小姐來王城拜訪你。我們上次不是帶你離開王城，前往巖之屋嗎？如果你當時就要求我做料理，我就會做給你喫了。」

「不可以啦，晚會的時候，我們答應過莉賽蘿黛要跟她一起品嚐了，這樣對她不好意思。再說，大家一起喫飯感覺特別美味。」

沙月揚起惹人憐愛的微笑。

「我知道了。那麼，下次有機會見到莉賽蘿黛小姐時，我會轉告她這件事。沙月小姐，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她，也請順便傳達。」

利歐微微一笑說道。

「太好了，我真的很期待喔。雖然王城的餐點也很美味，但該說是太油，還是味道太重呢？大部分的菜色都很膩口，雖然我有請人調整，幫我做得清淡一點，但還是很想喫米飯、味噌湯和漬物。」

沙月握緊拳頭，極力主張。

「沒有錯，我們跟春人先生一起住在巖之屋時，每天都理所當然似地享用日本料理，在王城過了兩週後，我好想念和食。」

美春輕聲笑着同意。

「對吧。所以你們要趕快回來喔。我在等你們。亞紀和雅人或許會因爲太想念日本的食物，比你們還早回來。」

沙月的聲音蘊含着笑意。

「說不定喔。」

利歐和美春面面相覷，面露柔和的表情，點了點頭。

「祝你們一路順風喔。」

「是的。我總是徒步旅行。有狀況時，我會抱着美春小姐向前衝，速度將比馬車還快。」

「他們終於要出發了啊。」

「呵呵，我本來把他當作親哥哥看待，但看來我辦不到。」

◇　◇　◇

「春、春人先生，怎麼辦？」

「不、不可以喔。雖然你之前曾說把春人當作親哥哥看待，很仰慕他，但你是公主喔？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夏洛特笑容滿面地說，表示對大家的信任。附近確實沒有其他人。確切來說，守衛也在場，但他與四人隔了一段距離，聽不見交談內容。

「我跟朋友約好了，一離開陛下的直轄領域後，就打算前往西方都市。但我還不確定之後的預定……」

夏洛特開口後，對利歐說道。

沙月微微低下頭，點了點頭後，詢問身旁的夏洛特。

「怎麼辦啊……我也相當困惑。看來下次與她見面前，我必須仔細思考解決方法。」

夏洛特這麼開口後，走向並肩站在一起的利歐和美春，推着兩人的背至城外後，她笑着揮手，催促他們。

她口出震撼之語，讓利歐等人大喫一驚。

「是的。」

佛蘭索笑着表示理解。然後——

用完早餐後，利歐和美春離開王城前，與沙月一起待在會客室，跟國王佛蘭索對談。

「等……你竟然在告別時說這種話。」

「你們真的要用步行的方式離開王都嗎？」

利歐多少喫了一驚，毫無掩飾地發出疑惑的聲音，沙月和美春也錯愕地瞪大眼睛——

男人——列斯看見爲了詢問夏洛特一事，而與美春拉近距離的利歐後，微微勾起嘴角——

「雖然這樣不太妥當，但目前只有我們幾個人在場，大家不會說出去吧？」

佛蘭索笑着拋出這句話。

夏洛特立刻站起身，請坐在對面的利歐、美春和沙月移動。三人紛紛站起身，向佛蘭索告別後，在夏洛特的領導下離開會客室。

「好好，那就這樣吧。就某方面來說，這種不合常識的行爲也很有你的風格。」

「這個嘛，首先，請兩位多保重。再來，春人大人。」

「下次你拜訪王城時，再把你的答案告訴我吧。我現在多少也有些難爲情呢。那麼，請出發吧。」

利歐確實曾這麼說，但他不理解夏洛特問題背後的意圖，只能曖昧地點了點頭。

「好的，我們走了喔。」

「父皇，我知道了。各位這邊請。」

沙月揚起格外開朗的笑容，贈上送別的話語。

「那麼，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我就是故意挑這種時候坦白心情唷。這麼一來，在我下次見到春人大人前，他都不會忘記我。對吧？」

他尚未把她未婚夫查理·奧波參與晚會一事告訴瑟莉亞，他在晚會中也取得許多與貝爾託姆王國有關的情報，他認爲必須告知對方。

「是的……」

利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利歐恭敬地低下頭。

然而，利歐能力過人，就算帶着護衛隨行，說不定只會綁手綁腳……

接下來，四人從王城內的走道走出建築物，進入庭院，抵達城門前——

「我們不會說出去……儘管如此……沒有人會跟宛如親哥哥的對象約會吧？」

「如果能再次與兩位見面，我當然會喜出望外。」

美春在意着背後的狀況，嗓音有些焦躁。

夏洛特心花怒放，展露笑顏。

夏洛特用食指抵着嘴巴，揚起撫媚的微笑，望着利歐的臉。然後——

「我現在是以異性的身分，對春人大人懷有好感。」

利歐只告知大致的計畫，表示還不清楚細節。他並沒有說謊。既然美春等人的事情告一段落，他打算協助瑟莉亞解決她面臨的問題。等到他與瑟莉亞重逢後，將交由對方決定何時要展開行動。

「那麼，我就過去偵查吧。」

夏洛特詢問利歐，她刻意微微鼓起雙頰，相當惹人憐愛。

「西方啊。如果你是在我國移動，拿出朕給你別在胸前的徽章後就能暢行無阻。就算離開我國，只要待在我方友國，仍能受到貴族待遇。因爲我們沒有用義務綁住你，你不算是隸屬於我國的貴族。不論如何，你仍可以頻繁地來王城，沙月閣下和夏洛特一定會很開心。」

春人並沒有與美春交往，所以這不算是出軌，但他仍莫名感到有些尷尬。利歐將視線從美春身上移開，尷尬地回答。

「真的嗎？」

他詢問利歐。

「……好。你接下來要踏上旅程，朕不該留你。夏洛特，你跟沙月閣下一起送他們到城門吧。」

「嗯……小夏，你有話要跟他們說嗎？」

「春人大人，你難道不高興嗎？」

「是，怎麼了？」

「下次見。」

美春這麼回答後，揚起帶着一抹寂寞的微笑。

利歐困惑不已，由於對方是公主，他不知道該如何答覆——

夏洛特揚起惹人憐愛的微笑，依序望着利歐、美春和沙月的臉龐。美春和沙月瞠目結舌，爲了知道當事人利歐會怎麼回答，同時望向他。不過——

夏洛特若無其事地邀約利歐。

「既然如此，下次見面時，要不要跟我約會呢？雖然我們只能待在王城裏。」

在夏洛特的笑容壓迫下，利歐和美春面面相覷後，邁開步伐。過了一會兒，背後傳來沙月慌張地質詢夏洛特的聲音。

沙月差點嚇得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就算如今回頭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利歐有些猶豫地邁開腳步。

「……所以，我會等你們。然後，既然雅人當初帥氣地離開，我也不喜歡感傷的道別。假使跟你們聊太多，我一不小心會在王城衆人面前哭泣，所以就先道別了。春人、美春——」

「你剛剛在父皇面前說了吧？如果兩位能定期造訪王城與我和沙月大人見面，美春大人一定會很高興。」

「我很光榮，美春小姐一定也會很高興。我答應各位會定期造訪。」

沙月慌忙詢問夏洛特。

沙月有些寂寞地開口，緊盯兩人的臉龐，她深深吸了口氣，讓心情冷靜下來後——

列斯意外地在晚會上發現利歐後，決定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開始悄悄地跟蹤利歐。

「……什麼？」

「……是。那麼……告辭了。」

佛蘭索詢問利歐移動方法後，目瞪口呆地確認。春人·天川現在是卡爾亞克國王任命的名譽騎士，是與伯爵地位相當的高階貴族。一般來說，這種貴族根本不可能在沒有護衛的狀況下，步行離開城市。

繼美春之後，利歐也對沙月開口。

佛蘭索用力點了點頭，指示夏洛特送行。

利歐微微歪着頭詢問。

沙月的表情有些焦急，語氣莫名驚慌。

利歐擠出困擾的笑容，回答夏洛特。

另一方面，一個男人飄浮在遙遠的上空，俯視着兩人。從地面上望過去，男人只有豆子般大，與空中景色融爲一體。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存在。他究竟在這裏待了多久？

沙月輕鬆地對兩人說，彷佛只是與出門在家附近走走的家人道別。她不喜歡感傷的氣氛。因此當這天來臨時，她決定要簡潔地送別。她事前這麼告訴過兩人了，所以沒有多談。

「美春、春人，再見囉。」

「呃……」